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低調？那是弱者的苟延殘喘
夜，更深了。
H市那座曾象徵著現代體育榮耀與萬眾歡騰的巨大鳥巢體育場，此刻卻如同一頭蟄伏在都市鋼鐵叢林中的遠古凶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冰寒。
昔日五彩斑斕的燈光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肉眼難以察覺，卻能讓靈魂為之顫慄的陰冷光暈。
濃郁的死氣與怨念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黑霧，縈繞在巨大的鋼結構穹頂內外，將皎潔的月光都扭曲、吞噬，投下斑駁陸離、宛如鬼蜮的幢幢暗影。
三萬道身影，靜默地分布在鳥巢內部廣闊的場館空間內。
他們不再是純粹的邪詭，而是與人類融合後的詭王宗弟子。
他們保留著人類的樣，但皮膚呈現出各種程度的灰白或青黑，眼眸中閃爍著或猩紅、或幽綠的非人光澤。
身上穿著各異的現代服飾，卻被一層淡淡的黑氣所籠罩，仿佛披上了一層死亡的薄紗。
這三萬弟子，按照各自融合詭影的等級——普通、精英、史詩、傳奇——被劃分成了不同的區域，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場館的最中心，原本是綠茵場地的地方，此刻卻矗立著一座由無數慘白骸骨與黑色晶石搭建而成的簡易高台。
高台之上，唯有一道身影，孤傲、挺拔，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雕塑。
正是顧七絕。
他依舊穿著那身仿佛由凝固鮮血染就的黑暗血袍，面容冷峻如刀削，雙眸深邃似寒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是這片死亡領域唯一的君主，是三萬詭影弟子信仰與恐懼的源頭。
他周身的氣息並未刻意外放，但那無形中彌散開來的第十境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屍山血海般的煞氣與足以凍結靈魂的死意，讓整個鳥巢內部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以下。
「踏…踏…踏…」
一陣沉穩而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江塵，這位曾經的道門修士，如今的詭王宗大長老，快步穿過排列整齊的弟子方陣，來到了高台之下。
他如今身著一襲與環境相融的黑色道袍，融合了一尊詭將之後，他的氣息達到了第八境巔峰，隱隱透著一股陰冷與強悍，但眉宇間，面對高台上的顧七絕時，依舊帶著深深的敬畏。
「宗主。」江塵躬身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顧七絕耳中。
顧七絕眼皮微抬，視線落在江塵身上，沒有開口，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江塵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在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宗主面前都無所遁形。
「稟宗主，」江塵定了定神，將從特殊渠道獲得的信息，以及他身為前道門修士的認知結合起來，沉聲匯報，「屬下已將三萬弟子初步安置妥當，由李正陽……二長老協助管理日常。另外，屬下有一些關於龍虎山，以及……這個世界格局的更深層信息，覺得有必要向宗主稟報。」
顧七絕依舊沉默，示意他繼續。
江塵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龍虎山三位太上長老的密議，以及關於「北極冰牆」和「原始大陸」的驚天秘聞，儘可能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原始大陸的兇險，以及龍國頂尖戰力幾乎全部集中在那裡的事實，最後，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宗主，龍虎山那邊……似乎因為忌憚原始大陸的戰事，暫時不會傾巢而出。他們傳出的消息，底線是不傷及無辜凡俗。但……龍虎山畢竟是千年道統，底蘊深不可測，更有祖師坐鎮於原始大陸。屬下的意思是……我們如今雖然聲勢浩大，但根基尚淺，是否……應該暫避鋒芒，先行穩固，待宗主再突破一個境界，再……」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顧七絕實力的自信，但也流露出一絲謹慎和擔憂。
畢竟，原始大陸的存在，意味著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也意味著潛在的敵人可能遠比他們目前看到的要強大得多。
然而，聽完江塵的匯報，顧七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足以顛覆世界觀的「原始大陸」，那可能存在的第十一境、第十二境的龍虎山祖師，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原始大陸……」他低聲重複了一句，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江塵心中一緊，以為宗主是在衡量其中的風險。
卻不料，顧七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了無盡嘲諷與森寒殺意的弧度：「有趣……原來這片螻蟻掙扎的土地之外，還有一片更大的囚籠。」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靜默如林的詭王宗弟子，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而冷冽，迴蕩在空曠的鳥巢之內：
「龍虎山的顧慮，與我何干？他們不來，最好。他們若來，便屠了。」
「至於低調？」顧七絕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在場所有弟子的靈魂，「我顧七絕歸來，便是要讓這片天地，都記住我的名字！讓所有曾經對我露出獠牙，對我父母落井下石，對我發出惡毒詛咒的雜碎，都在恐懼與絕望中，償還他們的罪孽！」
「低調？那是弱者的苟延殘喘！我既歸來，便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一切！何須低調！」
