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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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邀請

  清晨,如輕紗般的薄霧悠悠地瀰漫開來,漸漸地將費舍爾莊園籠罩其中。

  凱文身著厚重的鎧甲,佇立在莊園的庭院裡。柔和的晨曦穿透薄霧,灑落在他的鎧甲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這本該是一個愜意閒適的清晨,可一想到加爾修士身負的重傷,凱文的手便不自覺地擦緊,關節都微微泛白。

  劉易的計劃,凱文再清楚不過了。

  最開始,肩負起挑畔古柏克家族這一艱難任務的人,正是他自己。

  劉易與眾人商議後確定的策略是,讓凱文帶領著無旗兄弟會的戰士們,在古柏克家族征糧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時不時地進行騷擾,目的就是要激怒對方。

  一旦古柏克家族按捺不住怒火,派兵前來報復,神眼聯盟預先部署好的重兵便會如同猛虎下山般,以雷霆萬鈞之勢,給予對方致命的打擊。

  與那些毫無緣由就發動的征伐相比,這一策略無疑更具正義性。

  然而,劉易心裡明白,隨看時間的推移,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肯定會出來說三道四。

  他們才不管這次行動的初衷是什麼,只會死死揪住行動的手段不放,大肆宣揚這種做法不夠光明磊落。

  畢竟在大眾的認知里,英雄就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光明之下容不得半點瑕疵。

  因此,當大麻雀榮升總主教的消息傳來,劉易當機立斷,迅速改變了策略。

  他決定派出三名勢單力薄、地位卑微的流浪修士作為使者,前往藍波堡,當面指責古柏克家族領主的惡行,以此引誘對方做出無禮的舉動。

  如此一來,不僅能保全金色黎明的名聲,還能將古柏克家族領主置於信仰和道德的審判台上。

  這種策略在劉易的家鄉並不少見,他的先祖們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但不可忽視的是,使者們要承擔極大的生命風險。為了找到合適的人選,劉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從魔下眾多修士中精心挑選出了加爾、弗洛雷斯和布魯克三位有著強烈殉道傾向的兄弟。

  在一間燭光搖曳、光線昏暗的房間裡,劉易神情嚴肅,耐心地向他們反覆說明任務的危險性以及重大意義。直到三位修士堅定地點頭表示理解和接受後,劉易才讓他們踏上了這吉凶未下的旅程。

  數天之後,當凱文看到傷痕累累的三位修士時,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內心湧起一陣劇痛,如遭重擊。

  他想要施展光明法術為他們治療,卻被加爾修土虛弱地抬手攔住。

  儘管滿心的不情願,可想到要順利完成計劃,凱文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情緒,仔細地檢查起三人的傷勢。

  在確定他們沒有骨折後,他雙手高高舉起,口中念念有詞,為三人施展了清潔術,以確保他們不會受到感染。

  隨後,凱文翻身下馬,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加爾修士扶上快魚的馬背,自己則緊緊地拉著韁繩,邁著沉穩的步伐,親自為加爾修士牽馬。

  同來的檸檬和蘭德隊長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效仿,將自己的馬讓給了弗洛雷斯和布魯克。一行人如同迎接凱旋而歸的英雄一般,沿著豌曲折的小路,護送著三位修士回到了費舍爾莊園。

  在經過信仰改造的神眼聯盟,普通修士們憑藉著始終堅守光明之道,深受民眾的愛戴。

  平日裡,他們與平民百姓同吃同住,一起勞作,耐心地為民眾排解內心的罪過,積極地傳播光明教義。

  他們雖然沒有覺醒光明之力,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讓民眾覺得更加親近,

  他們身體力行得讓普通民眾知道,光明之道並不是烈日行者的專屬,而是來自於每一個人發自本心的善行。

  當凱文馱著奄奄一息的加爾修士回到費舍爾莊園後,三位使者在藍波堡外被當眾鞭打羞辱的消息,如同熊熊燃燒的野火,迅速地傳遍了費舍爾莊園治下的每一處領地。而且這消息隨著商貿往來和信使的傳遞,越傳越遠。

  加爾修士等人堅持不肯用光明法術治療背上破裂的傷口,凱文無奈之下,只好將他們安置在莊園的聖堂里靜心調養。

  聖堂內,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照射進來,灑在三位修士滿是血的背上,為他們披上了一層悲壯而神聖的光芒。

  隨著消息的不斷傳播,越來越多的民眾自發地前來探望他們。在這些訪客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農夫,他曾聽過加爾修士布道;還有年輕的士兵,他曾跟著修士學習讀寫;更有身著華麗服飾的商人,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感恩著曾得到過修士的祝福。


  當眾人看到三位修士背上那獰恐怖的傷痕時,五王之戰前後,自已在領主皮鞭下遭受的悲慘過往,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聖堂內,金色的七芒太陽星高高懸掛著,民眾心中的憤怒和恐懼也在不斷地醞釀、升騰。

