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徹底翻盤
徐遠山沒走遠，就在校園裡頭轉悠了兩圈，平復了一下剛才跟校長、張老主任一塊兒帶來的那股子衝勁兒。
他得去那個新掛牌的「調查小組」辦公室，把手頭捏著的這些滾燙的證據，當面交過去，讓這事兒，板上釘釘！
調查小組的辦公室就設在辦公樓一樓靠牆角的一個小會議室里，門上拿粉筆臨時寫了幾個字。
徐遠山推門進去。
屋裡坐著三個人，一個瞧著像管事兒的中年幹部，板著臉，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估計是幹活兒的，桌上攤著本子和鋼筆，臉上的神情都繃得緊緊的。
「幾位老師好，我叫徐遠山。錢校長讓我過來，把趙念念同學那件事的一些材料，交給你們。」徐遠山說話不繞彎子，直接把那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往桌子中間一放。
那個中年幹部抬眼皮瞅了他一下，點了下頭。
「嗯，校長剛才來電話說過了。徐遠山同志，東西放這兒吧。我們會仔細看的。要是還需要了解啥情況，我們再找你。」
這公事公辦的調調，反倒讓徐遠山心裡安穩了些。
他沒立刻走，把自己捋順的幾個關鍵地方，又當面說了一遍。
旁邊那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聽得眼都不眨，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飛快記著。
「行，我們都記下來了。」中年幹部站了起來，「徐遠山同志，謝謝你送來的線索。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們保證，儘快把事情查清楚，還趙念念同學一個公道。」
徐遠山點了下頭，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接下來的兩天，工農大學校園裡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個新成立的調查小組，跟擰緊了發條的鬧鐘似的，動作快得讓人咋舌。
頭一件事，就是找劉建國老師提過的那幾個學生問話。就是周國斌污衊趙念念那幾個時間點，能證明趙念念壓根不在場的同學。
那幾個同學，開始還有點兒怕東怕西的，可一聽是校長親自抓的調查，再看調查組老師那嚴肅的表情，膽子也壯了，一個個把那天的情況，記得啥說啥，全都倒了出來。
「假的！周國斌那孫子瞎編！那天下午，我跟念念，還有王娟，我們仨在一塊兒去圖書館看書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對！我也能證明！我還問念念借了筆記看呢！她咋可能去干那些事？」
調查組的人把這些話，一條條都記在本子上，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心裡頭大概有了譜。
緊跟著，調查組拿著周國斌當初交上去的那幾張「證據」照片，直接跑到了市公安局，找到了管技術鑑定的老師傅。
人家是吃這碗飯的，拿著放大鏡，對著亮光，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話不多，結論卻斬釘截鐵。
「這幾張照片，有問題！不是原始的！看這人像的邊兒，毛糙得很，還有這背景的光，跟人對不上！明顯是動過手腳，剪下來重新貼上去的！」
鐵證如山！
最要命的一環，是那個教務處的幹事，李偉。
調查組的人精明，沒直接找李偉談話，而是派了個人，拿著李偉的名字和單位，悄悄去了縣裡的郵政局和儲蓄所。
這一查，還真就查出來了！
就在學校給趙念念下處分決定前沒幾天，確實有一筆錢，從縣城西街一個姓王的個體戶老闆的戶頭上，轉到了李偉的個人存摺里！
那錢數兒，對李偉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頂他快小半年的工資了！
這下子，所有的線索，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調查組的人捏著這份銀行轉帳記錄的複印件，底氣十足，直接敲開了教務處王主任辦公室的門。
王主任開始還想拿架子，說話帶著官腔。
「調查？查什麼？趙念念那個事兒，不是早就定了嗎？材料都是全的，人證物證俱在嘛！」
調查組的負責人，二話不說，把手裡的材料，「啪」一下摔在他辦公桌上。
「王主任，你先看看這些東西，再說！」
王主任皺著眉頭拿起材料，一張一張往下翻。
先是那幾個學生的證詞，然後是公安局的照片鑑定報告，最後，是那張銀行匯款單複印件……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從剛開始的不耐煩，到驚訝，再到慌亂，最後，「唰」地一下，變得跟牆壁一樣白！
「這……這咋可能……這……」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囫圇了。
「王主任！」調查組的負責人聲音很大，「你是教務處主任！處理學生問題，就這麼馬虎？光憑几張來路不明、真假都不知道的照片，周國斌一面之詞，就給一個學生定了性，還要開除人家？！你難道一點都沒懷疑過？你調查了嗎？核實了嗎？！」
王主任像被抽了筋骨一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白的跟死人一樣難看。
就在王主任這邊被問得啞口無言的時候，那個叫李偉的幹事，也被調查組的人叫到了隔壁的小辦公室。
李偉一進門，眼睛掃到桌子上攤開的那張銀行匯款單複印件，腿肚子當時就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差點沒站穩。
調查組的人還沒怎麼開口細問呢，他就跟決了堤的河似的，啥都往外倒！
「是……是周國斌！是他先找的我！他說……他說只要我幫他把趙念念弄走，就……就給我錢……」
「還有回春堂那個王老闆！錢是王老闆給的！王老闆說……說徐遠山斷了他財路，要給他個教訓，讓趙念念也跟著倒霉……」
「照片……照片也是周國斌拿來的，他找人做的，他說保證看不出來……」
李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都變形了，把自己怎麼拿了錢，怎麼昧著良心在王主任跟前添油加醋，怎麼利用自己管檔案的方便，把那個處分決定用最快的速度推下去的破事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辦公室的門雖然關著，可裡面傳出來的哭喊聲、拍桌子的呵斥聲，還是隱隱約約能飄出來。
