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致命的筆記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老李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
「主任！查到了！有點眉目了！」老李把手裡的幾張紙拍在桌子上。
「快說！」王主任猛地站直了身子。
「我們把會場座位重新核對了一遍，又找了幾個當時離資料室比較近、視線比較好的同志問話。」老李指著一張座位圖。
「騷亂發生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往主席台那邊看，這沒錯。但是，有兩個人反映，技術科的錢工程師，當時好像……好像往資料室那個方向，很快地瞥了一眼！」
徐遠山的心臟「咚」地一下！果然是他！
「還有！」老李又拿起另一張紙，「我們的人去『請』錢工程師到小會議室『休息』的時候，發現他辦公桌上的東西，好像剛被收拾過，特別整齊，跟他平時的習慣不太一樣。」
「而且，他桌子底下那個廢紙簍里，空的！一個紙片都沒有！這也不對勁，老錢平時最喜歡往裡頭扔廢紙團了！」
王主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想銷毀證據！這個老狐狸！」
徐遠山急了：「主任！不能再等了！他肯定知道周立暴露了，現在肯定在想辦法脫身！必須馬上去他辦公室再搜！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
「走！」王主任當機立斷，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走，「老李！叫上保衛科最可靠的兩個人，跟我去技術科！小徐，你還能走嗎？」
「能！」徐遠山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幾個人腳步飛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安靜得有些詭異的走廊。技術科的辦公室在三樓。王主任一馬當先，猛地推開了錢工程師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擦得鋥亮。
「搜！」王主任一聲令下。
幾個人立刻散開，拉抽屜的拉抽屜，翻柜子的翻柜子。
徐遠山忍著疼，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他走到錢工程師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指頭順著桌面底下摸索。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個不屬於桌子結構的硬物。
他蹲下身子，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仔細一看，發現桌子底下，靠近最里側的邊緣，用兩小塊透明膠帶，粘著一個薄薄的、巴掌大小的硬皮筆記本！
粘得非常隱蔽，要不是特意彎腰從下往上看，根本發現不了！
「主任！這裡！」徐遠山小心翼翼地把膠帶撕開，將那個筆記本取了下來。
筆記本的封面是深藍色的，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了。
王主任和老李立刻湊了過來，三個人圍在一起。徐遠山翻開了第一頁。
【7月12日，晴。『魚餌』已就位，等待『驚蟄』信號。】
【7月18日，陰。聯絡中斷，『信鴿』失蹤，啟動『B計劃』備案。】
【7月25日，雨。目標數據範圍確認，『B計劃』核心：『火種』圖紙。執行人：『河豚』（周立）。接應點：西郊三號廢棄倉庫。時間：信號發出後一小時內。】
【8月3日，晴。『驚蟄』信號（會場騷亂）方案確認。『河豚』負責吸引注意力，取走資料。我負責確認『河豚』行動，並準備撤離。
若『河豚』失手，立刻銷毀一切痕跡，啟動最終撤離程序，前往接應點匯合。】
【8月5日。行動日。】
一頁一頁翻下去，裡面密密麻麻地用一種極小的字體，記錄著各種日期、代號、行動計劃、聯絡方式，甚至還有一些潦草繪製的地圖和符號！
這哪裡是什麼工作筆記！這分明就是一本詳細記錄了敵特組織活動和陰謀的罪證！
「火種圖紙……」王主任看到這四個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他媽的！他們的目標是那個！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老李看得手都哆嗦了：「這……這要是讓他們得手了……」
徐遠山萬萬沒想到，周立只是個打前站的卒子，這個錢工程師才是真正要命的毒蛇！
他手裡掌握的東西，一旦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之前冒險抓住周立，阻止了信號發射器，現在看來，只是暫時拖延了時間！
「快！馬上去抓人！」王主任猛地合上筆記本。
「老李！立刻通知所有保衛人員，封鎖大樓所有出口！重點搜查錢工程師可能躲藏的地方！他肯定還沒跑遠！」
