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駙馬人選,兩幫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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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治這一次沒有吹牛。

  他在沒能接觸到不死仙藥的前半生,一直想盡一切辦法利用陰間流傳的性功丹道延長肉身壽元。但缺少了命功所必須的陽氣,此舉就像是在沙漠裡撈魚,全都做了無用功。

  反而在體內積累了各種丹毒難以拔除,身體也越來越差。

  導致後宮嬪妃雖多,但所有孩子都是32歲之前生下來的。

  在那之後,身體就徹底不行了,房事或許無礙,卻再也難以讓那些嬪妃受孕。

  現年56歲,足足二十四年的空窗期,導致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他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著眼於下一代人。

  按照太祖留下的皇位傳承規則:「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裕王韓載屋就是他的庶長子,也是目前僅剩的兒子,自動獲得繼承權。

  韓載屋生下來的兒子自然而然就是皇太孫。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一一紹治會老死!

  現實卻並非如此,自從他吃下了第一顆五臟歸真丹開始,壽元就瞬間增加了至少一甲子!

  就算兒子韓載屋全家都老死了,他也死不了。

  等到肉身徹底質變,褪去凡胎,紹治就是大昭王朝永遠也是唯一的皇帝!

  到那時他生下來的孩子,才是天生的半人半仙之體,可稱一句名副其實的「龍子龍孫」。

  那時的王侯將相真的有種。

  紹治眼中神情冷漠:

  「區區一個血脈不正的庶子,還有他的血裔,朕又如何會捨不得?

  監國之位便是朕最大的仁慈了。」

  這時,又有司禮監的太監步履匆匆走進華蓋殿請旨,為的正是年前勛貴們私下裡議論的嘉善公主的婚事。

  太監跪倒在地深深埋下頭,不敢去看紹治非人的龍顏,恭聲道:

  「陛下,年前禮部便呈上奏疏,言及公主殿下已到出嫁的年歲。

  這婚事十六歲時推遲一次,十九歲時再推遲一次,每推遲一次,合適的人家就少上三成。

  如今又是三年過去,不要說是官宦世家、書香門第,就算是尋常的殷實之家都對這公主的年歲心有芥蒂。

  此事萬萬不可繼續拖下去了。

  陛下時常閉關,禮部上書無路,奴婢還請陛下早日定奪。」

  紹治聽到一眾臣子正在合計女兒嘉善公主的婚事,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兒子尚且是隨時可棄的誘餌,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沒有大用的女兒?這種東西將來要多少有多少。於是,只是點頭道:

  「准了,爾等依舊例辦理即可。」

  太監看到皇帝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頓時心中一喜。

  公主的婚事名義上最終由皇帝或太后欽定,但實際負責具體篩選,並提出最終候選名單的關鍵權力卻掌握在司禮監太監手中。

  而所謂的舊例不過是走個過場。

  實際上,他們早就在私下裡將嘉善賣了個乾乾淨淨。

  要不是紹治皇帝這段時間閉關,現在說不定早就已經定下了。

  重新走出華蓋殿,老太監陰惻惻地笑了笑:

  「咱家看來,其實拖一拖也未必是壞事,這兩天又多了幾家還在輪番出價,看樣子還能再長一截。入圍的大商號有兩家。

  粵州商人范良才家裡的兒子是個【花柳詞客】,在濠鏡嘗鮮了幾個弗朗機流鶯,不知道染了什麼病,找什麼大夫也治不好,想要求一位身份高貴的女子圓房沖喜,十分捨得花錢;

  徽州商邵德壽家的公子是個六品【壇童】,不小心惹上一個厲害的邪神,還被對方附身,要借著新婚科儀采陰補陽,修補命數」

  「白蓮教分支也有兩家。

  一家是羅教【金面佛】的幼子,據說沒有繼承家學,而是師從某位西域番僧學了密宗傳承,表面和氣生財,實則已經偷偷成親二十二次,所有新娘全部下落無蹤;

