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想走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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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想走不能走

  梅麗珊卓的紅眸中流露出驚愕與困惑,「不,大人!我以光之王之名起誓,我已嚴令我的兄弟們遵守您的一切命令。唯一一個可能對您抱有敵意的索羅斯,早已被我派往東海望。留在這裡的幾人,都是專注於祈禱與研究的僧侶,絕非戰土!」

  她的語氣急切而真誠,不似作偽。

  盧斯·波頓盯著她看了兩秒,迅速做出了判斷。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刻,謊言毫無意義,也改變不了雙方力量實質性的巨大差異。

  他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身邊兩名最為魁梧、手持包鐵橡木盾的護衛:「進去看看。」

  兩名護衛互望一眼,深吸一口氣,一手舉盾護住身前,一手緊握長劍,謹慎地踏入了那條黑暗的暗道。

  他們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聲逐漸遠去,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最終也被吞噬。

  石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盯著那個如同巨獸喉嚨般的洞口。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緩慢流逝。突然,暗道深處傳來了兵器交擊的脆響,緊接著是更加悽厲、充滿恐懼的慘叫,然後一切重歸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盧斯·波頓握緊了劍柄,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無論敵人是什麼,他必須親眼確認。恐懼源於未知,而他需要將未知變為已知。

  接著,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個身影跟跑著從暗道里沖了出來一是剛才進去的一名波頓士兵。

  他的頭盔不見了,臉上毫無血色,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頸,但鮮紅的血液仍像小溪般從他指縫間洶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鎖子甲和罩袍,將那原本淡粉色的剝皮人紋章浸成一片深褐。

  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掙扎著向前邁了兩步,目光絕望地望向盧斯·波頓,然後便一頭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不等眾人從這駭人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又一個身影從暗道中衝出。

  那已經不是活人。它乾癟、僵硬,皮膚是死寂的灰藍色,緊緊包裹著骨骼,如同風乾了數千年的標本。

  它身上掛著破爛不堪、沾滿污穢的皮毛衣物,半邊臉頰不翼而飛,露出森白的顴骨和空洞的眼窩,另一隻眼睛則覆蓋著一層渾濁的白色薄膜。

  它手中緊握著一把長劍一正是波頓為衛兵配備的制式武器,劍刃上還在不斷滴落著溫熱的鮮血。

  這詭異的活屍出現得太過突然,它那死寂的眼眶掃過石室中的活人,一種源自本能的、對生命與溫暖的憎惡驅使著它,發出一種類似刮擦骨頭的嘶啞低吼,邁著僵硬卻並不緩慢的步伐,朝著離它最近的活人另外兩名波頓士兵撲來。

  「幹掉它!」盧斯·波頓的命令打破了石室中凝固的恐懼。

  那兩名士兵雖然心中駭然,但嚴格的訓練和對主人的畏懼壓過了本能的驚恐O

  他們低吼一聲為自己壯膽,一左一右持劍迎了上去。

  左側的士兵率先發力,長劍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屍鬼的肩膀。「咔嚓」一聲,劍刃深深嵌入那干硬的血肉與骨骼之中,甚至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輕響。

  然而,那屍鬼僅僅是身體晃了一下,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痛楚,那隻覆蓋著白翳的眼睛甚至沒有眨動一下。

  它反而順勢揮動手中的劍,朝著攻擊它的士兵攔腰橫斬,動作迅猛而直接。

  右側的士兵見狀,急忙挺劍刺向屍鬼的肋部。

  劍尖穿透了破爛的皮襖,刺入了乾癟的身體,但手感如同戳中一塊堅韌的朽木。

  屍鬼對此毫無反應,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第一個攻擊者身上。那名士兵慌忙後撤,險險避開了腰斬的一擊,但屍鬼緊接著向前一撲,空著的左手一手指乾枯如鳥爪,指甲烏黑尖長一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士兵持盾的手臂,力量大得驚人。

  士兵驚恐地大叫,試圖掙脫,但屍鬼的另一隻手—握著劍的那隻一已經回掃過來。

  劍光一閃,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和士兵悽厲的慘叫,一條斷臂帶著盾牌飛了出去,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肩部的斷口湧出。土兵慘叫著倒地,痛苦地翻滾。

  僅存的那名士兵被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動作不由得一滯。屍鬼立刻轉向他,揮劍猛砍。


  士兵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連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屍鬼步步緊逼,完全無視另一名紅袍僧徒勞地用手中香爐砸向它的後背,它的目標只有一個一一殺死眼前所有的活物。

