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魚兒咬鉤
徐遠山心裡冷笑，也端著自個兒的空杯子湊過去。
他正好往周立和資料室門口中間一站，把周立往裡頭瞅的視線給擋了個嚴實。
「周工，」徐遠山笑呵呵地開口，「剛才台上那個同志講的新型合金材料，聽著挺有意思啊。您覺得咋樣？我聽著有幾處數據，好像跟咱們之前搞的那個有點對不上。」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了點，想把旁邊那倆保衛幹事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一點。
周立被他冷不丁一搭話，嚇得肩膀一哆嗦，手裡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滾燙的熱水濺出來幾滴，落在他手背上。
「啊？哦……」周立眼神有點飄，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付，「還……還行吧，挺好，挺好……有點啟發。」
他嘴上說著話，可那眼睛越過徐遠山的肩膀頭，往資料室那邊瞟。
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嚇人的巨響，猛地從會場中間靠前排的位置炸開！
緊跟著就是一陣桌椅板凳被撞倒、拖動的聲音，亂糟糟的。
有人扯著嗓子就喊起來了：
「哎呀！怎麼回事兒啊這是！」
「電！好像是那個放幻燈片的機器漏電了！冒火星子了！」
「快！快把電閘拉了！別傷著人！」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就炸了鍋。
前頭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來了，伸長脖子往出事兒的地方瞅，還有膽子大的往前湊。
後頭的人也都站起來踮著腳看熱鬧，嗡嗡嗡地議論著。
守在資料室門口那兩個保衛幹事，互相遞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塊頭大點的，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出事那地方跑。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也急得不行，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整個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連身後都沒顧上看一眼。
調虎離山！這幫孫子果然有後手！就是衝著這資料室來的！
他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周立！
周立那張本來就沒多少血色的臉，這會兒白得嚇人，跟剛從石灰缸里撈出來似的。
可他那兩隻眼睛裡頭，卻一下子迸發出一種又害怕又興奮的賊光！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一樣，手裡的搪瓷缸子想都沒想就往旁邊一張空桌子上一扔。
缸子砸在桌面上，熱水潑出來一大片，濺濕了旁邊一個代表的褲腿，那人「哎呦」一聲叫喚，周立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整個人就像鬆開的彈簧，「噌」地一下，就朝著資料室那邊躥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剩下那個年輕的保衛幹事，還伸著脖子往會場中間的騷亂瞅呢，壓根就沒發現身後有人跟個鬼影子似的摸過來了！
「站住！」
徐遠山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看見，會不會暴露身份了，兩腿一蹬，撒開腳丫子就追了上去！
周立聽見身後的吼聲，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看見是徐遠山跟瘋狗一樣追過來了，臉上那點子興奮的光立馬就變成了狗急跳牆的驚恐和兇狠！
他知道，自己露餡了！
他不再有半點猶豫，腳底下更快了，幾乎是撲過去的，伸手就去推資料室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那門，是王主任特意交代人留的「口子」，就是為了等他這條魚上鉤！
徐遠山眼珠子都紅了，一個餓虎撲食躥上去！
眼瞅著周立半個身子都要擠進門縫裡去了，他大手一伸薅住了周立的後脖領子！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周立那件好不容易才穿出來的「體面」褂子，硬生生被徐遠山從後領口一直撕到了胳肢窩底下，扯開了一個老大老長的口子！
周立被他這麼猛地一拽，身子失了重心，往前頭踉蹌了好幾步，一頭差點栽進資料室裡頭。
他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徐遠山，反手就把那扇沉重的木門往外猛地一推！想把徐遠山關死在門外頭！
兩個人，就在這資料室的門口，一個拼了命地往裡頭鑽，一個豁出去了往外頭頂，互相推搡著，較著勁兒。
會場裡頭的混亂還在繼續。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還都在那個「漏電」的投影儀上。
「周立！你跑不了了！趕緊停下！」徐遠山咬著牙低吼，肩膀頭子被門框擠得生疼。
