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漁翁得利
庭院中，藍玉、徐輝祖、徐增壽仍在飲酒作樂。
「來，魏國公，咱倆再走一個。」藍玉再次舉杯向徐輝祖邀飲。
因洞悉了朱允通的計劃，他對徐輝祖與徐增壽的態度愈發恭敬。
「幹了！」徐輝祖笑容滿面，舉杯與藍玉相碰，仰頭一飲而盡。
隨著朱允通異軍突起，成功奪得皇太孫之位，藍玉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今非昔比。
「涼國公，我斗膽問一句，太孫找大姐究竟所為何事？」徐增壽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卻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嗖！」徐輝祖聽到徐增壽的話，立刻豎起了耳朵。
朱允通為何要找徐妙雲，他也感到十分好奇。
「徐老弟，這個問題可真難倒我了。」藍玉面露苦笑，攤了攤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朱允通找徐妙雲的真正目的，他心中其實瞭然。
但他絕不會向徐輝祖和徐增壽透露半句，以免壞了朱允通的好事，使自己淪為罪人。
「不說這些了，殿下已經和我說過，是好事。」藍玉轉移話題道，「來，喝酒喝酒！」
徐輝祖打了個哈哈，舉杯響應。
「乾杯！」藍玉舉杯與徐輝祖相碰。
此時，朱允通走了過來，見藍玉與徐輝祖、徐增壽三人正喝得盡興，不禁搖頭苦笑：「舅老爺，你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喝酒，還是隨我一同離去？」
「殿下，我跟你一起走！」藍玉站起身，滿臉歉意地看向徐輝祖與徐增壽，「魏國公、徐老弟，實在抱歉，我找殿下還有事要談。這樣吧，改天我做東，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不必介懷，涼國公公務繁忙，飲酒之事可隨時安排。」
徐輝祖擺手笑道。
「對對對，正事為先。」
徐增壽亦連連應和。
藍玉走近朱允通，道：「殿下，咱們啟程吧。」
「好！」
朱允通頷首，見徐輝祖、徐增壽欲起身相送，連忙擺手：「魏國公、徐僉事，二位請留步。」
言罷，他與藍玉一同步出魏國公府。
徐增壽望著朱允通的背影，眉頭緊鎖，對身旁的徐增壽道：「四弟，你猜皇太孫找大姐所為何事？」
徐增壽苦笑聳肩：「大哥，我也不知情啊。」
「罷了，我去問問大姐。」
徐輝祖搖頭，朝徐妙雲的居室行去。
乾清宮中！
蔣琥立於朱元璋面前，恭敬道：「陛下，燕王與皇太孫皆前往了魏國公府。」
「哦？」
「皆去魏國公府了？」
「這……誰先到的？」
朱元璋皺眉問道。
朱棣去魏國公府，他尚能理解。
這些年，朱棣一直試圖彌補過往之錯，卻始終未能如願。
但，朱允通亦前往，卻令他費解。
好端端的，朱允通怎會前往魏國公府？
他亦未曾聽聞朱允通與魏國公府有何交集！
無交集卻前往，且還是在朱棣亦在之時。
此事必有蹊蹺！
「回陛下，燕王先到。」
「涼國公曾往鳳鳴殿一行，不久後，皇太孫亦至魏國公府。」
蔣琥答道。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平白無故去魏國公府，他是衝著老四去的。」
朱元璋咬牙切齒，怒聲道。
「皇太孫與燕王並未起爭執，燕王在皇太孫抵達後不久，便離開了魏國公府。」
蔣琥續道。
「哼，這小子還算識趣。」
聞朱允通與朱棣未起衝突，朱元璋心中暗鬆一口氣，問道：「老四走了？允通呢，也走了嗎？」
朱棣離去，顯然是避朱允通。
若朱允通糾纏不休，他打算再與朱允通好好談談。
「皇太孫未走。」
蔣琥搖頭，略一遲疑，道：「皇太孫去了徐妙雲的居室，與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交談了一個多時辰，方離魏國公府。」
「什麼？」
「允通與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獨處了一個多時辰？」
朱元璋皺眉，面露驚愕。
「正是！」
蔣琥點頭。
「可知他們談了些什麼？」
朱元璋面無表情，問道。
「不清楚！」
蔣琥輕輕搖頭回應。
