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欠帳
周圍頓時哄堂大笑。
林光強肺都要氣炸了，一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行了，依我看，這件事大家都有錯！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鬧得太僵！」這時候，村長林友德站出來說話。
林光強瞥了一眼林友德，知道這次收拾不了周偉民了，加上林友德又是村長，只能瓮聲瓮氣道：「既然村長都發話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曹大海作為村會計，自然也不敢在說什麼。
「水柱，水柱……哎呀，我的兒啊，你沒事吧？」林水柱的老娘張翠芬火急火燎的趕來，就跟兒子被人給打死了似的，對著林月柔劈頭蓋臉就罵，「林月柔，水柱好歹是你表弟，你咋能教唆你男人打人！」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咋活？」
「虧得我之前還看你可憐，借了你三斤糧食，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表嬸兒，我……」林月柔一時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白眼狼的玩意兒，打了我兒子，必須賠償！」張翠芬是出了名的潑婦，罵起人能從早上罵到天黑。
林月柔哪裡是對手。
但據周偉民所知，這個所謂的表嬸兒才是白眼狼。
之所以會借給林月柔糧食，純粹是林月柔爹娘在世的時候，沒少幫扶他們。
而且每次借糧，都是髒話連篇，甩著一張臉。
周偉民也不慣著：「她表嬸兒，在場的人都可以給我證明，是你兒子搶我東西在先！要不是看在親戚這層份上，我就不是踹他一腳這麼簡單了，還想要賠償？」
「好哇，城裡來的就是了不起，牙尖嘴利，能說會道的！林月柔，找了個野男人撐腰就是不一樣，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張翠花罵罵咧咧，「不想賠償是吧，那就還我糧食！」
「借我三斤糧食有小半年了吧，算利息，還我十三斤，現在就還！」
林月柔頓時急了：「表嬸兒，我總共才借三斤，怎麼要我還十三斤，這太多了……」
「我不管，要沒我的糧食，你跟這個野男人，早就餓死了！」張翠花撒潑打賴，「不還糧食，今天誰都別想走！」
「就是，欠債還欠，天經地義！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容易，能借你們糧食就不錯了，算點利息也是理所應當！」曹大海見狀，趁機陰陽怪調。
「就算要利息，也不能要的這麼高吧！」三大隊副隊長張萬興也在其中，忍不住開腔。
「張副隊長，你自家都揭不開鍋了吧，還有心情管別人家事？」曹大海繼續陰陽。
「行，十三斤就十三斤，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厘不少的還給你！」周偉民暗暗記下了張萬興還有村長林友德替自己說話這份情，大聲道，「另外，我不是什麼野男人！」
「我不會回城，等我抽空，就和林月柔打結婚證明，請大家喝喜酒！」
「也順道通知大家一聲，我是林月柔的丈夫，誰要是敢欺負她們娘仨，我第一個不答應！」
此話一出，眾人都吃了一驚。
關於周偉民拿到回城調令的事早就傳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走，沒想到他居然選擇留下。
這麼一來，林月柔和兩個孩子，倒是有依靠了。
「我管你回不回城，你說兩天還糧是吧，那我就給你兩天時間！到時候沒有十三斤糧食，看我不掀了你家房子！」張翠芬哼了一聲，拽著林水柱離開了。
其餘人也都陸續散去。
「林隊，這個周偉民是不是瘋了？放著回城的機會不要，居然想留在村里？」曹大海一臉古怪。
林光強也十分詫異，但緊接著就是冷笑一聲：「我還生怕他走了呢！」
「既然他要留下，豈不是更好！只要在村里，我就不信辦不了他！」
「沒錯，林隊，周偉民實在太囂張了，必須讓他知道厲害！」
……
周偉民和娘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林月柔一臉擔憂：「偉民，你咋就答應表嬸兒還十三斤糧呢！兩天時間，上哪去弄啊！」
「老婆，別擔心，我肯定能行！都餓了吧，我去把豬獾收拾了，咱們一家四口，今天吃頓好的！」周偉民擼起袖管，找到菜刀，對著豬獾開膛破肚。
