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謀
耿炳文與傅友德聞馮勝之言，皆是大驚失色，回過神來，連忙勸阻。
「老馮，真是好氣魄！」
藍玉眼神一閃，隨即對馮勝大拇指一豎，笑道：「你我所想不謀而合，我也有意全力襄助殿下。」
他人或許不知，但他身為朱允通的舅祖父，自當鼎力支持。
「我相信殿下此次定能如往昔那般，讓歌舞坊再煥新彩。」
馮勝擺手言道。
「這……」
耿炳文聽聞風聲，心中躊躇片刻，終是攤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也賭上一把，即便輸了，從頭再來便是。」
見藍玉與馮勝都已決定，他也不再遲疑。
回想往昔，無朱允通之時，朱元璋對他們的戒備從未鬆懈。
那種感覺，猶如頭頂懸劍，隨時可能隕落。
而今朱允通出現，那懸劍漸漸隱去。
「嗖嗖嗖！」
耿炳文點頭後，三人望向傅友德。
「又來？」
「你們都敢，我豈會退縮？」
「幹了！」
傅友德一臉無奈，言道。
「好！」
「時不我待，咱們即刻行動，早日完成殿下所託，也好安心。」
藍玉催促道。
街市之上，朱允通行至一攤位前，拾起一頂白色虎皮帽，詢問商販。
自藍玉府邸離開後，他本想回宮與朱元璋商議恢復丞相制度之事。
卻不知為何，忽地憶起書中一段小故事。
說是姚廣孝初見朱棣時，便大放厥詞，要給朱棣一頂白帽。
白帽無足輕重，朱棣亦然。
二者單獨來看，皆無特別。
但若將朱棣與白帽合而為一，便非同小可。
朱棣乃朱元璋之子，赫赫有名的燕王。
王字頭上若加一白帽，便成皇字！
念及此趣事，朱允通心生頑皮，轉而步入市集之中。
他心懷好奇。
倘若將一頂白帽贈予朱棣，
朱棣又將如何反應？
「公子，您真是獨具慧眼，這帽子乃是用罕見白虎之皮精製而成，您瞧瞧這手工，何其精巧。」
「倘若您有意，三百錢即可成交。」
小販滿臉笑意，對朱允通言道。
「嗖！」
朱允通自懷中掏出一塊碎銀，隨手擲去：「不必找了！」
言罷，他拎起虎皮帽便走。
「呃……」
小販望著朱允通擲來的銀兩，一時驚愕無言。
這銀兩少說也有三兩之重。
剎那間，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遇上貴人了……」
未等他道謝，朱允通已不見蹤影。
燕王府！
朱允通手持白色虎皮帽，懷揣一絲頑劣之意，一路奔至燕王府。
他如同歸家一般，毫不拘束，徑直而入：「四叔可在此？」
「參見皇太孫！」
燕王府的僕從望見朱允通，初時一愣，繼而紛紛跪拜。
「罷了，都起身吧！」
朱允通擺了擺手。
「謝太孫！」
眾僕從起身，心中皆充滿好奇，不解朱允通為何突然造訪燕王府。
「允通，你怎的來了？」
「也不事先告知四叔一聲，我好有所準備。」
朱棣滿面笑容，迎上前來，親切地招呼朱允通。
「嗖！」
朱允通將手中的白色虎皮帽擲給朱棣，笑吟吟地說道：「四叔，我聞道衍法師初見您時，贈了一頂白帽，恰巧我方才於市集閒逛，發現了這頂白色虎皮帽，便將其買下。」
「嗖！」
朱棣、姚廣孝二人聞朱允通之言，面色微變。
「皇太孫專程前來，只為給王爺送一頂帽子？」
張玉面露愕然之色。
「允通，你是從何得知此消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純屬謠言。」
朱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不妙！」
「皇太孫此行不善！」
姚廣孝心中一沉，望著面前笑容滿面的朱允通，不知為何，忽生一絲不安。
「這是何意？」
「怎覺氣氛有些古怪？」
張玉瞅瞅朱允通，又瞅瞅朱棣和姚廣孝，皺起了眉頭。
「四叔，您臉色似乎不佳？」
「莫非昨夜又未睡好？」
朱允通望著朱棣，滿臉疑惑地說道。
「是啊，或許是回應天府途中，趕路過於勞累。」
「近日睡眠欠佳。」
