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龍虎山天師府高層會議！北極冰牆外的世界
夜色如墨，浸染了連綿起伏的龍虎山脈。
千年古觀深藏於雲霧之間，唯有天師府深處，幾盞長明燈火搖曳，映照著沉肅凝重的氛圍。
不同於山下的凡俗喧囂，這裡的夜，靜謐中潛藏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與傳承。
「咚……」
一聲悠遠而沉悶的鐘鳴，仿佛從亘古傳來，穿透夜幕，迴蕩在天師府的核心殿堂——「萬法歸宗殿」內。
殿中並非香火繚繞，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空氣似乎都粘稠了幾分。
此刻，殿內光線晦暗，只有中央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上空，懸浮著一道淡淡的光幕。
光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令人心悸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一座現代化的都市——H市。
然而，畫面內容卻與繁華都市格格不入，充滿了血腥與暴戾。
一個身著黑暗血袍、渾身上下由內而外皆充斥著極度邪惡的身影，懸浮於夜空中，周身環繞著難以計數的、形態扭曲的黑色詭影，如同一片移動的死亡之海。
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卻又深藏著焚盡一切的瘋狂與恨意。
光幕中，這青年——顧七絕，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剎那間，那三萬詭影便如決堤的黑色洪流，席捲了下方燈火通明的一處豪華莊園。
悽厲的慘叫、絕望的嘶吼、建築的崩塌聲，以及靈力碰撞的短暫光華，交織成一曲末日的哀歌。
畫面切換極快，片刻後就是靈捕局成員——那些平日裡處理詭秘、身手不凡的道門弟子，在顧七絕和他麾下的詭影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擊，如同螻蟻般被輕易碾碎、吞噬。
整個H市靈捕局連同的林家，在這場單方面的屠戮中，被徹底抹去，連殘魂都未曾留下。
長桌兩側，坐著十五道身影。
他們皆身著古樸道袍，氣息淵深似海。
其中十二位，鬚髮皆有花白，眼神滄桑，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卻都穩穩地停留在第九境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窺探更高層次的天地。
而居於上首的三位老者，更是氣息磅礴，如同三座沉寂的火山，正是龍虎山當代僅存於世俗界的最高戰力——三位第十境初期的太上長老：張立君、張玄君、張武君。
他們三人，皆是面容枯槁，雙眸半開半闔，仿佛已入定多年，但此刻，看著光幕中的景象，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泛起了驚濤駭浪。
「……官方的消息確認無誤，H市靈捕局，覆滅了。」良久，居中的張立君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沉澱，「傳訊者，是龍國最高安全顧問，『守夜人』親自簽發，請求我龍虎山出手，鎮壓此獠。」
他的目光掃過光幕中那道冰冷孤傲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顧七絕……此子，死後一年多，怎能化身……第十境的恐怖詭異？」
第十境！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其餘十二位第九境巔峰的長老，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深知從第九境巔峰到第十境，是何等天塹鴻溝，需要多少積累與機緣。
而顧七絕，一個死去僅一年多的人，竟能以亡魂之軀，攜三萬邪詭，一步登天，成就如此恐怖的境界？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修行認知。
