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藏的釘子
徐遠山的膝蓋死死頂在周立的胸口上。
碎玻璃碴子鑽進褲子布料，扎在皮肉上，一陣陣鑽心的疼，手上卻一點沒敢松。
那隻攥著黑色小方塊的手，被他牢牢按在地上，壓著周立那隻剛剛就差一點點按下去的手指頭。
周立的臉憋得發紫，喉嚨裡頭「嗬嗬」地響，跟漏風的破風箱似的。
他沒被綁住的那隻手，在地上亂七八糟地劃拉，想把徐遠山推開。
「給……給我……鬆開！」周立的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又干又啞。
「想得美！」他能感覺到，周立那根被壓著的手指頭，還在不甘心地使著最後的死勁兒，一丁點、一丁點地往前蹭。
徐遠山抓住了周立握著發射器的那隻手的手腕，照著反方向狠狠一掰！
周立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叫出來的慘叫，那隻手瞬間就沒了力氣，手指頭也跟著軟了下來。
徐遠山伸進周立的褂子口袋裡，一把就將那個硬邦邦小方塊給掏了出來！
【小型脈衝信號發射器（未激活）】
【功能：短距離發送加密定位及指令信號】
【狀態：安全】
徐遠山懸著的心稍微往下落了那麼一點點。
他看都沒多看那玩意兒，反手就塞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裡。
「周立！你個王八蛋！還想發信號！」
那個守在資料室門口的年輕保衛幹事第一個沖了過來，一看這地上滾作一團的兩個人，還有滿地的狼藉，扯著嗓子就喊上了：
「幹什麼的！都住手！快來人！這邊出事了！」
大傢伙兒七嘴八舌地嚷嚷著，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徐遠山沒搭理旁邊的人，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自己腰上的皮帶把周立的兩隻手給反綁在了身後。
周立這下徹底沒動靜了，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他……他是特務！」
徐遠山指著地上癱著的周立，對著圍過來的兩個保衛幹事說道。
「他剛才想趁亂鑽進資料室里偷東西！還想用這玩意兒發信號！」
這話一說出來，圍著的人群裡頭，立馬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個年輕的保衛幹事也是一愣，緊跟著對著周圍的人厲聲喝道：
「都讓開！保衛科辦案！」
他蹲下身子，在周立身上從上到下仔細搜了一遍，除了徐遠山剛才掏走的那個黑色小方塊，倒是沒再找出什麼別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王主任帶著另外幾個保衛科的人快步趕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被徐遠山制服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的周立。
「怎麼回事？！」王主任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沉，裡頭憋著一股子火氣。
「主任！」徐遠山晃晃悠悠地想站起來，腿肚子被周立剛才那一下踹得生疼，還在打哆嗦，「抓住他了！他想趁著剛才會場亂的時候進資料室，被我給攔住了。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徐遠山把剛才揣進兜里的那個黑色信號發射器掏出來，遞到了王主任手裡。
王主任接過那個小方塊，拿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癱著的周立。
「把他帶到我辦公室去！」王主任對著那兩個保衛幹事一揮手，下了命令。
然後他又轉向徐遠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徐，你也跟我來！」
「是！」
會場裡剩下的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個個面面相覷，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到了王主任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門「砰」地一聲被關死。
王主任二話不說，走到辦公桌後面，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手指頭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
「餵？給我接公安局，找劉局長……對，我是國防工辦的老王……有緊急情況！非常緊急！」
他的聲音又快又急，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轉過身，王主任這才看向站在一旁，疼得齜牙咧嘴的徐遠山。
「小徐，把剛才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給我再說一遍！特別是那個發射器的事！」
徐遠山定了定神，忍著疼，把事情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王主任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發射器，手指頭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短距離發送加密信號……還能發送定位和指令……這個東西，不簡單！」
他猛地抬起頭，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徐遠山臉上：「剛才制服他的時候，他還說了什麼沒有？」
徐遠山使勁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說什麼有用的。就是讓我滾開，罵我少管閒事。」
他忽然想起了周立被他掰斷手腕、慘叫之前那個眼神，那種徹底豁出去的絕望。
「不過，主任，我看他最後那個樣子，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上，好像不單單是為了偷資料室里的東西那麼簡單。」