「滾開！徐遠山！你他媽少管閒事！滾！」周立抬起腳，照著徐遠山的小腿肚子就狠狠地踹了過去！
「嘶——！」徐遠山硬挨了這一腳，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撕扯著，扭打著，從資料室門口一直滾到了旁邊的過道上。
「嘩啦啦——噼里啪啦——」
旁邊一張臨時擺著茶杯的小桌子，被兩個人撞翻在地，玻璃杯子、暖水瓶摔得粉碎。
混亂中，徐遠山的手在周立身上胡亂抓著，想把他按倒。
猛地，他的手無意間摸到了周立那件被扯破的褂子內側口袋裡，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著他手心。
那東西不大，方方正正的，有點沉，隔著布料摸上去，感覺外殼是金屬或者硬塑料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徐遠山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同一秒，他腦海里像是突然接收到了某種信息，一個清晰的念頭直接蹦了出來，伴隨著一種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的「嗡嗡」聲：
【小型脈衝信號發射器（待激活）】
【功能：短距離發送加密定位及指令信號】
【狀態：即將觸發】
信號發射器？！
徐遠山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想起來了！倉庫里那個瘦高個說過，「黑狐」那邊會知道怎麼用他的數據！
周立這狗日的，不光是想偷東西，他還帶著這玩意兒！
他是想把得手的情報，或者求救信號，立刻發出去！
一旦讓他把信號發出去，外頭接應的人肯定會立刻跑路，甚至可能銷毀更重要的證據！到時候再想抓他們，就難了！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周立！你想幹什麼！」徐遠山厲聲喝道，手上猛地發力，想去掏那個發射器。
周立被徐遠山抓住了胳膊，又聽見他喊破了那東西，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瘋狂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另一隻手猛地往懷裡那個口袋伸去，手指頭哆哆嗦嗦地，就要去按那個硬邦邦的小方塊上的某個按鈕！
「給我停下！」
徐遠山看清楚了他手指頭的動作，瞳孔急劇收縮！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把周立往地上一摜！同時，他自己的身體也撲了上去，兩隻手死死地按向周立揣著發射器的那隻手！
兩個人重重地摔在滿是玻璃碴子和熱水的地上！
周立的手指，距離那個可能決定一切的按鈕，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他正好往周立和資料室門口中間一站，把周立往裡頭瞅的視線給擋了個嚴實。
「周工，」徐遠山笑呵呵地開口，「剛才台上那個同志講的新型合金材料，聽著挺有意思啊。您覺得咋樣？我聽著有幾處數據，好像跟咱們之前搞的那個有點對不上。」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了點，想把旁邊那倆保衛幹事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一點。
周立被他冷不丁一搭話，嚇得肩膀一哆嗦，手裡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滾燙的熱水濺出來幾滴，落在他手背上。
「啊？哦……」周立眼神有點飄，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付，「還……還行吧，挺好，挺好……有點啟發。」
他嘴上說著話，可那眼睛越過徐遠山的肩膀頭，往資料室那邊瞟。
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嚇人的巨響，猛地從會場中間靠前排的位置炸開！
緊跟著就是一陣桌椅板凳被撞倒、拖動的聲音，亂糟糟的。
有人扯著嗓子就喊起來了：
「哎呀！怎麼回事兒啊這是！」
「電！好像是那個放幻燈片的機器漏電了！冒火星子了！」
「快！快把電閘拉了！別傷著人！」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就炸了鍋。
前頭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來了，伸長脖子往出事兒的地方瞅，還有膽子大的往前湊。
後頭的人也都站起來踮著腳看熱鬧，嗡嗡嗡地議論著。
守在資料室門口那兩個保衛幹事，互相遞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塊頭大點的，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出事那地方跑。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也急得不行，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整個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連身後都沒顧上看一眼。
調虎離山！這幫孫子果然有後手！就是衝著這資料室來的！
他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周立！
