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點化亥伯龍，政教合一制
在陰間只有少數妖怪可以化形為人，大型喬木的本體不僅無法化形，而且無法移動，只能以靈體的形式出現。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先是一線火光從秘境上空的小太陽里噴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化作一隻神駿至極的三足金烏。
「唳！」
背上馱著王澄的東方小桑衝出秘境，圍繞比一座山峰還要高大的空桑樹本體轉了一圈又一圈，讓所有身處祖地的阿帕奇人都可以看到。
「怎麼樣？富貴，小姨在這外鄉之地是不是很威風？咯咯咯.」
就連岳老大蛟龍【宴公】都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植物的壽元和生命周期自然更加悠長。凡俗中都有五千年的狐尾松、八萬年的顫楊林。
東方小桑離開母體，變成獨立生命只有區區兩千年，對一棵天靈地寶級別的樹妖來說，還只是極幼年狀態。
即便算上她相對成熟一些的心智，兩千歲的樹妖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也遠遠不到成年。
所以，以心性成長度來算，東方小桑比王澄還小得多。
在這種原始社會裡生活了兩千年，性格更加單純直率，一點也沒有人類的彎彎繞繞。
加上這是她化形成功之後的第一次現身，越飛越來勁，身上的太陽金焰也越升越高，幾乎變成了天上的第二顆太陽。
在一片極為廣大的區域內，初春時節貌似都一下子變得了炎炎夏日。
要是放到遠古神話時代，那至少也得是十位金烏太子，吃羿一箭的級別。
地上的那些阿帕奇人沒有驚慌，他們已經循著用幾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信仰鎖鏈認出了東方小桑的身份，並為她這一份足以改變季節的偉力而深深戰慄。
紛紛跪倒在地狂熱高呼：
「世界爺！」
「世界爺永在，阿帕奇永存！」
東方小桑的這一份赫赫威勢不僅落到了祖地阿帕奇人的眼中，二品的強大力量還攪動了更廣泛區域內的「靈」。
第一時間就被那些在千百年歲月中陸續皈依這位世界第一高樹、第一大樹的信徒捕捉，同樣跪地，熱淚盈眶地高呼聖名，為這位偉大神明的新生而歡呼。
「您是我們心中的太陽！」
反正整個新大陸都是泛靈信仰，沒有任何一位獨立的神明能統合他們的精神世界。
各部族信仰的神明存在互相交叉、重疊的現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澄身上也有太陽神性，騎在自家小姨背上也沒有被燒死，反而借著親族共鳴，十分輕易地就感應到了她的權能和力量層次。
臉上掛滿了喜色：
「空桑樹的位格比起母體扶桑樹差距太遠，但比起凡物來說卻高出了不知道幾個十萬八千里。小姨剛剛化形就自然而然晉升上三品，獲得了鬼神法相【三足金烏】。
權能則是【少陽】，以數字七為象徵，代表東方與春季。
姓東方總比姓春好聽。」
少陽在《周易》體系中屬於「四象」之一，與老陽、少陰、老陰並列。在卦象中，少陽為以陽爻居於陰位之下，象徵著陽氣初動、漸次增長的趨勢。
與她展現出來的助益點亮心光、庇佑孕婦、幼兒、遲滯時光等一系列權能一致。
關鍵是在本體紮根的道場法界中，就能發揮出二品的戰鬥力，相當於天生擁有【兩儀法界】！就算那位弗朗機副王安東尼奧全盛時期來到這裡也討不到好處。
有她這位守護神在，阿帕奇人的綜合實力暴漲一截，被她憑以一己之力推高成了五大部族中的最強者。這個時候阿尤哈大薩滿、傑羅尼莫等人也都從秘境中跑了出來，在地上黑壓壓跪倒一片。
東方小桑振動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懸停半空，神威凜凜的目光掃視阿帕奇部落的一眾首腦和每一個族人，神諭在天地之間迴蕩：
「這位大靖仙朝的東皇陛下是吾之親姐【聖慈承天洞幽皇后】的兒子，也是東方的統治者。今日正是這位至親的到來才讓吾成功復甦、化形。
從今往後，你們要像尊敬吾一樣尊敬他，他說的話就是吾的意志！」