「是！」老李轉身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保衛幹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主……主任！不好了！錢……錢工程師……不見了！」
「什麼？！」王主任一把揪住那個幹事的領子，「說清楚！怎麼回事！」
「剛才準備把他帶過來，發現會議室的窗戶……窗台上有腳印！人……人已經順著外面的水管跑了！」幹事匯報。
王主任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跑了……」王主任的聲音又低又啞，拳頭捏得死緊。這個老狐狸！太狡猾了！他肯定是一直在暗中觀察外面的動靜，一發現不對，立刻就溜了！
徐遠山心裡也是一沉。媽的！還是晚了一步！
「他往哪跑了？！」徐遠山急忙問道。
「不知道……樓下的人說沒看見有人從大門出去……他可能是翻牆跑的！我們正在外面搜！」
「不！」徐遠山猛地想起了筆記本上最後記錄的那個地點，「他沒亂跑！他肯定是去那個接應點！西郊！三號廢棄倉庫！」
王主任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抓起桌上的電話，就要往公安局打。
可他的手剛碰到話筒，就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目光落在了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字上。
那一行字，寫得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匆忙中添上去的：
【若我未能準時匯合，啟動『淨化』程序。坐標：東經XX，北緯XX（廢棄工廠鍋爐房）。】
「淨化」程序？這是什麼意思？銷毀證據？還是……殺人滅口？
那個坐標，指向的不是西郊倉庫，而是城郊另一處地方！一個廢棄的工廠！
王主任和徐遠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和凝重。
錢工程師故意留下了倉庫的線索，是為了調虎離山！他真正的目的地，或者說，他們組織真正的核心據點，是那個廢棄工廠！
「他媽的！這個老王八蛋！」王主任氣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通知公安局劉局長！立刻派人去西郊倉庫！但那是佯攻！我們的人，主力，馬上去這個廢棄工廠！」
他指著筆記本上的坐標，斬釘截鐵地對徐遠山說：「小徐！你跟我一起去！這次，絕不能再讓他跑了！」
一場真正的硬仗，即將在那個未知的廢棄工廠打響！
「主任！查到了！有點眉目了！」老李把手裡的幾張紙拍在桌子上。
「快說！」王主任猛地站直了身子。
「我們把會場座位重新核對了一遍，又找了幾個當時離資料室比較近、視線比較好的同志問話。」老李指著一張座位圖。
「騷亂發生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往主席台那邊看，這沒錯。但是，有兩個人反映，技術科的錢工程師，當時好像……好像往資料室那個方向，很快地瞥了一眼！」
徐遠山的心臟「咚」地一下！果然是他！
「還有！」老李又拿起另一張紙，「我們的人去『請』錢工程師到小會議室『休息』的時候，發現他辦公桌上的東西，好像剛被收拾過，特別整齊，跟他平時的習慣不太一樣。」
「而且，他桌子底下那個廢紙簍里，空的！一個紙片都沒有！這也不對勁，老錢平時最喜歡往裡頭扔廢紙團了！」
王主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想銷毀證據！這個老狐狸！」
徐遠山急了：「主任！不能再等了！他肯定知道周立暴露了，現在肯定在想辦法脫身！必須馬上去他辦公室再搜！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
「走！」王主任當機立斷，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走，「老李！叫上保衛科最可靠的兩個人，跟我去技術科！小徐，你還能走嗎？」
「能！」徐遠山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幾個人腳步飛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安靜得有些詭異的走廊。技術科的辦公室在三樓。王主任一馬當先，猛地推開了錢工程師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擦得鋥亮。
「搜！」王主任一聲令下。
幾個人立刻散開，拉抽屜的拉抽屜，翻柜子的翻柜子。
徐遠山忍著疼，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他走到錢工程師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指頭順著桌面底下摸索。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個不屬於桌子結構的硬物。