  還有白蓮教分支中的九宮道會首,兼京城糞霸林桂生長子,遊手好閒,天天流連於煙花柳巷,年紀輕輕就被酒色徹底掏空了身子。

  林桂生為這個已經廢掉的兒子操碎了心,但家裡確實也有錢。

  要咱家說,雖然糞霸之家不好聽,但要是選這一家最多終生不識男女之事,不至於像前面三家那麼慘,一個搞不好,不出兩年必定香消玉殞。

  殿下啊殿下,若是最後四家出的價錢差不多,咱家也願意顧念舊情給你指一個好人家。

  這麼看來,咱家可真箇行善積德的大善人啊。嘎嘎嘎 」

  王澄離開皇宮,便準備直接打道回府。

  既然有現成的大運河,自然是要借【特里尼達號】直接水遁傳送回去。

  不過,除了陸雲塵和韓淑書夫妻之外,就連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太監賣了的嘉善公主也換上便裝,一起來給他送行。

  一行人在各自親軍護衛下騎著馬走向碼頭。

  陸雲塵給韓淑書使了個眼色,兩人落在後面,讓王澄和公主並排在前。

  王澄沒有在意這些,只因他借著【奇貨可居】意外發現,二女從後宮回來之後,身上就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陰翳。

  有些像【直歲堂官】眼中債業纏身的模樣,但顏色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除了這種異常之外,再也看不到更多的信息。

  嘉善公主韓祿填注意到王澄的頻頻側目,還以為他在偷看自己,面紗下的俏臉升起一抹紅霞,抿抿嘴唇沒有喝止,並不討厭讓他看。

  倒是關係親近的韓淑書看了看王澄,又看了看自己衣裙,疑惑道:

  「師兄,怎麼了?淑書今天這身衣服格外好看嗎?」

  陸雲塵也朝他看過來,目露探尋。

  他們多次並肩作戰,早就養成了默契,陸雲塵知道王澄觀察力驚人,常常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王澄沉吟一下,只得猜測道:

  「說不好,感覺你們身上像是出現了一種厭勝,位格極高,還處於潛伏階段,沒有達到發動的必要條件。

  你們最近小心一點,最好能去就近拜一拜泰山奶奶和天妃娘娘這一北一南兩位女性尊神。」聞言,一行人不由眉頭緊鎖,驚疑不定。

  一路無言剛剛抵達碼頭,就突然聽到有人吼了一嗓子:

  「漕幫和糞幫又打起來了。快去碼頭看他們鬥法!」

  眾人也下意識擡頭望去。

  騎在高頭大馬上看的十分分明。

  碼頭邊一家店鋪門口,兩個混混模樣的男人正在鬥狠。

  當眾用刀割下自己腿上的肉,任由店主往他們的傷口上撒鹽,疼得冷汗直冒也絕不喊一聲。跑江湖的都知道,這裡有個名堂叫「割肉撒鹽」。

  全程必須面不改色、談笑自若。撐住了則店鋪歸其控制或供養,一旦示弱生怯,則宣告失敗。另一邊還有兩幫大部隊在斗另一個名堂「油鍋撈錢」。

  當街架起油鍋燒沸,投入銅錢,雙方輪流徒手探入沸油中撈出,過程中必須談笑自若,不能流露痛苦。專門用來解決重大爭端或揚名,敢下場即成「人物」,就算殘廢了也會受人尊敬。

  兩大幫派背後都是白蓮教的分支,門下自然也少不了各種神道職官助戰,油才剛剛開始燒。一個漕幫打扮的職官就站了出來,朝著對面糞幫冷哼一聲:

  「敢來應戰算你們有種。

  今日三戰定輸贏。

  輸了的一方就乖乖退出這大通橋碼頭,順便將嘉善公主拱手相讓!」

  王澄一行面面相覷,然後全都看向隊伍里的韓祿填。

  「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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