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疲憊
朱元璋摟著湯和的肩頭，醉意朦朧地說道。
顯然，往昔的議論，對他影響深遠。
「陛下，你是兄長，無論何時，我必緊隨其後。」
「他人之言，無須掛懷！」
湯和心頭一顫，苦笑回應。
他不知朱元璋是否在試探，但有些言語，斷不可輕吐。
「誠然，他人之言，無須介懷。」
「湯和，這些年，你辛苦了。」
朱元璋頷首，滿是感慨。
「陛下，此言差矣。」
「遙想幼年之時，哪敢奢望今日之景。」
「實話講，我對現狀頗為滿意。」
湯和坦言道。
朱元璋聞湯和之言，憶起往昔，眼眶微濕：「是啊，誰能預料，昔日放牛娃朱重八，竟能成為朱皇帝。想當年，父母仙逝，連裹屍之席皆無……」
「陛下，過往雲煙，皆已隨風。」
湯和輕拍朱元璋脊背，勸慰道。
「咦，這是何故？」
「皇爺爺，你怎地飲酒也能飲出淚來？」
「莫非酒太好喝了？」
朱允通自外步入，見朱元璋眼眶泛紅，滿臉困惑。
「去去去，你這小子，滿嘴胡言亂語。」
「若不會說話，便把嘴閉上。」
朱元璋瞪了朱允通一眼，不悅地說道。
經朱允通一打岔，他心中的鬱郁之情瞬間消散。
悲傷情緒，瞬間無影無形。
「太孫駕到！」
湯和瞥見朱允通的身影，連忙起身欲行禮。
「且慢！」
朱元璋手疾眼快，一把按住湯和，面色嚴肅道：「湯和，你坐著便是，這小子輩分小，理應他來給你行禮。」
「呃……」
湯和望著朱元璋那故作威嚴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望向朱允通。
能讓朱元璋如此表現的，在他記憶中，唯有馬秀英一人。
「好吧，好吧。」
「湯爺爺，允通這廂有禮了。」
朱允通笑吟吟地上前，對著湯和作了個揖。
湯和一臉苦笑，心中暗嘆：「但願陛下酒醒之後，莫要怪罪於我。」
皇太孫竟親自給他行禮，這場景，他連做夢都不敢奢望。
「夠了，臭小子，整日沒個正經樣，快來倒酒！」
朱元璋朝朱允通揮了揮手，笑罵道。
「好嘞！」
朱允通爽快答應，上前拎起酒壺斟酒。
「來，湯和，咱們干一杯！」
朱元璋舉起酒杯，向湯和提議道。
「好！」
「乾杯！」
湯和笑著舉起了酒杯。
半小時後。
王景弘攙扶著醉醺醺的湯和離開了。
「嗝……臭小子，這次咱算欠你一個人情。」
「這些年，咱對湯和確實苛刻了些。」
朱元璋打了個酒嗝，對朱允通道。
若非朱允通從中周旋，他與湯和或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相聚時刻。
「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皇爺爺，若講人情，難道我有難時，你就不伸出援手了？」
朱允通擺了擺手，笑道。
他幫忙緩和朱元璋與湯和的關係，從未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
「臭小子，你這話說的。」
「你是咱的大孫子，你若有事，咱豈能袖手旁觀？」
朱元璋搖了搖頭，苦笑道。
如今他一心要將皇位傳給朱允通，若朱允通真的遭遇不測，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不就對了嘛。」
「我調和湯爺爺與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並非想藉此得到什麼。」
「只是感嘆當年隨你一同打天下的老兄弟們都已離去，如今僅剩下湯爺爺一人，而你們的關係還如此僵硬，我便想做些什麼。」
朱允通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言罷，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從系統商店購得一粒醒酒藥，遞給朱元璋：「皇爺爺，這是好東西，你吃了吧。」
至於湯和，他並未給藥。
並非他吝嗇，
實則歷經多年風雨，
湯和肩上的重擔難以言表，能藉此機會大醉一場，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待他醒來，
迎接他的將是截然不同的人生篇章。
「唔……」
「此乃何物？」
朱元璋接過醒酒藥，不假思索地吞入口中，
安全之事，他未曾片刻縈心。
「醒酒之用！」
「吾有要事欲與你商議，但看你醉態朦朧，恐難以明晰。」
朱允通出聲道。
「醒酒藥？」
朱元璋愣了片刻，
隨即，他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這……」
那朦朧的醉意，瞬間煙消雲散，
令人稱奇。
「看來藥效已顯。」
朱允通含笑說道。
朱元璋怒目而視朱允通：「允通，你手握此等寶物，為何不早告知於我？」
他戒酒多半緣由，乃酒後頭腦不清，難以批閱奏章。
而今，
若有了朱允通手中的醒酒藥，飲酒亦不妨礙政務。
「皇祖父，您是否認為，有了醒酒藥，飲酒亦能無憂批閱奏章？」