朱元璋面色陰沉，吩咐道：「退下吧，若允通歸來，讓他來見我。」
「是，陛下！」
蔣琥應聲，隨即轉身離去。
宮殿內，蔣琥的身影消失後。
朱元璋眉頭緊鎖，滿心困惑：「允通與妙雲、妙錦這兩個丫頭聊了一個多時辰，我從未聽說他們之間有何交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究竟在談論什麼？」
沒有交集，卻能聊上一個多時辰，這顯然極不尋常。
「莫非，允通瞧見了徐家的這兩個丫頭？」
突然，一個念頭在朱元璋腦海中閃現，令他心頭一驚。
但旋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不，妙雲丫頭應當不可能，該是看上了妙錦丫頭吧，說起來，妙錦丫頭的年紀，與允通倒是相仿。」
朱元璋在心中梳理了一番思緒，感覺自己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的脈絡。
徐妙雲曾險些成為朱棣的妻室，且年紀比朱允熵大了不少。
儘管她身材容貌依舊宛若二八少女，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朱允通都不該對她有所念想。
排除了徐妙雲，便只剩下徐妙錦了。
「這小子，倒是真會挑！」
「天下女子何其多，偏偏要選徐達的閨女。」
朱元璋覺得自己已然洞悉了朱允通的心思，不由得氣惱地罵道。
徐妙錦的年紀確實與朱允通相近，但兩人之間畢竟隔著輩分。
在他的觀念里，輩分是極為看重的。
因此，對於朱允通與徐妙錦之事，他覺得不妥！
東宮之中。
朱允炊來到呂氏面前，說道：「娘，我回來了。」
「嗯？」
「這麼快？」
呂氏面露驚訝，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外地看著朱允炊，問道：「允炊，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結盟之事沒出什麼意外吧？」
她派朱允炊去找朱棣商議結盟之事。
鑑於昨日城門前朱允通迫使朱棣下跪一事，她覺得結盟之事，朱棣應當不會拒絕。
唇亡齒寒的道理，朱棣不可能不明白。
只是，朱允炊回來的速度，是否有些過快了？
「娘，我沒見到四叔。」
「他去魏國公府了。」
朱允炊聽到呂氏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神情頗為無奈。
他一大早便興沖沖地跑去找朱棣商議結盟之事。
沒想到，朱棣竟比他早到一步，去了魏國公府，讓他白忙活了一場。
「燕王去了魏國公府？」
呂氏聞言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來，燕王還是沒有死心，也是，徐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誰能輕易放棄呢。」
朱棣為何去魏國公府，她心知肚明。
是為了徐妙雲？
別開玩笑了。
朱棣，大明九大封疆大吏之一，戰功無數，要何樣的女子沒有？
他之所以對徐妙雲緊追不捨，無非是看中了徐達在軍中的威望。
然而，轉念一想，
若換作自己是朱棣，恐怕也難以割捨。
不，更準確地說，自己絕不會做出逃離的愚蠢決定！
她搖了搖頭，忽地想起一事，便向朱允收擺手示意：「既然沒碰到朱棣那便罷了。我剛得知一個消息，朱允通正帶著藍玉前往魏國公府。」
「哦？」
「朱允通也去魏國公府了？」
「這也太巧了吧？」
朱允收聞言，臉上寫滿了驚訝。
緊接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朱棣去了魏國公府，朱允通亦前往。
想起朱允通曾在城門前逼朱棣下跪的舊帳，
兩人再次碰頭，又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他滿心期待。
「哪有什麼巧不巧的。」
「世間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我本來還挺納悶，朱允通與魏國公府並無交情，怎會突然造訪。」
「現在看來，朱允通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表面上是去魏國公府，實則衝著燕王而去。」
呂氏滿臉鄙夷，出言譏諷。
