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歷史性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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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歷史性的會面

  劉易皺眉問道:「瓦雷利亞鋼?沒有,這是我自己打造的花紋鋼。在我家鄉,有個叫做大馬士革的小鎮,那裡的鐵匠非常善於製作這種鋼材,因此它也被稱為大馬士革鋼。你見過以瓦雷利亞鋼為材料製造的武器或者鎧甲嗎?」

  羅傑輕輕抖落看手裡的徽記,搖了搖頭說:

  「我這樣的普通騎土,哪有這份資格。不過,我還是侍從的時候,曾經聽我的主人貝倫·威克爵土說過,瓦雷利亞的工匠在製作瓦雷利亞鋼時,會反覆鍛打成千上萬次來平衡及去除鋼鐵中的雜質,並施加咒語使鋼鐵附上非凡的特質。這種特殊的技藝,據說在瓦雷利亞帝國毀滅之後,只有東陸的科霍爾人還保留著一些。

  在維斯特洛,瓦雷利亞鋼劍大部分落在那些古老的貴族家族手中,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它們被視作古老家族的珍貴傳家寶,不過大概只有兩百多柄。

  雖然沒有見過實物,但我聽說瓦雷利亞鋼也有著很美麗的花紋,而且比一般的鋼鐵製造的武器要輕而堅固。你交給我們這個徽記,雖然外表看上去很像,但重量上似乎和普通的鋼鐵差不多。」

  劉易摸摸鬍子,繼續說道:「我的花紋鋼,物理性能比起一般的鋼鐵製品要強,同樣用途的器具,我是可以做得輕一些—但是我想你說的那種輕,和我說的這種輕,應該還是有些區別。」

  他突然轉頭對自己的學生瓊恩問到:「瓊恩,你父親是不是有一柄瓦雷利亞鋼的武器?」

  瓊恩慌亂地看了一下周圍,發現別人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才意識到老師並沒有點出他的父親是艾德·史塔克。

  他心中暗想:「老師,你這樣提到我之前,能不能先給我一點暗示,讓我有點心理準備?」接著,他才帶著一點怨氣回應道:「我父親是有一柄瓦雷利亞鋼的長劍,但是在我還是幼童的時候,他並不充許我觸碰,他說小孩子不適合碰這種見血便要傷人的兵器。

  等我稍大一些,能夠握劍之時,那把劍的下一任主人已經確定是我的兄弟,因此我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所以,我不太能分辨你的這個花紋鋼徽記和瓦雷利亞鋼之間的差異,

  不過只看外觀的話,它們確實很像。」

  劉易暗暗琢磨著,要是手邊有實物可以看看就好了,畢竟就算是瓦雷利亞鋼的品,

  應該也能賣不少錢。

  隨後,劉易把新做好的徽記分發給了眾人,並再次強調了發展候補烈日行者的規矩。

  他告訴大家,如果用完了徽記,就回來找他取。之後,他便遣散了眾人,讓他們各自去忙自己的活兒。

  由於劉易從外面帶回來不少流民,其中包括數十名可堪一戰的士兵,這一消息傳開後,陸陸續續有村民從附近的森林裡跑回來,尋求修道院的庇護。

  修道院在經歷了一次劫掠後元氣大傷,各種人手都很缺乏,土地無人耕種,糧食無人收割,連葡萄藤上成熟多汁的葡萄都無人問津。

  為了保持修道院的生產不中斷,作為修道院活下來的資格最老的修土,約翰以代理院長的身份,將這些尋求庇護的人留了下來。慢慢地,修道院下轄的幾個村落逐漸恢復了人氣。

  然而,約翰手下此時並沒有幾個得力的人手。為了彈壓流民和本地人可能出現的衝突,確保修道院裡的各項事務正常運轉,劉易將大部分部隊和烈日行者都留在了修道院。

  他只帶了瓊恩、羅傑·休斯兩個烈日行者,以及兩個普升烈日行者失敗的普通戰土傑克和瓦爾,在克里修士的帶領下,前往千面嶼赴約。

  值得一提的是,莫爾斯修道院離神眼湖很近,這也是從泰洛斯人手裡倉皇逃竄的約翰和斯派洛兩人能夠順利通過湖邊的漁船逃到別處躲起來的原因。

  來到湖邊的碼頭後,劉易等人擠在一艘小小的漁船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航行,終於登上了千面嶼。

