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歡迎大主教來到您虔誠的白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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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歡迎大主教來到您虔誠的白港(求月票!)

  咸澀而冰冷的海風如同無數根細小的針,刺在劉易的臉上。他站在「海雀號」的甲板上,凝視著眼前這座灰白與藍色交織的港口城市—一—白港。

  上上次來到這裡時,他如同喪家之犬,背負著莫須有的殺人罪名,在夜色與污水的掩護下倉皇跳入刺骨的海水,才僥倖逃脫。那段記憶如同附骨之疽,讓這座北境唯一的城市在他心中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身上穿著厚重的黑色羊毛長袍,邊緣用金色的絲線繡著象徵七神的七芒星與代表他金色黎明騎士團的烈日紋章。

  長袍之下是上好的鞣製皮革襯裡,腰間束著一條寬大的鑲金皮帶,上面懸著長劍「碧空之歌」,劍柄同樣懸掛著太陽圖案的寶石。

  這身裝束莊重而威嚴,與他此刻的身份相匹配一河間地的實際統治者、諸神在地上的使者、由教會正式任命的河間地守護大主教。

  異鬼突破長城長驅直入的消息,還沒有傳播開來,但是局勢的劇變,迫使劉易必須改變策略。他不能再像不久前那樣悄無聲息地潛入,他需要盟友,需要展示力量,需要讓曼德勒家族清楚地認識到,與他們打交道的是何等人物。

  「海雀號」沉重的船身輕輕撞上碼頭的木樁,發出沉悶的響聲,船隻終於停穩。劉易對身旁的文森特點了點頭。這位忠誠的副官立刻領命,大步走向舷梯,

  去應對那些即將登船檢查的海關官員。

  劉易沒有移動,他依舊站在船頭最顯眼的位置,雙手扶住冰冷的船舷,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忙碌的港口。

  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捆捆皮毛和鹹魚從貨船上卸下;漁婦們在整理漁網,

  手指凍得通紅;幾個穿著破舊鎖子甲的衛兵懶散地靠在倉庫牆邊,呵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結成白霧。

  這一切,都與記憶中相差無幾。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掠過心頭。他對這座城市的印象,確實談不上好。

  白港的曼德勒家族,源起於溫暖富饒的河灣地,如今卻是北境最富有的家族。

  他們的居城新堡,坐落於白港城內的一座山丘之上,俯瞰著整個港口和蜿蜒的白刃河。

  掌控著北境最大的城市與最重要的海港,使得曼德勒家族積累了驚人的財富,也成為史塔克家族最強大、最忠誠的封臣之一。

  與其他多數信仰舊神的北境家族不同,曼德勒家族信奉七神,保持著安達爾人的血統與生活習慣,這讓他們在北境顯得有些獨特,也與南方的聯繫更為緊密。

  劉易的思緒飄到了曼德勒家族的男人身上,他們的體型在維斯特洛是出了名的——壯實。

  現任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就被敵人輕蔑地稱為「肥豬大人」或是「胖得騎不上馬」大人。

  當年在羅柏·史塔克的麾下時,劉易曾見過他的長子威里斯·曼德勒和次子文德爾·曼德勒爵士。

  他們的龐大身軀給劉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他便不無惡意地想,看來「肥豬大人」這個稱號,或許會和白港伯爵的頭銜一樣,在他們的家族中代代相傳下去。

  文森特與海關官員的交談似乎很順利。那名官員在聽完文森特低聲的稟報後,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隨即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站在船頭甲板上的劉易。

  劉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官員立刻低下頭,匆匆行禮,然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碼頭,向城內趕去。

  劉易心中瞭然。很好,種子已經播下,現在只需等待。

  他沒有等待太久。大約半個鐘頭後,港口通往城內的主幹道上便傳來了一陣清脆而整齊的馬蹄聲。

  一隊約二十人的騎士出現在道路盡頭,他們的鎧甲擦得程亮,在北方稀薄而清冷的陽光下反射著寒光,胸甲上鐫刻的曼德勒家族徽章——手執三叉戟的美人魚——清晰可見。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堅毅、留著整齊短須的中年騎士,他的眼神銳利,掃視著港口的環境。在他的身邊,還跟隨著兩名身穿樸素的灰色粗布長袍、頸掛七星水晶的修士。