  此時,遠在聖莫爾斯修道院的劉易對此還一無所知。聖莫爾斯修道院坐落在一片寧靜祥和的山谷之中,四周被連綿的山巒環繞,綠樹成蔭。

  清晨,劉易穿著樸素的常服,陪伴著身穿紅色絲綢長袍的克萊爾主教,在修道院外曾經的葡萄林里悠然漫步。

  如今,這片土地已經改種了南瓜,嫩綠的南瓜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歡快地舞蹈。

  「克萊爾主教,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聖莫爾斯修道院吧?」劉易面帶微笑,溫和地看向身旁的克萊爾主教。

  「沒錯,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到訪。」克萊爾主教胸前掛著七芒星標誌,他微笑著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不過,這裡釀造的葡萄酒,我在君臨時可沒少喝。

  記得我二十多歲的時候,還是大聖堂里的一個普通執事,因為負責管理倉庫,當時的院長諾德修士私下裡分給了我一小桶,我才有機會在工作之餘小酌兩杯,那滋味至今讓我難以忘懷。」

  劉易略帶遺憾地指了指一旁生機勃勃的南瓜田,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太可惜了,我帶著同伴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最精通釀酒的兄弟們已經在血戲班的殘忍屠刀下不幸喪生了。約翰兄弟、克里兄弟,還有遠在御林的蓋爾兄弟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他們並不擅長釀酒。實在沒辦法,我們只好把葡萄藤挖掉,改種南瓜來維持生計。」

  克萊爾主教蹲下身子,輕輕捧起一個拳頭大小的南瓜,眼中滿是讚嘆之色,說道:「這南瓜長得可真好,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南瓜呢。是不是也有神力在加持?」他轉頭看向劉易,眼中帶看一絲好奇。

  劉易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解釋道:「在種子種下的時候,確實有烈日行者為它們祈福去病。但更關鍵的是種植前的良種選育。一些年長的農夫對這方面的工作多少都懂一些,只是以前的那些領主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重視,

  所以良種只能靠自然傳播,慢慢地擴散開來。神眼聯盟體制建立以後,我從農夫中挑選了幾位信仰堅定的兄弟,成立了專門的部門了,組織了一批人手,專門來進行良種的選育和推廣,才有了現在這樣的成果。」

  克萊爾主教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喃喃自語道:「這可真是一項偉大的成就啊。」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光明使者,你真的堅信,沒有貴族的參與,僅僅依靠修士就能把這個國度治理好嗎?」

  「當然。」劉易堅定地點了點頭,自信滿滿地說道,「在我的家鄉,歷史上經歷過貴族統治、武人治國、教士治國等多種不同的政體。事實證明,只有將武力置於信仰的約束之下,並且從眾人當中選拔出那些憑藉信仰和智慧來闡釋教義的修土,才能夠確保國家的長治久安。」

  克萊爾主教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憂慮的神情,說道:「可是貴族們肯定不會輕易地放棄他們世襲的權力。」

  「我也沒指望他們會那麼容易就妥協。」劉易微笑看,眼中閃過一絲狡的光芒,「不管是採用贖買的方式,還是採取強制的手段,我總會給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我想,要不了幾天,你就能看到我達成一筆新的交易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克萊爾主教微微一笑,接著繼續沿著修道院的圍牆漫步起來。

  就在劉易指著另一塊南瓜田,興致勃勃地向克萊爾主教講述大麻雀親自種南瓜的趣事時,一名衛兵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在劉易身後恭敬地匯報導:「光明使者,桑鐸·克里岡隊長帶著人回來了,他說有重要情報要向你匯報。」

  「哦。」劉易略帶歉意地對克萊爾主教說道:「不好意思,克萊爾主教,我得去處理一下軍務了。你要是想四處參觀參觀,可以去找約翰修士,他會為你安排一位嚮導的。」

  「好的,非常感謝,我一會兒就去找約翰修士。」

  劉易告別了克萊爾主教,跟著衛兵回到了軍營。軍營里,旗幟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土兵們正進行著操練。在會客室里,桑鐸·克里岡已經脫下了沉重的盔甲,正在勤務兵的陪同下喝著茶,旁邊還坐著幾個陌生的面孔。

  「嘿,桑鐸。」劉易笑著打了個招呼,聲音爽朗而親切。

  桑鐸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向劉易揮了揮手,說道:「光明使者。」

  剿滅鹽場鎮附近的匪徒,為港口的發展保駕護航,這是劉易交給桑鐸的任務。他既然已經回來了,想必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不過,匯報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談,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他身邊這幾個人的身份。


  「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嗎?」劉易疑惑地挑起眉毛,問道。

  「這幾位」桑鐸看了看身邊的人,撇了撇嘴,說道,「他們是凱特琳·史塔克的朋友,算是你的朋友..但不是我的朋友。」

  「嗯?」劉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說話間,那幾個人都站了起來。其中身材最為高大的一人開口說道:「光明使者,我是來自塔斯的布蕾妮。」她指了指旁邊稍矮的戰士和少年,繼續介紹道:「這是海爾·亨特爵士,這是波德瑞克·派恩,他曾經是提利昂·蘭尼斯特的侍從。」