皮毛可以留著，剩下的肉和內臟洗乾淨，剁成塊。
林月柔燒起了火，可可和欣欣幫著添柴。
等鍋熱了，周偉民先把豬獾的肥肉煸油，接著肉和香料一起放入爆炒，七成熟後，加入清水燉煮。
足足燉了一個多小時，陣陣的香味撲鼻而來。
「哇，好香呀！」
「爸爸，可以吃了不？」
可可和欣欣饞的直流口水。
「快了，你們幫媽媽一起拿碗筷！」周偉民笑著起鍋，最後撒入了一大把野蒜，更添鮮香，「來，都別客氣，敞開了吃，吃飽為止！」
「好耶！」可可和欣欣吃的滿嘴流油。
「這豬獾去皮也有二十來斤呢，你倒是大方，一次全都煮了！」林月柔卻是一臉肉疼。
「怕啥，吃不完咱們下頓吃！吃完了我再去弄！」周偉民一個勁的給她夾肉。
一頓午飯，吃的格外滿足。
可可和欣欣更是撐的肚皮圓溜溜，都要走不動路了。
「老婆，洗碗的活兒就麻煩你啦！」周偉民也不想動了。
「能不能別一口一個老婆的叫，在外面讓人聽到，多難為情！」林月柔瞪了一眼。
「你本來就是我老婆嘛，等家裡條件寬裕了，咱倆就去把證打了，給你辦幾桌風光的酒席！」周偉民咧嘴笑道。
林月柔神色一動：「偉民，你，你真的不走了嗎？」
周偉民直接從包里掏出了那張回城調令，當著她的面撕碎。
「哎呀，你撕了幹嘛？」
「這下可以相信，我是真的不走了吧？」
「相信，我相信！」林月柔眼角有些濕潤，她當然希望周偉民留下。
可之前周偉民態度那麼決絕，讓她失望透頂，沒想到卻又突然改變主意。
而且，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對自己和孩子，格外在意。
「相信就好，總之，有你男人在，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苦了！」周偉民往木板床上一躺，「昨晚熬了一宿，我想睡個覺！」
林月柔白皙的臉蛋，驀地一紅：「可可，欣欣，爸爸要睡午覺，你們先去外面玩會兒！」
說完，瞥了一眼周偉民，臉頰更紅了：「我，我去洗洗！」
洗洗？
是什麼意思？
周偉民看著那挺翹的背影，不禁咽了口唾沫。
上輩子林月柔為了留住他，多次想要把自己交給他。
但他知道林月柔是個好女人，自己不能對她負責，所以不想傷害她。
兩人之間，也一直沒有跨越那層關係。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周偉民心頭開始燥熱難安……
林光強肺都要氣炸了，一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行了，依我看，這件事大家都有錯！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鬧得太僵！」這時候，村長林友德站出來說話。
林光強瞥了一眼林友德，知道這次收拾不了周偉民了，加上林友德又是村長，只能瓮聲瓮氣道：「既然村長都發話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曹大海作為村會計，自然也不敢在說什麼。
「水柱，水柱……哎呀，我的兒啊，你沒事吧？」林水柱的老娘張翠芬火急火燎的趕來，就跟兒子被人給打死了似的，對著林月柔劈頭蓋臉就罵，「林月柔，水柱好歹是你表弟，你咋能教唆你男人打人！」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咋活？」
「虧得我之前還看你可憐，借了你三斤糧食，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表嬸兒，我……」林月柔一時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白眼狼的玩意兒，打了我兒子，必須賠償！」張翠芬是出了名的潑婦，罵起人能從早上罵到天黑。
林月柔哪裡是對手。
但據周偉民所知，這個所謂的表嬸兒才是白眼狼。
之所以會借給林月柔糧食，純粹是林月柔爹娘在世的時候，沒少幫扶他們。
而且每次借糧，都是髒話連篇，甩著一張臉。
周偉民也不慣著：「她表嬸兒，在場的人都可以給我證明，是你兒子搶我東西在先！要不是看在親戚這層份上，我就不是踹他一腳這麼簡單了，還想要賠償？」
「好哇，城裡來的就是了不起，牙尖嘴利，能說會道的！林月柔，找了個野男人撐腰就是不一樣，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張翠花罵罵咧咧，「不想賠償是吧，那就還我糧食！」
「借我三斤糧食有小半年了吧，算利息，還我十三斤，現在就還！」
林月柔頓時急了：「表嬸兒，我總共才借三斤，怎麼要我還十三斤，這太多了……」