他蹲下身子，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仔細一看，發現桌子底下，靠近最里側的邊緣，用兩小塊透明膠帶，粘著一個薄薄的、巴掌大小的硬皮筆記本！
粘得非常隱蔽，要不是特意彎腰從下往上看，根本發現不了！
「主任！這裡！」徐遠山小心翼翼地把膠帶撕開，將那個筆記本取了下來。
筆記本的封面是深藍色的，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了。
王主任和老李立刻湊了過來，三個人圍在一起。徐遠山翻開了第一頁。
【7月12日，晴。『魚餌』已就位，等待『驚蟄』信號。】
【7月18日，陰。聯絡中斷，『信鴿』失蹤，啟動『B計劃』備案。】
【7月25日，雨。目標數據範圍確認，『B計劃』核心：『火種』圖紙。執行人：『河豚』（周立）。接應點：西郊三號廢棄倉庫。時間：信號發出後一小時內。】
【8月3日，晴。『驚蟄』信號（會場騷亂）方案確認。『河豚』負責吸引注意力，取走資料。我負責確認『河豚』行動，並準備撤離。
若『河豚』失手，立刻銷毀一切痕跡，啟動最終撤離程序，前往接應點匯合。】
【8月5日。行動日。】
一頁一頁翻下去，裡面密密麻麻地用一種極小的字體，記錄著各種日期、代號、行動計劃、聯絡方式，甚至還有一些潦草繪製的地圖和符號！
這哪裡是什麼工作筆記！這分明就是一本詳細記錄了敵特組織活動和陰謀的罪證！
「火種圖紙……」王主任看到這四個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他媽的！他們的目標是那個！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老李看得手都哆嗦了：「這……這要是讓他們得手了……」
徐遠山萬萬沒想到，周立只是個打前站的卒子，這個錢工程師才是真正要命的毒蛇！
他手裡掌握的東西，一旦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之前冒險抓住周立，阻止了信號發射器，現在看來，只是暫時拖延了時間！
「快！馬上去抓人！」王主任猛地合上筆記本。
「老李！立刻通知所有保衛人員，封鎖大樓所有出口！重點搜查錢工程師可能躲藏的地方！他肯定還沒跑遠！」
「是！」老李轉身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保衛幹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主……主任！不好了！錢……錢工程師……不見了！」
「什麼？！」王主任一把揪住那個幹事的領子，「說清楚！怎麼回事！」
「剛才準備把他帶過來，發現會議室的窗戶……窗台上有腳印！人……人已經順著外面的水管跑了！」幹事匯報。
王主任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跑了……」王主任的聲音又低又啞，拳頭捏得死緊。這個老狐狸！太狡猾了！他肯定是一直在暗中觀察外面的動靜，一發現不對，立刻就溜了！
徐遠山心裡也是一沉。媽的！還是晚了一步！
「他往哪跑了？！」徐遠山急忙問道。
「不知道……樓下的人說沒看見有人從大門出去……他可能是翻牆跑的！我們正在外面搜！」
「不！」徐遠山猛地想起了筆記本上最後記錄的那個地點，「他沒亂跑！他肯定是去那個接應點！西郊！三號廢棄倉庫！」
王主任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抓起桌上的電話，就要往公安局打。
可他的手剛碰到話筒，就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目光落在了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字上。
那一行字，寫得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匆忙中添上去的：
【若我未能準時匯合，啟動『淨化』程序。坐標：東經XX，北緯XX（廢棄工廠鍋爐房）。】
「淨化」程序？這是什麼意思？銷毀證據？還是……殺人滅口？
那個坐標，指向的不是西郊倉庫，而是城郊另一處地方！一個廢棄的工廠！
王主任和徐遠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和凝重。
錢工程師故意留下了倉庫的線索，是為了調虎離山！他真正的目的地，或者說，他們組織真正的核心據點，是那個廢棄工廠！
「他媽的！這個老王八蛋！」王主任氣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通知公安局劉局長！立刻派人去西郊倉庫！但那是佯攻！我們的人，主力，馬上去這個廢棄工廠！」
他指著筆記本上的坐標，斬釘截鐵地對徐遠山說：「小徐！你跟我一起去！這次，絕不能再讓他跑了！」
一場真正的硬仗，即將在那個未知的廢棄工廠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