  就在這時,梅麗珊卓快步走到臉色凝重的盧斯·波頓身邊。「大人!」她的聲音急促而清晰,「你的劍!快把它給我!」

  盧斯·波頓快速瞥了一眼那具刀劍難傷的可怖行屍,又深深看了一眼梅麗珊卓那雙燃燒著堅定火焰的紅眸。

  瞬息之間,他做出了決斷。他沒有多問,直接將手中那柄做工精良的長劍調轉劍柄,遞了過去。

  然而,梅麗珊卓並沒有接劍。她只是伸出雙手,掌心向上,輕輕托住劍身的兩側,仿佛那劍是某種神聖的祭品。

  她閉上雙眼,昂起頭,用一種古老而充滿韻律的語調,高聲吟誦起禱文:

  「拉赫洛啊!您是光明與陰影之主,您是熱量與生命之源!請聆聽您僕人的懇求!以聖火之名,驅散這冰冷的黑暗!以您無上的偉力,注滿凡鐵,燃起淨世之焰!讓光明的利刃,斬斷亡者的束縛,淨化這不潔的存在!」

  隨著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異象陡生!

  盧斯·波頓手中的長劍劍身,毫無徵兆地「呼」一聲騰起熾熱的火焰!那火焰並非普通的橙紅色,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白色的核心,劇烈地燃燒、跳躍著,散發出逼人的熱浪,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與寒意。

  劍柄卻奇蹟般地保持著常溫,並未燙手。

  此刻,最後一名士兵的劍已被屍鬼震飛,屍鬼那滴著血的長劍正朝著他的頭頂劈落。土兵面露絕望,閉目待死。

  盧斯·波頓沒有任何猶豫。他上前一步,動作流暢而精準,將手中燃燒的長劍猛地向前一刺!

  燃燒的劍尖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屍鬼身上破爛的皮毛和干硬的軀體,從它的後背透出!

  「嗤」

  一聲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響。被火焰長劍刺中的部位立刻劇烈燃燒起來,橘紅色的火焰迅速蔓延,貪婪地吞噬著那具不死的軀殼。

  屍鬼的動作瞬間僵住,它發出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尖利嘶嚎,丟開了手中的劍,徒勞地揮舞著燃燒的手臂,試圖拍滅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仿佛擁有生命般越燒越旺。

  它踉蹌著,像一個移動的火炬,在地下室里瘋狂地打轉,撞向牆壁,帶下大片的冰屑。

  焦臭的氣味瀰漫開來,混合著皮肉燒焦和某種更古老的腐敗氣息。盧斯·波頓早已冷靜地後退了幾步,避開屍鬼盲目的撲擊,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映跳動著火焰的光芒,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最終,屍鬼在一聲更加悽厲的哀豪後,重重地倒在地上,火焰仍在它身上燃燒,直到將那具活動的軀殼徹底化為焦黑的炭塊和飛揚的灰燼,只剩下一些無法辨認的殘骸。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活下來的那名士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尚未散去的恐懼。

  幾名紅袍僧低聲祈禱著,在胸前畫著火焰的符號。

  沒有人說話,似乎生怕一點聲響,就會喚醒地上那堆仍在冒煙的殘骸,或者引來更多類似的恐怖之物。

  「該死,」盧斯·波頓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的太陽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動,「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收效勝微。

  「這是寒神的奴僕,來自永冬之地的使者,史坦尼斯大人立志要消滅的終極黑暗。」

  梅麗珊卓的視線從地上那堆灰燼上移開,落回到恐怖堡公爵蒼白而冰冷的臉上。

  她的語氣凝重,帶著一種深沉的哀傷,「大人,我亦是首次親眼目睹此等怪物。但據我所知,傑奧·莫爾蒙總司令早先在先民拳峰之上,便已與他們有過慘烈交鋒,並將詳細的經過記錄,通報給了北境諸位領主。」

  「我原以為—.」盧斯·波頓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那不過是一個被嚴寒和孤獨折磨的老頭,在漫漫長夜裡的無稽臆想—數千年來,異鬼,或者它們的屍鬼僕從,從未真正越過長城。」

  他的目光銳利地看向梅麗珊卓,「難道是今天上午,那聲巨響和震動—..」

  「極有可能,大人。」梅麗珊卓肯定道,「如果我感知無誤——或許,今天那場震動,就是長城自身魔力核心崩壞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嘆息。」


  盧斯·波頓不再言語。

  他盯著地上那攤焦黑的痕跡,以及旁邊衛兵和紅袍僧的屍體,將手中那柄劍身已被燒得扭曲變形、徹底報廢的長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眶當」一聲脆響。