說著順手從自己本體身上掰下一截粗大的樹枝遞給了王澄。
「呶，富貴，給你的零花錢，拿去隨便用。」
這根空桑木大得驚人，不要說是用來造一艘天工寶船，直接讓木匠從上面掏出七八艘戰列艦都綽綽有餘。
邊角料都足夠造至少上百架飛機了。
王澄也不跟她客氣，肉身騰空而起和鬼神法相合二為一，當空顯化出自己的【法天象地】金錢蒼龍。即便在東方小桑的道場法界中，他的一身氣勢也不落分毫。
謝過小姨後，便將那一截枝幹收進了自己的錢眼裡。
有了這寶貝，等到新的【萬載空桑艦】建成，就算是設計圖的最初繪製者公輸淳看了也必定要大吃一驚。
「拜見東皇陛下！」
依舊跪在地上的阿帕奇人轉了個方向再次下拜，他們本就已經認可王澄是【雙生蛇】的化身，是東方神州的皇帝。
如今得到了自家「世界爺」的親自背書，哪還會有一絲絲懷疑？
在地盤廣闊的阿帕奇里亞，比起精神圖騰般的薩滿、領袖般的酋長、後起之秀傑羅尼莫，「世界爺」東方小桑才是這個部族不可替代的定海神針。
有她親自發話，部族上下所有人自然而然就將王澄當成了自己的主君。
加上一句「東皇」喊出來，少數知道「世界爺」有【東方】這個權能的高層們才訝然驚覺，果然是一家人。
不僅如此，剛剛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王澄化龍可是肉身變化，是一條「真龍」，與只修靈性的他們截然不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這個皇帝不是人，九天真龍下凡塵！」
他們跟王澄是「同族」，王澄又是世界爺的親外甥，四捨五入，那不就意味著我們也是神族？沾光了呀！
「都是自家人，起來吧。」
王澄擺了擺龍爪。
他本來做了很多的準備，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收服這些原住民，只是無意間與自家小姨相認，就把這個過程省略了一大半。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簡單了。
深吸一口剛剛被《二十四節律》梳理出來的【天一生水金蟾燕】，然後朝著另一個山頭上的世界第二高樹亥伯龍猛然噴出。
金燦燦的鈞平仙光籠罩了它的每一根枝丫、每一枚葉片。
簌簌簌簌
這棵能助益龍種、飛禽孵化的大樹被他【聚獸調禽，點化萬類】的權能瞬間「點化」。
同樣粗大無比的樹幹上長出東方蒼龍一般的斑駁龍鱗，樹冠部分最主要的兩條分叉繼續膨脹，構成雙螺旋結構向上生長，構成雙生之蛇的具象。
然後枝幹仿若龍爪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延伸，樹枝之間垂落龍鬚一般的氣生根，果實也生出銅錢花紋.轉瞬之間，亥伯龍就仿佛化作了一條真正的多頭木龍。
「吼！」
在所有阿帕奇人驚喜的目光中，這棵生長了數千年的古樹也一聲龍吟，同樣活了過來。
樹幹中清晰誕生了一個足有四品的純淨意識，單純懵懂，帶著沒有任何雜質的孺慕和喜悅向王澄彎腰：「拜見法主！拜見法主！」
同時，掛在樹上的龍巢、鳥巢沐浴亥伯龍身上的神光，也出現了更多神異。
裡面的座龍猛禽不僅力量小幅增強，還有許多個體紛紛長出金錢紋鱗片，化作王澄的「眷族」踏上命功修行之道。
以後必定會越來越強。
王澄先是借「紅爐點雪」滿足了阿帕奇人的生存需求，借小姨「世界爺」得到了他們的信仰，借「亥伯龍」收編了他們最重要的飛行軍事單位。
三管齊下，已經將這一支強大的部族徹底收入麾下。
就算還在處理天花的酋長庫魯克歸來也改變不了大局，或者說王澄已經成了阿帕奇部新的大局！王澄懸浮半空，又看了自家小姨一眼，後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富貴，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干，小姨全力支持你。
再說我還要閉關修行你給我的內丹法，一次沉睡可能都需要幾年幾十年，不耐煩管理這些信徒。你是【雙生蛇】的化身，也是我們【太陽】的化身。
這些阿帕奇人就全都交給你了，無論如何都比像我前五百那樣放養要強。」
