第48章 商隊，山匪
兩天後，時間飛逝。
「前面有炊煙。」
齊禮安突然駐足，心眼感知到三里外有數十個熱源聚集。
他握緊腰間匕首，卻見百靈鳥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針，針尖在夕陽下泛著幽藍。
那是淬了腐骨毒的暗器。
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沿著山道潛行。
轉過山坳時，一片臨時搭建的營地映入眼帘。
三十餘輛馬車圍成半圓，車轅上插著「萬通商號」的杏黃旗。
馬夫們正往篝火堆里添柴，空氣中飄來烤羊肉的香氣。
營地中央站著個頭戴狐皮帽的中年男人，腰間鑲玉彎刀折射出冷光，正與幾個護衛交談。
當他瞥見齊禮安二人時，瞳孔驟然收縮，伸手按住刀柄：「什麼人？」
「路過的旅人。」
齊禮安抬手示意沒有敵意，目光掃過馬車上的貨物。
麻布包裹下隱約露出鐵器的稜角。
「你們這也是要前往白州城？」
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們染血的衣衫和磨損的兵器，忽然咧嘴一笑。
「實不相瞞，這世道不太平，我正缺得力幫手，若肯護送商隊到白州，酬金翻倍。」
百靈鳥剛要開口拒絕。
齊禮安卻搶先一步。
「我們可以同行，但我們不受你們的規矩。」
他餘光瞥見營地角落蜷縮著幾個蓬頭垢面的流民，懷中抱著啼哭的嬰孩。
「另外，得帶上這些人。」
男人愣了愣，隨即大笑拍掌：「痛快！我趙萬通就喜歡和爽快人做生意！」
夜幕降臨時。
齊禮安倚著馬車閉目養神，百靈鳥卻蹲在篝火旁，用匕首削著樹枝。
火光映得她側臉柔和，卻掩不住眼底的戒備。
「你不該答應。」
她頭也不抬。
「商隊貨物有蹊蹺，鐵器下面藏著符咒木箱，和南蠻祭壇的一模一樣。」
齊禮安睜開眼，心眼中果然看到幾輛馬車底部暗格里泛著幽光的符文。
「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南蠻的瘋狂破城的原因。」
他低聲道，「而且那些流民...」
話音未落，山道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趙萬通提著彎刀衝出來，臉色煞白：「是黑風寨的！上個月他們劫了李家商號，把人全釘在了...」
他的話被尖銳的牛角號聲打斷，數十騎黑衣人從山樑上衝下，火把照亮他們臉上猙獰的骷髏面具。
「保護貨物！」
趙萬通嘶吼著揮刀，卻在與為首山匪交鋒的瞬間，彎刀被對方狼牙棒生生磕飛。
山匪首領獰笑一聲，狼牙棒帶著風聲砸向他面門，千鈞一髮之際。
齊禮安的箭矢破空而至，精準釘入對方手腕。
山匪痛呼鬆手，趙萬通趁機滾到一旁，卻見更多山匪舉著彎刀撲來。
百靈鳥甩出三枚銀針，淬毒暗器瞬間放倒三人。
她旋身躍上馬車車頂，軟劍如銀蛇般纏住一名山匪脖頸。
齊禮安張弓連射，心箭虛影穿透兩人咽喉，卻驚覺山匪中混著幾個周身纏繞符咒的巫教徒。
「小心！有巫蠱術！」
百靈鳥的提醒被爆炸聲淹沒。兩輛馬車突然燃起黑火，竟是山匪趁亂投擲燃燒瓶罐。
齊禮安感覺氣血翻湧，之前被污染服下的解藥似乎與巫蠱氣息產生共鳴，這使得他心眼之力暴漲數倍。
他清晰看到每個山匪的破綻，甚至能預判巫教徒下一個手勢。
「破陣！」有人大喊。
齊禮安八石弓拉出滿月弧光，三支心箭凝結成實質的金色長箭。
這箭射向巫教徒聚集的方位。
箭光所過之處，白骨手臂寸寸碎裂，符咒燃起幽藍火焰。
百靈鳥趁機躍下馬車，軟劍劃開一名巫教徒的喉嚨。
鮮血濺在符咒上，竟讓整個巫陣劇烈震顫。
山匪們被這詭異景象嚇得後退。
卻見齊禮安將弓弦繃至極限，體內熱流順著經脈湧入箭矢。
這是他從未嘗試過的境界，心箭脫離弓弦的剎那，竟在空中分裂成七道流光，精準貫穿七名山匪咽喉。
百靈鳥的軟劍也舞成一片銀芒，她足尖點地，如靈燕般掠過人群，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趙萬通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手中握著半截斷刀。
連逃跑的山匪從他身邊掠過都渾然不覺。
當最後一名巫教徒倒地時，營地已化作修羅場。
唯有齊禮安與百靈鳥立於血泊中央，衣袂染血卻身姿挺拔，宛如戰神降臨。
「這...這還是人嗎？」
一名護衛喃喃道，手中的長矛「噹啷」落地。
齊禮安收弓時頓了一下，過度使用力量讓他經脈灼痛。
趙萬通如夢初醒，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腰間的玉佩在火光中晃得刺眼：「二位...二位若肯留在萬通商號，我願奉...」
「不必了。」
齊禮安推開他遞來的酒囊，看向躲在馬車後的流民。
「帶好這些人，儘快到白州城。」
他轉身欲走，卻被趙萬通拽住衣袖。
趙萬通攥著齊禮安衣袖，他的手青筋暴起。
篝火將他臉上的油汗照得發亮，眼中滿是驚惶與迫切。
「二位英雄留步！」
他扯著嗓子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全然不見方才談生意時的豪爽。
「黑風寨這次折了巫教徒，必定會糾集更多人馬復仇！沒了你們，我這商隊、這些流民，都得死在半道上啊！」
