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水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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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欲語彆扭地坐在病床上,想笑也笑不出來,她偷偷在被子裡掐著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齒地問:「真的是這樣的嗎?」

  「我這愛你愛的......未免也有點太過誇張了吧。」

  她試圖喚醒一點梁至嶸的廉恥之心。

  不要隨隨便便欺負一個「失憶」了的人。

  真的很毀三觀啊!

  然而,應欲語沒想到的是——這還完全不夠。

  在她眼前的男人眸色漆黑,眼皮薄到似乎能夠清晰地看到上面的血色,他微微眯了眯狹長的眼眸,抬起一隻手,忽然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繼續懶洋洋地說:「這一點也不誇張。」

  「其實我們還是親兄妹,還好生了3個女兒2個兒子都沒畸形。」

  應欲語徹底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至嶸是真的當她失憶了,還是在故意惡搞她呢?

  在男人漸漸逼近的凝視之下。

  應欲語害怕說謊的神色被拆穿,偏過腦袋,喃喃自語道:「我當初應該選擇去當尼姑的。」

  要是人生真的這樣一波三折。

  算她便宜嗎?

  還好,梁至嶸很快又坐回到了病床邊的那張椅子上。

  他忽然垂下了眼,細散的碎發將硬朗的眉骨半遮蓋住,唇角淡扯著一抹令人拿捏不準的弧度。

  過了很久的時間,他才緩緩開口道:「在你上山之前,我們兩個人其實吵架了。」

  原本準備下床去衛生間的應欲語身形一僵。

  她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現在這又是在搞哪套啊?

  「你難道不好奇我們兩個人吵架的原因嗎?」梁至嶸問,渾身散發著一抹散漫不羈的氣場,甚至沒給應欲語反應的機會。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里也帶上了一些鋒芒:「還是說,你已經恢復了記憶?」

  此時此刻,如果不問,就是默認了記憶的恢復。

  應欲語既然裝了,肯定是要一裝到底的。

  她不太情願地搖了搖頭,只能夠配合地問:「我們都已經是生過五個寶寶的恩愛父母了。」

  「怎麼還會發生吵架這種事情呢?」

  這狗男人絕對已經知道她是裝失憶的了。

  竟然還用這招反過來叫她聽他的解釋。

  真是一隻精通算計的老狐狸啊......

  梁至嶸並沒有浪費如此求之不得的解釋機會。

  他描述簡單,但卻沒有參雜任何一絲的謊言。

  大致意思是,那位名叫「艾琳」的女下屬算是他公司的立戶功臣,從他創業初到後面去國外發展,都創下了不少豐功偉績。

  所以艾琳的手裡除了有她應得的股份以外,還掌握著公司不少核心機密。

  本來只要她不抱有任何的歪心思,梁至嶸會保證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但就因為前不久應欲語以「梁太太」的身份到了公司,艾琳覺得自己的地位被威脅,想要的東西也不再滿足於事業上。

  ——她以隨時隨地曝光那些機密為把柄,要挾梁至嶸離婚。

  「那天晚上,我過去找她就是為了談判這些事情。」梁至嶸嗓音低沉下來很多,「因為我手裡第一時間搜集了可以把她告上法庭的證據。」

  那晚,助理打電話來催的意思就是艾琳打算曝光機密。

  沒想到時間節點上太過敏感。

  而且艾琳的最終目的也不是曝光那些機密,她當然也會怕吃官司、坐牢,所以刻意提前約了狗仔,拍出那些容易引人誤會的照片出來寫成緋聞報導。

  「為了公司,我沒有顧慮好你的感受,所以對不起。」梁至嶸已經徹底低下了頭。

  應欲語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好像又輕而易舉地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牽著鼻子走了。

  其實,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的......

  只剩下最後一根難以啟齒的弦仍然緊緊繃著。

  梁至嶸似乎能夠看懂她內心的想法一樣,從椅子上起身,坐到了床邊。


  他下頜線繃緊著,眼神雖然強勢、直白,但嗓音卻微啞著說道:「應欲語,我和你保證,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和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亦是如此。」

  應欲語心一咯噔,有種抓不住的墜落感。

  她想要聽的話,好像就是這樣一句。

  已經,足夠了。

  但是梁至嶸顯然還沒有說完。

  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伸進了被窩裡,挑弄著應欲語侷促縮緊的手指,在察覺到她想把手拿開時,又一把握住。

  力道很重。

  至少,應欲語感覺到了一點痛意。

  「我們能不能不再因為這些不相關的人吵架了?」梁至嶸說著,眉眼間泛起的疲憊中,竟然還帶上了幾分認錯討好的意思。

  他這幾天已經精疲力盡,又或者說,從兩年前出國到現在回國,就沒有真正休息好過一晚上。

  這小姑娘跟他單方面的冷戰,更是讓他覺得疲倦不堪。

  每天晚上坐在車裡,在她的公寓樓下看著燈光亮了又滅,手邊買了煙又不抽,頹廢到極致。

  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

  梁至嶸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應欲語不解地抬起頭,直接撞入進男人無奈的目光中,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從梁至嶸的掌心中,抽離出自己的手。

  卻——反而被握得更緊。

  已經來不及了。

  梁至嶸絲毫不加掩飾,低聲道:「你老公在國外最難熬的時候,也就一場冷水浴,一張你的照片度過去了。」

  他驀然湊近了一些。

  應欲語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後仰,直到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梁至嶸下巴搭了上來,她連動一下都不敢。

  就聽見那磁性嘶啞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環繞著。

  「為什麼現在你明明就在身邊,我卻更不好受呢。」

  應欲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梁至嶸似乎也從不期待她能想明白什麼。

  他就這樣,單方面地抱著她很久,而後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應欲語,對你而言,我可能不是一名好丈夫。」

  「但在婚姻里,忠誠絕對是我的底線。」

  應欲語繃緊著的身體突然就放鬆了,甚至眼底還快速地划過一抹苦澀笑容,她點著頭回答道:「嗯,我知道。」

  「梁至嶸,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忠不忠誠,不是對任何人。

  而是對他自己的人格忠誠罷了。

  他不允許自己身上存在什麼道德裂縫。

  換句話說。

  ——任何一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他都會忠誠的。

  難為他卻還有個思想那麼「惡劣」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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