剛收到消息時，她還滿心困惑，不明就裡，朱允通怎會突然造訪魏國公府。
此刻聽朱允收提及朱棣亦在魏國公府，她頓時恍然大悟。
顯然，
朱允通此行的目的，乃是為了朱棣。
「這……」
朱允收面露遲疑，說道：「聽聞朱允通因逼四叔下跪一事，被皇祖父召去痛斥了一番，難道他還敢公然與四叔作對？」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巧合。
未曾料到，竟是朱允通主動出擊。
昨晚皇祖父已狠狠訓斥過朱允通。
但念及朱允通的膽量，
他愈發覺得母親所言恐非虛言。
「誰知道呢。」
「朱允通的膽量，你又不是不清楚。」
「反正此事與我們無關，坐山觀虎鬥便是。」
「若是燕王再被朱允通整治一番，對我們來說倒也是件好事。」
呂氏聳了聳肩，淡然說道。
她巴不得朱允通與朱棣起衝突，鬧得越大越好。
反正無論誰吃虧，都與她無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也是！」
「此事與我們無關，在一旁看熱鬧就好。四叔若被朱允通收拾了，定會進一步向我們靠攏。」
朱允收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行了，你今日還未去乾清宮吧？」
「趁著朱允通不在，去乾清宮轉轉吧。」
呂氏揮了揮手，對朱允收說道。
「嗯！」
朱允收點了點頭，轉身邁步離開了東宮。
「唉……」
呂氏凝視著朱允炊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何時起，
朱允炊前往乾清宮竟也變得如此謹慎小心？
這樣的日子，究竟何時才是盡頭？
然而，
轉念一想，她的嘴角因朱棣而微微勾起，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燕王似乎更為悽慘……」他風塵僕僕地趕回應天府，
卻未及進城，就被朱允通逼迫當眾下跪。
好不容易進了城門，
如今又被朱允通時刻監視。
只需稍稍一想，
便能體會到朱棣此刻的憋屈與無奈。
再憶及朱棣在北平的日子，
閒時在城中品酒小酌，心情不暢時，便領兵前往草原，找北元的麻煩，何等自在灑脫！
「來，魏國公，咱倆再走一個。」藍玉再次舉杯向徐輝祖邀飲。
因洞悉了朱允通的計劃，他對徐輝祖與徐增壽的態度愈發恭敬。
「幹了！」徐輝祖笑容滿面，舉杯與藍玉相碰，仰頭一飲而盡。
隨著朱允通異軍突起，成功奪得皇太孫之位，藍玉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今非昔比。
「涼國公，我斗膽問一句，太孫找大姐究竟所為何事？」徐增壽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卻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嗖！」徐輝祖聽到徐增壽的話，立刻豎起了耳朵。
朱允通為何要找徐妙雲，他也感到十分好奇。
「徐老弟，這個問題可真難倒我了。」藍玉面露苦笑，攤了攤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朱允通找徐妙雲的真正目的，他心中其實瞭然。
但他絕不會向徐輝祖和徐增壽透露半句，以免壞了朱允通的好事，使自己淪為罪人。
「不說這些了，殿下已經和我說過，是好事。」藍玉轉移話題道，「來，喝酒喝酒！」
徐輝祖打了個哈哈，舉杯響應。
「乾杯！」藍玉舉杯與徐輝祖相碰。
此時，朱允通走了過來，見藍玉與徐輝祖、徐增壽三人正喝得盡興，不禁搖頭苦笑：「舅老爺，你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喝酒，還是隨我一同離去？」
「殿下，我跟你一起走！」藍玉站起身，滿臉歉意地看向徐輝祖與徐增壽，「魏國公、徐老弟，實在抱歉，我找殿下還有事要談。這樣吧，改天我做東，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不必介懷，涼國公公務繁忙，飲酒之事可隨時安排。」
徐輝祖擺手笑道。
「對對對，正事為先。」
徐增壽亦連連應和。
藍玉走近朱允通，道：「殿下，咱們啟程吧。」
「好！」
朱允通頷首，見徐輝祖、徐增壽欲起身相送，連忙擺手：「魏國公、徐僉事，二位請留步。」