剛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待了半個時辰，沒有干別的事情，只是由王澄為她量身定製了一門』【九天虛無丹法】而已。
東方小桑跟另一位丹法二祖【靈台大覺仙】吳承恩一樣，天生就具備珍貴無比的道悉之源「先天一悉」，與修行難度極高的【金烏浴日丹法】相得益彰。
她準備把事情交代完之後就立刻回去閉關修行，爭取早日練成陸地神仙。
王澄也向她承諾道：
「小姨，等你達到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境界，徹底煉化本體，我代表母親歡迎您隨時渡海回家。我也會將整片新大陸都變成大靖仙朝的一部分，讓所有原住民部族都會成為大靖之民。」
東方小桑終究本性純真善良，聽到王澄的邀請，雖然十分心動，最終還是搖頭拒絕道：
「算了，只要練成仙身我就很滿足了。
這裡的部族需要我，我的本體要是走了，他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王澄一聽這話，卻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小姨，您庇護了北大陸的各族原住民那麼久，只有他們欠您的，不是您欠他們的。
五百年庇護之恩已經難以為報，您難道還要永遠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換取這些原住民的安定生活？難道有人跟您說一句：「小美人兒，你也不想這些原住民出事吧？』您就乖乖就範嗎？
世界上就沒有這個道理！」
東方小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心裡卻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個外甥洞見非凡，不被道德綁架，還處處都為自己著想，十分對自己胃囗。
心中不由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梅雪妝也越發期待起來。
王澄跟小姨說完悄悄話，便垂眸看向地上的阿帕奇人，口含天憲：
「從今日開始，北大陸實行政教合一，建立雙生之蛇教會，位居各族行政體制之上，我為諸圖騰神之神上神。
教會供奉【世界爺】和【雙生蛇】為主神！」
王澄沒有打算大刀闊斧改革北大陸主流的遊獵民族，讓他們定居，建立帝國州治、府縣。
而是要在提升他們生存條件的同時，保留他們現有的這份「野蠻」。
為什麼越原始的人類社會越容易做到全民皆兵？
神州戰國時期都能做到全民皆兵，諸侯徵發全國15歲以上男子上戰場都是常有的事情。
因為有一位偉人說過：「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
又有人說過：「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而這個「野蠻」、「獸性」，就是答案！
只要物質資源還不是無限，還得用搶奪去換取生存的空間，野蠻就一定是最後的保障。
人，可以虛偽，可以在嘴巴上做一個聖母，但在行動上，一定要做一個務實的野蠻人。
一旦失去這種野蠻，遲早就會失去一切。
就像歷史上的某個朝代，靠著野蠻奪得天下，等本族人丟掉看家本事，學會了提籠遛鳥，就只是一群廢物鐵桿莊稼罷了。
目前保留著野蠻習性的原住民就是最好的兵員。
再用大靖仙朝的文明武器將他們武裝起來，他們立刻就能蛻變為一支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從超凡者比例極高的幾百萬原住民中拉出一支百萬大軍都輕而易舉。
足以成為王澄應對延康末法惡劣局勢的強力外援，握緊世界上最硬的一隻拳頭。
恰好，暴力最強的人制定規則，這是一切規則的元規則！
有此強援，正迅速蔓延的【經濟天規】也不會再虛無縹緲。
王澄沒有徵求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達了自己的第一個命令：
「阿尤哈薩滿，請您給北大陸的主要部族送信，請各族的話事人來此會盟。
