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遇見死對頭
姜老太太擰著被褥，後槽牙險些要咬斷。
「這個賤丫頭，誠心要和我作對！她就是故意報復，不想讓我這個老婆子好過。」
「當初就應該讓她死在鄉下！省得回來討債！」
柳姨娘拍了拍她的背，循循善誘道。
「娘，時念這丫頭在鄉下自由慣了，對我們有些怨氣也是正常，咱們親人之間難道還能隔夜仇。」
「就她那個囂張樣，哪裡把我當長輩看！」
送到鄉下幾年就野成這樣，現在又嫁進了侯府，怕不是得意的更上層天。
當初就應該找個鄉下屠夫，把她嫁了去。
姜老太太沉著臉，兩隻鼻孔不停地往外出著氣，原本刻薄的面相，顯得越發兇狠蠻橫起來。
這個蠢貨！
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
柳姨娘將扇子抵在鼻尖，恰好擋住了那抹輕蔑之色。
「娘，你別忘了，時念這丫頭就算是嫁出去了，她也姓姜。」
「一家人再怎麼鬧，難道還能斷絕關係不成？」
姜老太太回過神來，細小的眼睛裡驟然發出一抹精光。
她握緊雙手，念念有詞道：「對，你說的沒錯！」
「只要她姓姜一天，頭頂上始終壓著我這個祖母，先讓她得意幾天，再收拾也不遲。」
過段時間就是她的六十歲壽宴，到時候京都城內除了達官貴人，還有一些有名望的家眷也會一同前來。
只要那賤蹄子一出現，難道還治不了她？
再說了京都這個地方最重視孝道，倘若姜時念不來，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到時候侯府肯定會為了面子，將那小蹄子趕出門，到時候還不是要落在她的手上。
無論怎麼樣，這個賤丫頭也別想著好過！
柳姨娘見她上了道，眉間頓時舒展開，眼裡更是透露著一種勢在必得。
林秋婉，當初我能弄死你！
這次也能弄死你女兒！
太陽緩緩從天邊升起，火紅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從遠處看仿佛披上了層金衣。
秋月將修剪好的花枝，放在窗台上，整個屋子瞬間變得春色起來。
「小姐，門口那群都是管家新送來的丫鬟，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姜時念將手上的冊子翻了頁，眼皮也不帶掀。
「不急，先聽聽外面怎麼說。」
橘紅往屋裡瞧了半天，人也沒出來，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也不見個影，該不會是不敢出來吧。」
其他丫鬟見領頭的發話，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橘紅姐姐說得對，我還以為是要調到哪個貴人院裡，害我白高興一場。」
「昨天我可聽守門的婆子說了，侯爺連夜都沒留，臨走前臉還黑得很。」
「那我們豈不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早知道是在少夫人院裡，我就算是塞錢了也不來。」
羽白見她越說越放肆，提醒道：「都小聲點，少夫人可在裡面。」
橘紅卻不以為然道：「就算是聽見了又如何，她也拿不了我怎麼樣。」
這昭和院向來都是她在打理，平時不僅能在那些小丫鬟面前逞威風，油水還足。
現在那個姜時念一來，院裡以後就不是她做主，這誰能樂意。
還不如走了算了！
「秋月，去把門打開。」
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細白的宣紙上，依稀能看見幾個用硃筆圈起來的名字。
想要在府里站住腳根，光靠秋月一個人可不夠，還需要有別的幫手。
正好在名單里，有她想要的人。
「都給我安靜！」
秋月叉著腰，站在台階上。
一聲清亮的河東獅吼，將現場的議論聲全部蓋過。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朝著門邊望去。
姜時念蓮步踏過門檻，陽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裙擺上，碧綠的腰帶拂起間，仿佛是從古畫裡走出來般。
這是少夫人？
這幾日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橘紅退了幾步，眼神立馬變得敵意起來。
「少夫人，咱們都是當奴婢的，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故意晾著我們吧。」
「就是啊，大傢伙可都等著呢！」
站在角落裡的石青，見大家三言兩語就被橘紅牽了頭，嘴角壓了壓，明顯多了些嘲諷的意味。
這一動作，恰好就被站在台上的姜時念捕捉到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石青可是會功夫的，前世得罪了姜以純後，被鞭打出府，後面因為傷勢過重右手徹底廢了。
正好後面她要做生意，不方便親自動手，身邊就差一個能打的。
