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間最風流,文王閣八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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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島岸邊,一艘畫舫內。

  二皇孫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的把玩著玉杯盞。

  「殿下。」趙恆突然激動闖了進來,附耳低聲幾句。

  聽罷,二皇孫臉上陰霾散去,嘴角咧開,笑容難抑。

  「好好好!」

  「本來只是想借這件事做些小文章,沒想到蕭逸他色膽包天啊,居然荒唐到抵押王府用十萬兩黃金贖一個賤婢。」

  二皇孫興奮的捏碎杯盞,拉著趙恆的衣袖,笑問道:

  「外界的反應如何?」

  想都不用想,一定會被那群眼紅的讀書人戳脊梁骨。

  趙恆舔了舔嘴唇,笑著答道:「世家子弟們都羨慕的不得了呢,大有人跟風效仿,想要賣了祖地來月島揮霍。」

  「此事甚至驚動了天后娘娘,言世子是風流情種呢。」

  「等今夜過去,消息傳開,咱們這位世子殿下的風流名聲就永遠消不掉了。」

  聽著趙恆的話,二皇孫忍不住擊掌而笑:「好啊。」

  「現在只要白老將軍耳朵不聾、眼睛不瞎,就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孫女往火坑裡推。」

  趙恆插嘴道:「殿下,那我們接下來該對付誰?」

  二皇孫冷笑:「最大的威脅沒了,那就剩下三叔、五叔家的那幾個小崽子了。

  對付他們就不用顧忌太多,直接派人把他們打的下不來床,至少躺一個月!

  讓老將軍他們看看這群人有多麼的窩囊。」

  趙恆遲疑:「魏王手下強者可不少,還有東寧王不是太子殿下的同盟嗎?他也要防?」

  二皇孫神色漸冷:「魏王的幾個崽子留在最後,至於東寧王……他是不會背叛我父親,但他幾個兒子不一定沒有異心,必須萬無一失!」

  趙恆欲言又止,咬牙道:「好!殿下等我好消息!」

  ……

  齊王府,文士閣。

  漆黑一片的房間內亮起幾盞微弱的燈火。

  一張張半邊籠罩著陰影的面龐緩緩浮現。

  有人抬指輕敲桌案,肉眼可見的漣漪盪開,將文士閣外三丈空間內的萬物凝固。

  良久,一個書生裝扮的白衣青年率先開口:

  「諸位,說說吧,對今晚發生的事有何看法?」

  火光最亮處,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笑的滲人。

  「世子聰慧,不願和白家牽扯太多,有何可講?袖手旁觀,順利他的意便是。」

  一個腦袋奇大的大頭中年點頭笑道:「不錯,這件事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

  「太子的那個蠢兒子真以為從中作梗就能得到好處?真要讓他成了北襄王的孫女婿,他們父子也就離死不遠了。」

  其餘幾位有人點頭,有人冷笑,有人靜默不語。

  白衣青年打開摺扇,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就沒有其他不一樣的看法?」

  這時文士閣中又進來一黑袍人,語氣不善的冷哼:

  「我看你們是安逸太久,腦子腐朽了!」

  「不要妄圖揣摩上意,如果二皇孫真與北襄王府結了親,事後你們一定能保證太子必死無疑?能保證二皇孫不會被聖上冊封為太孫?」

  「哪怕這其中只有億萬分之一的變數,我們也不能賭!太子一脈絕不能死灰復燃!」

  他的一番話,振聾發聵,幾位謀士眼神都起了變化。

  白衣青年向著黑袍人拱手行禮:「老師,您的想法正是王爺囑託我傳達的。」

  說罷,他抬起頭,神色肅然:「傳齊王法旨。」

  其餘人聞言神色微變,全部離席,單膝跪地。

  「王爺言——我侄兒之婚事,理當關照一二。」

  「就這一句話,諸位前輩快快請起。」白衣青年無奈道,「王爺的意思是……順聖上的意,順北襄王的意,順淵王妃的意,皆大歡喜。」

  「諸位重新出策吧,我們不能讓這件婚事落空。」

  枯槁老人苦笑道:「當紅娘這件事我們可不擅長。」

  大頭中年思索片刻道:「世子不願娶白郡主,究其根本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如果王爺能表明態度,給出足夠的誠意和證明,必然能打消世子的顧慮。」


  白衣青年點頭:「不錯,這件事我來解決。」

  大頭中年請纓:「玉京城的流言蜚語我來解決。」

  枯槁老人道:「那我來讓白家的人喜歡世子。」

  白衣青年補充道:「諸位前輩就負責縫縫補補,大家努力別讓王爺再多操心。」

  黑袍人火氣稍稍消退,冷峻的目光掃過在場八道身影:

  「爾等謹記,食君俸祿,忠君之事,本座知曉你們當中有一身投二主者,今夜尋本座坦白,還可網開一面,既往不咎,否則……後果自負!」

  「其餘人也莫要覺得事不關己,文士閣不養庸人,諸位今日表現實在讓人失望。」

  「不謀萬世者,何以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何以謀一域?今後好好反思,若再有誰因目光短淺而壞了王爺的大事,本座定斬不饒!」

  眾人沉默片刻,默契的起身送行:「謹遵先生教誨。」

  ……

  玉京城,長樂街,如意賭坊,人聲鼎沸,生意火爆。

  其中一間隔開的廂房內,單開了一桌大到驚人的賭局。

  參與者、圍觀者都是玉京有名的二世祖、豪門紈絝。

  賭桌旁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看著骰子開出的點數,鎮定的神情突然轉為盛怒:「該死,偏偏輸這最後一把。」

  「小侯爺怎麼了?輸點錢而已,不至於哭喪著臉吧?」

  一旁的崔家公子笑著蠱惑道,「你要是在錢莊這貸不到,可以找世子殿下啊,他回來了,你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敲你這准姐夫一筆?」

  「你可是北襄王府的長孫啊,將來白家的話事人,世子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你,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聽著耳邊人的喋喋不休,盛怒少年反而平靜下來。

  他慢悠悠的撇過頭,突然暴起將崔家公子按在賭桌上,接連數拳砸的崔家公子眉骨凹陷,臉上血肉模糊,連慘叫聲都發不完整就昏死過去。

  眾人都嚇了一跳,退開三尺距離。

  小侯爺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撕開一塊崔家公子身上沒染血部位的雲錦,擦著手上的血跡,冷笑道:「要不是你個廢物在旁邊鬼叫,我今天運氣會這麼差?」

  擦完手,他回過頭,看著錢莊的人,把昏死過去的崔家公子甩了出去:

  「喏,欠你們的一萬兩,找崔家的人要,他們要是不還,就剁了崔家大公子的手,可有異議?」

  錢莊的人吞吞吐吐,臉色跟吃了死耗子一樣難看,又敢怒不敢言。

  就在他準備自認倒霉忘了這筆帳爛帳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門外傳來。

  「不用麻煩了,念安哥哥知道了這裡的事,已經讓我結清了你欠錢莊的所有帳。」

  其餘紈絝們看到來人,神色微變,匆匆行禮。

  小侯爺回過頭,略微疑惑。

  淵王世子,姓蕭,名逸,字念安。

  來人口中的念安是指世子無疑。

  可魏王之女,昭華郡主,怎麼會替他未來姐夫傳話?

  魏王與淵王,安陽與世子,有這麼深的交情嗎?

  「發什麼愣,不信的話,你自己去查帳。」

  昭華郡主撇了撇嘴,輕揮衣袖,原路離去。

  小侯爺凝眉片刻,乍然露笑:「有個姐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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