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東方小桑,代母收妹(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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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澄還沒說話,剛剛才被他扶起一半的老薩滿阿尤哈便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臉上簡直比剛剛得知族人成功種痘還要驚喜。

  忍不住對著天上喜極而泣:

  「世界爺,幾百年了,您終於顯靈了嗎?」

  其他阿帕奇人也是一樣,紛紛扭頭朝著秘境高空中的那一顆金色太陽大禮參拜。

  那並不是外界太陽的投影,而是這棵世界第一高樹兼世界第一大樹,繼承自扶桑寶樹的一絲太陽權能,也是池的核心所在。

  「讚美世界爺五百年來對我們阿帕奇人的護佑!」

  「沉睡這麼多年,我們的虔誠供奉終於讓您誕生意識了。世界爺,我們都是您的孩子啊!」「爸爸!」

  阿帕奇人喊什麼的都有,狂熱的歡呼聲充斥了秘境。

  也不怪他們這麼激動,因為【紅爐點雪】的痘部神通能讓族群得以存續,但【世界爺】的顯靈卻能讓整個族群實現躍升!

  兩者之間是「生存」和「高質量生活」的區別。

  跟東方的「文明奇觀」差不多,在這一片蠻荒世界,植物的世界級排名,從第一到第十也會凝聚巨大願力,各自獲得許多意想不到的神奇能力。

  第二高樹【亥伯龍】上建立的許多巨巢能大幅提升飛龍蛋和飛禽蛋的孵化率。

  長出來的果實則是飛行生物最喜歡的食物之一,誰拿著這些果實去收服飛龍、飛禽,對方就會親近這個人,更容易簽訂契約。

  第三高樹【風暴巨人】的葉子能點化族群中的風暴捕手,引導他們更加輕鬆地感知風元素,掉落的枯樹枝則是風暴瓶的關鍵材料。

  第四高樹【晨星將軍】的枝條上則凝固著星光,只要讓風暴捕手們別在領口,即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飛行,都能通過星辰本能辨別方向,絕對不會迷路。

  大多數阿帕奇人部族都不曾定居,文明十分原始,沒有像那些古老帝國一樣改變族群歷史的偉大聖遺物傳承。

  正是靠著這些祖先代代相傳,又代代維護的寶樹,才能一直繁衍至今,成為北大陸上的五大部族之一。理所當然,排名第一的【世界爺】在所有大樹里給他們的好處最多、最強。

  好像弱化版的扶桑寶樹,天然就帶有一絲太陽權能、一絲輪迴權能、一絲時空權能,賦予一系列特殊能力:

  這座空桑秘境裡的道燕濃度遠超外界,族群中的後輩們只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點亮心光的概率就能大幅提升;

  孕婦生產時如果在這裡生下孩子,嬰兒們往往天賦更高,基於這一點,不僅是阿帕奇人,許多部族都會付出代價專程來這裡借用;

  由於北大陸各部落的首領中很多人都是在這裡降生,靠著這份廣結善緣,【世界爺】的信徒幾乎遍布整個新大陸北方。

  最後,以世界爺為核心,橫跨南北的山脈上到處都是空桑樹林,這條林帶構成一道兩界屏障,大洋里的邪祟只要靠近就會瞬間消失,不知道被送去了哪裡。

  甚至在這片區域長期生活,衰老的速度都會更慢。

  原住民中凡人的平均壽命只有30歲左右,阿帕奇人的薩滿、首領等除非意外死亡,活到70多歲都沒問題。

  還能一直維持身體機能,作為部族的大腦指導族人們的生活。

  如果【世界爺】靈性復甦,變得可以交流,這些好處自然也會比過去更豐厚。

  他們阿帕奇人近水樓台先得月,也可以跟著一起水漲船高。

  「等等,不對!」

  就跪在老薩滿身後的傑羅尼莫忽然發現了一個重要的華點。

  聲音來源雖然是秘境頭頂的太陽,說的語言他們也聽不懂,但他們至少能聽出來,這分明是一個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女聲啊!

  「所以. .被我們叫了五百年【世界爺】的空桑樹,其實是一位女性?!」

  「嘶!」

  其他人被他一提醒也意識到了問題,在一瞬間的身體僵硬過後,磕頭如搗蒜,祈求她的原諒。剛剛叫「爸爸」的那個,磕得格外賣力。

  王澄也在短暫錯愕過後,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棵空桑樹紮根於此多年都未曾化妖,竟然在我抵達的第一天就突然誕生了靈性?好像還搞出了一個大烏龍?」

  普通桑樹通常是雌雄異株的,雌花和雄花分別生長在不同的植株上。


  僅有雌花的植株稱為雌株,僅有雄花的稱為雄株。

  少數情況下,由於自然變異也可能出現雌雄同株。

  但是空桑樹不一樣,它們的母體可是世間獨一無二,貫通三界的扶桑寶樹,找遍全世界都沒有第二個同類。

  這些孤島上的原住民自然分辨不出這棵樹到底是雄株還是雌株。

  周圍那大片大片的空桑樹林,都是來自第一棵空桑樹的無性扡插。

  相當於【世界爺】的手腳、頭髮、汗毛,而不是池的後代。

  事實上,原住民信奉萬物有靈,歷代大薩滿一直試圖溝通社的靈,詢問池的意見,卻始終沒有得到過任何回應。

  加之阿帕奇人雖然處於新石器時代,卻不是母系社會,自然而然地給池起了一個更加威風霸氣的名字「世界爺」!