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瘋狂，以及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第十境巔峰，已是藍星本土的頂點，就算面對初入第十一境的存在，他自信憑藉《萬詭噬道訣》的詭異莫測，以及三萬詭影大軍，也足以一戰，甚至……吞噬！
原始大陸？那是以後的事情。眼前的仇，必須先報！母親的病，不能再拖！
江塵被顧七絕身上爆發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所懾，心神劇震，原本的一絲擔憂瞬間被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深深低下頭，恭聲道：「宗主所言極是！屬下明白了！」
眼前這位，根本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存在！他就是從地獄爬出的魔神，是執掌死亡與復仇的君王！所謂的謹慎，在他面前，不過是懦弱的藉口！
顧七絕微微頷首，冰冷的目光轉向H市的夜空，似穿透了層層建築，看到了那隱藏在網絡世界中的無數醜惡嘴臉。
「母親的逆魂丹，需要特定的陰魂、陽魂作為藥引。」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漠，「那些曾經在網絡上，如同鬣狗般撕咬我，污衊我父母，散播謠言，煽動輿論，享受著鍵盤狂歡的『凡人』……」
他的語氣頓了頓，一絲難以言喻的殘忍在眼底閃過：「他們的靈魂，該清理了！」
江塵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顧七絕的意圖。
「江塵。」顧七絕道。
「屬下在！」
「立刻調派精銳弟子，潛入豆音、慢手等大型網絡平台的總部。」顧七絕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所有……所有當年參與網暴我及我父母事件的用戶數據，包括那些煽風點火的主播、博主，一個都不能少！」
「拿到名單後，立刻派人，將他們……『請』回來。」顧七絕的用詞很輕，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江塵頭皮發麻，「記住，仔細甄別，身懷陰魂、陽魂特質者，無論男女，暫時關押，他們是煉丹的材料。」
「至於其他人……」顧七絕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不具備利用價值的垃圾，不必留著浪費空氣，就地處決，魂飛魄散。」
「特別是，」他補充道，眼中閃過兩道具體的名字，「豆音的那個什麼……蘇韻，慢手的那個叫……狂龍。這兩個跳樑小丑，當年叫囂得最歡，把他們活著帶回來，我要親自炮製。」
「是！宗主！」江塵毫不猶豫地領命，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明白，一場席捲整個網絡世界的腥風血雨，即將由詭王宗掀起。
那些曾經躲在屏幕後面肆意宣洩惡意的人，即將為他們的言行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去吧。」顧七絕揮了揮手，示意江塵退下。
江塵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詭影弟子之中。
他要去調兵遣將，執行宗主這道足以震動龍國，甚至引發巨大恐慌的命令。
H市那座曾象徵著現代體育榮耀與萬眾歡騰的巨大鳥巢體育場，此刻卻如同一頭蟄伏在都市鋼鐵叢林中的遠古凶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冰寒。
昔日五彩斑斕的燈光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肉眼難以察覺，卻能讓靈魂為之顫慄的陰冷光暈。
濃郁的死氣與怨念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黑霧，縈繞在巨大的鋼結構穹頂內外，將皎潔的月光都扭曲、吞噬，投下斑駁陸離、宛如鬼蜮的幢幢暗影。
三萬道身影，靜默地分布在鳥巢內部廣闊的場館空間內。
他們不再是純粹的邪詭，而是與人類融合後的詭王宗弟子。
他們保留著人類的樣，但皮膚呈現出各種程度的灰白或青黑，眼眸中閃爍著或猩紅、或幽綠的非人光澤。
身上穿著各異的現代服飾，卻被一層淡淡的黑氣所籠罩，仿佛披上了一層死亡的薄紗。
這三萬弟子，按照各自融合詭影的等級——普通、精英、史詩、傳奇——被劃分成了不同的區域，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場館的最中心，原本是綠茵場地的地方，此刻卻矗立著一座由無數慘白骸骨與黑色晶石搭建而成的簡易高台。
高台之上，唯有一道身影，孤傲、挺拔，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雕塑。
正是顧七絕。
他依舊穿著那身仿佛由凝固鮮血染就的黑暗血袍，面容冷峻如刀削，雙眸深邃似寒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是這片死亡領域唯一的君主，是三萬詭影弟子信仰與恐懼的源頭。
他周身的氣息並未刻意外放，但那無形中彌散開來的第十境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屍山血海般的煞氣與足以凍結靈魂的死意，讓整個鳥巢內部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以下。
「踏…踏…踏…」
一陣沉穩而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江塵，這位曾經的道門修士，如今的詭王宗大長老，快步穿過排列整齊的弟子方陣，來到了高台之下。
他如今身著一襲與環境相融的黑色道袍，融合了一尊詭將之後，他的氣息達到了第八境巔峰，隱隱透著一股陰冷與強悍，但眉宇間，面對高台上的顧七絕時，依舊帶著深深的敬畏。
「宗主。」江塵躬身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顧七絕耳中。
顧七絕眼皮微抬，視線落在江塵身上，沒有開口，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江塵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在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宗主面前都無所遁形。