朱棣順勢點頭，言道。
「哦，四叔，我並非有意指責。」
「何必如此匆忙，早晚一日並無大礙。」朱允通輕輕搖頭，言道。
「呵呵！」
「**後自會謹慎行事。」朱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
此刻，他心中略顯慌亂。
生怕朱允通會猛然間大喝一聲，隨後無數大雪龍騎便會從外面蜂擁而入。
儘管朱元璋貴為皇帝。
但朱允通若鐵了心要做某事，朱元璋亦難以阻擋。
兵諫逼宮之事，便是最好的例證。
倘若朱允通對朱元璋言聽計從，他又怎會發動兵諫逼宮？
「對了！」
「四叔，我有一事，需勞煩你相助。」朱允通忽然開口說道。
「允通，你我之間，言及勞煩便太過客氣了。」
「何事？但說無妨，若能相助，我絕不推辭。」朱棣面色一沉，緩緩言道。
他心知肚明。
既然朱允通已主動尋來，他的意見，實則無足輕重。
此時的他，又怎敢拒絕朱允通？
若惹得朱允通不悅，他還想安然離開應天府嗎？
坦白而言。
對於眼前這番局面，朱棣在回應天府之前，著實未曾料到。
當然。
姚廣孝亦是未曾料到。
「四叔，你定能幫得上忙。」
「我欲建造一樓閣，只是我手下並無此方面之才。」
「臨時尋覓，我又心存顧慮。」
「故而，我想借道衍法師幾日。」朱允通目光轉向一旁的姚廣孝，面帶笑意地說道。
姚廣孝，一代妖僧。
其能力，堪稱駭人聽聞。
且姚廣孝堪稱所有**寐以求的人才。
在歷史上。
姚廣孝之所以追隨朱棣，便是為了尋求一個能夠施展平生所學的舞台。
遺憾的是。
那時的朱標，身邊已是人才濟濟。
以姚廣孝的身份，根本無法擠入朱標身旁。
無奈之下。
姚廣孝只能將目光投向朱棣。
靖難成功後。
姚廣孝並未過多貪**勢，始終任勞任怨地輔佐朱棣處理朝政，獲得了「黑衣**」的稱號。
「果然！」
「皇太孫是沖我而來。」姚廣孝心中一沉，滿是苦澀。
自朱允熵將白帽子贈予朱棣的那一刻起，他便隱隱感到不安，覺得朱允通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如今事態的發展，也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朱棣聽聞朱允通之言，臉色一僵，勉強笑道：「允通，我之前便已告知於你，道衍乃是我的摯友……」
他未曾料到。
上次姚廣孝已明確拒絕了朱允通，朱允通竟還對姚廣孝念念不忘。
至於什麼臨時尋覓不放心，不過是藉口罷了！
他心中倍感焦慮。
倘若姚廣孝被朱允通帶走，他此次回應天府，可真是虧大了。
「四叔，您只需簡單回應，答應與否即可。」
朱允通輕輕揮手，打斷了朱棣的話語。
起初，他並未打算讓姚廣孝負責籌建那歌舞廳。
然而，事態所迫。
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構想。
他夢想中的歌舞廳，將成為大明的一個輝煌象徵。
反覆思量後，
他覺得姚廣孝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誠然，
這有些屈才。
但眼下，他麾下可用之才寥寥無幾。
儘管姚廣孝是朱棣的人，但相比之下，已是最佳選擇。
「這……」
朱棣面露遲疑，內心極為掙扎。
手中的白帽子如同一塊烙鐵，難以把握。
將姚廣孝交出，他不甘心；不交，又陷入兩難。
這是一場明謀。
若不借姚廣孝，朱允通定會借白帽子之事發難。
可若借出，姚廣孝心中若有何盤算，又該如何是好？
這正是明謀最為可怖之處。
明知是陷阱，卻束手無策。
「王爺，既然太孫如此看重，我便隨太孫一行吧。」
姚廣孝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
他深知朱棣內心的糾結。
而且，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若自己不隨朱允通而去，後者定會生出更多事端。