  「空桑樹的意識應該早幾百年就開始孕育,卻一直沒能成功誕生。

  直到今天被我身上的三神器和扶桑寶樹的氣息刺激,才終於復甦。

  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我可不是你的弟弟啊。」

  王澄擡頭看向天上的那一顆太陽,對上了一雙正緩緩睜開,充斥著好奇、親近之色的金色眼眸。感受到對方眼中想要跟自己說悄悄話的意念,對身邊的韓祿填和隨員們交代一聲,便法相出竅。咻!

  泥丸宮射出一道遠超任三品鬼神、英靈的輝煌神光,瞬間沒入了那顆小太陽。

  這裡遠比外面的秘境小得多,也熱得多,至少有幾百度。

  王澄卻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些如魚得水。

  面前只有一棵光質的大桑樹撐開了圓形空間,散發出濃烈的道悉,枝丫上面還結滿了沉甸甸的金色桑萁。

  他也終於看到了空桑樹【世界爺】化形成妖后的真容。

  那是一隻神駿至極的三足金烏!

  看到他到來,金烏歪著頭想了想,搖身一變化作一個身穿先秦裙裝的金眸女性。

  黑髮烏亮,桃腮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唇角勾起,又添幾分倦懶與風情。坐在樹枝上,天真爛漫地搖晃著一對白皙赤足。

  看外表像是二十多歲的熟美人,看氣質卻又像是只有十多歲的少女。

  王澄聽人說過,男人其實只喜歡兩種女人:擁有少婦輕熟韻味的少女,擁有少女清純感的少婦。剛好,眼前的女性兩者兼備!

  她歪著頭好奇地打量王澄,聲音像黃鶯般悅耳:

  「你真不是我的弟弟嗎?

  我百分之百可以確定,我們一定是親戚呀!」

  伸出細嫩的蔥白玉指,指了指外面那些伸長了脖子,眼巴巴望著這顆太陽的阿帕奇人:

  「遠比那些陪我一起生活了五百年的外鄉人要親近一萬倍。

  你身上有太陽的味道,還有輪迴和時光,好像屬於你自己,又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跟人家差不多呢。

  奇怪,你為什麼不是一棵空桑樹化形?」

  說著從樹上縱身躍下,帶著一陣清幽的花香站到王澄面前。

  在他身上用力聞了聞,似乎能聞到王澄靈魂深處那一份屬於扶桑寶樹的味道。

  那種味道超脫了輪迴,世間除了她之外應該沒有第二個人能分辨出來。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好好聞,好喜歡。」

  女孩一雙金眸緊緊盯著王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親近和喜悅。

  空桑樹「世界爺」本是由扶桑寶樹身上最大的一根枝條扡插而成。

  可以追溯到先秦上一次延康末法、列仙爭位之時。

  寶樹被砍倒的時候,主幹不知所終,原地只留下一截根須。

  卻有一些許多細小的枝條靠著比空氣還輕的特性掉落深空,進入了這個世界的大氣環流帶,又在繁衍的本能驅使下重新紮根大地。

  理論上在環滄溟大洋沿線都有它們分布。

  只是比起母體,它們本質不足,位格跌落,漸漸演化成了如今的新物種一一空桑樹。

  其中一部分流落到了神州、南洋,兩千年以來早就被【神機道士】和各路神道職官們搜刮一空。或許只有在那些大勢力的洞天福地里才能找到一些。


  只有新大陸這邊,神道發展太原始,原住民對這種寶物利用率不高,「世界爺」才得以完好留存下來。除了阿帕奇人會少量砍伐邊角料製作龍車之外,只有弗朗機殖民者搶走了幾棵。

  其中一部分最終流落到白蓮教無生寺的無盡藏院,被王澄順藤摸瓜找到這裡。

  天知道這位【世界爺】在懵懵懂懂中,已經多久沒有見過自己的「親族」,還有這久違的鄉音了。情緒自然是無比激動。

  這時,王澄也在近距離用奇貨可居和精算法眼確定了這位「世界爺」身上的信息一一從扶桑寶樹身上掉落的那根最大的枝幹。

  執念:「回家!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所以,他們兩個確實算是親戚,認這一門親對王澄也百利而無一害,只是輩分還需要再斟酌一下。「您先看看這個。」