周立那張本來就沒多少血色的臉，這會兒白得嚇人，跟剛從石灰缸里撈出來似的。
可他那兩隻眼睛裡頭，卻一下子迸發出一種又害怕又興奮的賊光！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一樣，手裡的搪瓷缸子想都沒想就往旁邊一張空桌子上一扔。
缸子砸在桌面上，熱水潑出來一大片，濺濕了旁邊一個代表的褲腿，那人「哎呦」一聲叫喚，周立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整個人就像鬆開的彈簧，「噌」地一下，就朝著資料室那邊躥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剩下那個年輕的保衛幹事，還伸著脖子往會場中間的騷亂瞅呢，壓根就沒發現身後有人跟個鬼影子似的摸過來了！
「站住！」
徐遠山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看見，會不會暴露身份了，兩腿一蹬，撒開腳丫子就追了上去！
周立聽見身後的吼聲，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看見是徐遠山跟瘋狗一樣追過來了，臉上那點子興奮的光立馬就變成了狗急跳牆的驚恐和兇狠！
他知道，自己露餡了！
他不再有半點猶豫，腳底下更快了，幾乎是撲過去的，伸手就去推資料室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那門，是王主任特意交代人留的「口子」，就是為了等他這條魚上鉤！
徐遠山眼珠子都紅了，一個餓虎撲食躥上去！
眼瞅著周立半個身子都要擠進門縫裡去了，他大手一伸薅住了周立的後脖領子！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周立那件好不容易才穿出來的「體面」褂子，硬生生被徐遠山從後領口一直撕到了胳肢窩底下，扯開了一個老大老長的口子！
周立被他這麼猛地一拽，身子失了重心，往前頭踉蹌了好幾步，一頭差點栽進資料室裡頭。
他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徐遠山，反手就把那扇沉重的木門往外猛地一推！想把徐遠山關死在門外頭！
兩個人，就在這資料室的門口，一個拼了命地往裡頭鑽，一個豁出去了往外頭頂，互相推搡著，較著勁兒。
會場裡頭的混亂還在繼續。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還都在那個「漏電」的投影儀上。
「周立！你跑不了了！趕緊停下！」徐遠山咬著牙低吼，肩膀頭子被門框擠得生疼。
「滾開！徐遠山！你他媽少管閒事！滾！」周立抬起腳，照著徐遠山的小腿肚子就狠狠地踹了過去！
「嘶——！」徐遠山硬挨了這一腳，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撕扯著，扭打著，從資料室門口一直滾到了旁邊的過道上。
「嘩啦啦——噼里啪啦——」
旁邊一張臨時擺著茶杯的小桌子，被兩個人撞翻在地，玻璃杯子、暖水瓶摔得粉碎。
混亂中，徐遠山的手在周立身上胡亂抓著，想把他按倒。
猛地，他的手無意間摸到了周立那件被扯破的褂子內側口袋裡，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著他手心。
那東西不大，方方正正的，有點沉，隔著布料摸上去，感覺外殼是金屬或者硬塑料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徐遠山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同一秒，他腦海里像是突然接收到了某種信息，一個清晰的念頭直接蹦了出來，伴隨著一種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的「嗡嗡」聲：
【小型脈衝信號發射器（待激活）】
【功能：短距離發送加密定位及指令信號】
【狀態：即將觸發】
信號發射器？！
徐遠山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想起來了！倉庫里那個瘦高個說過，「黑狐」那邊會知道怎麼用他的數據！
周立這狗日的，不光是想偷東西，他還帶著這玩意兒！
他是想把得手的情報，或者求救信號，立刻發出去！
一旦讓他把信號發出去，外頭接應的人肯定會立刻跑路，甚至可能銷毀更重要的證據！到時候再想抓他們，就難了！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周立！你想幹什麼！」徐遠山厲聲喝道，手上猛地發力，想去掏那個發射器。
周立被徐遠山抓住了胳膊，又聽見他喊破了那東西，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瘋狂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另一隻手猛地往懷裡那個口袋伸去，手指頭哆哆嗦嗦地，就要去按那個硬邦邦的小方塊上的某個按鈕！
「給我停下！」
徐遠山看清楚了他手指頭的動作，瞳孔急劇收縮！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把周立往地上一摜！同時，他自己的身體也撲了上去，兩隻手死死地按向周立揣著發射器的那隻手！
兩個人重重地摔在滿是玻璃碴子和熱水的地上！
周立的手指，距離那個可能決定一切的按鈕，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