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協議
朱允通此舉，乃未雨綢繆。
萬一有人因番薯高產易種，而將所有田地盡種番薯，那將釀成大禍。
「竟是太孫所發現。」
詹徽神色再怔，遲疑道：「殿下，為何不可大量種植番薯？」
他以為，番薯生命力強，產量高，足以取代小麥、大米等糧食作物，成為主食。
「正是！」
「允通，吾以為廣植番薯甚妙，緣何你持反對之意？」
朱元璋滿面狐疑，眼神聚焦於朱允通。
「番薯雖可解飢，然其營養匱乏，久食於體無益。」
「再者，番薯雖易於栽種，產量頗豐，卻藏有一大弊端——難以久貯。」
朱允通細細闡明。
後世科技昌明，尚且未能尋得長期保存番薯之法。
大明更無從談起。
物再多，若無存儲之道，皆為徒勞。
尤其糧食這等物事，無法儲存，即便豐收又有何用？
全無抵禦風險之力。
「這……番薯竟難以保存？」
朱元璋面露驚愕。
詹徽亦是一臉懵懂，旋即心中暗喜：「所幸殿下知曉此事，否則廣植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自然，存放些時日，尚無大礙。」
「若非如此，吾亦不會言及兩年之期。」
「這兩年，乃是番薯與小麥、水稻等作物並用之時，若單論番薯，斷難持久。」
朱允通緩緩言道。
朱元璋頷首，目光轉向詹徽，吩咐道：「詹徽，皇太孫之言，你可聽清了？番薯之事，你當心中有數。」
「遵命，陛下！」
詹徽點頭，心中將原計劃全然**。
他著實不知，番薯難以久存之事。
即便如此，番薯於大明而言，亦有莫大之功。
「去吧。」
「近**且放下手頭之事，全力督辦此事。」
朱元璋揮手示意。
番薯對大明至關重要，萬不容有失。
「臣告退！」
詹徽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待詹徽離去，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朱允通，問道：「允通，關於丞相之制，你有何打算？」
昔日，丞相之制乃是他一手廢除。
若朱允通有需，他亦可挺身而出，予以恢復。
當然，此舉勢必損及他的聲望。
然而，若能挽救大明江山，個人聲望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已妥協，何不徹底？
「此事吾尚未深思，待朝會之時，任由群臣相爭吧。」
朱允通略作思索，開口言道。
毋庸置疑，一旦丞相之位空缺，定會瞬間吸引所有朝臣的注意，令他們彼此爭鬥。
李善長、劉伯溫、胡惟庸、楊憲等人皆已作古。
在朱元璋的高壓統治之下，淮西勛貴與浙東士族，竟詭異地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在歷史上，這一平衡最終被朱元璋親手顛覆。
為確保孫子朱允炊的皇位穩固，他憂慮朱允炊難以駕馭淮西那群桀驁不馴的將領。
於是，朱元璋對淮西的功勳貴族展開了一場浩大的肅清行動。
此舉無疑讓本已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處境更加艱難。
原本，淮西的功勳貴族才應是支撐大明的核心力量。
然而，朱元璋的大清洗，卻意外促使浙東士族在大明朝廷中嶄露頭角。
「好吧，一切由你處理。」
「若有需要，儘管向我求助。」
朱元璋頷首表示同意，他想觀察朱允通會採取何種行動。
「皇爺爺，您好好休養，孫兒先行告退。」
朱允通起身，邁步向宮殿外行去。
「太孫！」
蔣瓛步入乾清宮，恰好與朱允通相遇，連忙躬身行禮。
「嗯！」
朱允通輕輕點頭，未作多言，便離開了奉天殿。
蔣瓛深吸一口氣，來到朱元璋面前：「陛下，微臣得到消息，太孫正著手籌備一個情報機構。」
「哦？」
「這小子，最近倒是挺忙碌。」
朱元璋聞言初時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蔣瓛望著朱元璋的神情，心中不禁愕然。
如此重大的事情，朱元璋非但不怒，反而顯得頗為欣慰。
一旦朱允通成功組建該機構，錦衣衛的作用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但此事，他根本無力阻止。