應天府是朱允通的地盤，
他們在此，無力反抗。
「大和尚，你……」
朱棣神色一滯，目**雜地望向姚廣孝。
「放心吧，四叔。」
「我只用七八日，時間一到，定會將人安然無恙地歸還。」
「我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
「你若不信，大可進城打聽一番。」
朱允通上前拍了拍朱棣的肩，笑容滿面地說道。
朱棣面色陰沉，默不作聲。
這段時間，他一味忍讓，換來的卻是朱允通的步步緊逼。
「王爺！」
「無需憂慮，太孫既已如此承諾，我的安全應無大礙。」
姚廣孝出聲安撫朱棣。
他心中明白，朱棣在應天府的勢力，遠不及朱允通。
因此，他出聲安慰，以免朱棣衝動行事。
「呼……」
朱棣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朱允通：「允通，我希望你能言出必行，若道衍有任何閃失，我此生都不會原諒你。」
多年的相處，讓姚廣孝與他的關係超越了簡單的上下級。
對他而言，姚廣孝既是師長，亦是摯友。
更何況，
若無姚廣孝，他日後的皇位之爭，定會增添無數難關。
「四叔，您儘管放心。」
朱允通向朱棣擺了擺手，笑容可掬地看著姚廣孝：「道衍大師，咱們這就出發吧！」
姚廣孝瞥了朱棣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四叔，您好生歇息，我便不再打擾了。」
朱允通朝朱棣作了個揖，亦轉身離去。
望著朱允通的背影，朱棣不自覺地緊握雙拳，恨恨地道：「朱允通，你著實欺人太甚！」
「王爺，要不我們乾脆回北平算了。」
張玉沉吟片刻，開口提議。
他認為朱棣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應天府受苦。
當初回來，也只是為了探探應天府的虛實。
如今消息已確，理應返回北平了。
「老馮，真是好氣魄！」
藍玉眼神一閃，隨即對馮勝大拇指一豎，笑道：「你我所想不謀而合，我也有意全力襄助殿下。」
他人或許不知，但他身為朱允通的舅祖父，自當鼎力支持。
「我相信殿下此次定能如往昔那般，讓歌舞坊再煥新彩。」
馮勝擺手言道。
「這……」
耿炳文聽聞風聲，心中躊躇片刻，終是攤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也賭上一把，即便輸了，從頭再來便是。」
見藍玉與馮勝都已決定，他也不再遲疑。
回想往昔，無朱允通之時，朱元璋對他們的戒備從未鬆懈。
那種感覺，猶如頭頂懸劍，隨時可能隕落。
而今朱允通出現，那懸劍漸漸隱去。
「嗖嗖嗖！」
耿炳文點頭後，三人望向傅友德。
「又來？」
「你們都敢，我豈會退縮？」
「幹了！」
傅友德一臉無奈，言道。
「好！」
「時不我待，咱們即刻行動，早日完成殿下所託，也好安心。」
藍玉催促道。
街市之上，朱允通行至一攤位前，拾起一頂白色虎皮帽，詢問商販。
自藍玉府邸離開後，他本想回宮與朱元璋商議恢復丞相制度之事。
卻不知為何，忽地憶起書中一段小故事。
說是姚廣孝初見朱棣時，便大放厥詞，要給朱棣一頂白帽。
白帽無足輕重，朱棣亦然。
二者單獨來看，皆無特別。
但若將朱棣與白帽合而為一，便非同小可。
朱棣乃朱元璋之子，赫赫有名的燕王。
王字頭上若加一白帽，便成皇字！
念及此趣事，朱允通心生頑皮，轉而步入市集之中。
他心懷好奇。
倘若將一頂白帽贈予朱棣，
朱棣又將如何反應？
「公子，您真是獨具慧眼，這帽子乃是用罕見白虎之皮精製而成，您瞧瞧這手工，何其精巧。」
「倘若您有意，三百錢即可成交。」
小販滿臉笑意，對朱允通言道。
「嗖！」
朱允通自懷中掏出一塊碎銀，隨手擲去：「不必找了！」
言罷，他拎起虎皮帽便走。
「呃……」
小販望著朱允通擲來的銀兩，一時驚愕無言。
