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言辭不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顧言辭這個視角,正好能瞧見藏於領中的纖脖。

  烏黑的髮絲恰好纏繞在上面,瑩白又柔弱。

  仿佛下一秒就能在他手心裡折斷。

  他眼眸漸深,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要將人徹底吞沒。

  「站穩些。」

  音調雖被刻意壓低,但還是聽得出有些嘶啞。

  姜時念活了那麼多年,自然不是傻子,怎麼會察覺不出對方的異樣。

  起身時,手指不經意從他的胸膛擦過,引得呼吸又重了幾分。

  「侯爺這是怎麼了?要不要我請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了。」

  顧言辭喉結滾動,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立馬移開。

  這是瘋了嗎!

  他怎麼會對這個女人有想法。

  姜時念含著笑,遞了杯茶過去:「這個天氣最燥熱,喝一杯枸杞菊花茶,正好能祛祛火氣。」

  侯府的這幾脈里,唯獨大房的人最少。

  無論是這世,還是上一世,都沒有聽說過顧言辭納過妾。

  該不會是真的不行吧?

  顧言辭:「.....」

  安安也跟著開口:「爹爹,喝。」

  兩人站在一起,從眼神到動作莫名有些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母女。

  顧言辭眉心一跳,莫名有種被人拿捏的感覺。

  但看到那張純良無害的臉時,想法頓時被熄滅了。

  從前幾日呈上來的文書來看,姜時念這些年一直都呆在莊子裡,平時接觸的人也很少,壓根不可能那麼有心計。

  莫不是他多心了?

  他接過茶杯,低飲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慢慢轉淡。

  「今早回門的事,是我的疏忽,你想要什麼補償?」

  顧言辭在軍中呆慣了,向來是有話直說。

  這些年他立下的戰功不計其數,宮裡的賞賜更是大把大把往他私庫里送,要是真論有錢,恐怕連太子都未必比得上。

  雖說對這名義上的妻子沒有多少感情,但是也絕做不出虧待之事。

  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姜時念斂下眸,心裡細細的盤算著。

  顧言辭向來信守承諾,他的話自然是極有分量的。

  就連陸遠郊這種自視甚高的人,也想要攀上這根高枝頭,好幾次往侯府里送禮,硬是連個邊都沒有沾上。

  後面還怪罪她是鄉下來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她雖然面上不說,但是心裡確是記仇得很,當天晚上就將陸遠郊扔到了湖裡。

  氣的陸母整天在她面前大罵,卻拿她一點法子都沒有。

  後來陸遠郊學聰明了,怕事情鬧大壞了他的名聲,以道歉的名義送了根簪子過來,事情才算是勉強過去。

  要真論擔當,陸遠郊怕是一點都不上。

  關鍵眼前這位,還是個行走的財神爺!

  誰會和錢過不去。

  姜時念腹誹著,看向他的目光也不由的軟和些。

  那雙眼睛注視過來的時候,瞬間盈滿光亮,仿佛在看什麼珍奇的寶貝。

  「侯爺,等妾身想好了再告訴你。」

  若是真開口要了,只會平白讓人看不起,有些東西還是要他親手奉上,才有意思。

  就算是未來和離了,也會成為她未來的籌碼。

  顧言辭聽到她的回答,心中莫名騰起股複雜,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惱意,一直縈在心頭,怎麼也下不去。

  這個女人果然別有所圖!

  瞧這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

  他蹲下身,細細地和安安交代了幾句,便冷著臉離開了。

  剛走到溪湖邊,對岸就傳來了利落的關門上。

  不知是不是程霜眼花,總感覺的眼前的人臉上黑了幾分。

  程霜半開玩笑道:「侯爺,這少夫人關門那麼迅速,倒像是巴不得你走似的。」


  顧言辭偏過頭,語氣直接降到冰點。

  「閉嘴,就你話多。」

  程霜摸摸鼻子,心想著,誰又惹到這位爺了。

  ......

  「何事如此高興?」

  顧老太太伸手屏退周圍的丫鬟,不免好奇地詢問。

  「本想著到昭和院的人會有意發難,沒想到少夫人不但計較此事,還說侯爺保家衛國,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麼。」

  「少夫人心胸開闊,這一比倒是顯得老奴心眼子小。」

  說完,又從袖裡取出藥膏來。

  「你瞧,還是少夫人贈的,老奴用著確實還不錯。」

  顧老太太促狹一笑:「你莫不是撞上鬼了,還是第一次聽你那麼誇人。」

  周嬤嬤將藥塞回懷裡,哼聲道:「老夫人莫要打趣我了,是好是壞,咱活了一把年紀的老骨頭會看不清?」

  要知道她的這位老夥計,向來眼高於人,能得她誇讚實在是稀奇。

  「那丫頭確實是個心細的。」

  府里上上下下那麼多人,也只有她注意了這個問題。

  許管家瞧她們聊的正興,拱手道:「老夫人,昭和院那邊傳來消息,說侯爺呆了半刻鐘便走了。」

  「知道了,先下去吧。」

  顧老太太嘗了口送來的甜湯,便皺著眉將它放下。

  齁甜!

  小廚房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差了。

  還有言辭這傢伙,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為了侯府的未來,必須給他們倆添把火。

  她招招手,朝周嬤嬤耳語了一番。

  「老夫人,這能行嗎....?」

  老太太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老身活了那麼久,什麼風浪沒見過,你就等著瞧吧,時念這丫頭他保證喜歡。」

  要是哪天媳婦跑了,就真有他哭的了。

  坐落在京城西邊的姜家,明顯就沒那麼安寧,整夜都傳來砸東西的響聲。

  下人們紛紛不敢進去,生怕下一個砸中的就是自己。

  湖面吹起一陣漣漪,一道朦朧的影子逐漸從對岸走了過來。

  眾人看著為首的女子,紛紛鬆了口氣。

  「夫人你終於來了,老太太自從醒後,一直不停地摔著東西,怎麼也勸不住,奴婢們實在是沒法子了才來找您。」

  柳姨娘將身上的披風取下,交給了旁邊的丫鬟,抬腳就邁了進去。

  地上亂糟糟一片,隨處可見的碎瓷片,還有被撕爛的幾卷書,

  「我說出去,你們這群賤蹄子是沒聽見嗎!」

  柳姨娘聽著這聲音,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要不是姜時念這個賤人,自己也不用半夜爬起來哄那老婆子。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立馬變得溫和起來。

  「老祖宗,你可別砸了,萬一傷了身子可怎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