言罷，他與藍玉一同步出魏國公府。
徐增壽望著朱允通的背影，眉頭緊鎖，對身旁的徐增壽道：「四弟，你猜皇太孫找大姐所為何事？」
徐增壽苦笑聳肩：「大哥，我也不知情啊。」
「罷了，我去問問大姐。」
徐輝祖搖頭，朝徐妙雲的居室行去。
乾清宮中！
蔣琥立於朱元璋面前，恭敬道：「陛下，燕王與皇太孫皆前往了魏國公府。」
「哦？」
「皆去魏國公府了？」
「這……誰先到的？」
朱元璋皺眉問道。
朱棣去魏國公府，他尚能理解。
這些年，朱棣一直試圖彌補過往之錯，卻始終未能如願。
但，朱允通亦前往，卻令他費解。
好端端的，朱允通怎會前往魏國公府？
他亦未曾聽聞朱允通與魏國公府有何交集！
無交集卻前往，且還是在朱棣亦在之時。
此事必有蹊蹺！
「回陛下，燕王先到。」
「涼國公曾往鳳鳴殿一行，不久後，皇太孫亦至魏國公府。」
蔣琥答道。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平白無故去魏國公府，他是衝著老四去的。」
朱元璋咬牙切齒，怒聲道。
「皇太孫與燕王並未起爭執，燕王在皇太孫抵達後不久，便離開了魏國公府。」
蔣琥續道。
「哼，這小子還算識趣。」
聞朱允通與朱棣未起衝突，朱元璋心中暗鬆一口氣，問道：「老四走了？允通呢，也走了嗎？」
朱棣離去，顯然是避朱允通。
若朱允通糾纏不休，他打算再與朱允通好好談談。
「皇太孫未走。」
蔣琥搖頭，略一遲疑，道：「皇太孫去了徐妙雲的居室，與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交談了一個多時辰，方離魏國公府。」
「什麼？」
「允通與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獨處了一個多時辰？」
朱元璋皺眉，面露驚愕。
「正是！」
蔣琥點頭。
「可知他們談了些什麼？」
朱元璋面無表情，問道。
「不清楚！」
蔣琥輕輕搖頭回應。
朱元璋面色陰沉，吩咐道：「退下吧，若允通歸來，讓他來見我。」
「是，陛下！」
蔣琥應聲，隨即轉身離去。
宮殿內，蔣琥的身影消失後。
朱元璋眉頭緊鎖，滿心困惑：「允通與妙雲、妙錦這兩個丫頭聊了一個多時辰，我從未聽說他們之間有何交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究竟在談論什麼？」
沒有交集，卻能聊上一個多時辰，這顯然極不尋常。
「莫非，允通瞧見了徐家的這兩個丫頭？」
突然，一個念頭在朱元璋腦海中閃現，令他心頭一驚。
但旋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不，妙雲丫頭應當不可能，該是看上了妙錦丫頭吧，說起來，妙錦丫頭的年紀，與允通倒是相仿。」
朱元璋在心中梳理了一番思緒，感覺自己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的脈絡。
徐妙雲曾險些成為朱棣的妻室，且年紀比朱允熵大了不少。
儘管她身材容貌依舊宛若二八少女，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朱允通都不該對她有所念想。
排除了徐妙雲，便只剩下徐妙錦了。
「這小子，倒是真會挑！」
「天下女子何其多，偏偏要選徐達的閨女。」
朱元璋覺得自己已然洞悉了朱允通的心思，不由得氣惱地罵道。
徐妙錦的年紀確實與朱允通相近，但兩人之間畢竟隔著輩分。
在他的觀念里，輩分是極為看重的。
因此，對於朱允通與徐妙錦之事，他覺得不妥！
東宮之中。
朱允炊來到呂氏面前，說道：「娘，我回來了。」
「嗯？」
「這麼快？」
呂氏面露驚訝，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外地看著朱允炊，問道：「允炊，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結盟之事沒出什麼意外吧？」
她派朱允炊去找朱棣商議結盟之事。
鑑於昨日城門前朱允通迫使朱棣下跪一事，她覺得結盟之事，朱棣應當不會拒絕。
唇亡齒寒的道理，朱棣不可能不明白。
只是，朱允炊回來的速度，是否有些過快了？
「娘，我沒見到四叔。」
「他去魏國公府了。」