為了展現誠意，我會先幫所有原住民徹底解決掉天花，然後帶給我同族的兄弟們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來！」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先是一線火光從秘境上空的小太陽里噴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化作一隻神駿至極的三足金烏。
「唳！」
背上馱著王澄的東方小桑衝出秘境，圍繞比一座山峰還要高大的空桑樹本體轉了一圈又一圈，讓所有身處祖地的阿帕奇人都可以看到。
「怎麼樣？富貴，小姨在這外鄉之地是不是很威風？咯咯咯.」
就連岳老大蛟龍【宴公】都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植物的壽元和生命周期自然更加悠長。凡俗中都有五千年的狐尾松、八萬年的顫楊林。
東方小桑離開母體，變成獨立生命只有區區兩千年，對一棵天靈地寶級別的樹妖來說，還只是極幼年狀態。
即便算上她相對成熟一些的心智，兩千歲的樹妖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也遠遠不到成年。
所以，以心性成長度來算，東方小桑比王澄還小得多。
在這種原始社會裡生活了兩千年，性格更加單純直率，一點也沒有人類的彎彎繞繞。
加上這是她化形成功之後的第一次現身，越飛越來勁，身上的太陽金焰也越升越高，幾乎變成了天上的第二顆太陽。
在一片極為廣大的區域內，初春時節貌似都一下子變得了炎炎夏日。
要是放到遠古神話時代，那至少也得是十位金烏太子，吃羿一箭的級別。
地上的那些阿帕奇人沒有驚慌，他們已經循著用幾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信仰鎖鏈認出了東方小桑的身份，並為她這一份足以改變季節的偉力而深深戰慄。
紛紛跪倒在地狂熱高呼：
「世界爺！」
「世界爺永在，阿帕奇永存！」
東方小桑的這一份赫赫威勢不僅落到了祖地阿帕奇人的眼中，二品的強大力量還攪動了更廣泛區域內的「靈」。
第一時間就被那些在千百年歲月中陸續皈依這位世界第一高樹、第一大樹的信徒捕捉，同樣跪地，熱淚盈眶地高呼聖名，為這位偉大神明的新生而歡呼。
「您是我們心中的太陽！」
反正整個新大陸都是泛靈信仰，沒有任何一位獨立的神明能統合他們的精神世界。
各部族信仰的神明存在互相交叉、重疊的現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澄身上也有太陽神性，騎在自家小姨背上也沒有被燒死，反而借著親族共鳴，十分輕易地就感應到了她的權能和力量層次。
臉上掛滿了喜色：
「空桑樹的位格比起母體扶桑樹差距太遠，但比起凡物來說卻高出了不知道幾個十萬八千里。小姨剛剛化形就自然而然晉升上三品，獲得了鬼神法相【三足金烏】。
權能則是【少陽】，以數字七為象徵，代表東方與春季。
姓東方總比姓春好聽。」
少陽在《周易》體系中屬於「四象」之一，與老陽、少陰、老陰並列。在卦象中，少陽為以陽爻居於陰位之下，象徵著陽氣初動、漸次增長的趨勢。
與她展現出來的助益點亮心光、庇佑孕婦、幼兒、遲滯時光等一系列權能一致。
關鍵是在本體紮根的道場法界中，就能發揮出二品的戰鬥力，相當於天生擁有【兩儀法界】！就算那位弗朗機副王安東尼奧全盛時期來到這裡也討不到好處。
有她這位守護神在，阿帕奇人的綜合實力暴漲一截，被她憑以一己之力推高成了五大部族中的最強者。這個時候阿尤哈大薩滿、傑羅尼莫等人也都從秘境中跑了出來，在地上黑壓壓跪倒一片。
東方小桑振動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懸停半空，神威凜凜的目光掃視阿帕奇部落的一眾首腦和每一個族人，神諭在天地之間迴蕩：
「這位大靖仙朝的東皇陛下是吾之親姐【聖慈承天洞幽皇后】的兒子，也是東方的統治者。今日正是這位至親的到來才讓吾成功復甦、化形。
從今往後，你們要像尊敬吾一樣尊敬他，他說的話就是吾的意志！」
說著順手從自己本體身上掰下一截粗大的樹枝遞給了王澄。
「呶，富貴，給你的零花錢，拿去隨便用。」