「你去查一查，允通的歌舞廳究竟由誰在負責。」
朱元璋揮了揮手，淡然說道。
朱允通的性格，他了如指掌，頗為懶散，全然不似自己。
他恨不得將所有事務都親力親為，大權獨握。
而朱允通則不然，更傾向於分權，只需掌控大局即可。
兩種性格，難以評判優劣。
但相對而言，他更為勞心勞力，而朱允通則顯得輕鬆許多。
「遵命！」
蔣瓛點頭，轉身離去。
儘管他心中焦急萬分，卻也無可奈何。
作為朱元璋的耳目，他無法現在就轉投朱允通麾下。
否則，他這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也就做到頭了。
「允通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何會懂得如此之多？」
朱元璋輕聲自語，眼中滿是好奇。
鳳鳴殿內！
朱允通悠然躺臥於床榻之上，滿臉愉悅之色。
成功說服朱元璋重啟丞相制度，令他內心的成就感達到了頂峰。
「嗯……」
「是時候琢磨一下航海事宜了。」
朱允通心中暗自思量。
儘管大明疆土尚未一統，北方尚有北元餘孽蠢蠢欲動。
但提前規劃航海事宜，終歸是有備無患。
揚帆遠航。
對於大明的未來，無疑將如虎添翼。
回溯往昔。
朱棣派遣鄭和下西洋，初衷本是探尋朱允炊的蹤跡。
未曾料到。
這一無心插柳之舉，日後竟為朱棣帶來了滾滾財源，助其南征北戰，所向披靡。
眾所周知。
戰爭是極其燒錢的機器。
正所謂，戰火一起，金銀如流水般消逝。
當然。
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但能流傳此言，足見戰爭耗費之巨。
前文已述。
大明自開國便站在了巔峰。
不論是洪武年間，還是永樂盛世。
大明軍隊的戰鬥力，都是所向披靡。
航海絕非易事。
朱元璋時期，海盜便已橫行。
彼時倭國南北戰亂，敗軍之將流竄海上，侵擾大明沿海，成為百姓聞之色變的倭寇。
海岸線危機四伏。
在此背景下，鄭和竟能揚帆遠航，且行程遙遠。
這無疑彰顯了強大的國力。
正因如此，朱允通才萌生了提前開啟航海的念頭。
然而。
他不想重蹈朱棣的覆轍。
亦不願效仿唐太宗李世民。
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朱棣，皆有一個共同的弱點：虛榮心作祟！
萬邦來賀。
聽起來威風凜凜。
實則勞民傷財。
何以至此？
簡而言之。
為了顏面，為了彰顯大國風範。
那些朝貢的番邦使者，攜帶些許大明稀缺之物，說幾句奉承之語，便能換回大堆的財寶。
有時甚至還能換取國家的庇護。
穿越至此之前。
朱允通研讀史書，每當遇到此類事跡，總是頭疼不已。
李世民在「天可汗」的頌聲中迷失方向。
朱棣在萬邦來朝的榮耀里，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並非貶低李世民和朱棣。
在歷史長河中的眾多**之中，這兩位均屬能力超群之輩。
然而，受限於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他們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滿心歡喜。
哪一個王朝不夢想著萬邦來賀？
這是何等的榮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正是由於他們的實力過於強大，因此對於金銀財寶並不十分看重。
「萬邦來賀！」
「我要重新詮釋這一盛況，讓世人明了，何為真正的萬邦來賀！」
朱允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既要面子。
也要金錢。
小孩子才會做選擇，成年人則是全部都要！
「不知馬三寶此刻是否在四叔麾下效力。」
朱允通心中暗自思量。
談及航海領域的專家。
鄭和無疑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人物。
既然有這樣現成的人才。