「不僅是第十境那麼簡單。」左首的張玄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銳利如鷹隼，「觀其影像，他對力量的掌控，對那三萬詭影的駕馭，已臻化境。其散發的戾氣與死意，更是濃烈到足以污染一方天地。此等存在，絕非尋常第十境初期可比。更何況，他並非孤身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片如潮水般涌動的詭影：「三萬……相當於三萬個至少擁有第五境實力的邪靈，且悍不畏死，與他心意相通。這股力量，足以橫掃龍國任何一個不曾有老祖坐鎮的頂級道統！」
右首的張武君，身材相對魁梧，氣息也最為凌厲霸道，此刻卻是眉頭緊鎖，沉聲道：「此子殺性太重！覆滅靈捕局與林家，手段殘忍至極，簡直是……魔！若任其發展，恐為蒼生大禍！」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張立君卻微微搖頭，嘆息道：「武君師弟，話雖如此，但……如何鎮壓？我等三人，雖入第十境，但皆在初期徘徊。單獨對上此獠，勝算渺茫。即便三人聯手，再加上十二位師侄……面對那三萬詭影，一旦陷入圍攻，我龍虎山……怕是要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步H市靈捕局的後塵。」
「再說，天師今晚不知受了何等反噬，已經閉關！」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更加壓抑。他們是龍虎山，是傳承千年的道門魁首，是龍國修行界的定海神針。可如今，面對一個剛剛崛起的「詭王」，他們竟感到如此棘手，甚至……無力。
一位第九境長老忍不住開口：「立君師伯，難道……不能請山門深處，或是……北極冰牆之外的祖師們出手嗎？顧七絕此獠，已然是動搖國本之禍患！」
聽到「北極冰牆」四個字，張立君、張玄君、張武君三位太上長老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張立君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出那個足以讓整個龍國，乃至整個藍星都為之震動的秘密：「你們以為，我龍虎山，還有蜀山、紫金山、峨眉、武當、青城，乃至雷音寺、茅山……這些傳承悠久的道統，為何近百年來，都沒有出現在藍星上，以及我龍虎山第十一境、第十二境的祖師們，幾乎從不現身？」
他環視一周，看著眾位長老疑惑不解的目光，聲音低沉而肅穆：
「因為，真正的戰場，不在我們腳下這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上。」
「我們所處的藍星，並非全部。在極北之地，那道橫亘天際、凡人科技無法逾越的『北極冰牆』之後，存在著一片……更為廣袤、更為原始、也更為兇險的浩瀚大陸！」
「那裡，才是靈氣的真正源頭，那裡，沉睡著遠古的神魔遺蹟，生長著逆天的靈藥，也潛藏著足以毀滅我等文明的恐怖存在——強大的蠻人部落，以及吞天噬地的太古凶獸！」
「近百年來，龍國乃至全球各國，所有達到第十境以上的頂尖修士、異人，包括我龍虎山那幾位早已踏入第十一境、甚至觸摸到第十二境門檻的祖師們，幾乎九成九，都在那片被我們稱為『原始大陸』的土地上開荒、征戰、建立據點！」
「他們，在用生命與鮮血，為我們爭奪生存空間，為我們掠奪修行資源！我們如今所能安享的修行環境，我們道統傳承所需的九成九的天材地寶，皆是他們從那片蠻荒血腥之地，九死一生換回來的！」
「更重要的是……」張立君的語氣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在原始大陸，現代科技武器，從槍械火炮到核武，都會因某種未知的法則干擾而徹底失效！在那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修士自身的力量！」
這個驚天秘聞，如同九天驚雷，在萬法歸宗殿內炸響。
十二位第九境長老，無不瞠目結舌，心神劇震。他們身居高位，但也只隱約知曉有「界外戰場」，卻從未想過真相竟是如此宏大而殘酷！
原來，他們所處的繁華世界，不過是暴風雨中的一座小小避風港。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砥柱，早已遠赴那片充滿未知與死亡的禁忌之地，進行著一場不為凡人所知的、關乎文明存續的戰爭！
怪不得……怪不得面對顧七絕這樣一個棘手的存在，連三位第十境初期的太上長老都感到束手無策。因為，真正能一錘定音的頂級戰力，根本不在藍星本土！
「所以……」張玄君接過話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抽調原始大陸的戰力回來對付一個顧七絕？代價太大，也絕無可能。那裡的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整個戰線的崩潰。相比起原始大陸的威脅，顧七絕……暫時還只能算是疥癬之疾。」