就在徐遠山話音剛落的時候，被兩個保衛幹事押在牆角里的周立，突然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低聲笑了起來，嗓子啞得像是破鑼在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沒用的……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王主任眼神驟然一縮，像刀子一樣盯住了周立：「周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立抬起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先是看了看王主任，又轉頭掃了一眼旁邊的徐遠山，：
「告訴你們！晚了！太晚了！」
「『B計劃』……早就已經啟動了！」
周立像是瘋了一樣，仰著頭狂笑起來，笑聲在不大的辦公室里迴蕩，讓人心裡直發毛。
徐遠山和王主任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掩飾不住的震驚。
王主任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對徐遠山說：「小徐，你這次立了大功！非常大的功勞！但是，現在的情況，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複雜！還要危險！」
王主任快步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語氣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剛才會場那個所謂的『漏電』，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給周立創造機會，搞什麼調虎離山。」
「那也是一個信號！是發給周立行動的信號！甚至……」
王主任的聲音頓了一下，變得更加低沉。
「甚至，也是發給那個隱藏著的內鬼的信號！他們很可能，已經知道周立暴露了！」
徐遠山的心臟也跟著咚咚地狂跳起來，嗓子眼發乾：「那……那他們會不會……」
「銷毀證據！或者立刻中止『B計劃』，轉入更深的潛伏！」王主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沒有時間了！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王主任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徐遠山和那幾個保衛幹事。
「必須立刻！馬上！對所有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並且今天在技術交流會會場上，行為有可能存在異常的人員，進行全面的、秘密的排查！」
「通知保衛科所有在家的人員，立刻歸隊！封鎖辦公大樓所有進出通道！許進不許出！」
「聯繫公安局的同志，請他們在外圍布控！嚴防死守！」
王主任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一場無聲的、更加兇險的內部抓捕行動，就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驟然拉開了序幕。
那個代號不明、身份不明、隱藏在更深處的敵人，到底是誰？
他們能在對方徹底抹掉所有痕跡之前，把他揪出來嗎？
碎玻璃碴子鑽進褲子布料，扎在皮肉上，一陣陣鑽心的疼，手上卻一點沒敢松。
那隻攥著黑色小方塊的手，被他牢牢按在地上，壓著周立那隻剛剛就差一點點按下去的手指頭。
周立的臉憋得發紫，喉嚨裡頭「嗬嗬」地響，跟漏風的破風箱似的。
他沒被綁住的那隻手，在地上亂七八糟地劃拉，想把徐遠山推開。
「給……給我……鬆開！」周立的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又干又啞。
「想得美！」他能感覺到，周立那根被壓著的手指頭，還在不甘心地使著最後的死勁兒，一丁點、一丁點地往前蹭。
徐遠山抓住了周立握著發射器的那隻手的手腕，照著反方向狠狠一掰！
周立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叫出來的慘叫，那隻手瞬間就沒了力氣，手指頭也跟著軟了下來。
徐遠山伸進周立的褂子口袋裡，一把就將那個硬邦邦小方塊給掏了出來！
【小型脈衝信號發射器（未激活）】
【功能：短距離發送加密定位及指令信號】
【狀態：安全】
徐遠山懸著的心稍微往下落了那麼一點點。
他看都沒多看那玩意兒，反手就塞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裡。
「周立！你個王八蛋！還想發信號！」
那個守在資料室門口的年輕保衛幹事第一個沖了過來，一看這地上滾作一團的兩個人，還有滿地的狼藉，扯著嗓子就喊上了：
「幹什麼的！都住手！快來人！這邊出事了！」
大傢伙兒七嘴八舌地嚷嚷著，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徐遠山沒搭理旁邊的人，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自己腰上的皮帶把周立的兩隻手給反綁在了身後。
周立這下徹底沒動靜了，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他……他是特務！」
徐遠山指著地上癱著的周立，對著圍過來的兩個保衛幹事說道。
「他剛才想趁亂鑽進資料室里偷東西！還想用這玩意兒發信號！」
這話一說出來，圍著的人群裡頭，立馬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個年輕的保衛幹事也是一愣，緊跟著對著周圍的人厲聲喝道：
「都讓開！保衛科辦案！」
他蹲下身子，在周立身上從上到下仔細搜了一遍，除了徐遠山剛才掏走的那個黑色小方塊，倒是沒再找出什麼別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王主任帶著另外幾個保衛科的人快步趕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被徐遠山制服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的周立。
「怎麼回事？！」王主任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沉，裡頭憋著一股子火氣。
「主任！」徐遠山晃晃悠悠地想站起來，腿肚子被周立剛才那一下踹得生疼，還在打哆嗦，「抓住他了！他想趁著剛才會場亂的時候進資料室，被我給攔住了。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徐遠山把剛才揣進兜里的那個黑色信號發射器掏出來，遞到了王主任手裡。