這根空桑木大得驚人，不要說是用來造一艘天工寶船，直接讓木匠從上面掏出七八艘戰列艦都綽綽有餘。
邊角料都足夠造至少上百架飛機了。
王澄也不跟她客氣，肉身騰空而起和鬼神法相合二為一，當空顯化出自己的【法天象地】金錢蒼龍。即便在東方小桑的道場法界中，他的一身氣勢也不落分毫。
謝過小姨後，便將那一截枝幹收進了自己的錢眼裡。
有了這寶貝，等到新的【萬載空桑艦】建成，就算是設計圖的最初繪製者公輸淳看了也必定要大吃一驚。
「拜見東皇陛下！」
依舊跪在地上的阿帕奇人轉了個方向再次下拜，他們本就已經認可王澄是【雙生蛇】的化身，是東方神州的皇帝。
如今得到了自家「世界爺」的親自背書，哪還會有一絲絲懷疑？
在地盤廣闊的阿帕奇里亞，比起精神圖騰般的薩滿、領袖般的酋長、後起之秀傑羅尼莫，「世界爺」東方小桑才是這個部族不可替代的定海神針。
有她親自發話，部族上下所有人自然而然就將王澄當成了自己的主君。
加上一句「東皇」喊出來，少數知道「世界爺」有【東方】這個權能的高層們才訝然驚覺，果然是一家人。
不僅如此，剛剛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王澄化龍可是肉身變化，是一條「真龍」，與只修靈性的他們截然不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這個皇帝不是人，九天真龍下凡塵！」
他們跟王澄是「同族」，王澄又是世界爺的親外甥，四捨五入，那不就意味著我們也是神族？沾光了呀！
「都是自家人，起來吧。」
王澄擺了擺龍爪。
他本來做了很多的準備，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收服這些原住民，只是無意間與自家小姨相認，就把這個過程省略了一大半。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簡單了。
深吸一口剛剛被《二十四節律》梳理出來的【天一生水金蟾燕】，然後朝著另一個山頭上的世界第二高樹亥伯龍猛然噴出。
金燦燦的鈞平仙光籠罩了它的每一根枝丫、每一枚葉片。
簌簌簌簌
這棵能助益龍種、飛禽孵化的大樹被他【聚獸調禽，點化萬類】的權能瞬間「點化」。
同樣粗大無比的樹幹上長出東方蒼龍一般的斑駁龍鱗，樹冠部分最主要的兩條分叉繼續膨脹，構成雙螺旋結構向上生長，構成雙生之蛇的具象。
然後枝幹仿若龍爪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延伸，樹枝之間垂落龍鬚一般的氣生根，果實也生出銅錢花紋.轉瞬之間，亥伯龍就仿佛化作了一條真正的多頭木龍。
「吼！」
在所有阿帕奇人驚喜的目光中，這棵生長了數千年的古樹也一聲龍吟，同樣活了過來。
樹幹中清晰誕生了一個足有四品的純淨意識，單純懵懂，帶著沒有任何雜質的孺慕和喜悅向王澄彎腰：「拜見法主！拜見法主！」
同時，掛在樹上的龍巢、鳥巢沐浴亥伯龍身上的神光，也出現了更多神異。
裡面的座龍猛禽不僅力量小幅增強，還有許多個體紛紛長出金錢紋鱗片，化作王澄的「眷族」踏上命功修行之道。
以後必定會越來越強。
王澄先是借「紅爐點雪」滿足了阿帕奇人的生存需求，借小姨「世界爺」得到了他們的信仰，借「亥伯龍」收編了他們最重要的飛行軍事單位。
三管齊下，已經將這一支強大的部族徹底收入麾下。
就算還在處理天花的酋長庫魯克歸來也改變不了大局，或者說王澄已經成了阿帕奇部新的大局！王澄懸浮半空，又看了自家小姨一眼，後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富貴，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干，小姨全力支持你。
再說我還要閉關修行你給我的內丹法，一次沉睡可能都需要幾年幾十年，不耐煩管理這些信徒。你是【雙生蛇】的化身，也是我們【太陽】的化身。
這些阿帕奇人就全都交給你了，無論如何都比像我前五百那樣放養要強。」
剛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待了半個時辰，沒有干別的事情，只是由王澄為她量身定製了一門』【九天虛無丹法】而已。