話雖如此，但殿內眾人心中都清楚，一個能在短時間內覆滅H市靈捕局，並且擁有三萬詭影大軍的第十境詭王，若真是「疥癬之疾」，那也絕對是能讓人痛不欲生的那種。
張武君沉默半晌，瓮聲道：「那……就任由此獠在龍國境內肆虐？他的恨意，似乎不僅僅針對林家和靈捕局。當年之事，牽扯甚廣，那些曾在網絡上對他口誅筆伐，落井下石的『凡人』，亦有無數……」
「這，便是關鍵。」張立君眼中精光一閃，「官方傳來的信息很恐怖，顧七絕麾下那些詭邪，能夠與人融合。」
「與人融合？」眾人一愣。
「對，而且還成立了一個詭王宗。」張立君緩緩道，「而且顧七絕還說得很清楚，不會傷害普通人之人。他的歸來，只是復仇。」
「復仇……」張玄君沉吟道，「當年之事，顧七絕確實承受了莫大的冤屈與惡意。若他此番歸來，只為清算舊怨，誅殺那些曾經直接或間接害死他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張立君做出了決定，聲音帶著一種無奈，卻又異常堅決：
「傳令下去，龍虎山各部，嚴密監控龍國全境，特別是當年與顧七絕案相關的區域與人物。但……暫不主動出手。」
「我等的底線，是無辜的凡俗眾生。」
「若顧七絕只針對昔日仇敵，無論是修行者，還是那些曾以言語為刀、助紂為虐的網暴者，只要他不傷及無辜，不擾亂世俗秩序的根基，我龍虎山……可暫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的語氣陡然轉厲，眼中寒芒迸射，「若他逾越此界，膽敢將屠刀揮向無辜，視凡人為草芥，那我龍虎山，縱使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將其徹底鎮壓，絕不姑息！」
「先觀望。」張玄君補充道，「看看這頭從地獄歸來的惡鬼，究竟想做什麼。同時，立刻將此事，用最高加密渠道，通報給……原始大陸的祖師們。讓他們知曉本土發生的變化，早做準備。」
「就如此定吧。」張武君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這是目前最穩妥，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千年古觀深藏於雲霧之間，唯有天師府深處，幾盞長明燈火搖曳，映照著沉肅凝重的氛圍。
不同於山下的凡俗喧囂，這裡的夜，靜謐中潛藏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與傳承。
「咚……」
一聲悠遠而沉悶的鐘鳴，仿佛從亘古傳來，穿透夜幕，迴蕩在天師府的核心殿堂——「萬法歸宗殿」內。
殿中並非香火繚繞，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空氣似乎都粘稠了幾分。
此刻，殿內光線晦暗，只有中央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上空，懸浮著一道淡淡的光幕。
光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令人心悸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一座現代化的都市——H市。
然而，畫面內容卻與繁華都市格格不入，充滿了血腥與暴戾。
一個身著黑暗血袍、渾身上下由內而外皆充斥著極度邪惡的身影，懸浮於夜空中，周身環繞著難以計數的、形態扭曲的黑色詭影，如同一片移動的死亡之海。
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卻又深藏著焚盡一切的瘋狂與恨意。
光幕中，這青年——顧七絕，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剎那間，那三萬詭影便如決堤的黑色洪流，席捲了下方燈火通明的一處豪華莊園。
悽厲的慘叫、絕望的嘶吼、建築的崩塌聲，以及靈力碰撞的短暫光華，交織成一曲末日的哀歌。
畫面切換極快，片刻後就是靈捕局成員——那些平日裡處理詭秘、身手不凡的道門弟子，在顧七絕和他麾下的詭影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擊，如同螻蟻般被輕易碾碎、吞噬。
整個H市靈捕局連同的林家，在這場單方面的屠戮中，被徹底抹去，連殘魂都未曾留下。
長桌兩側，坐著十五道身影。