王主任接過那個小方塊，拿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癱著的周立。
「把他帶到我辦公室去！」王主任對著那兩個保衛幹事一揮手，下了命令。
然後他又轉向徐遠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徐，你也跟我來！」
「是！」
會場裡剩下的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個個面面相覷，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到了王主任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門「砰」地一聲被關死。
王主任二話不說，走到辦公桌後面，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手指頭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
「餵？給我接公安局，找劉局長……對，我是國防工辦的老王……有緊急情況！非常緊急！」
他的聲音又快又急，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轉過身，王主任這才看向站在一旁，疼得齜牙咧嘴的徐遠山。
「小徐，把剛才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給我再說一遍！特別是那個發射器的事！」
徐遠山定了定神，忍著疼，把事情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王主任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發射器，手指頭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短距離發送加密信號……還能發送定位和指令……這個東西，不簡單！」
他猛地抬起頭，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徐遠山臉上：「剛才制服他的時候，他還說了什麼沒有？」
徐遠山使勁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說什麼有用的。就是讓我滾開，罵我少管閒事。」
他忽然想起了周立被他掰斷手腕、慘叫之前那個眼神，那種徹底豁出去的絕望。
「不過，主任，我看他最後那個樣子，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上，好像不單單是為了偷資料室里的東西那麼簡單。」
就在徐遠山話音剛落的時候，被兩個保衛幹事押在牆角里的周立，突然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低聲笑了起來，嗓子啞得像是破鑼在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沒用的……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王主任眼神驟然一縮，像刀子一樣盯住了周立：「周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立抬起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先是看了看王主任，又轉頭掃了一眼旁邊的徐遠山，：
「告訴你們！晚了！太晚了！」
「『B計劃』……早就已經啟動了！」
周立像是瘋了一樣，仰著頭狂笑起來，笑聲在不大的辦公室里迴蕩，讓人心裡直發毛。
徐遠山和王主任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掩飾不住的震驚。
王主任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對徐遠山說：「小徐，你這次立了大功！非常大的功勞！但是，現在的情況，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複雜！還要危險！」
王主任快步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語氣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剛才會場那個所謂的『漏電』，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給周立創造機會，搞什麼調虎離山。」
「那也是一個信號！是發給周立行動的信號！甚至……」
王主任的聲音頓了一下，變得更加低沉。
「甚至，也是發給那個隱藏著的內鬼的信號！他們很可能，已經知道周立暴露了！」
徐遠山的心臟也跟著咚咚地狂跳起來，嗓子眼發乾：「那……那他們會不會……」
「銷毀證據！或者立刻中止『B計劃』，轉入更深的潛伏！」王主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沒有時間了！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王主任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徐遠山和那幾個保衛幹事。
「必須立刻！馬上！對所有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並且今天在技術交流會會場上，行為有可能存在異常的人員，進行全面的、秘密的排查！」
「通知保衛科所有在家的人員，立刻歸隊！封鎖辦公大樓所有進出通道！許進不許出！」
「聯繫公安局的同志，請他們在外圍布控！嚴防死守！」
王主任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一場無聲的、更加兇險的內部抓捕行動，就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驟然拉開了序幕。
那個代號不明、身份不明、隱藏在更深處的敵人，到底是誰？
他們能在對方徹底抹掉所有痕跡之前，把他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