「稟宗主，」江塵定了定神，將從特殊渠道獲得的信息，以及他身為前道門修士的認知結合起來，沉聲匯報，「屬下已將三萬弟子初步安置妥當，由李正陽……二長老協助管理日常。另外，屬下有一些關於龍虎山，以及……這個世界格局的更深層信息，覺得有必要向宗主稟報。」
顧七絕依舊沉默，示意他繼續。
江塵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龍虎山三位太上長老的密議，以及關於「北極冰牆」和「原始大陸」的驚天秘聞，儘可能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原始大陸的兇險，以及龍國頂尖戰力幾乎全部集中在那裡的事實，最後，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宗主，龍虎山那邊……似乎因為忌憚原始大陸的戰事，暫時不會傾巢而出。他們傳出的消息，底線是不傷及無辜凡俗。但……龍虎山畢竟是千年道統，底蘊深不可測，更有祖師坐鎮於原始大陸。屬下的意思是……我們如今雖然聲勢浩大，但根基尚淺，是否……應該暫避鋒芒，先行穩固，待宗主再突破一個境界，再……」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顧七絕實力的自信，但也流露出一絲謹慎和擔憂。
畢竟，原始大陸的存在，意味著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也意味著潛在的敵人可能遠比他們目前看到的要強大得多。
然而，聽完江塵的匯報，顧七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足以顛覆世界觀的「原始大陸」，那可能存在的第十一境、第十二境的龍虎山祖師，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原始大陸……」他低聲重複了一句，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江塵心中一緊，以為宗主是在衡量其中的風險。
卻不料，顧七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了無盡嘲諷與森寒殺意的弧度：「有趣……原來這片螻蟻掙扎的土地之外，還有一片更大的囚籠。」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靜默如林的詭王宗弟子，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而冷冽，迴蕩在空曠的鳥巢之內：
「龍虎山的顧慮，與我何干？他們不來，最好。他們若來，便屠了。」
「至於低調？」顧七絕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在場所有弟子的靈魂，「我顧七絕歸來，便是要讓這片天地，都記住我的名字！讓所有曾經對我露出獠牙，對我父母落井下石，對我發出惡毒詛咒的雜碎，都在恐懼與絕望中，償還他們的罪孽！」
「低調？那是弱者的苟延殘喘！我既歸來，便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一切！何須低調！」
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瘋狂，以及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第十境巔峰，已是藍星本土的頂點，就算面對初入第十一境的存在，他自信憑藉《萬詭噬道訣》的詭異莫測，以及三萬詭影大軍，也足以一戰，甚至……吞噬！
原始大陸？那是以後的事情。眼前的仇，必須先報！母親的病，不能再拖！
江塵被顧七絕身上爆發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所懾，心神劇震，原本的一絲擔憂瞬間被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深深低下頭，恭聲道：「宗主所言極是！屬下明白了！」
眼前這位，根本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存在！他就是從地獄爬出的魔神，是執掌死亡與復仇的君王！所謂的謹慎，在他面前，不過是懦弱的藉口！
顧七絕微微頷首，冰冷的目光轉向H市的夜空，似穿透了層層建築，看到了那隱藏在網絡世界中的無數醜惡嘴臉。
「母親的逆魂丹，需要特定的陰魂、陽魂作為藥引。」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漠，「那些曾經在網絡上，如同鬣狗般撕咬我，污衊我父母，散播謠言，煽動輿論，享受著鍵盤狂歡的『凡人』……」
他的語氣頓了頓，一絲難以言喻的殘忍在眼底閃過：「他們的靈魂，該清理了！」
江塵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顧七絕的意圖。
「江塵。」顧七絕道。
「屬下在！」
「立刻調派精銳弟子，潛入豆音、慢手等大型網絡平台的總部。」顧七絕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所有……所有當年參與網暴我及我父母事件的用戶數據，包括那些煽風點火的主播、博主，一個都不能少！」
「拿到名單後，立刻派人，將他們……『請』回來。」顧七絕的用詞很輕，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江塵頭皮發麻，「記住，仔細甄別，身懷陰魂、陽魂特質者，無論男女，暫時關押，他們是煉丹的材料。」
「至於其他人……」顧七絕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不具備利用價值的垃圾，不必留著浪費空氣，就地處決，魂飛魄散。」
「特別是，」他補充道，眼中閃過兩道具體的名字，「豆音的那個什麼……蘇韻，慢手的那個叫……狂龍。這兩個跳樑小丑，當年叫囂得最歡，把他們活著帶回來，我要親自炮製。」
「是！宗主！」江塵毫不猶豫地領命，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明白，一場席捲整個網絡世界的腥風血雨，即將由詭王宗掀起。
那些曾經躲在屏幕後面肆意宣洩惡意的人，即將為他們的言行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去吧。」顧七絕揮了揮手，示意江塵退下。
江塵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詭影弟子之中。
他要去調兵遣將，執行宗主這道足以震動龍國，甚至引發巨大恐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