這銀兩少說也有三兩之重。
剎那間，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遇上貴人了……」
未等他道謝，朱允通已不見蹤影。
燕王府！
朱允通手持白色虎皮帽，懷揣一絲頑劣之意，一路奔至燕王府。
他如同歸家一般，毫不拘束，徑直而入：「四叔可在此？」
「參見皇太孫！」
燕王府的僕從望見朱允通，初時一愣，繼而紛紛跪拜。
「罷了，都起身吧！」
朱允通擺了擺手。
「謝太孫！」
眾僕從起身，心中皆充滿好奇，不解朱允通為何突然造訪燕王府。
「允通，你怎的來了？」
「也不事先告知四叔一聲，我好有所準備。」
朱棣滿面笑容，迎上前來，親切地招呼朱允通。
「嗖！」
朱允通將手中的白色虎皮帽擲給朱棣，笑吟吟地說道：「四叔，我聞道衍法師初見您時，贈了一頂白帽，恰巧我方才於市集閒逛，發現了這頂白色虎皮帽，便將其買下。」
「嗖！」
朱棣、姚廣孝二人聞朱允通之言，面色微變。
「皇太孫專程前來，只為給王爺送一頂帽子？」
張玉面露愕然之色。
「允通，你是從何得知此消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純屬謠言。」
朱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不妙！」
「皇太孫此行不善！」
姚廣孝心中一沉，望著面前笑容滿面的朱允通，不知為何，忽生一絲不安。
「這是何意？」
「怎覺氣氛有些古怪？」
張玉瞅瞅朱允通，又瞅瞅朱棣和姚廣孝，皺起了眉頭。
「四叔，您臉色似乎不佳？」
「莫非昨夜又未睡好？」
朱允通望著朱棣，滿臉疑惑地說道。
「是啊，或許是回應天府途中，趕路過於勞累。」
「近日睡眠欠佳。」
朱棣順勢點頭，言道。
「哦，四叔，我並非有意指責。」
「何必如此匆忙，早晚一日並無大礙。」朱允通輕輕搖頭，言道。
「呵呵！」
「**後自會謹慎行事。」朱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
此刻，他心中略顯慌亂。
生怕朱允通會猛然間大喝一聲，隨後無數大雪龍騎便會從外面蜂擁而入。
儘管朱元璋貴為皇帝。
但朱允通若鐵了心要做某事，朱元璋亦難以阻擋。
兵諫逼宮之事，便是最好的例證。
倘若朱允通對朱元璋言聽計從，他又怎會發動兵諫逼宮？
「對了！」
「四叔，我有一事，需勞煩你相助。」朱允通忽然開口說道。
「允通，你我之間，言及勞煩便太過客氣了。」
「何事？但說無妨，若能相助，我絕不推辭。」朱棣面色一沉，緩緩言道。
他心知肚明。
既然朱允通已主動尋來，他的意見，實則無足輕重。
此時的他，又怎敢拒絕朱允通？
若惹得朱允通不悅，他還想安然離開應天府嗎？
坦白而言。
對於眼前這番局面，朱棣在回應天府之前，著實未曾料到。
當然。
姚廣孝亦是未曾料到。
「四叔，你定能幫得上忙。」
「我欲建造一樓閣，只是我手下並無此方面之才。」
「臨時尋覓，我又心存顧慮。」
「故而，我想借道衍法師幾日。」朱允通目光轉向一旁的姚廣孝，面帶笑意地說道。
姚廣孝，一代妖僧。
其能力，堪稱駭人聽聞。
且姚廣孝堪稱所有**寐以求的人才。
在歷史上。
姚廣孝之所以追隨朱棣，便是為了尋求一個能夠施展平生所學的舞台。
遺憾的是。
那時的朱標，身邊已是人才濟濟。
以姚廣孝的身份，根本無法擠入朱標身旁。
無奈之下。
姚廣孝只能將目光投向朱棣。
靖難成功後。
姚廣孝並未過多貪**勢，始終任勞任怨地輔佐朱棣處理朝政，獲得了「黑衣**」的稱號。
「果然！」
「皇太孫是沖我而來。」姚廣孝心中一沉，滿是苦澀。
自朱允熵將白帽子贈予朱棣的那一刻起，他便隱隱感到不安，覺得朱允通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如今事態的發展，也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朱棣聽聞朱允通之言，臉色一僵，勉強笑道：「允通，我之前便已告知於你，道衍乃是我的摯友……」