朱允通也不打算做出什麼改變。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此刻的他，尚無暇顧及開啟大規模航海事業。
眼下，不過是試探一番罷了。
不得不承認。
朱元璋的直覺是準確的。
就當前的局勢而言。
北元才是大明的首要威脅。
此外。
最終令大明覆滅的敵人，亦來自草原之上。
朱允通的目標並不僅限於草原，他意圖沿草原向西進發。
令西方各國臣服於大明之下。
燕王府內！
朱棣面色陰沉，他收到了一個不利的消息。
信國公湯和，公然站隊支持了朱允通。
「可惡。」
「這個湯和，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不應該這樣啊！」
朱棣心中既憤怒又疑惑。
他實在想不通。
湯和這種性格謹慎至極的人，怎會突然站出來支持朱允通。
「王爺，道衍大師回來了。」
張玉滿臉喜悅，一路小跑至朱棣面前。
「什麼？」
朱棣聞言一愣，滿臉不可思議。
下午時分，朱允通剛將姚廣孝從他身邊帶走。
怎麼到了晚上。
姚廣孝就回來了呢？
他的第一反應是驚愕。
緊接著，臉色就變了。
「王爺！」
姚廣孝面帶微笑，朝著朱棣喊道。
「道衍，你……」
朱棣看向姚廣孝，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姚廣孝似乎知曉朱棣要問什麼，出聲打斷了他的話：「王爺，我能回來，是因為與皇太孫達成了協議，他並未限制我的行動，所以我便回來向王爺報個平安。」
「呼……」
朱棣聞言一愣，心中長舒一口氣，滿臉不解地問道：「大和尚，允通與你達成了什麼協議？」
起初。
他以為姚廣孝是偷偷跑回來的。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偷偷逃離應天府的準備。
相較於留在應天府等待兄弟們歸來。
到時候大家一起給朱允通施加壓力。
他覺得姚廣孝更為重要。
「王爺，您應當已耳聞皇太孫欲建歌舞樓的消息了吧？」姚廣孝開口言道。
「此事我自然知曉。」朱棣頷首回應。
藍玉已將朱允通欲築歌舞樓之事鬧得滿城風雨，他亦有所聞。
萬一有人因番薯高產易種，而將所有田地盡種番薯，那將釀成大禍。
「竟是太孫所發現。」
詹徽神色再怔，遲疑道：「殿下，為何不可大量種植番薯？」
他以為，番薯生命力強，產量高，足以取代小麥、大米等糧食作物，成為主食。
「正是！」
「允通，吾以為廣植番薯甚妙，緣何你持反對之意？」
朱元璋滿面狐疑，眼神聚焦於朱允通。
「番薯雖可解飢，然其營養匱乏，久食於體無益。」
「再者，番薯雖易於栽種，產量頗豐，卻藏有一大弊端——難以久貯。」
朱允通細細闡明。
後世科技昌明，尚且未能尋得長期保存番薯之法。
大明更無從談起。
物再多，若無存儲之道，皆為徒勞。
尤其糧食這等物事，無法儲存，即便豐收又有何用？
全無抵禦風險之力。
「這……番薯竟難以保存？」
朱元璋面露驚愕。
詹徽亦是一臉懵懂，旋即心中暗喜：「所幸殿下知曉此事，否則廣植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自然，存放些時日，尚無大礙。」
「若非如此，吾亦不會言及兩年之期。」
「這兩年，乃是番薯與小麥、水稻等作物並用之時，若單論番薯，斷難持久。」
朱允通緩緩言道。
朱元璋頷首，目光轉向詹徽，吩咐道：「詹徽，皇太孫之言，你可聽清了？番薯之事，你當心中有數。」
「遵命，陛下！」
詹徽點頭，心中將原計劃全然**。
他著實不知，番薯難以久存之事。
即便如此，番薯於大明而言，亦有莫大之功。
「去吧。」
「近**且放下手頭之事，全力督辦此事。」
朱元璋揮手示意。
番薯對大明至關重要，萬不容有失。
「臣告退！」
詹徽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待詹徽離去，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朱允通，問道：「允通，關於丞相之制，你有何打算？」
昔日，丞相之制乃是他一手廢除。
若朱允通有需，他亦可挺身而出，予以恢復。
當然，此舉勢必損及他的聲望。