  甫一上岸,劉易就被島上鱗次櫛比的心樹所震撼。離湖岸不過兩米多的地方,就有一株巨大的魚梁木,它的樹幹粗壯,至少要四五個人手拉手才能圍攏。而在這株魚梁木的後面和旁邊,則是與它體型相差無幾的其他魚梁木,它們仿佛姨媽表兄弟般緊密相連,手拉著手,一直延伸到島嶼的深處。

  每一株魚梁木,都在樹腰位置雕刻著一張人臉。雖然由於太久沒有維護,樹幹上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劉易還是能夠分辨出那一張張面孔所表達的情感一一是微笑、是恐懼、是憤怒,還是哭泣。

  當劉易與這些樹木的眼睛對視時,他仿佛感受到了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讓他忍不住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老師,我感覺很不舒服。」瓊恩也不安地挪動著腳掌,不停地摩著腰間的劍柄。

  由於這不過是一趟短途旅行,出發之前,他把冰原狼白靈留在了修道院,與小鈴鐺作伴。此時沒有白靈在身邊,又沒穿上鎧甲,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助,就像有人把他的衣服剝了個乾淨扔到了臨冬城的校場上。

  羅傑的聲音在劉易的身後響起,「千面嶼——是一個神聖的地方。傳說在八千年前,

  先民和森林之子在此立約,結為盟友。數千年來,這裡一直是整個大陸最神聖的地方之一。即便是安達爾人以七神的名義將南方的心樹幾乎砍伐殆盡,也沒有人敢動這裡的魚梁木。」

  羅傑·休斯是本地人,對於這樣的掌故非常熟悉。作為小隊裡的最後一個烈日行者,

  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千面嶼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但在他看來,這樣一個聖地,如果和其他地方一樣,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因此,他顯得要比其他人沉著得多。

  劉易雖然知道有千面嶼這個地方,卻不知道所謂的「千面」,指的真的是有一千張人臉。他輕舒一口氣,問道:「這些樹不會是八千年前的那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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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傑搖搖頭,回答道:「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這些樹是不是真的活了八千年,但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在這座島嶼上見到過小樹苗。這些心樹就這樣嘉立在這裡,好像一直都這麼高這麼大這麼與世無爭。」

  想到自己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歷史,一股厚重的涼意籠罩了劉易的心頭,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提議道:「我們就在這裡紮營吧,老實說,我不太想進到森林裡去。」

  瓊恩和羅傑兩人也有此意。但是隨他們而來的兩個普通戰土,之前一直生活在紅叉河東岸,沒有來過神眼湖,更沒有登上過千面嶼,此時倒是有些躍躍欲試。於是,他們主動向劉易提出,要進到森林裡去看看,幫幾位頭領去探探有沒有風險。

  劉易看看太陽的方向,此時天色尚早,而無旗兄弟會的人似乎也還沒來。於是,他任由這兩個戰士自行其是,只是叮矚了幾句讓他們注意安全,並沒有再多加干涉。

  等兩人離開之後,瓊恩對劉易說道:「老師,傑克和瓦爾他們倆,似乎沒怎麼受到這座島嶼的影響。」

  劉易點點頭,表示贊同:「是的,我也發現了。但是我們三個應該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

  羅傑也點頭確認了劉易的發現:「是的,光明使者,我也覺得不太舒服。」

  劉易接著說道:「大概因為我們現在都是超凡者了,所以才會感知到這種異常吧。晚上由我們三個輪流守夜吧,他們守夜我不放心。」

  儘管這座島嶼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但這裡的確十分安靜。如果是在地球那種和平的環境下,劉易不介意在這裡搭個帳篷好好住上幾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氣息。

  然而,現在正處亂世,劉易只想快點見到無旗兄弟會的首領們,協調彼此的立場,看看有沒有機會把他們拉到自己這邊來。等了結這邊的事情後,他得儘快回到修道院,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看他處理。

  瓊恩看出了劉易的焦躁,於是提議道:「老師,哈爾溫雖然約了我們在這座島嶼會面,但是沒有提到具體的位置。要不,趁現在太陽還沒有落下,我們繞看湖岸走一圈,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在某個地方紮營等著我們了。」

  劉易擺擺手,說道:「不用。哈爾溫既然敢約我們在這裡見面,卻又不說明具體位置,說明他有充分的自信找到我們,我們靜靜等待就是了。」

  於是,瓊恩不再提及此事,轉而開始收集枯木,準備生火。到了黃昏時分,傑克和瓦爾從森林裡帶著不少枯樹枝和可食用的蘑菇歸來。五個人整理好帶來的食材,將它們混在一起燉成了一鍋雜燴湯,美美地享用了一頓之後,便趁著夜色沉沉睡去。