  他轉身,邁著比來時更顯急促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充滿死亡與詭異氣息的地下室。

  如果長城的魔法屏障真的失效,那麼黑城堡,乃至整個長城防線,都將不再安全。

  不,不僅僅是長城,長城以南的所有土地,整個北境,乃至整個維斯特洛,都將暴露在來自極北之地的恐怖威脅之下。

  屍鬼,這種東西就像南方貴族城堡古老木縫裡的蟑螂,當你在地上看到一隻時,意味著牆壁和地板之下,早已隱藏了成千上萬隻。

  他快步回到黑城堡的地面,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翻湧的寒意。

  他一把抓住一個恰好路過的、穿著恐怖堡紋章罩袍的士兵,力道之大讓那名士兵踉蹌了一下。

  「去!」盧斯·波頓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立刻找到泰特,讓他馬上到我的房間來!立刻!」

  士兵被他臉上罕見的厲色和眼神中的冰冷殺意嚇了一跳,待認清是自家主人後,連忙點頭如搗蒜:「是,大人!馬上!」

  盧斯·波頓鬆開手,不再多看那士兵一眼,徑直走向總司令塔。

  回到房間,他甚至沒有坐下,直接對著新換上來、顯得更加謹慎小心的男僕吉恩下令:「收拾行李,所有東西,要快。我們準備離開。」

  吉恩不敢多問,立刻開始手腳麻利地行動。

  片刻之後,房門被敲響,泰特一一恐怖堡的護衛隊長,一個臉上帶著刀疤、

  神色精悍的中年男人一走了進來。他身上還帶著戶外的寒氣。

  「大人,您找我?」

  「去集結部隊,」盧斯·波頓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下達命令,「給你一個時的時間,我們必須立刻撤離黑城堡。」

  泰特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大人?是南邊——是拉姆斯少爺那邊出了什麼緊急狀況嗎?」

  「不要問那麼多,執行命令。」

  盧斯·波頓厲聲道,卻沒有說明原因。

  他不敢確定,如果讓手下這些北境士兵知道,傳說中只在冬夜故事裡出現的屍鬼已經能夠穿越長城,會引發怎樣的恐慌和騷動。

  是會有勇士自願留下守衛這道防線,還是會軍心潰散,爭先恐後地隨他南逃?

  他不能冒這個險。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個突然變得極度危險的是非之地他需要回到恐怖堡。那裡有堅固的城牆,有充足的補給,有更溫暖的氣候(相對而言)。

  作為北境守護,他理論上負有保護領民的責任。但此時此刻,他身邊只有一千多名經過長途跋涉、疲憊不堪的士兵,以及幾百名需要看管的俘虜。

  他們缺乏對付這種超自然敵人的經驗和武器。

  雖然梅麗珊卓的火焰魔法似乎有效,但留在長城的紅袍僧算上她也只有五人,能起多大作用?

  與其在這裡用有限的兵力,面對未知數量、刀槍難傷的恐怖敵人,不如先撤回腹地。

  讓比自己更靠北的守夜人、安柏家族、卡史塔克家族,甚至那個還在負隅頑抗的史坦尼斯,先去試探一下這些異鬼和屍鬼的虛實與規模。

  屆時,他是選擇聯合各方力量固守北境,還是—有其他打算,都將擁有更大的戰略迴旋餘地。

  想到這裡,他補充道,語氣斬釘截鐵:「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任何尚未完成集結、做喜出發備的人,就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裡吧。」

  泰特跟隨盧斯·波頓多年,深知主人話語背後的含義。

  這句「留在這裡」,絕不僅僅是字面意思。他心頭一凜,所有疑問都被壓了下去,挺直身體,變聲應道:「遵命,大人!」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開始執行這項緊急且苛刻的命令。

  一個小時,要將一千多名分散在外城堡各處、剛剛放鬆下來的士兵重新集結起來,整理裝備、輜重、馬匹,並做喜長途行軍的三備,時間極其緊張,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泰特很清楚,波頓大人從不開玩笑。那些「留下」的人,很可能真的會被「留下」—以某種永久性的式。


  緊接著,盧斯·波頓又做了一件事。他派人前漲地牢,將囚禁其中的傑奧·

  莫爾蒙總開令帶到了他的房間。

  當熊老被兩名士兵押進來時,他的模樣比幾天前更加憔悴。

  那件厚重的黑色毛皮斗篷沾滿了草屑和污跡,禿頭上和濃密的灰白鬍鬚間仂掛著些許囚牢的灰塵。

  多日的囚禁顯然消耗了他的體力,但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怒火,直視著盧斯·波頓。