朱允通轉頭看向朱元璋，輕聲問道。
「正是！」
「你這醒酒藥效果絕佳，我方才痛飲諸多，此刻卻毫無異狀。」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未曾飲酒。」
朱元璋說道。
「皇祖父，若您如此想，這醒酒藥我不能予您。」
朱允通搖了搖頭。
與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相比，朱元璋年歲已高，若常飲酒並服用醒酒藥，恐傷及身體。
再者，
偶爾沉醉，亦非壞事，
特別是對於朱元璋而言，
酒精有放鬆身心之效。
「孽障，你敢！」
朱元璋怒視朱允通。
「皇祖父，您若不信，儘管一試，看能否從我手中奪得醒酒藥。」
朱允通目光堅定，與朱元璋對視，毫無懼色。
「呃……」
朱元璋望著朱允通，神色一愣，隨即苦笑：「你這小子，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說吧，你究竟要怎樣，才肯給我醒酒藥。」
他人誰不懼我？
朱標、朱棣、朱允炊，
無一例外，
只要我一瞪眼，皆嚇得戰戰兢兢。
唯獨你這小子，無論我如何，你始終不懼。
真是奇了。
「皇祖父，醒酒藥之事，我們稍後再議，若等下事情解決，醒酒藥的問題，或許便迎刃而解了。」
朱允通輕聲說道。
如果朱元璋的心情不那麼焦躁，他自然也不會借酒消愁到傷害自己的地步。
待到那時，
即便給朱元璋幾瓶解酒藥，又能如何呢？
「哦？」
「你想跟朕談什麼？」
朱元璋望向朱允通，出聲問道。
不知為何，他此刻心中竟泛起一絲淡淡的恐懼。
近來，朱允通已與他談論了許多事務。
但每一件事都讓他心驚膽戰，偏偏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朱允通。
他不知道，朱允通是否還會再挑起事端。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走到朱元璋面前，面色嚴肅地說：「皇爺爺，我認為你廢除丞相制度的做法，完全是個錯誤。為了避免危害繼續蔓延，我打算恢復丞相制度。」
「唰！」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皇爺爺，你疲倦了嗎？
「什麼？
「你這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朕哪裡累了，不累！」
朱元璋搖搖頭，滿臉無奈地說。
他有些不解，朱允通究竟想要做什麼大動作。
朱元璋一聽朱允通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皇爺爺，我也明白，廢除丞相制度是你費盡心思才達成的。」朱允通繼續說道。
「哼，既然你明白，為何還要提？」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稍停片刻，或許他感覺自己語氣過重，於是補充道：「允通，你還年輕，看待問題不夠全面。恢復丞相制度這樣的話，以後就別再說了。」
他歷經千辛萬苦才廢除丞相制度，絕不會輕易恢復。
一旦恢復，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
「皇爺爺，你疲倦了嗎？」
朱允通沒有繼續遊說朱元璋，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
「什麼？」
朱元璋一臉愕然，滿臉困惑。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重複道：「皇爺爺，我問你，你疲倦了嗎？」
「你這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朕哪裡累了，不累！」
朱元璋擺頭，一臉無奈地道。
他對朱允通究竟意欲何為感到困惑。
「您不感到疲倦嗎？」
「真的嗎？」
「皇爺爺，您好好想想。」
「這些年來，您真的不覺得累嗎？」
朱允通凝視著朱元璋的雙眸，沉聲追問。
不累？
這話誰能信服？
或許起初，朱元璋對批閱奏摺的熱情頗為高漲。
然而日子久了。
熱情消退，唯余深深的疲憊縈繞心頭。
當人疲憊至極，卻仍要強打精神，便會愈發暴躁。
「臭小子，你到底想說啥？」
朱元璋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朱允通身上。
他總覺得朱允通話中有話。
問這些年他累不累，是何用意？
累，但他能安心享受嗎？
這顯然不可能。
如此，他說累或不累，又有何意義？
「廢除丞相制，雖能短時加強皇權，但長遠觀之，隱患重重。」
「甚至，最終結果可能會與皇爺爺您的初衷背道而馳。」
朱允通輕聲細語。
他並非在恐嚇朱元璋。
歷史的發展，確實如此。
丞相制廢除後。
大明出現了內閣大學士。
內閣大學士的權力，遠超丞相。
用後世網絡流行語來說，丞相管的，內閣大學士能管；丞相管不了的，內閣大學士也能插手。