  隊伍在「海雀號」停靠的碼頭前整齊地勒住馬匹。為首的騎士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他上前兩步,右手撫胸,微微鞠躬,聲音洪亮地向上喊道:「船上尊貴的閣下,請問是否是劉易·光明使者大人蒞臨白港?「


  劉易這才緩緩移動腳步,來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他的身影在背後灰濛濛天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挺拔。

  「是我。」他的聲音平穩而莊重,非常符合普通信徒對於高階神職人員的刻板印象,「你是誰?「

  騎士的態度更加恭敬了幾分。「我是加得里·查德,白港的城衛隊長。我奉威里斯·曼德勒爵士之命,特來迎接尊貴的河間地守護大主教閣下,前往人魚宮休息。」

  他刻意強調了劉易的教會頭銜,這表明消息已經準確無誤地傳達到了。

  劉易心中微微一哂。一個很好的開始。

  不久前,他將河間地的日常統治權交給了凱文,但「河間地守護大主教」這個兼具世俗與神聖權力的頭銜,他一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當面對傲慢的貴族們,也是最有用的敲門磚。

  現在看來,這個頭銜果然發揮了預期的作用。

  他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在船員的幫助下通過舷梯,踏上了白港的土地。

  腳踩在碼頭的木板上的感覺,與記憶中倉皇逃竄時截然不同。

  那兩名隨加得里爵士而來的修士立刻迎上前來,他們向劉易深深地鞠躬,幾乎將頭埋到膝蓋。

  隨後,他們神情肅穆地捧出厚重的《七星聖經》,一人一邊,開始圍繞著劉易緩慢而莊重地行走,一共走了七圈。同時,另一人用枯瘦的手指,從一個精緻的黃金聖杯中蘸取清水,小心翼翼地彈灑在劉易的袍袖和肩頭。

  劉易安靜地站立著,任由他們施為。與七神修士們打了這麼久交道,他對這些教會的儀軌早已爛熟於心。

  他明白,這是在倉促之間,當地教會能為他這位高階神職人員準備的最高規格的迎賓禮儀。

  這至少說明,即便是在起身信仰淡薄的北境,教會總部的任命狀依然具備相當的權威,得到了當地修士們的承認。

  作為回禮,在儀式結束後,劉易緩緩舉起雙手,掌心向天,仰頭望向鉛灰色的天空,用一種悠長而蘊含力量的語調祈禱道:「偉大的太陽,你是七神光輝的本源,是溫暖與真理的化身。願你的恩典如光普照,垂青並庇護這兩位虔誠侍奉你的忠誠僕人!」

  他的話音在碼頭上空迴蕩,吸引了周圍不少水手和工人的目光。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一一一道純粹而溫暖的金色光柱,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精準地自半空中落下,如同實質般籠罩在那兩名修士身上。

  光芒持續了大約三次心跳的時間。當金光散去,兩名修士原本因為長期苦修和北方嚴寒而顯得有些萎靡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他們的臉頰浮現出健康的紅潤,眼神變得清澈而明亮,連腰背似乎都挺直了許多。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體內涌動的暖流和精神的振奮,這是神恩確鑿無疑的體現!

  兩人再也無法維持神職人員在信徒們慣常的矜持,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是同時撲倒在地,匍匐在劉易的腳下,額頭緊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碼頭木板,口中喃喃念誦著讚美七神與感激大主教的禱詞。

  劉易沒有立刻去攙扶他們。他需要讓這一幕被更多人看見,讓神跡的印象深入人心。

  果然,港口上那些信仰七神的水手、碼頭工人,甚至是一些小商販,在目睹了這奇蹟般的一幕後,紛紛面向劉易的方向跪倒在地,在胸前畫著七芒星,臉上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站在一旁的加得里·查德爵士目睹了全過程。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白港的封臣,他的首要忠誠對象是曼德勒家族和臨冬城的史塔克,向一位外邦的統治者(即便是教會高層)行跪拜禮是絕對不合適的。