營地四周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受傷的馬夫在角落裡呻吟。
流民們抱著孩子縮成一團，驚恐的目光不時投向齊禮安和百靈鳥。
百靈鳥擦拭著軟劍上的血漬，餘光瞥見幾個流民孩童攥著她分給他們的麵餅，怯生生地望著這邊，眼中卻藏著一絲依賴。
她的動作頓了頓，將劍收入鞘中。
齊禮安皺眉看向趙萬通，運功壓制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方才與巫教徒交手，他明顯感覺到被污染的解藥在體內產生異變。
雖然力量暴漲，但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刺痛。
「我們有自己的事。」他沉聲道，試圖抽回衣袖。
「我知道二位急著趕路！」
趙萬通突然鬆開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鑲玉彎刀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但只要護我們到白州城郊的清風鎮！那裡離白州城不過半日路程，沿途都是官道，安全許多！」
他轉頭指向蜷縮在馬車後的流民，聲音哽咽。
「這些人里有老弱婦孺，還有幾個孩子染上了風寒，若沒有馬車和藥物，根本撐不到白州城！」
流民中響起一陣騷動，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突然衝出來，跪在齊禮安面前，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恩公！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半歲，已經兩天沒喝上熱水了……」
她懷中的嬰兒面色青紫，有氣無力地啼哭著，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
百靈鳥的睫毛微微顫動，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嬰兒的情況，卻又停住了腳步。
她看向齊禮安，只見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掙扎
。她知道，齊禮安外表冷硬如鐵，內心卻見不得這些事。
而且這些流民大多是附近幾個被破開的城池，逃亡出的老百姓。
「前面有炊煙。」
齊禮安突然駐足，心眼感知到三里外有數十個熱源聚集。
他握緊腰間匕首，卻見百靈鳥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針，針尖在夕陽下泛著幽藍。
那是淬了腐骨毒的暗器。
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沿著山道潛行。
轉過山坳時，一片臨時搭建的營地映入眼帘。
三十餘輛馬車圍成半圓，車轅上插著「萬通商號」的杏黃旗。
馬夫們正往篝火堆里添柴，空氣中飄來烤羊肉的香氣。
營地中央站著個頭戴狐皮帽的中年男人，腰間鑲玉彎刀折射出冷光，正與幾個護衛交談。
當他瞥見齊禮安二人時，瞳孔驟然收縮，伸手按住刀柄：「什麼人？」
「路過的旅人。」
齊禮安抬手示意沒有敵意，目光掃過馬車上的貨物。
麻布包裹下隱約露出鐵器的稜角。
「你們這也是要前往白州城？」
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們染血的衣衫和磨損的兵器，忽然咧嘴一笑。
「實不相瞞，這世道不太平，我正缺得力幫手，若肯護送商隊到白州，酬金翻倍。」
百靈鳥剛要開口拒絕。
齊禮安卻搶先一步。
「我們可以同行，但我們不受你們的規矩。」
他餘光瞥見營地角落蜷縮著幾個蓬頭垢面的流民，懷中抱著啼哭的嬰孩。
「另外，得帶上這些人。」
男人愣了愣，隨即大笑拍掌：「痛快！我趙萬通就喜歡和爽快人做生意！」
夜幕降臨時。
齊禮安倚著馬車閉目養神，百靈鳥卻蹲在篝火旁，用匕首削著樹枝。
火光映得她側臉柔和，卻掩不住眼底的戒備。
「你不該答應。」
她頭也不抬。
「商隊貨物有蹊蹺，鐵器下面藏著符咒木箱，和南蠻祭壇的一模一樣。」
齊禮安睜開眼，心眼中果然看到幾輛馬車底部暗格里泛著幽光的符文。
「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南蠻的瘋狂破城的原因。」
他低聲道，「而且那些流民...」
話音未落，山道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趙萬通提著彎刀衝出來，臉色煞白：「是黑風寨的！上個月他們劫了李家商號，把人全釘在了...」
他的話被尖銳的牛角號聲打斷，數十騎黑衣人從山樑上衝下，火把照亮他們臉上猙獰的骷髏面具。
「保護貨物！」
趙萬通嘶吼著揮刀，卻在與為首山匪交鋒的瞬間，彎刀被對方狼牙棒生生磕飛。
山匪首領獰笑一聲，狼牙棒帶著風聲砸向他面門，千鈞一髮之際。
齊禮安的箭矢破空而至，精準釘入對方手腕。