朱允炊聽到呂氏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神情頗為無奈。
他一大早便興沖沖地跑去找朱棣商議結盟之事。
沒想到，朱棣竟比他早到一步，去了魏國公府，讓他白忙活了一場。
「燕王去了魏國公府？」
呂氏聞言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來，燕王還是沒有死心，也是，徐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誰能輕易放棄呢。」
朱棣為何去魏國公府，她心知肚明。
是為了徐妙雲？
別開玩笑了。
朱棣，大明九大封疆大吏之一，戰功無數，要何樣的女子沒有？
他之所以對徐妙雲緊追不捨，無非是看中了徐達在軍中的威望。
然而，轉念一想，
若換作自己是朱棣，恐怕也難以割捨。
不，更準確地說，自己絕不會做出逃離的愚蠢決定！
她搖了搖頭，忽地想起一事，便向朱允收擺手示意：「既然沒碰到朱棣那便罷了。我剛得知一個消息，朱允通正帶著藍玉前往魏國公府。」
「哦？」
「朱允通也去魏國公府了？」
「這也太巧了吧？」
朱允收聞言，臉上寫滿了驚訝。
緊接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朱棣去了魏國公府，朱允通亦前往。
想起朱允通曾在城門前逼朱棣下跪的舊帳，
兩人再次碰頭，又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他滿心期待。
「哪有什麼巧不巧的。」
「世間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我本來還挺納悶，朱允通與魏國公府並無交情，怎會突然造訪。」
「現在看來，朱允通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表面上是去魏國公府，實則衝著燕王而去。」
呂氏滿臉鄙夷，出言譏諷。
剛收到消息時，她還滿心困惑，不明就裡，朱允通怎會突然造訪魏國公府。
此刻聽朱允收提及朱棣亦在魏國公府，她頓時恍然大悟。
顯然，
朱允通此行的目的，乃是為了朱棣。
「這……」
朱允收面露遲疑，說道：「聽聞朱允通因逼四叔下跪一事，被皇祖父召去痛斥了一番，難道他還敢公然與四叔作對？」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巧合。
未曾料到，竟是朱允通主動出擊。
昨晚皇祖父已狠狠訓斥過朱允通。
但念及朱允通的膽量，
他愈發覺得母親所言恐非虛言。
「誰知道呢。」
「朱允通的膽量，你又不是不清楚。」
「反正此事與我們無關，坐山觀虎鬥便是。」
「若是燕王再被朱允通整治一番，對我們來說倒也是件好事。」
呂氏聳了聳肩，淡然說道。
她巴不得朱允通與朱棣起衝突，鬧得越大越好。
反正無論誰吃虧，都與她無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也是！」
「此事與我們無關，在一旁看熱鬧就好。四叔若被朱允通收拾了，定會進一步向我們靠攏。」
朱允收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行了，你今日還未去乾清宮吧？」
「趁著朱允通不在，去乾清宮轉轉吧。」
呂氏揮了揮手，對朱允收說道。
「嗯！」
朱允收點了點頭，轉身邁步離開了東宮。
「唉……」
呂氏凝視著朱允炊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何時起，
朱允炊前往乾清宮竟也變得如此謹慎小心？
這樣的日子，究竟何時才是盡頭？
然而，
轉念一想，她的嘴角因朱棣而微微勾起，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燕王似乎更為悽慘……」他風塵僕僕地趕回應天府，
卻未及進城，就被朱允通逼迫當眾下跪。
好不容易進了城門，
如今又被朱允通時刻監視。
只需稍稍一想，
便能體會到朱棣此刻的憋屈與無奈。
再憶及朱棣在北平的日子，
閒時在城中品酒小酌，心情不暢時，便領兵前往草原，找北元的麻煩，何等自在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