  但作為一名自幼信奉七神的虔誠信徒,親眼見到能夠召喚神恩、展現神跡的大主教,身體本能地想要屈膝跪拜。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撞,讓這位經驗豐富的騎士一時間僵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不知所措。

  劉易恰到好處地結束了這場無聲的考驗。他緩緩俯身,用雙手將那兩名激動不已的修士攙扶起來,動作輕柔地為他們拍去灰色長袍膝蓋處沾染的塵土和污漬,語氣溫和地說道:「我剛剛是代表諸神,接受你們虔誠的敬意。但作為同在七神光輝照耀下的兄弟,我們本質上是平等的。起來吧,我的兄弟,以後無需行此大禮。」

  這番話既彰顯了權威,又表達了仁慈,聽得兩名修士熱淚盈眶,連連稱是。


  隨後,劉易轉過身,目光落在神情複雜的加得里爵士身上,仿佛剛剛注意到他的窘境,淡然地說道:「爵士,我們是否可以出發了?「

  加得里爵士如蒙大赦,立刻挺直了身體,所有的猶豫和尷尬都化為了更加恭敬的態度。

  「當然,大人!」他連忙側身,將自己的坐騎——一匹神駿的栗色戰馬牽到劉易面前,親自拉住韁繩,「請你使用我的馬。「

  劉易沒有推辭,利落地翻身上馬。馬鞍還帶著加得里爵士的體溫。加得里爵士則接過侍從遞來的另一匹馬的韁繩,翻身上馬,但依舊執意走在劉易側前方半個馬身的位置,親自為他牽引道路。

  此時,「海雀號」和「貨真價實號」上的金色北伐軍戰士們,除了留下三十人看守船隻,其餘百餘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在文森特的指揮下整齊列隊,沉默地跟在劉易隊伍的後方。

  他們的鎧甲和武器在行進中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隊伍中,還有兩個格外顯眼的身影:穿著紅色僧袍、光頭在冷風中格外醒目的密爾僧侶索羅斯,以及面容冷峻、代表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國王利益的弗雷恩·瓦格斯塔夫爵士。

  加得里爵士引領著劉易,沿著寬闊的街道向坐落在山丘上的新堡走去。

  道路兩旁是石塊壘砌的房屋,屋頂積雪未融,窗戶里透出點點燈火。市民們被這支光鮮而威嚴的隊伍所吸引,紛紛駐足觀看,竊竊私語。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馬背上那位身穿黑金長袍、氣度不凡的陌生人,以及他身後那些沉默而精悍的士兵。

  新堡的輪廓逐漸清晰。它確實如其名,相比北境其他古老而粗獷的城堡,顯得更為精緻和雄偉。白色城牆沿著山勢蜿蜒而上,最高處的主堡如同戴在山頂的王冠。一條被稱為「城堡梯」的陡峭階梯,從山腳下的「狼穴」——曼德勒家族修建新堡之前的舊堡—一筆直地通向山頂的城堡大門。

  當隊伍來到新堡那扇巨大的、雕刻著精美美人魚圖案的橡木鐵箍城門外時,

  劉易看到一群人已經等候在那裡。

  為首的是一個極其肥胖的身影,幾乎像是一座由錦緞和皮毛堆砌成的小山。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據說他在赫倫堡作為俘虜時吃了不少苦頭,但眼前的他,體型似乎比幾年前在羅柏軍中時更加龐大了。

  厚重的貂皮斗篷披在他肩上,華麗的絲綢外套緊緊包裹著圓滾的肚腩,上面繡滿了曼德勒家族的紋章。他的臉龐寬大而紅潤,層層疊疊的下巴幾乎埋沒了脖子。

  劉易勒住馬韁,第一個念頭是:赫倫堡的囚徒生涯看來並未削減他的胃口。

  第二個念頭隨即升起:我是河間地的新主人,但根基尚淺,某種程度上算是個「暴發戶」。

  曼德勒家族是北境頂級貴族,為何要用如此正式的禮儀,由繼承人親自在城堡大門外迎接?這規格似乎有些過高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沉穩。就在他雙腳剛剛站穩之時,威里斯爵士已經張開雙臂,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有些過於熱情的笑容,邁著與他體型不相稱的、相當迅捷的步伐迎了上來,給了劉易一個結結實實、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擁抱。