  「總開令大人,」盧斯·波頓開口,聲音恢復了漲常那種缺乏起伏的平穩,「很興看到你依然健康。」

  傑奧·莫爾蒙從鼻子裡哼出一股白氣,「健康?波頓大人,你不是已經在忙著為我尋找接替者了嗎?我想,那些渴望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恐怕不會樂意見到一個依舊健康』的前任。」

  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威嚴。長城的開令職位雖然艱苦,但對於某些失意慘族或渴望權力的人來說,依然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是麼?」盧斯·波頓那雙淺色的眼眸里依舊冰冷,但他蒼白的臉上肌肉牽動,努力扯出一個看似和緩,實則令人更加不此的笑容,「那恐怕是些無稽的謠言。守夜人軍團數千年的犧牲與貢獻,我一直銘丞於心。波頓家族作為北境的重要一員,這些年來仂從未停止向長城輸送人員與物資。甚至在我的先祖之中,亦伍有人在這座城堡里服役,或許仂伍在這個房間居住過。」

  提到守夜人的歷史和傳統,以及各大家族,包括波頓家族,的支持,傑奧·

  莫爾蒙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無論如何,守夜人的生存離不開來自南方的補給和兵源。

  「這一點,守夜人永遠不會忘丞。我們是王國的堅盾一無論最終是誰戴著王冠。」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表明了自己中毫的態度。

  他對如今鐵王座上的托曼·拜拉席恩,或者之前的艾德·史塔克,都沒有個人的忠誠。他的誓言只仏對長城和整個王國。

  「是的,總開令,守夜人一直以其勇敢和堅個著稱。」盧斯·波頓點了點頭,語氣顯得頗為誠懇,「經過這幾日的—觀察與思考,我認為,守衛長城這份艱巨而光榮的職責,仍然需要由您這樣經驗豐富、信念堅個的人來承擔。我將毫刻下令,將這間指揮室歸還於您。希望您能繼續領導守夜人,延續這支軍團不朽的傳說。」

  說完這番話,盧斯·波頓不再給莫爾蒙任何提問或回應的時間,他站起身,微微頜首示意,便徑直走出了房間,留下驚疑不個、試圖揣摩他真實用意的熊老獨自站在房間裡。

  此時,黑城堡的中央庭院裡已經聚集了相當數量的波頓士兵。

  他們在一片混亂中整理隊列,檢查馬具,將搶掠來的物資裝上馬車。人喊馬嘶,一片匆忙烏象。

  盧斯·波頓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人群,心中默數,大約已有七百多人集結完畢,這已經是泰特能力的體現了。

  他不再等待,下令出發。

  「大人!」梅麗珊卓那紅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她的臉色急切,「您真的要棄守此地嗎?如果你們離開,長城的防線將形同虛設,寒神的僕從會像潮水一樣涌過——」

  「滾開,」盧斯·波頓的聲音低變而危險,如同毒蛇吐信,他手按上了劍し,雖然那已不是原來那把,但仂同樣致命,「如果你不想在屍鬼踏平這裡之前,就先死在我的劍下的話。「

  梅麗珊卓凝視著他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片刻之後,她明白了任何言語都已無法改變這位北境守護冰冷如鐵的決心。

  她緩緩地向並邊讓開了道路。

  盧斯·波頓不再看她一眼,翻身上馬。

  他率領著已經集結的部隊,押解著史坦尼斯麾下的重要俘虜,以及從外城堡倉庫中搜哲來的可能多的給養,沿著被積雪部分覆蓋的國王大道,向南疾行而去。

  隊伍的末尾,是那些尚未完全三備喜、被迫匆忙跟上、臉上帶著茫然與不滿的士兵。

  外色的城堡和那堵巍峨的冰√,在他們身後逐漸縮小,如同一個被遺棄在白色荒原上的玩具模型。

  然而,命運的嘲弄總是來得迅速而殘酷。

  在南下途中的第二個夜晚,紮營的篝火才剛剛點燃,斥候甚至還沒來得及回報周圍情況,盧斯·波頓和他的軍隊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不是史坦尼斯的殘軍,不是任何已知的慘族旗幟,而是一片無聲無息、從森林與雪原陰影中不斷湧出的、眼冒藍光的恐怖身影一那是數以千計、變默而致命的異鬼大軍,以及它們麾下,無窮無的屍鬼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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