山匪痛呼鬆手，趙萬通趁機滾到一旁，卻見更多山匪舉著彎刀撲來。
百靈鳥甩出三枚銀針，淬毒暗器瞬間放倒三人。
她旋身躍上馬車車頂，軟劍如銀蛇般纏住一名山匪脖頸。
齊禮安張弓連射，心箭虛影穿透兩人咽喉，卻驚覺山匪中混著幾個周身纏繞符咒的巫教徒。
「小心！有巫蠱術！」
百靈鳥的提醒被爆炸聲淹沒。兩輛馬車突然燃起黑火，竟是山匪趁亂投擲燃燒瓶罐。
齊禮安感覺氣血翻湧，之前被污染服下的解藥似乎與巫蠱氣息產生共鳴，這使得他心眼之力暴漲數倍。
他清晰看到每個山匪的破綻，甚至能預判巫教徒下一個手勢。
「破陣！」有人大喊。
齊禮安八石弓拉出滿月弧光，三支心箭凝結成實質的金色長箭。
這箭射向巫教徒聚集的方位。
箭光所過之處，白骨手臂寸寸碎裂，符咒燃起幽藍火焰。
百靈鳥趁機躍下馬車，軟劍劃開一名巫教徒的喉嚨。
鮮血濺在符咒上，竟讓整個巫陣劇烈震顫。
山匪們被這詭異景象嚇得後退。
卻見齊禮安將弓弦繃至極限，體內熱流順著經脈湧入箭矢。
這是他從未嘗試過的境界，心箭脫離弓弦的剎那，竟在空中分裂成七道流光，精準貫穿七名山匪咽喉。
百靈鳥的軟劍也舞成一片銀芒，她足尖點地，如靈燕般掠過人群，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趙萬通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手中握著半截斷刀。
連逃跑的山匪從他身邊掠過都渾然不覺。
當最後一名巫教徒倒地時，營地已化作修羅場。
唯有齊禮安與百靈鳥立於血泊中央，衣袂染血卻身姿挺拔，宛如戰神降臨。
「這...這還是人嗎？」
一名護衛喃喃道，手中的長矛「噹啷」落地。
齊禮安收弓時頓了一下，過度使用力量讓他經脈灼痛。
趙萬通如夢初醒，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腰間的玉佩在火光中晃得刺眼：「二位...二位若肯留在萬通商號，我願奉...」
「不必了。」
齊禮安推開他遞來的酒囊，看向躲在馬車後的流民。
「帶好這些人，儘快到白州城。」
他轉身欲走，卻被趙萬通拽住衣袖。
趙萬通攥著齊禮安衣袖，他的手青筋暴起。
篝火將他臉上的油汗照得發亮，眼中滿是驚惶與迫切。
「二位英雄留步！」
他扯著嗓子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全然不見方才談生意時的豪爽。
「黑風寨這次折了巫教徒，必定會糾集更多人馬復仇！沒了你們，我這商隊、這些流民，都得死在半道上啊！」
營地四周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受傷的馬夫在角落裡呻吟。
流民們抱著孩子縮成一團，驚恐的目光不時投向齊禮安和百靈鳥。
百靈鳥擦拭著軟劍上的血漬，餘光瞥見幾個流民孩童攥著她分給他們的麵餅，怯生生地望著這邊，眼中卻藏著一絲依賴。
她的動作頓了頓，將劍收入鞘中。
齊禮安皺眉看向趙萬通，運功壓制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方才與巫教徒交手，他明顯感覺到被污染的解藥在體內產生異變。
雖然力量暴漲，但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刺痛。
「我們有自己的事。」他沉聲道，試圖抽回衣袖。
「我知道二位急著趕路！」
趙萬通突然鬆開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鑲玉彎刀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但只要護我們到白州城郊的清風鎮！那裡離白州城不過半日路程，沿途都是官道，安全許多！」
他轉頭指向蜷縮在馬車後的流民，聲音哽咽。
「這些人里有老弱婦孺，還有幾個孩子染上了風寒，若沒有馬車和藥物，根本撐不到白州城！」
流民中響起一陣騷動，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突然衝出來，跪在齊禮安面前，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恩公！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半歲，已經兩天沒喝上熱水了……」
她懷中的嬰兒面色青紫，有氣無力地啼哭著，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
百靈鳥的睫毛微微顫動，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嬰兒的情況，卻又停住了腳步。
她看向齊禮安，只見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掙扎
。她知道，齊禮安外表冷硬如鐵，內心卻見不得這些事。
而且這些流民大多是附近幾個被破開的城池，逃亡出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