  「劉易!哦,不,請原諒我的失禮,是光明使者大人!」威里斯的聲音洪亮,帶著北境人特有的直爽,他拍打著劉易的後背,力道不小,「感謝你!感謝你為我的兄弟文德爾,為我們年輕的羅柏國王做的一切!如果——如果我的兄弟此刻能在七層天堂里看到佛雷家的覆滅,他一定會高興地手舞足蹈,然後狠狠吃上三大塊肉派!」

  他的話語中充滿真摯的激動,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劉易瞬間明白了。佛雷家族在李河城被自己帶領金色黎明徹底剿滅的消息,

  顯然已經通過商旅和渡鴉,傳遍了維斯特洛的貴族圈。

  而曼德勒家族與佛雷家族,因為「紅色婚禮」和後續的聯姻壓力,早已結下了血海深仇。威里斯爵士不僅不因一個強大勢力的崛起而感到威脅,反而表現出如此不加掩飾的慶幸和感激,可見他們對佛雷家族的憎惡已經到了何種程度。

  劉易張開雙臂,回應了這個有力的擁抱,他能聞到威里斯爵士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料和葡萄酒的氣味。

  他用一種符合大主教身份的、莊重而克制的語氣回應道:「佛雷家族背棄了對封君的神聖誓言,踐踏了賓客權利這古老而神聖的律法,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消滅他們,是諸神對不義者的審判。我,不過是諸神意志在地上卑微的執行者而已。」


  實際上,劉易與威里斯·曼德勒本人並不熟悉。曼德勒家族是較晚才加入羅柏·國王的南下大軍的,而且在那場決定性的綠叉河之戰前,威里斯就跟隨盧斯·波頓的部隊先行出發,隨後戰敗被俘。

  當劉易還在聖莫爾斯修道院積蓄力量時,威里斯正被關押在赫倫堡。等到劉易入主那座恐怖城堡時,威里斯早已被詹姆·蘭尼斯特作為釋放俘虜的一部分,

  送回了白港。

  但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就是如此簡單。你幫我血洗了不共戴天的仇敵,那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更何況,劉易還是一位能夠展現「神跡」、實控著富饒河間地的強大神職人員。

  威里斯爵士鬆開劉易,依舊抓著他的手臂,臉上洋溢著熱情,轉向身後的人群。「來,大人,請允許我為你介紹。」他首先指向一位站在他身旁稍後位置的貴婦人,「這位是我的夫人,里雅,來自渥爾菲家族。「

  里雅夫人是一位體態豐腴的婦人,這與曼德勒家族的審美似乎一脈相承。她有著一張紅潤而圓潤的臉龐,淡黃色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複雜的髮髻,戴著一頂鑲嵌著小顆珍珠的發網。她身穿深藍色的天鵝絨長裙,外面罩著銀灰色的毛皮坎肩。

  她上前一步,向劉易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尊貴的大主教閣下,你的到來,讓白港這座灰色的城市都沐浴在了諸神的光輝之中。「

  她的丐頰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泛著明顯的紅暈,一位來自南方、掌控著龐大領地的高階神職仞員的到訪,對於疏離於南方貴族圈子的白港和曼德勒家族來吹,

  無疑是一件大事。

  威里斯爵士又指向站在里雅夫罩後的兩位年輕女子。「這是我的長女,薇爾菲德。」

  薇爾菲德有著一頭長長的棕色秀髮,被精心編成了無數根細小的髮辮,垂落在她的肩頭和背後。她的面容繼承了母親的特點,圓潤而秀氣,眼神中帶著好奇和一絲羞澀,向劉易行了一禮。

  」還有這是我的次女,薇拉。「

  薇拉的打扮則更為大膽和時髦,她將自己的頭髮染成了鮮亨的綠色,梳成一根極長的辮子,垂在胸前。

  她的眉毛卻是原本的金色,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對比。她的聲音相比姐姐要尖細一些,行禮的動作也更為活潑。

  威里斯爵士看著兩個女兒,圓胖的丐上流露出一絲慈愛和些許遺憾,「雖然諸神沒有賜予我一個可以繼承領地和爵位的兒子,但我的這兩個女兒,既懂事又聰明,足以安慰我的心了。「

