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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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大匠是誰?

  「托布·莫特師傅?」劉易匆匆踏入一樓那略顯侷促的小會客室,眼中滿是急切與興奮,迫不及待地緊緊握住托布師傅的手,話語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許久之前就聽聞君臨城有一位技藝超凡絕倫的鐵匠,沒想到今日我竟如此幸運,能夠親眼見到本人,實在是令人欣喜若狂!」

  托布師傅被劉易這般熾熱的熱情打得措手不及,身體本能地一僵。

  片刻之後,他好不容易從劉易那有力的手掌中抽出手來,下意識地想要單膝跪地,向劉易行禮,以表敬意。

  可劉易連忙伸手攔住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托布師傅,我並不是一個得到國王認可的領主,你也無需行這般正式繁瑣的禮節。」

  不是領主?托布·莫特心裡猛地「咯瞪」一下,一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真如托德所言,這是一場精心設計針對自己的圈套?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特里克隊長,還有凱登爵士跟我說」托布師傅聲音微微發顫,志芯不安地看向一旁的特里克,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把藏在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他們告訴我,那柄名為「碎花』的瓦雷利亞鋼劍,是這裡一位受你庇護的武器大師所鑄。不知能否有幸,讓我見一見這位大師?」

  劉易聞言,目光轉向特里克,開口問道:「你們是怎麼跟托布大師說的?」

  特里克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起初,凱登告知托布師傅,「碎花』是他的戰利品。後來,托布師傅憑藉自己對武器的深厚造詣,從「碎花』的品相分析出這是一柄新打造的武器。就在兩天前,路過一塊正在翻耕的農地時,他又從農民手中嶄新的耕犁推斷出,這位神秘的大師就在你的庇護之下。」

  劉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轉過身,對著托布·莫特大師,態度誠懇地說道:「你當真是一位洞察入微的智者。那位技藝卓絕的大匠確實在我的領地之中。不過,他並不在修道院,而是在我們的工坊區。倘若你想見他,不如先在我們這兒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親自帶你過去。」

  「感謝你的善意,大人。」

  托布恭敬地向劉易行禮後,便在詹德利的帶領下,離開了會客室。

  待會客室里只剩下特里克和劉易二人,劉易關切地問道:「這一趟行程,還順利嗎?

  」」

  「還算順利。」特里克把他們在君臨城這段日子的所見所聞、所遇之事,詳細地向劉易講述了一遍。

  隨後,他看看劉易,認真地問道:「我此次帶回來兩千六百七十三個金龍。原本我們到手的應該是兩千八百個,只是考慮到凱登爵士留在君臨城,日常花銷不小,我便自作主張,給他留了一百金龍。

  回來的一路上,為了建立與沿途聖堂的聯繫,我向他們捐獻了一些錢財,還有一部分換成了路上所需的補給品。剩下的這些,我讓霍伯特和莫頓兩人裝在箱子裡,你看如何處置?」

  對於這一次的收穫,劉易非常滿意,兩千七百多金龍,又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於是他吩咐道:「都交給約翰修土,統一納入公庫。如今金色黎明採用收支兩條線的管理模式,無論何種形式的收入,都必須先進入公庫,而後列出支出明細,唯有如此,才能確保沒有人從中徇私舞弊。」

  特里克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難道已經出現中飽私囊的情況了嗎?」

  劉易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不過是防範於未然罷了。組織規模日益龐大,想要在每一個崗位都安排上烈日行者兄弟,實在是不太容易。而且金錢這東西,腐蝕力極強,再怎麼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你說得在理」特里克深表認同,接著感慨道:「再堅定的信念,在金錢的腐蝕面前,都可能不堪一擊。在聖貝勒大聖堂外,我親眼目睹了太多衣著光鮮亮麗,卻對廣場上饑寒交迫的難民視而不見的主教和修土,他們已然背離了七神的教誨,是七神的罪人。」

  劉易遺憾地說道:「安舍的光未能照亮他們的靈魂,這是我的失職。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的靈魂接受一次徹底的洗禮。」

  特里克微微眯起眼晴,神秘兮兮地說道:「或許,無需你親自動手了。」

  「嗯?難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劉易好奇地問。

  「方才我不是跟你說,我們在大聖堂外面遇見了大麻雀和西奧多爵士他們嗎?大麻雀告訴我,他正在通過那些尚存良知的修士,向教會上層滲透。現任總主教年事已高,又被金錢和欲望蒙蔽了雙眼,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合適的時機,重新建立一個純淨的教會。」