然而，若能挽救大明江山，個人聲望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已妥協，何不徹底？
「此事吾尚未深思，待朝會之時，任由群臣相爭吧。」
朱允通略作思索，開口言道。
毋庸置疑，一旦丞相之位空缺，定會瞬間吸引所有朝臣的注意，令他們彼此爭鬥。
李善長、劉伯溫、胡惟庸、楊憲等人皆已作古。
在朱元璋的高壓統治之下，淮西勛貴與浙東士族，竟詭異地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在歷史上，這一平衡最終被朱元璋親手顛覆。
為確保孫子朱允炊的皇位穩固，他憂慮朱允炊難以駕馭淮西那群桀驁不馴的將領。
於是，朱元璋對淮西的功勳貴族展開了一場浩大的肅清行動。
此舉無疑讓本已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處境更加艱難。
原本，淮西的功勳貴族才應是支撐大明的核心力量。
然而，朱元璋的大清洗，卻意外促使浙東士族在大明朝廷中嶄露頭角。
「好吧，一切由你處理。」
「若有需要，儘管向我求助。」
朱元璋頷首表示同意，他想觀察朱允通會採取何種行動。
「皇爺爺，您好好休養，孫兒先行告退。」
朱允通起身，邁步向宮殿外行去。
「太孫！」
蔣瓛步入乾清宮，恰好與朱允通相遇，連忙躬身行禮。
「嗯！」
朱允通輕輕點頭，未作多言，便離開了奉天殿。
蔣瓛深吸一口氣，來到朱元璋面前：「陛下，微臣得到消息，太孫正著手籌備一個情報機構。」
「哦？」
「這小子，最近倒是挺忙碌。」
朱元璋聞言初時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蔣瓛望著朱元璋的神情，心中不禁愕然。
如此重大的事情，朱元璋非但不怒，反而顯得頗為欣慰。
一旦朱允通成功組建該機構，錦衣衛的作用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但此事，他根本無力阻止。
「你去查一查，允通的歌舞廳究竟由誰在負責。」
朱元璋揮了揮手，淡然說道。
朱允通的性格，他了如指掌，頗為懶散，全然不似自己。
他恨不得將所有事務都親力親為，大權獨握。
而朱允通則不然，更傾向於分權，只需掌控大局即可。
兩種性格，難以評判優劣。
但相對而言，他更為勞心勞力，而朱允通則顯得輕鬆許多。
「遵命！」
蔣瓛點頭，轉身離去。
儘管他心中焦急萬分，卻也無可奈何。
作為朱元璋的耳目，他無法現在就轉投朱允通麾下。
否則，他這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也就做到頭了。
「允通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何會懂得如此之多？」
朱元璋輕聲自語，眼中滿是好奇。
鳳鳴殿內！
朱允通悠然躺臥於床榻之上，滿臉愉悅之色。
成功說服朱元璋重啟丞相制度，令他內心的成就感達到了頂峰。
「嗯……」
「是時候琢磨一下航海事宜了。」
朱允通心中暗自思量。
儘管大明疆土尚未一統，北方尚有北元餘孽蠢蠢欲動。
但提前規劃航海事宜，終歸是有備無患。
揚帆遠航。
對於大明的未來，無疑將如虎添翼。
回溯往昔。
朱棣派遣鄭和下西洋，初衷本是探尋朱允炊的蹤跡。
未曾料到。
這一無心插柳之舉，日後竟為朱棣帶來了滾滾財源，助其南征北戰，所向披靡。
眾所周知。
戰爭是極其燒錢的機器。
正所謂，戰火一起，金銀如流水般消逝。
當然。
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但能流傳此言，足見戰爭耗費之巨。
前文已述。
大明自開國便站在了巔峰。
不論是洪武年間，還是永樂盛世。
大明軍隊的戰鬥力，都是所向披靡。
航海絕非易事。
朱元璋時期，海盜便已橫行。
彼時倭國南北戰亂，敗軍之將流竄海上，侵擾大明沿海，成為百姓聞之色變的倭寇。
海岸線危機四伏。
在此背景下，鄭和竟能揚帆遠航，且行程遙遠。
這無疑彰顯了強大的國力。
正因如此，朱允通才萌生了提前開啟航海的念頭。
然而。
他不想重蹈朱棣的覆轍。
亦不願效仿唐太宗李世民。