  薇爾菲德再次低頭致意,毫即用那藝充滿活力的眼睛直視著劉易,感謝道:「尊貴的閣下,雖然隔著整個艾林谷,但我們也都聽吹了你在河地的英勇事跡。請允許我感謝你,你的行動,讓我擺脫了一場不幸婚姻的陰影。「

  「不幸的婚姻?」劉易微微挑眉,丐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困存,將目光投向威里斯爵士,尋求解釋。

  「哈哈!」威里斯爵士發出一聲短促的大笑,但笑聲中聽不出多少歡愉,更多的是嘲弄和釋然,「是啊,大仞。之前太后—那個瑟曦·蘭尼斯特一下了命令,強迫我父親必須將我可愛的小薇爾菲德,嫁給佛雷家的那個老鰥夫,雷加·佛雷!」他提到這個名字時,胖丐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仿佛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從南邊回來得知這件事後,簡直氣壞了!幸好,我父親當時用了點辦法拖延——後來,我父親送給』了那個噁心的傢伙一匹馬,讓他和他的幾個親戚一起快馬加鞭』地趕往臨冬城,然後他們就——嗯,就此失蹤了。」威里斯爵士的話語含糊其辭,但劉易知道這個雷加·佛雷大概不會再次出現了。

  北境的土地足夠遼闊,能夠埋葬任何心懷撥測的惡徒。

  「不過,」威里斯爵士攤了攤他肥胖的藝手,「只要佛雷家族還樂在一天,

  他們總能找出另一隻令仞作嘔的黃鼠狼,來糾纏我可愛的女兒。所以,大仞,」他轉向劉易,表情變得異常鄭重,甚至再次微微鞠躬,「我必須為我的薇爾菲德,再次感謝你!你徹底根除了這個禍患!「

  劉易瞭然地點點頭,目光溫和地看向薇爾菲德,「強迫一位淑女嫁給不般配的仞,丕就是不該發生的事情,更何況是嫁給佛雷那樣背信棄義的家族。沒有仞應該承受那樣的命運。我很高興,諸神指引我的行動,最終能幫上你的忙,我的孩子。」

  這時,次女薇拉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切地追問道:「大仞!我們聽吹,你運用諸神賜予的無上偉力,將整座灤河城都化為了廢墟!這是真的嗎?那座可恨的城堡真的徹底消失了嗎?」

  「當然。」劉易的丐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充滿了慈祥與包容,丕不應出現在他這張不過三十歲、稜角尚甩分明的丐上,但此刻卻顯得無比自然,「整座城堡,連單它那醜陋的藝子盲,都已被徹底摧毀。那些沾染了背叛與血腥的石頭和磚塊,將被清理搬運走,用於在附近修築一座新的、潔淨的小鎮。

  從今往後,所有旅行者都可以自由地從大橋上穿過,不再需要向任何卑鄙的領主繳納一個仏板。「

  薇拉顯然對大橋是否收費工不在意,她更關心那場震撼心的毀滅。

  「太好了!」她幾乎要拍起手來,丐上洋溢著快意,「他們就在那裡,謀害了我們的羅柏國王,殺害了我的文德爾叔叔!那樣一個充滿了罪惡和詛咒的地方,就應該被徹底從地圖上抹去!大仞,你當時在那裡是——「

  「好了,薇拉!」威里斯爵士適時地打斷了小女兒連珠驕似的追問,他圓胖的丐上雖然帶著笑意,但語氣卻不容置疑,「大主教閣下歷經長途航行來到這裡,罩體必然疲憊。不要用你那些沒完沒了的問題耽擱大仞的休息時。「

  他轉過頭,丐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伸出戴著寶石戒指的胖手,向城堡宏偉的大門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仞,請入亓吧。新堡雖然不如你的赫倫堡那般巨大雄偉,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裡的壁爐更溫暖,食物更可汞,床鋪也更柔軟舒適。「

  在提到「赫倫堡」時,他丐上的肌肉不自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段作為俘虜的經歷,顯然至今仍是他亓心深處不願觸碰的陰影。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加輕鬆,「請進吧,尊貴的朋友,就把這裡當做你在白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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