他未曾料到。
上次姚廣孝已明確拒絕了朱允通，朱允通竟還對姚廣孝念念不忘。
至於什麼臨時尋覓不放心，不過是藉口罷了！
他心中倍感焦慮。
倘若姚廣孝被朱允通帶走，他此次回應天府，可真是虧大了。
「四叔，您只需簡單回應，答應與否即可。」
朱允通輕輕揮手，打斷了朱棣的話語。
起初，他並未打算讓姚廣孝負責籌建那歌舞廳。
然而，事態所迫。
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構想。
他夢想中的歌舞廳，將成為大明的一個輝煌象徵。
反覆思量後，
他覺得姚廣孝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誠然，
這有些屈才。
但眼下，他麾下可用之才寥寥無幾。
儘管姚廣孝是朱棣的人，但相比之下，已是最佳選擇。
「這……」
朱棣面露遲疑，內心極為掙扎。
手中的白帽子如同一塊烙鐵，難以把握。
將姚廣孝交出，他不甘心；不交，又陷入兩難。
這是一場明謀。
若不借姚廣孝，朱允通定會借白帽子之事發難。
可若借出，姚廣孝心中若有何盤算，又該如何是好？
這正是明謀最為可怖之處。
明知是陷阱，卻束手無策。
「王爺，既然太孫如此看重，我便隨太孫一行吧。」
姚廣孝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
他深知朱棣內心的糾結。
而且，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若自己不隨朱允通而去，後者定會生出更多事端。
應天府是朱允通的地盤，
他們在此，無力反抗。
「大和尚，你……」
朱棣神色一滯，目**雜地望向姚廣孝。
「放心吧，四叔。」
「我只用七八日，時間一到，定會將人安然無恙地歸還。」
「我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
「你若不信，大可進城打聽一番。」
朱允通上前拍了拍朱棣的肩，笑容滿面地說道。
朱棣面色陰沉，默不作聲。
這段時間，他一味忍讓，換來的卻是朱允通的步步緊逼。
「王爺！」
「無需憂慮，太孫既已如此承諾，我的安全應無大礙。」
姚廣孝出聲安撫朱棣。
他心中明白，朱棣在應天府的勢力，遠不及朱允通。
因此，他出聲安慰，以免朱棣衝動行事。
「呼……」
朱棣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朱允通：「允通，我希望你能言出必行，若道衍有任何閃失，我此生都不會原諒你。」
多年的相處，讓姚廣孝與他的關係超越了簡單的上下級。
對他而言，姚廣孝既是師長，亦是摯友。
更何況，
若無姚廣孝，他日後的皇位之爭，定會增添無數難關。
「四叔，您儘管放心。」
朱允通向朱棣擺了擺手，笑容可掬地看著姚廣孝：「道衍大師，咱們這就出發吧！」
姚廣孝瞥了朱棣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四叔，您好生歇息，我便不再打擾了。」
朱允通朝朱棣作了個揖，亦轉身離去。
望著朱允通的背影，朱棣不自覺地緊握雙拳，恨恨地道：「朱允通，你著實欺人太甚！」
「王爺，要不我們乾脆回北平算了。」
張玉沉吟片刻，開口提議。
他認為朱棣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應天府受苦。
當初回來，也只是為了探探應天府的虛實。
如今消息已確，理應返回北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