東方小桑跟另一位丹法二祖【靈台大覺仙】吳承恩一樣，天生就具備珍貴無比的道悉之源「先天一悉」，與修行難度極高的【金烏浴日丹法】相得益彰。
她準備把事情交代完之後就立刻回去閉關修行，爭取早日練成陸地神仙。
王澄也向她承諾道：
「小姨，等你達到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境界，徹底煉化本體，我代表母親歡迎您隨時渡海回家。我也會將整片新大陸都變成大靖仙朝的一部分，讓所有原住民部族都會成為大靖之民。」
東方小桑終究本性純真善良，聽到王澄的邀請，雖然十分心動，最終還是搖頭拒絕道：
「算了，只要練成仙身我就很滿足了。
這裡的部族需要我，我的本體要是走了，他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王澄一聽這話，卻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小姨，您庇護了北大陸的各族原住民那麼久，只有他們欠您的，不是您欠他們的。
五百年庇護之恩已經難以為報，您難道還要永遠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換取這些原住民的安定生活？難道有人跟您說一句：「小美人兒，你也不想這些原住民出事吧？』您就乖乖就範嗎？
世界上就沒有這個道理！」
東方小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心裡卻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個外甥洞見非凡，不被道德綁架，還處處都為自己著想，十分對自己胃囗。
心中不由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梅雪妝也越發期待起來。
王澄跟小姨說完悄悄話，便垂眸看向地上的阿帕奇人，口含天憲：
「從今日開始，北大陸實行政教合一，建立雙生之蛇教會，位居各族行政體制之上，我為諸圖騰神之神上神。
教會供奉【世界爺】和【雙生蛇】為主神！」
王澄沒有打算大刀闊斧改革北大陸主流的遊獵民族，讓他們定居，建立帝國州治、府縣。
而是要在提升他們生存條件的同時，保留他們現有的這份「野蠻」。
為什麼越原始的人類社會越容易做到全民皆兵？
神州戰國時期都能做到全民皆兵，諸侯徵發全國15歲以上男子上戰場都是常有的事情。
因為有一位偉人說過：「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
又有人說過：「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而這個「野蠻」、「獸性」，就是答案！
只要物質資源還不是無限，還得用搶奪去換取生存的空間，野蠻就一定是最後的保障。
人，可以虛偽，可以在嘴巴上做一個聖母，但在行動上，一定要做一個務實的野蠻人。
一旦失去這種野蠻，遲早就會失去一切。
就像歷史上的某個朝代，靠著野蠻奪得天下，等本族人丟掉看家本事，學會了提籠遛鳥，就只是一群廢物鐵桿莊稼罷了。
目前保留著野蠻習性的原住民就是最好的兵員。
再用大靖仙朝的文明武器將他們武裝起來，他們立刻就能蛻變為一支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從超凡者比例極高的幾百萬原住民中拉出一支百萬大軍都輕而易舉。
足以成為王澄應對延康末法惡劣局勢的強力外援，握緊世界上最硬的一隻拳頭。
恰好，暴力最強的人制定規則，這是一切規則的元規則！
有此強援，正迅速蔓延的【經濟天規】也不會再虛無縹緲。
王澄沒有徵求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達了自己的第一個命令：
「阿尤哈薩滿，請您給北大陸的主要部族送信，請各族的話事人來此會盟。
為了展現誠意，我會先幫所有原住民徹底解決掉天花，然後帶給我同族的兄弟們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