顯然，往昔的議論，對他影響深遠。
「陛下，你是兄長，無論何時，我必緊隨其後。」
「他人之言，無須掛懷！」
湯和心頭一顫，苦笑回應。
他不知朱元璋是否在試探，但有些言語，斷不可輕吐。
「誠然，他人之言，無須介懷。」
「湯和，這些年，你辛苦了。」
朱元璋頷首，滿是感慨。
「陛下，此言差矣。」
「遙想幼年之時，哪敢奢望今日之景。」
「實話講，我對現狀頗為滿意。」
湯和坦言道。
朱元璋聞湯和之言，憶起往昔，眼眶微濕：「是啊，誰能預料，昔日放牛娃朱重八，竟能成為朱皇帝。想當年，父母仙逝，連裹屍之席皆無……」
「陛下，過往雲煙，皆已隨風。」
湯和輕拍朱元璋脊背，勸慰道。
「咦，這是何故？」
「皇爺爺，你怎地飲酒也能飲出淚來？」
「莫非酒太好喝了？」
朱允通自外步入，見朱元璋眼眶泛紅，滿臉困惑。
「去去去，你這小子，滿嘴胡言亂語。」
「若不會說話，便把嘴閉上。」
朱元璋瞪了朱允通一眼，不悅地說道。
經朱允通一打岔，他心中的鬱郁之情瞬間消散。
悲傷情緒，瞬間無影無形。
「太孫駕到！」
湯和瞥見朱允通的身影，連忙起身欲行禮。
「且慢！」
朱元璋手疾眼快，一把按住湯和，面色嚴肅道：「湯和，你坐著便是，這小子輩分小，理應他來給你行禮。」
「呃……」
湯和望著朱元璋那故作威嚴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望向朱允通。
能讓朱元璋如此表現的，在他記憶中，唯有馬秀英一人。
「好吧，好吧。」
「湯爺爺，允通這廂有禮了。」
朱允通笑吟吟地上前，對著湯和作了個揖。
湯和一臉苦笑，心中暗嘆：「但願陛下酒醒之後，莫要怪罪於我。」
皇太孫竟親自給他行禮，這場景，他連做夢都不敢奢望。
「夠了，臭小子，整日沒個正經樣，快來倒酒！」
朱元璋朝朱允通揮了揮手，笑罵道。
「好嘞！」
朱允通爽快答應，上前拎起酒壺斟酒。
「來，湯和，咱們干一杯！」
朱元璋舉起酒杯，向湯和提議道。
「好！」
「乾杯！」
湯和笑著舉起了酒杯。
半小時後。
王景弘攙扶著醉醺醺的湯和離開了。
「嗝……臭小子，這次咱算欠你一個人情。」
「這些年，咱對湯和確實苛刻了些。」
朱元璋打了個酒嗝，對朱允通道。
若非朱允通從中周旋，他與湯和或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相聚時刻。
「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皇爺爺，若講人情，難道我有難時，你就不伸出援手了？」
朱允通擺了擺手，笑道。
他幫忙緩和朱元璋與湯和的關係，從未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
「臭小子，你這話說的。」
「你是咱的大孫子，你若有事，咱豈能袖手旁觀？」
朱元璋搖了搖頭，苦笑道。
如今他一心要將皇位傳給朱允通，若朱允通真的遭遇不測，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不就對了嘛。」
「我調和湯爺爺與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並非想藉此得到什麼。」
「只是感嘆當年隨你一同打天下的老兄弟們都已離去，如今僅剩下湯爺爺一人，而你們的關係還如此僵硬，我便想做些什麼。」
朱允通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言罷，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從系統商店購得一粒醒酒藥，遞給朱元璋：「皇爺爺，這是好東西，你吃了吧。」
至於湯和，他並未給藥。
並非他吝嗇，
實則歷經多年風雨，
湯和肩上的重擔難以言表，能藉此機會大醉一場，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待他醒來，
迎接他的將是截然不同的人生篇章。
「唔……」
「此乃何物？」
朱元璋接過醒酒藥，不假思索地吞入口中，
安全之事，他未曾片刻縈心。
「醒酒之用！」
「吾有要事欲與你商議，但看你醉態朦朧，恐難以明晰。」
朱允通出聲道。
「醒酒藥？」
朱元璋愣了片刻，
隨即，他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這……」
那朦朧的醉意，瞬間煙消雲散，
令人稱奇。
「看來藥效已顯。」
朱允通含笑說道。
朱元璋怒目而視朱允通：「允通，你手握此等寶物，為何不早告知於我？」
他戒酒多半緣由，乃酒後頭腦不清，難以批閱奏章。
而今，
若有了朱允通手中的醒酒藥，飲酒亦不妨礙政務。
「皇祖父，您是否認為，有了醒酒藥，飲酒亦能無憂批閱奏章？」
朱允通轉頭看向朱元璋，輕聲問道。
「正是！」