至於其他，哪邊涼快哪邊呆去。
她這又不是寺廟，什麼王八都收。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姜時念收回視線，鎮定自若地坐在首位上，雖語調不高，但是身上流露出來的威嚴，莫名讓人心中一顫。
底下人瞬間鴉雀無聲。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勉強，不願意留在昭和院的，站出來便是。」
「少夫人此話當真？」
橘紅走了出來，明顯有些陰陽怪氣：「少夫人都發話了，還能反悔不成，若是不走以後可沒機會了。」
「我走。」
「我也不留。」
原本熱鬧的場地，瞬間空了一大半，只留下兩道灰撲撲的身影站在那裡。
橘紅瞧著大半數人都走了，不免有些得意起來。
過不了多久。
說不定還得把她們全請回來！
她摸了摸頂上的珠花，扭著腰便離開了。
姜時念看著剩下的幾人，淡淡道：「你們兩個確定要留在這？」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朝她的方向跪下。
「我們願意跟著少夫人！」
與其在跟橘紅身邊受她的壓迫，還不如跟著少夫人，或許還有出頭的機會。
姜時念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秋月，你去把她們安頓下，晚些帶來見我。」
秋月笑嘻嘻道：「小姐，保證完成任務！」
青綠的柳樹垂在湖畔邊，盪出幾圈漣漪，中間矗立的湖心亭中，隱約能聽到幾聲童音。
安安抱著本比臉還大的書，搖頭晃腦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
孩子本身處於換牙期，很多字音讀起來就不太清楚。
尤其是到了後面，實在是認不出了，就只好趴在桌子上，衝著她眨眨眼。
姜時念被她鬱卒的模樣逗笑，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我家寶寶真棒。」
安安臉頰瞬間通紅，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又帶著點孺慕。
「嫂子！」
顧靈犀老遠就瞧見來人，興奮地跑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又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姜時念。」
「這個賤丫頭，誠心要和我作對！她就是故意報復，不想讓我這個老婆子好過。」
「當初就應該讓她死在鄉下！省得回來討債！」
柳姨娘拍了拍她的背，循循善誘道。
「娘，時念這丫頭在鄉下自由慣了，對我們有些怨氣也是正常，咱們親人之間難道還能隔夜仇。」
「就她那個囂張樣，哪裡把我當長輩看！」
送到鄉下幾年就野成這樣，現在又嫁進了侯府，怕不是得意的更上層天。
當初就應該找個鄉下屠夫，把她嫁了去。
姜老太太沉著臉，兩隻鼻孔不停地往外出著氣，原本刻薄的面相，顯得越發兇狠蠻橫起來。
這個蠢貨！
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
柳姨娘將扇子抵在鼻尖，恰好擋住了那抹輕蔑之色。
「娘，你別忘了，時念這丫頭就算是嫁出去了，她也姓姜。」
「一家人再怎麼鬧，難道還能斷絕關係不成？」
姜老太太回過神來，細小的眼睛裡驟然發出一抹精光。
她握緊雙手，念念有詞道：「對，你說的沒錯！」
「只要她姓姜一天，頭頂上始終壓著我這個祖母，先讓她得意幾天，再收拾也不遲。」
過段時間就是她的六十歲壽宴，到時候京都城內除了達官貴人，還有一些有名望的家眷也會一同前來。
只要那賤蹄子一出現，難道還治不了她？
再說了京都這個地方最重視孝道，倘若姜時念不來，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到時候侯府肯定會為了面子，將那小蹄子趕出門，到時候還不是要落在她的手上。
無論怎麼樣，這個賤丫頭也別想著好過！
柳姨娘見她上了道，眉間頓時舒展開，眼裡更是透露著一種勢在必得。
林秋婉，當初我能弄死你！
這次也能弄死你女兒！
太陽緩緩從天邊升起，火紅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從遠處看仿佛披上了層金衣。
秋月將修剪好的花枝，放在窗台上，整個屋子瞬間變得春色起來。
「小姐，門口那群都是管家新送來的丫鬟，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姜時念將手上的冊子翻了頁，眼皮也不帶掀。
「不急，先聽聽外面怎麼說。」
橘紅往屋裡瞧了半天，人也沒出來，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也不見個影，該不會是不敢出來吧。」