  劉易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人竟然是個年輕的女子。儘管她的長相併不出眾,但身高卻絲毫不輸給自己。劉易微微一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劉易發愣的時候,布蕾妮接著說道:「我發誓要為凱特琳·史塔克女士找回她的兩個女兒。桑鐸大人告訴我,整個七國之中,沒有比你更清楚她們下落的人了。所以我特地跟著他前來,懇請你能告訴我一些相關的信息。」

  「桑鐸,你是這麼跟她說的?」劉易看向桑鐸。

  桑鐸聳了聳肩,說道:「沒錯。」

  「好吧,請坐。」劉易邀請布蕾妮坐下,接著問道:「我從來沒聽說過河間地有個叫塔斯的地方,請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呢?」

  在從鹽場鎮趕來的路上,布蕾妮從同行的戰士口中聽聞了許多關於劉易的事跡。桑鐸魔下的騎兵都是劉易從投奔的老兵中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們對劉易崇敬有加。只要布蕾妮一提到光明使者,總會有人滔滔不絕地向她講述劉易的過往經歷。

  從這些零散的講述中,布蕾妮大致拼湊出了劉易的經歷一個從厄斯索斯渡海而來的平民僱傭兵,這樣看來,他不知道塔斯這個地方也是情有可原的。

  於是,布蕾妮詳細地介紹起了自己:「我的父親是暮臨廳和塔斯的塞爾溫伯爵,在效忠凱特琳女士之前,我是藍禮國王的彩虹衛之一—」」接著,布蕾妮將自己這兩年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述了出來。

  「-我接受了凱特琳女士的囑託,又受詹姆爵士所託,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找到珊莎和艾莉亞小姐。請你務必幫幫我。」布蕾妮眼中滿是懇切之色,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在一起。

  「艾莉亞,我的一個學生已經前往布拉佛斯追尋她的蹤跡了。至於珊莎,我目前也沒有任何消息。」劉易說道。

  布蕾妮聽到這裡,失望之情難以掩飾,肩膀微微地查拉了下來,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然而,劉易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不過,凱特琳女士的下落,我倒是知道。找到艾莉亞和珊莎,對你們來說已經是極其艱巨的任務了,要保護她們平平安安地生活,更是超出了你們的能力範圍。我想,還是讓凱特琳女士解除你的誓言吧。」

  「可,可是」布蕾妮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我聽說,凱特琳女士已經死在李河城了—」

  「她確實死在了李河城但光明總會為那些值得的人留下一線生機。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我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呢。」布蕾妮心中充滿了懷疑,但一想到騎兵們對劉易那些神奇過往的描述,她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我願意,我想見她,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行。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劉易點了點頭,朝門外喊道:「巴德!」

  「光明使者,你叫我?」一個少年快步走了進來。

  「嗯,你帶著布蕾妮女士去見石心夫人。」

  布蕾妮站起身來,跟著少年準備離開,海爾·亨特和波德瑞克·派恩也想一起跟過去,卻被劉易攔住了。

  「海爾爵士,布蕾妮小姐需要一些私人空間。不如你留下來跟我聊聊?」

  海爾·亨特看了看布蕾妮,見她點了點頭,便又坐了回去,同時按住了因為沒被提到名字還想要跟看去的波德瑞克。

  「光明使者大人,請問我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此刻的劉易,作為教會轄下騎士團的大團長,被人稱呼為大人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糾正,而是問道:「恕我冒味,請問你現在是在為誰效力呢?我看你和布蕾妮女士似乎並沒有從屬關係。」

  「是的,」面對統治著神眼湖西面這大片土地的傭兵首領,海爾爵士比平日裡顯得嚴肅多了,腰杆挺得筆直,「我和布蕾妮只是同行的夥伴。或者,更準確一點說,我是在追求布蕾妮女士-要知道,作為塔斯伯爵唯一的繼承人,布蕾妮還是非常有魅力的。」

  劉易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既對海爾爵士的坦誠感到讚嘆,又對他的選擇感到有些意外。在劉易看來,布蕾妮更像是一位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而不太像是適合作為結婚對象的女友。

  在劉易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海爾爵士繼續解釋道:「在隨同布蕾妮上路之前,我一直在藍道·塔利伯爵魔下服務,只是因為我干預了布蕾妮的事情,藍道伯爵認為我不服從他的命令,便解除了我的服務。我現在是一個正在尋找工作的流浪騎土。」

  「藍道·塔利,我聽說他現在正率領著數千人的部隊駐紮在女泉城。」

  「對,藍道伯爵為女泉城帶來了秩序,雖然手段有些血腥,但好互也算是有了秩序,

  不是嗎?」

  在加入北境軍之後,劉易曾經與西境軍隊有過多次交鋒,對於蘭尼斯特家軍隊的戰鬥風格十分熟悉。但是對於河灣人的軍隊,他還沒有和對方交過手。自己手下來自河灣的騎土數量極少,即便有那麼一兩個,比如凱登·風暴,對於此刻河灣人的軍情了解得也非常有限。藍道·塔利駐軍的女泉城,距離神眼聯盟的領地近在尺。關於河灣人的情報,自然是掌握得越多越好。

  於是,劉易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直接開口邀請道:「海爾爵士,既然你現在沒有僱主,不如先在我這裡停留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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