「你這醒酒藥效果絕佳，我方才痛飲諸多，此刻卻毫無異狀。」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未曾飲酒。」
朱元璋說道。
「皇祖父，若您如此想，這醒酒藥我不能予您。」
朱允通搖了搖頭。
與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相比，朱元璋年歲已高，若常飲酒並服用醒酒藥，恐傷及身體。
再者，
偶爾沉醉，亦非壞事，
特別是對於朱元璋而言，
酒精有放鬆身心之效。
「孽障，你敢！」
朱元璋怒視朱允通。
「皇祖父，您若不信，儘管一試，看能否從我手中奪得醒酒藥。」
朱允通目光堅定，與朱元璋對視，毫無懼色。
「呃……」
朱元璋望著朱允通，神色一愣，隨即苦笑：「你這小子，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說吧，你究竟要怎樣，才肯給我醒酒藥。」
他人誰不懼我？
朱標、朱棣、朱允炊，
無一例外，
只要我一瞪眼，皆嚇得戰戰兢兢。
唯獨你這小子，無論我如何，你始終不懼。
真是奇了。
「皇祖父，醒酒藥之事，我們稍後再議，若等下事情解決，醒酒藥的問題，或許便迎刃而解了。」
朱允通輕聲說道。
如果朱元璋的心情不那麼焦躁，他自然也不會借酒消愁到傷害自己的地步。
待到那時，
即便給朱元璋幾瓶解酒藥，又能如何呢？
「哦？」
「你想跟朕談什麼？」
朱元璋望向朱允通，出聲問道。
不知為何，他此刻心中竟泛起一絲淡淡的恐懼。
近來，朱允通已與他談論了許多事務。
但每一件事都讓他心驚膽戰，偏偏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朱允通。
他不知道，朱允通是否還會再挑起事端。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走到朱元璋面前，面色嚴肅地說：「皇爺爺，我認為你廢除丞相制度的做法，完全是個錯誤。為了避免危害繼續蔓延，我打算恢復丞相制度。」
「唰！」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皇爺爺，你疲倦了嗎？
「什麼？
「你這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朕哪裡累了，不累！」
朱元璋搖搖頭，滿臉無奈地說。
他有些不解，朱允通究竟想要做什麼大動作。
朱元璋一聽朱允通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皇爺爺，我也明白，廢除丞相制度是你費盡心思才達成的。」朱允通繼續說道。
「哼，既然你明白，為何還要提？」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稍停片刻，或許他感覺自己語氣過重，於是補充道：「允通，你還年輕，看待問題不夠全面。恢復丞相制度這樣的話，以後就別再說了。」
他歷經千辛萬苦才廢除丞相制度，絕不會輕易恢復。
一旦恢復，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
「皇爺爺，你疲倦了嗎？」
朱允通沒有繼續遊說朱元璋，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
「什麼？」
朱元璋一臉愕然，滿臉困惑。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重複道：「皇爺爺，我問你，你疲倦了嗎？」
「你這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朕哪裡累了，不累！」
朱元璋擺頭，一臉無奈地道。
他對朱允通究竟意欲何為感到困惑。
「您不感到疲倦嗎？」
「真的嗎？」
「皇爺爺，您好好想想。」
「這些年來，您真的不覺得累嗎？」
朱允通凝視著朱元璋的雙眸，沉聲追問。
不累？
這話誰能信服？
或許起初，朱元璋對批閱奏摺的熱情頗為高漲。
然而日子久了。
熱情消退，唯余深深的疲憊縈繞心頭。
當人疲憊至極，卻仍要強打精神，便會愈發暴躁。
「臭小子，你到底想說啥？」
朱元璋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朱允通身上。
他總覺得朱允通話中有話。
問這些年他累不累，是何用意？
累，但他能安心享受嗎？
這顯然不可能。
如此，他說累或不累，又有何意義？
「廢除丞相制，雖能短時加強皇權，但長遠觀之，隱患重重。」
「甚至，最終結果可能會與皇爺爺您的初衷背道而馳。」
朱允通輕聲細語。
他並非在恐嚇朱元璋。
歷史的發展，確實如此。
丞相制廢除後。
大明出現了內閣大學士。
內閣大學士的權力，遠超丞相。
用後世網絡流行語來說，丞相管的，內閣大學士能管；丞相管不了的，內閣大學士也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