他們皆身著古樸道袍，氣息淵深似海。
其中十二位，鬚髮皆有花白，眼神滄桑，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卻都穩穩地停留在第九境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窺探更高層次的天地。
而居於上首的三位老者，更是氣息磅礴，如同三座沉寂的火山，正是龍虎山當代僅存於世俗界的最高戰力——三位第十境初期的太上長老：張立君、張玄君、張武君。
他們三人，皆是面容枯槁，雙眸半開半闔，仿佛已入定多年，但此刻，看著光幕中的景象，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泛起了驚濤駭浪。
「……官方的消息確認無誤，H市靈捕局，覆滅了。」良久，居中的張立君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沉澱，「傳訊者，是龍國最高安全顧問，『守夜人』親自簽發，請求我龍虎山出手，鎮壓此獠。」
他的目光掃過光幕中那道冰冷孤傲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顧七絕……此子，死後一年多，怎能化身……第十境的恐怖詭異？」
第十境！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其餘十二位第九境巔峰的長老，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深知從第九境巔峰到第十境，是何等天塹鴻溝，需要多少積累與機緣。
而顧七絕，一個死去僅一年多的人，竟能以亡魂之軀，攜三萬邪詭，一步登天，成就如此恐怖的境界？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修行認知。
「不僅是第十境那麼簡單。」左首的張玄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銳利如鷹隼，「觀其影像，他對力量的掌控，對那三萬詭影的駕馭，已臻化境。其散發的戾氣與死意，更是濃烈到足以污染一方天地。此等存在，絕非尋常第十境初期可比。更何況，他並非孤身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片如潮水般涌動的詭影：「三萬……相當於三萬個至少擁有第五境實力的邪靈，且悍不畏死，與他心意相通。這股力量，足以橫掃龍國任何一個不曾有老祖坐鎮的頂級道統！」
右首的張武君，身材相對魁梧，氣息也最為凌厲霸道，此刻卻是眉頭緊鎖，沉聲道：「此子殺性太重！覆滅靈捕局與林家，手段殘忍至極，簡直是……魔！若任其發展，恐為蒼生大禍！」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張立君卻微微搖頭，嘆息道：「武君師弟，話雖如此，但……如何鎮壓？我等三人，雖入第十境，但皆在初期徘徊。單獨對上此獠，勝算渺茫。即便三人聯手，再加上十二位師侄……面對那三萬詭影，一旦陷入圍攻，我龍虎山……怕是要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步H市靈捕局的後塵。」
「再說，天師今晚不知受了何等反噬，已經閉關！」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更加壓抑。他們是龍虎山，是傳承千年的道門魁首，是龍國修行界的定海神針。可如今，面對一個剛剛崛起的「詭王」，他們竟感到如此棘手，甚至……無力。
一位第九境長老忍不住開口：「立君師伯，難道……不能請山門深處，或是……北極冰牆之外的祖師們出手嗎？顧七絕此獠，已然是動搖國本之禍患！」
聽到「北極冰牆」四個字，張立君、張玄君、張武君三位太上長老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張立君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出那個足以讓整個龍國，乃至整個藍星都為之震動的秘密：「你們以為，我龍虎山，還有蜀山、紫金山、峨眉、武當、青城，乃至雷音寺、茅山……這些傳承悠久的道統，為何近百年來，都沒有出現在藍星上，以及我龍虎山第十一境、第十二境的祖師們，幾乎從不現身？」
他環視一周，看著眾位長老疑惑不解的目光，聲音低沉而肅穆：
「因為，真正的戰場，不在我們腳下這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上。」