  王澄想了想,從錢眼裡把「青史遺珍」級的三神器取了出來,遞到「世界爺」的手裡。

  那是象徵武力與王權的【天叢雲劍】;象徵慈悲與靈魂的【八尺瓊勾玉】;象徵智慧與正直的【八咫鏡】。

  雖然每一件神器都有自己的傳說,但民俗願力依附的材料全都來自於扶桑寶樹的本體。

  正因如此,當初的倭國才會有「扶桑」和「日出之國」的別稱。

  其中凝聚了扶桑樹的太陽神性,只要由三位在世鬼神手持鎮壓瀛洲氣數的三神器,就可以召喚出冥冥中的【日神】降臨。

  「這是...母親的氣息?」

  「世界爺」接過三神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肩膀微微顫抖。

  沐浴在這一道神光之下,她好像重新回歸母體,無比溫暖、安心、自在。

  「那個,嚴格來說,你可能不是我姐,應該算是我.姨。

  我母親【聖慈承天洞幽皇后】梅雪妝跟您一樣,如今正在最後一截根須中「沉睡』,她」

  王澄也挑一些能說的情報,修改了一下措辭,大體跟她說明了兩人的「親戚」關係。

  大靖仙朝太后娘娘梅雪妝的封號已經道明了的神性源頭一一運轉輪迴,調和陰陽樞紐。

  陽間燒紙能傳遞到陰間,陰間冊封的神位到了陽間自然也能享受陰德護身,無形中增強運勢。王澄拿著一整個蒸蒸日上的新王朝給自家老媽做後盾。

  只要這個名號深入人心,讓母親從冥冥中獲得新的權柄。

  即使她借【六道麒麟棺】偷渡的事情暴露也無所謂了。

  而且,王澄從倭主手裡搶走與六道麒麟棺同出一源的三神器以及太陽神性之後,就與老母親的輪迴神性產生共鳴,母子共同拚湊成了完整的扶桑寶樹神性。

  為那棵表面已經枯死的扶桑樹殘根注入生機,並借大靖國運滋養。

  香火願力幾乎是萬能的,加上扶桑寶樹本來就不是凡物,生死界限遠比凡俗生靈模糊得多。得了香火灌輸,還有陰陽交匯的天地大運,這寶樹殘留的根系已經有了幾分枯木逢春,重新開始發芽!一棵老扶桑樹倒下,新的扶桑樹將重新生長出來。

  而且,梅雪妝的鬼神法相占據了扶桑寶樹的權能輪迴「偷渡」去了陽間,留下的前世屍身和六道麒麟棺,大概率會跟新樹重新融為一體。

  到那時,老母親也會成為新的扶桑樹化身,或者說是天地間第二棵應運而生的扶桑寶樹!

  乃至成為輪迴這個概念本身,從根本上解決「偷渡」的問題。

  遠比當初老父親用【四象十二元辰遮天陣】掩蓋要強得太多。

  王澄自然不怕向自家這位身體完全不能移動的「親戚」透露一點有限的情報:

  ..所以,您是扶桑寶樹最大的一根枝丫,我母親是最大的一條根莖,她轉世成人生下了我。比起您這棵剛剛誕生靈智不久的空桑樹,我母親應該是您的姐姐。」

  不過,王澄有理有據地說完這些,心裡也有點想吐槽:

  「人家頂多代師收徒,我現在算是...代母收妹?總感覺怪怪的。」

  聽完他的話,一直摩挲著三神器的「世界爺」也終於重新擡起頭。

  心中壓下母體扶桑樹已經徹底不存於世的沉重,升起了重新得見故鄉親人的欣喜。

  而且來人不僅是親戚,還是故鄉如今的皇帝,下意識就覺得這一定是母親在冥冥中庇佑他們。「世界爺」上下打量了一番王澄,伸手摸摸他的頭,臉上綻放溫暖的笑容:


  「說的沒錯,你就是我的外甥!」

  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世界爺』只是那些外鄉人給我起的稱號,我覺得挺霸氣的,以後也不準備換。

  但我真正的名字叫. ..東方小桑,咱們自己人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別人。

  以後你叫我東方阿姨、姨娘、小姨都可以。在你母親復甦之前,小姨會好好照顧你的。」

  王澄:

  也下意識打量一番自家小姨那張兼具了嫵媚和英氣的美麗臉蛋。

  「東方..阿姨?」

  「哎。」

  東方小桑先是甜甜地應了一聲,然後眨巴著金色的大眼睛問了一句:

  「有什麼事嗎?小外甥?」

  王澄還能說什麼呢?

  乾脆利落地豎起一個大拇指,對讓她讚美道:

  「我的意思是,小姨,這可真是個好名字啊!」

  心裡卻道,感情「世界爺」根本不是阿帕奇人鬧出的烏龍,它跟您的相性契合度簡直就是百分之一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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