  「倘若真是如此,那七國的子民可算是真正有福氣了。」劉易在胸前虔誠地劃了一個七芒星的手勢,接著繼續問道:「從君臨城過來,這一路上的情形如何?」

  特里克搖搖頭:「還是老樣子,都城近郊還算安寧平穩,稍微遠一些的地方,便是一片荒蕪,滿目瘡。許多肥沃的良田被荒廢,雜草叢生。一直到咱們這兒,才總算有了些繁華熱鬧的景象。」

  「良田沒了莊稼,倒也可以發展畜牧業,多養些羊,等羊毛長起來,我們便能割取羊毛,製成衣物—不過,這些都是日後的打算了。這一路上,有多少座聖堂,其中還有修土駐守的又有多少?」劉易問道。

  「從君臨城過來,我特意留意記了一下,總共有九座聖堂。然而,其中只有三座還有修士堅守,其他地方都只剩下空蕩蕩、破敗不堪的屋子,情況最差的,就只剩下幾堵殘垣斷壁,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我覺得可以請約翰兄弟往這些聖堂派遣一些人手,先把地方占下來。畢竟,我們需要這些據點,作為聯絡君臨城和聖莫爾斯的中轉站。」

  劉易點點頭:「的確有這個必要,此事我會妥善安排。不過這一次,我讓卡爾洛爵土帶了一籠渡鴉前往君臨。往後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他便能通過渡鴉傳遞消息,比起信使來回奔波,肯定要快上許多。你們在路上可有遇見他們?」

  特里克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或許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吧。」

  劉易微微沉吟片刻,又問道:「關於提利昂·蘭尼斯特毒殺喬弗里國王一事,坊間是如何傳言的?」

  特里克早就聽說,光明使者在北境之時,曾與小惡魔有過一段交情,所以對於劉易的這個問題,倒也不覺得意外。

  只是,作為一介平民,他對那場婚禮上發生的事情,確實所知有限:「聽聞,小國王在婚禮上找來了幾個表演滑稽戲的侏儒,小惡魔,,提利昂大人,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便偷偷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毒藥,投入國王的酒杯之中,隨後又以向國王敬酒之名,將毒酒遞給了國王。

  喬弗里喝下之後,很快就毒發身亡。不過,也有人說,毒殺國王的,是提利昂大人的妻子,珊莎·史塔克。因為婚禮結束之後,珊莎女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管怎樣,作為這起毒殺案件的重大嫌疑犯,提利昂大人已經被他的姐姐,瑟曦王后,投入了紅堡的大獄之中。」

  「哎」劉易長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提利昂·蘭尼斯特有著自己的命運軌跡,雖說這命運實在是坎坷多,令人晞噓。

  作為朋友,劉易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向神明祈禱,盼望著能有奇蹟發生,助他逃過這一劫難。

  聊完在君臨城發生的種種事情,劉易話鋒一轉,向特里克問道:「莫頓和霍伯特這一路上的表現如何?」

  「表現不錯,他倆都是踏實肯乾的好小伙兒。做事認真負責,嘴巴也嚴實,不會隨意泄露機密。我們在聖貝勒大聖堂的廣場落腳那段時間,他們非常積極主動地幫助西奧多爵士維持營地里的秩序,不管安排什麼工作,都從不推脫。」

  「好,那就讓他們加入下一批培訓班吧。培訓結束後,便去近衛軍里擔任小隊長。我們正打算擴軍,關於你自己的去留問題,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戰團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聯盟此次擴軍,目標是將部隊擴充到三千五百人。倘若你想回到近衛軍序列,保底能擔任一個中隊長。要是一切順利,以你的資歷和能力,擔任大隊長也不在話下。不過,

  考慮到這一趟出行,你對君臨城到咱們這兒這一路上的情況已經十分熟悉,所以我在想,

  你是否可以專職負責君臨這一塊區域的情報工作。這兩份工作都至關重要,你更願意接手哪一項呢?」

  特里克聽後,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我自然是很想回到近衛軍序列,不過情報工作也同樣不可或缺。我可能得好好想一想。」

  劉易理解地點點頭,說道:「沒問題,多考慮考慮也無妨。擴軍的任務我昨天才剛剛布置下去,由迪安兄弟負責。第一批新兵估計還得些時日才會到來,你先好好休息幾天,

  仔細斟酌一下,等考慮好了,直接來找我就行。」

  「明白了,我會儘快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就在特里克和劉易交談之際,托布·莫特也在詹德利的帶領下,向修道院西樓的客房方向走去。