「我們所處的藍星，並非全部。在極北之地，那道橫亘天際、凡人科技無法逾越的『北極冰牆』之後，存在著一片……更為廣袤、更為原始、也更為兇險的浩瀚大陸！」
「那裡，才是靈氣的真正源頭，那裡，沉睡著遠古的神魔遺蹟，生長著逆天的靈藥，也潛藏著足以毀滅我等文明的恐怖存在——強大的蠻人部落，以及吞天噬地的太古凶獸！」
「近百年來，龍國乃至全球各國，所有達到第十境以上的頂尖修士、異人，包括我龍虎山那幾位早已踏入第十一境、甚至觸摸到第十二境門檻的祖師們，幾乎九成九，都在那片被我們稱為『原始大陸』的土地上開荒、征戰、建立據點！」
「他們，在用生命與鮮血，為我們爭奪生存空間，為我們掠奪修行資源！我們如今所能安享的修行環境，我們道統傳承所需的九成九的天材地寶，皆是他們從那片蠻荒血腥之地，九死一生換回來的！」
「更重要的是……」張立君的語氣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在原始大陸，現代科技武器，從槍械火炮到核武，都會因某種未知的法則干擾而徹底失效！在那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修士自身的力量！」
這個驚天秘聞，如同九天驚雷，在萬法歸宗殿內炸響。
十二位第九境長老，無不瞠目結舌，心神劇震。他們身居高位，但也只隱約知曉有「界外戰場」，卻從未想過真相竟是如此宏大而殘酷！
原來，他們所處的繁華世界，不過是暴風雨中的一座小小避風港。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砥柱，早已遠赴那片充滿未知與死亡的禁忌之地，進行著一場不為凡人所知的、關乎文明存續的戰爭！
怪不得……怪不得面對顧七絕這樣一個棘手的存在，連三位第十境初期的太上長老都感到束手無策。因為，真正能一錘定音的頂級戰力，根本不在藍星本土！
「所以……」張玄君接過話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抽調原始大陸的戰力回來對付一個顧七絕？代價太大，也絕無可能。那裡的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整個戰線的崩潰。相比起原始大陸的威脅，顧七絕……暫時還只能算是疥癬之疾。」
話雖如此，但殿內眾人心中都清楚，一個能在短時間內覆滅H市靈捕局，並且擁有三萬詭影大軍的第十境詭王，若真是「疥癬之疾」，那也絕對是能讓人痛不欲生的那種。
張武君沉默半晌，瓮聲道：「那……就任由此獠在龍國境內肆虐？他的恨意，似乎不僅僅針對林家和靈捕局。當年之事，牽扯甚廣，那些曾在網絡上對他口誅筆伐，落井下石的『凡人』，亦有無數……」
「這，便是關鍵。」張立君眼中精光一閃，「官方傳來的信息很恐怖，顧七絕麾下那些詭邪，能夠與人融合。」
「與人融合？」眾人一愣。
「對，而且還成立了一個詭王宗。」張立君緩緩道，「而且顧七絕還說得很清楚，不會傷害普通人之人。他的歸來，只是復仇。」
「復仇……」張玄君沉吟道，「當年之事，顧七絕確實承受了莫大的冤屈與惡意。若他此番歸來，只為清算舊怨，誅殺那些曾經直接或間接害死他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張立君做出了決定，聲音帶著一種無奈，卻又異常堅決：
「傳令下去，龍虎山各部，嚴密監控龍國全境，特別是當年與顧七絕案相關的區域與人物。但……暫不主動出手。」
「我等的底線，是無辜的凡俗眾生。」
「若顧七絕只針對昔日仇敵，無論是修行者，還是那些曾以言語為刀、助紂為虐的網暴者，只要他不傷及無辜，不擾亂世俗秩序的根基，我龍虎山……可暫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的語氣陡然轉厲，眼中寒芒迸射，「若他逾越此界，膽敢將屠刀揮向無辜，視凡人為草芥，那我龍虎山，縱使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將其徹底鎮壓，絕不姑息！」
「先觀望。」張玄君補充道，「看看這頭從地獄歸來的惡鬼，究竟想做什麼。同時，立刻將此事，用最高加密渠道，通報給……原始大陸的祖師們。讓他們知曉本土發生的變化，早做準備。」
「就如此定吧。」張武君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這是目前最穩妥，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