他得去那個新掛牌的「調查小組」辦公室，把手頭捏著的這些滾燙的證據，當面交過去，讓這事兒，板上釘釘！
調查小組的辦公室就設在辦公樓一樓靠牆角的一個小會議室里，門上拿粉筆臨時寫了幾個字。
徐遠山推門進去。
屋裡坐著三個人，一個瞧著像管事兒的中年幹部，板著臉，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估計是幹活兒的，桌上攤著本子和鋼筆，臉上的神情都繃得緊緊的。
「幾位老師好，我叫徐遠山。錢校長讓我過來，把趙念念同學那件事的一些材料，交給你們。」徐遠山說話不繞彎子，直接把那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往桌子中間一放。
那個中年幹部抬眼皮瞅了他一下，點了下頭。
「嗯，校長剛才來電話說過了。徐遠山同志，東西放這兒吧。我們會仔細看的。要是還需要了解啥情況，我們再找你。」
這公事公辦的調調，反倒讓徐遠山心裡安穩了些。
他沒立刻走，把自己捋順的幾個關鍵地方，又當面說了一遍。
旁邊那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聽得眼都不眨，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飛快記著。
「行，我們都記下來了。」中年幹部站了起來，「徐遠山同志，謝謝你送來的線索。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們保證，儘快把事情查清楚，還趙念念同學一個公道。」
徐遠山點了下頭，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接下來的兩天，工農大學校園裡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個新成立的調查小組，跟擰緊了發條的鬧鐘似的，動作快得讓人咋舌。
頭一件事，就是找劉建國老師提過的那幾個學生問話。就是周國斌污衊趙念念那幾個時間點，能證明趙念念壓根不在場的同學。
那幾個同學，開始還有點兒怕東怕西的，可一聽是校長親自抓的調查，再看調查組老師那嚴肅的表情，膽子也壯了，一個個把那天的情況，記得啥說啥，全都倒了出來。
「假的！周國斌那孫子瞎編！那天下午，我跟念念，還有王娟，我們仨在一塊兒去圖書館看書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對！我也能證明！我還問念念借了筆記看呢！她咋可能去干那些事？」
調查組的人把這些話，一條條都記在本子上，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心裡頭大概有了譜。
緊跟著，調查組拿著周國斌當初交上去的那幾張「證據」照片，直接跑到了市公安局，找到了管技術鑑定的老師傅。
人家是吃這碗飯的，拿著放大鏡，對著亮光，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話不多，結論卻斬釘截鐵。
「這幾張照片，有問題！不是原始的！看這人像的邊兒，毛糙得很，還有這背景的光，跟人對不上！明顯是動過手腳，剪下來重新貼上去的！」
鐵證如山！
最要命的一環，是那個教務處的幹事，李偉。
調查組的人精明，沒直接找李偉談話，而是派了個人，拿著李偉的名字和單位，悄悄去了縣裡的郵政局和儲蓄所。
這一查，還真就查出來了！
就在學校給趙念念下處分決定前沒幾天，確實有一筆錢，從縣城西街一個姓王的個體戶老闆的戶頭上，轉到了李偉的個人存摺里！
那錢數兒，對李偉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頂他快小半年的工資了！
這下子，所有的線索，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調查組的人捏著這份銀行轉帳記錄的複印件，底氣十足，直接敲開了教務處王主任辦公室的門。
王主任開始還想拿架子，說話帶著官腔。
「調查？查什麼？趙念念那個事兒，不是早就定了嗎？材料都是全的，人證物證俱在嘛！」
調查組的負責人，二話不說，把手裡的材料，「啪」一下摔在他辦公桌上。
「王主任，你先看看這些東西，再說！」
王主任皺著眉頭拿起材料，一張一張往下翻。
先是那幾個學生的證詞，然後是公安局的照片鑑定報告，最後，是那張銀行匯款單複印件……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從剛開始的不耐煩，到驚訝，再到慌亂，最後，「唰」地一下，變得跟牆壁一樣白！
「這……這咋可能……這……」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囫圇了。
「王主任！」調查組的負責人聲音很大，「你是教務處主任！處理學生問題，就這麼馬虎？光憑几張來路不明、真假都不知道的照片，周國斌一面之詞，就給一個學生定了性，還要開除人家？！你難道一點都沒懷疑過？你調查了嗎？核實了嗎？！」
王主任像被抽了筋骨一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白的跟死人一樣難看。
就在王主任這邊被問得啞口無言的時候，那個叫李偉的幹事，也被調查組的人叫到了隔壁的小辦公室。
李偉一進門，眼睛掃到桌子上攤開的那張銀行匯款單複印件，腿肚子當時就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差點沒站穩。
調查組的人還沒怎麼開口細問呢，他就跟決了堤的河似的，啥都往外倒！
「是……是周國斌！是他先找的我！他說……他說只要我幫他把趙念念弄走，就……就給我錢……」
「還有回春堂那個王老闆！錢是王老闆給的！王老闆說……說徐遠山斷了他財路，要給他個教訓，讓趙念念也跟著倒霉……」
「照片……照片也是周國斌拿來的，他找人做的，他說保證看不出來……」
李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都變形了，把自己怎麼拿了錢，怎麼昧著良心在王主任跟前添油加醋，怎麼利用自己管檔案的方便，把那個處分決定用最快的速度推下去的破事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辦公室的門雖然關著，可裡面傳出來的哭喊聲、拍桌子的呵斥聲，還是隱隱約約能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