  在路上,托布大師向自己曾經的學徒問道:「詹德利,你怎麼會在這兒?我記得你不是被黑衣人的「浪鴉」尤倫帶走了嗎?」


  詹德利回答道:「是的,托布大師。可我們在半路上遭遇了亞摩利·洛奇,尤倫和許多同伴都慘遭殺害,最後只剩下我和另外兩個小孩僥倖活了下來。後來,我們先是被魔山俘虜,又被迫為北方人賣命。好不容易逃離了赫倫堡,卻又遇上了無旗兄弟會,最後,是無旗兄弟會的戰士們把我們送到了這裡。」

  「哎,你能活下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托布·莫特嘆息道:「艾德公爵剛去世沒多久,瑟曦王后便下令處死國王的所有私生子,就連強中的女嬰也未能倖免。要是你還留在君臨城裡,恐怕也難逃此劫你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吧?」

  詹德利搖搖頭:「我曾有過猜測但我從未見過他,他也從未見過我。所以,我的父親究竟是誰,又有什麼要緊呢?我並不在意,就如同他根本不在意我一樣。」

  「勞勃不是一個稱職的國王,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他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世道還沒有如此混亂不堪。哎,願他在七重天上安息吧。」

  詹德利臉色冷硬地說道:「托布師傅,七神的天堂,不會有他的容身之處。」

  托布師傅並不打算與詹德利在這個話題上爭論,他話鋒一轉,問道:「那你知道打造「碎花』的那位大匠究竟是誰嗎?」

  詹德利有些疑惑:「光明使者不是答應你,明天帶你去見他嗎?」

  「我只是有些心急。詹德利,你可知道對於一個鐵匠而言,瓦雷利亞鋼意味著什麼?」托布師傅的視線落在天上的雲彩上。

  「意味著什麼?」

  托布師傅悠悠答道:「那可是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對於工匠來說,便是如此。我這一生所求,不過如此。詹德利,你現在已經不再從事鐵匠工作了吧?我看你似乎已經成為光明使者身邊的侍從了。」

  「沒有,我還是鐵匠。只是前段時間,因為我們取得了一些成績,所以光明使者接納我成為他的學徒。」詹德利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二樓的一個房間門,說道:「托布師傅,

  這就是你的房間。利文和奧維德他們就在樓下,老師考慮到你年事已高,特意給你安排了一個單人房間。我們這兒晚飯是在公共食堂吃,無需你花費錢財,到時候聽到鐘聲敲響,

  你直接過去就行。」

  踏入房間,首先映入托布師傅眼帘的是一張粗糙的木質床榻,床榻上鋪看新鮮的乾草,散發著淡淡的陽光的味道。

  床邊是一張同樣木質的小桌,桌上擺放著一盞造型簡單的油燈。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衣櫃,雖然樣式陳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裡面可以放置衣物。

  窗戶上掛著一塊粗布窗簾,雖然質地粗糙,卻能勉強遮擋住外界的光線。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寧靜而又質樸的氣息,雖然比不上家裡的舒適,可托布大師想到自己是來求人辦事,而且又未花費分文,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在科霍爾城裡打雜的日子,那時甚至只能睡在馬里,不也熬過來了嗎?

  托布大師在床上緩緩坐下,稍作思索後,還是忍不住對詹德利說道:「小子,你的老師看上去權勢滔天,可像他這樣未經冊封,便擅自占據土地的豪強,一旦戰爭結束,必將面臨王國的制裁。你跟著我學藝這麼多年,我不希望看到你跟著你的老師一起走向覆滅。」

  托布老頭的關心發自肺腑,詹德利能夠真切地感受到。然而,對於他的擔憂,詹德利卻並不以為然。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明天吧,明天你就會知曉一切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劉易便吩咐詹德利備好坐騎,帶著托布·莫特一行人前往工坊區。

  此時,工坊區早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新一天的工作已然開始。

  他們穿過守衛嚴密的關卡,詹德利走進鐵匠工坊,熟練地換上皮質圍腰,順手拎起鐵匠錘,大步回到鐵砧旁。

  托布·莫特看著劉易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而詹德利則開始把一根鐵條小心翼翼地扔進火爐里,不禁疑惑地問道:「光明使者,昨日你跟我說,會幫我引薦那位大匠—.」

  「哦,哈哈。詹德利便是那位打造出光鑄花紋鋼,也就是你所說的瓦雷利亞鋼的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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