「我不管，要沒我的糧食，你跟這個野男人，早就餓死了！」張翠花撒潑打賴，「不還糧食，今天誰都別想走！」
「就是，欠債還欠，天經地義！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容易，能借你們糧食就不錯了，算點利息也是理所應當！」曹大海見狀，趁機陰陽怪調。
「就算要利息，也不能要的這麼高吧！」三大隊副隊長張萬興也在其中，忍不住開腔。
「張副隊長，你自家都揭不開鍋了吧，還有心情管別人家事？」曹大海繼續陰陽。
「行，十三斤就十三斤，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厘不少的還給你！」周偉民暗暗記下了張萬興還有村長林友德替自己說話這份情，大聲道，「另外，我不是什麼野男人！」
「我不會回城，等我抽空，就和林月柔打結婚證明，請大家喝喜酒！」
「也順道通知大家一聲，我是林月柔的丈夫，誰要是敢欺負她們娘仨，我第一個不答應！」
此話一出，眾人都吃了一驚。
關於周偉民拿到回城調令的事早就傳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走，沒想到他居然選擇留下。
這麼一來，林月柔和兩個孩子，倒是有依靠了。
「我管你回不回城，你說兩天還糧是吧，那我就給你兩天時間！到時候沒有十三斤糧食，看我不掀了你家房子！」張翠芬哼了一聲，拽著林水柱離開了。
其餘人也都陸續散去。
「林隊，這個周偉民是不是瘋了？放著回城的機會不要，居然想留在村里？」曹大海一臉古怪。
林光強也十分詫異，但緊接著就是冷笑一聲：「我還生怕他走了呢！」
「既然他要留下，豈不是更好！只要在村里，我就不信辦不了他！」
「沒錯，林隊，周偉民實在太囂張了，必須讓他知道厲害！」
……
周偉民和娘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林月柔一臉擔憂：「偉民，你咋就答應表嬸兒還十三斤糧呢！兩天時間，上哪去弄啊！」
「老婆，別擔心，我肯定能行！都餓了吧，我去把豬獾收拾了，咱們一家四口，今天吃頓好的！」周偉民擼起袖管，找到菜刀，對著豬獾開膛破肚。
皮毛可以留著，剩下的肉和內臟洗乾淨，剁成塊。
林月柔燒起了火，可可和欣欣幫著添柴。
等鍋熱了，周偉民先把豬獾的肥肉煸油，接著肉和香料一起放入爆炒，七成熟後，加入清水燉煮。
足足燉了一個多小時，陣陣的香味撲鼻而來。
「哇，好香呀！」
「爸爸，可以吃了不？」
可可和欣欣饞的直流口水。
「快了，你們幫媽媽一起拿碗筷！」周偉民笑著起鍋，最後撒入了一大把野蒜，更添鮮香，「來，都別客氣，敞開了吃，吃飽為止！」
「好耶！」可可和欣欣吃的滿嘴流油。
「這豬獾去皮也有二十來斤呢，你倒是大方，一次全都煮了！」林月柔卻是一臉肉疼。
「怕啥，吃不完咱們下頓吃！吃完了我再去弄！」周偉民一個勁的給她夾肉。
一頓午飯，吃的格外滿足。
可可和欣欣更是撐的肚皮圓溜溜，都要走不動路了。
「老婆，洗碗的活兒就麻煩你啦！」周偉民也不想動了。
「能不能別一口一個老婆的叫，在外面讓人聽到，多難為情！」林月柔瞪了一眼。
「你本來就是我老婆嘛，等家裡條件寬裕了，咱倆就去把證打了，給你辦幾桌風光的酒席！」周偉民咧嘴笑道。
林月柔神色一動：「偉民，你，你真的不走了嗎？」
周偉民直接從包里掏出了那張回城調令，當著她的面撕碎。
「哎呀，你撕了幹嘛？」
「這下可以相信，我是真的不走了吧？」
「相信，我相信！」林月柔眼角有些濕潤，她當然希望周偉民留下。
可之前周偉民態度那麼決絕，讓她失望透頂，沒想到卻又突然改變主意。
而且，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對自己和孩子，格外在意。
「相信就好，總之，有你男人在，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苦了！」周偉民往木板床上一躺，「昨晚熬了一宿，我想睡個覺！」
林月柔白皙的臉蛋，驀地一紅：「可可，欣欣，爸爸要睡午覺，你們先去外面玩會兒！」
說完，瞥了一眼周偉民，臉頰更紅了：「我，我去洗洗！」
洗洗？
是什麼意思？
周偉民看著那挺翹的背影，不禁咽了口唾沫。
上輩子林月柔為了留住他，多次想要把自己交給他。
但他知道林月柔是個好女人，自己不能對她負責，所以不想傷害她。
兩人之間，也一直沒有跨越那層關係。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周偉民心頭開始燥熱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