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朱棣，皆有一個共同的弱點：虛榮心作祟！
萬邦來賀。
聽起來威風凜凜。
實則勞民傷財。
何以至此？
簡而言之。
為了顏面，為了彰顯大國風範。
那些朝貢的番邦使者，攜帶些許大明稀缺之物，說幾句奉承之語，便能換回大堆的財寶。
有時甚至還能換取國家的庇護。
穿越至此之前。
朱允通研讀史書，每當遇到此類事跡，總是頭疼不已。
李世民在「天可汗」的頌聲中迷失方向。
朱棣在萬邦來朝的榮耀里，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並非貶低李世民和朱棣。
在歷史長河中的眾多**之中，這兩位均屬能力超群之輩。
然而，受限於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他們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滿心歡喜。
哪一個王朝不夢想著萬邦來賀？
這是何等的榮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正是由於他們的實力過於強大，因此對於金銀財寶並不十分看重。
「萬邦來賀！」
「我要重新詮釋這一盛況，讓世人明了，何為真正的萬邦來賀！」
朱允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既要面子。
也要金錢。
小孩子才會做選擇，成年人則是全部都要！
「不知馬三寶此刻是否在四叔麾下效力。」
朱允通心中暗自思量。
談及航海領域的專家。
鄭和無疑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人物。
既然有這樣現成的人才。
朱允通也不打算做出什麼改變。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此刻的他，尚無暇顧及開啟大規模航海事業。
眼下，不過是試探一番罷了。
不得不承認。
朱元璋的直覺是準確的。
就當前的局勢而言。
北元才是大明的首要威脅。
此外。
最終令大明覆滅的敵人，亦來自草原之上。
朱允通的目標並不僅限於草原，他意圖沿草原向西進發。
令西方各國臣服於大明之下。
燕王府內！
朱棣面色陰沉，他收到了一個不利的消息。
信國公湯和，公然站隊支持了朱允通。
「可惡。」
「這個湯和，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不應該這樣啊！」
朱棣心中既憤怒又疑惑。
他實在想不通。
湯和這種性格謹慎至極的人，怎會突然站出來支持朱允通。
「王爺，道衍大師回來了。」
張玉滿臉喜悅，一路小跑至朱棣面前。
「什麼？」
朱棣聞言一愣，滿臉不可思議。
下午時分，朱允通剛將姚廣孝從他身邊帶走。
怎麼到了晚上。
姚廣孝就回來了呢？
他的第一反應是驚愕。
緊接著，臉色就變了。
「王爺！」
姚廣孝面帶微笑，朝著朱棣喊道。
「道衍，你……」
朱棣看向姚廣孝，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姚廣孝似乎知曉朱棣要問什麼，出聲打斷了他的話：「王爺，我能回來，是因為與皇太孫達成了協議，他並未限制我的行動，所以我便回來向王爺報個平安。」
「呼……」
朱棣聞言一愣，心中長舒一口氣，滿臉不解地問道：「大和尚，允通與你達成了什麼協議？」
起初。
他以為姚廣孝是偷偷跑回來的。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偷偷逃離應天府的準備。
相較於留在應天府等待兄弟們歸來。
到時候大家一起給朱允通施加壓力。
他覺得姚廣孝更為重要。
「王爺，您應當已耳聞皇太孫欲建歌舞樓的消息了吧？」姚廣孝開口言道。
「此事我自然知曉。」朱棣頷首回應。
藍玉已將朱允通欲築歌舞樓之事鬧得滿城風雨，他亦有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