其他丫鬟見領頭的發話，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橘紅姐姐說得對，我還以為是要調到哪個貴人院裡，害我白高興一場。」
「昨天我可聽守門的婆子說了，侯爺連夜都沒留，臨走前臉還黑得很。」
「那我們豈不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早知道是在少夫人院裡，我就算是塞錢了也不來。」
羽白見她越說越放肆，提醒道：「都小聲點，少夫人可在裡面。」
橘紅卻不以為然道：「就算是聽見了又如何，她也拿不了我怎麼樣。」
這昭和院向來都是她在打理，平時不僅能在那些小丫鬟面前逞威風，油水還足。
現在那個姜時念一來，院裡以後就不是她做主，這誰能樂意。
還不如走了算了！
「秋月，去把門打開。」
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細白的宣紙上，依稀能看見幾個用硃筆圈起來的名字。
想要在府里站住腳根，光靠秋月一個人可不夠，還需要有別的幫手。
正好在名單里，有她想要的人。
「都給我安靜！」
秋月叉著腰，站在台階上。
一聲清亮的河東獅吼，將現場的議論聲全部蓋過。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朝著門邊望去。
姜時念蓮步踏過門檻，陽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裙擺上，碧綠的腰帶拂起間，仿佛是從古畫裡走出來般。
這是少夫人？
這幾日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橘紅退了幾步，眼神立馬變得敵意起來。
「少夫人，咱們都是當奴婢的，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故意晾著我們吧。」
「就是啊，大傢伙可都等著呢！」
站在角落裡的石青，見大家三言兩語就被橘紅牽了頭，嘴角壓了壓，明顯多了些嘲諷的意味。
這一動作，恰好就被站在台上的姜時念捕捉到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石青可是會功夫的，前世得罪了姜以純後，被鞭打出府，後面因為傷勢過重右手徹底廢了。
正好後面她要做生意，不方便親自動手，身邊就差一個能打的。
至於其他，哪邊涼快哪邊呆去。
她這又不是寺廟，什麼王八都收。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姜時念收回視線，鎮定自若地坐在首位上，雖語調不高，但是身上流露出來的威嚴，莫名讓人心中一顫。
底下人瞬間鴉雀無聲。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勉強，不願意留在昭和院的，站出來便是。」
「少夫人此話當真？」
橘紅走了出來，明顯有些陰陽怪氣：「少夫人都發話了，還能反悔不成，若是不走以後可沒機會了。」
「我走。」
「我也不留。」
原本熱鬧的場地，瞬間空了一大半，只留下兩道灰撲撲的身影站在那裡。
橘紅瞧著大半數人都走了，不免有些得意起來。
過不了多久。
說不定還得把她們全請回來！
她摸了摸頂上的珠花，扭著腰便離開了。
姜時念看著剩下的幾人，淡淡道：「你們兩個確定要留在這？」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朝她的方向跪下。
「我們願意跟著少夫人！」
與其在跟橘紅身邊受她的壓迫，還不如跟著少夫人，或許還有出頭的機會。
姜時念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秋月，你去把她們安頓下，晚些帶來見我。」
秋月笑嘻嘻道：「小姐，保證完成任務！」
青綠的柳樹垂在湖畔邊，盪出幾圈漣漪，中間矗立的湖心亭中，隱約能聽到幾聲童音。
安安抱著本比臉還大的書，搖頭晃腦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
孩子本身處於換牙期，很多字音讀起來就不太清楚。
尤其是到了後面，實在是認不出了，就只好趴在桌子上，衝著她眨眨眼。
姜時念被她鬱卒的模樣逗笑，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我家寶寶真棒。」
安安臉頰瞬間通紅，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又帶著點孺慕。
「嫂子！」
顧靈犀老遠就瞧見來人，興奮地跑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又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姜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