  為了保持談判時的精力,他們安排了守夜班次:劉易值守最輕鬆的第一班,瓊恩守第二班,羅傑守第三班。有光明使者劉易親自守夜,其他幾人都睡得很安心。夜色中,篝火跳動的火光映照在劉易的臉上,將他這張因鬍子漸漸變長而顯得愈加成熟的臉龐照得嗨暗不明。

  在劉易的感知里,千面嶼上的這座心樹林如同一個睡看了的龐大生命。從森林裡發出的各種蟲鳴鳥叫,就仿佛是這個巨大生命在夢中的低語。只可惜,劉易費勁全力也無法識別出這低語的含義。

  他心想,如果有一個牛頭人德魯伊在身邊,也許就能解讀出一點東西來。

  到底,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和自己一樣穿越而來的超凡者呢?


  塞納里奧議會的德魯伊,他們很適合在北境活動,也許他們可以直接將心樹點化成樹人,驅使樹人進行戰鬥。

  如果這個世界有元素存在,那麼牛頭人薩滿也能在這裡找到工作,起碼很多土木工程可以讓他們去干。

  獵人、盜賊和戰土,隨便加入哪個傭兵團都能混得風生水起,但要是他們栽在劉易手上,那可就得嘗嘗大領主的鐵拳滋味了。

  對於牧師,劉易則傾向於直接收編到金色黎明中,畢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他們不是被遺忘者牧師就行,因為神聖牧師的奶量更勝一籌。

  至於肯瑞托的法師,劉易不禁有些擔憂,他們是否能活過穿越初期那法力匱乏的日子。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老爺們,說不定剛到北境東海岸的新手村,就被斯卡格斯島的海盜給擄走了。

  至於惡魔獵手、術士和死亡騎土,他們還是直接去投奔對面陣營吧,就不要和其他職業搶工作了。

  想到這裡,劉易笑了出來,卻又很快收斂起來。

  他突然感覺有些孤單。

  第二天清晨,劉易帶著幾名屬下開始練習格鬥技,畢竟時間寶貴,不容浪費。然而,

  幾人剛練到額頭微微冒汗,劉易便注意到從湖水另一邊的岸上漂過來一條小船,船上坐著幾個沒有穿戴盔甲的男人。

  瓊恩走到湖邊眺望了一會兒,回頭對劉易說道:「老師,站在船頭的人好像就是哈爾溫。」

  劉易此時也已經看到了對方,於是吩咐道:「大伙兒準備一下吧,客人來了。」

  這時,羅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光明使者,恕我直言,我們才是客人。」

  小船搖搖晃晃地靠近了岸邊,哈爾溫從船頭跳下來,拉扯著繩子將小船拖到沙灘上,

  然後將纜繩和一塊巨石綁在一起。

  「嗨,瓊恩,又見面了。」

  「早上好,哈爾溫。」

  「早上好,劉易團長。」

  「早上好,哈爾溫頭領。」

  就在他們打招呼的時候,小船上的另外四個男人也從船幫上跳了下來,陸續走到了哈爾溫的身邊。

  哈爾溫隨即介紹道:「劉易團長,這位就是我們無旗兄第會的首領,閃電大王,多恩領黑港領主,貝里·唐德利恩伯爵。」接著,他轉頭向身邊的青年介紹道:「爵土,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金色黎明傭兵團的首領,劉易·塞里斯,他的戰土們也叫他光明使者。」

  劉易向對面這個瘦骨鱗的青年伸出右手,熱情地說道:「貝里伯爵,很高興認識你。無旗兄弟會的名聲在河間地廣為流傳,幾乎每一個平民都知道你在為他們而戰,到處都在傳誦看關於閃電大王的故事。」

  貝里伯爵衣衫樓,披著已然破爛的黑鍛星紋披風,身著歷經百戰、坑坑窪窪的鐵胸甲。

  他的濃密金紅頭髮幾乎遮住整個臉,只有左耳上方沒有毛髮,因為那兒的腦袋被砸凹了下去。一條黑色的帶子掛在耳朵上,連著一塊蓋住眼睛的黑色圓布,眼眶周圍的皮肉滿是傷疤和皺褶,而脖子一旁還有個黑圈。

  貝里伯爵伸出手,聲音疲倦而沙啞地回應道:「在趕來的一路上,我也聽到關於你的很多傳聞:一個強大的戰士,慷慨又悲憫,手裡握著閃著金光的法球,所到之處病痛與死亡盡皆退避。」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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