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政策
「燕王！」兩人稍一愣怔，隨即恍然大悟。
朱允通聲稱來找徐妙雲，這顯然只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朱棣。
「四叔，您怎麼了？」
「臉色好像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朱允通滿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朱棣擺了擺手，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給朱允通兩拳，這傢伙太過分了！
「哦，這樣啊！」
「四叔，睡不好可不行啊，容易出問題，您可得注意點。」
朱允通說道。
徐輝祖看著眼前的朱允通，回想起前幾天徐妙雲對他說的話，心中微微一動：「太孫，咱們走吧，我帶你去見大姐。」
「好，那就有勞魏國公了。」
朱允通點了點頭，然後對朱棣說道：「四叔，我先過去了，不打擾你和徐僉事敘舊了。」
說完，他便跟著徐輝祖一起離開了。
朱棣看著朱允通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朱允通找妙雲，真的只是為了氣我嗎？」
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呼……」
徐增壽見朱允通走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朱棣說道：「王爺，要不您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雖然朱允通沒有找朱棣的麻煩，但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為了安全起見，朱棣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也好！」
「增壽，改日咱們再聚。」
朱棣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也有些擔心朱允通會殺個回馬槍。
「對了，增壽，朱允通和妙雲之前有過來往嗎？」
朱棣忽然停下腳步，問道。
徐增壽聞言一愣，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
「既然以前從未有過往來，那朱允通為何突然來找妙雲呢？」
朱棣眉頭緊皺，滿臉疑惑。
徐增壽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等會兒我去問問大哥。」
「嗯！」
朱棣點了點頭，不再遲疑，邁步離開了魏國公府。
另一邊。
徐輝祖一邊帶路，一邊在心裡暗暗納悶：「皇太孫怎麼突然要找大姐呢？」
「魏國公，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何突然要見徐妙雲？」
朱允通突然開口問道。
「啊？」
「這……臣確實十分疑惑。」
徐輝祖聞言一愣，點了點頭。
之前他以為朱允通只是以徐妙云為藉口，主要目標是朱棣。
沒想到，看朱允通的樣子，似乎是真的要見自家大姐。
這讓他十分不解。
「別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總之，不是什麼壞事。相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對你們徐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朱允通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天大的好事？」
「這是什麼意思？」
徐輝祖聞朱允通之言，心中疑惑更甚。
然而，
見朱允通並無解釋之意，他只得將滿心疑惑暫且擱置，規規矩矩地引路前行。
不多時，
徐輝祖便引領朱允通至徐妙雲居所。
他瞥了朱允通一眼，隨即上前敲門：「大姐，皇太孫欲見你，此刻已在門外等候。」室內，
徐妙雲與徐妙錦正議論著朱允通，忽聞門外徐輝祖之語，皆顯愕然。
「皇太孫竟已至門外?」
「這…究竟是何狀況?」
兩姐妹對視一眼，皆顯手足無措。
徐妙雲雖一直渴望一見朱允通，卻未曾料想他會如此突然地到來，自己尚未準備妥當。
「大姐，眼下該如何是好?」
徐妙錦轉身望向徐妙雲，急切發問。
「呼…」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給予徐妙錦一個鎮定的眼神，隨後邁步向前，開啟房門，欠身行禮：「徐妙雲拜見太孫，未知太孫駕臨，有失恭迎，望太孫寬宥。」
「藍玉、魏國公，你二人暫且退下。」
「我有些私話，欲與徐妙雲單獨敘談。」
朱允通向徐輝祖與藍玉二人揮手示意。
「這…」
徐輝祖面露遲疑。
藍玉伸手拽住徐輝祖：「魏國公，走吧，咱們也許久未共飲了，今日定要暢飲幾杯。」
言罷，他不由分說，將徐輝祖拉離。
「進屋詳談吧!」
朱允通步入徐妙雲閨房之內。
室內，
徐妙錦見朱允通步入，雙目圓睜：「你…你怎地進來了?」
「呃…」
「屋內竟還有人?」
朱允通亦顯驚愕，未料徐妙雲屋內尚有他人。
然而，
他反應迅速，笑吟吟地道：「你便是徐妙錦吧?」
「妙錦，還不速向太孫行禮?」
徐妙雲見徐妙錦瞪視朱允通，連忙提醒。
隨即，她滿面歉意地望向朱允通，說道：「小妹自幼頑皮，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徐妙錦參見太孫!」
徐妙錦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向朱允通行禮。
雖背地裡她對朱允通多有議論，甚至對其某些行為頗有微詞。
但當朱允通真正立於她面前時，她心中卻慌亂不已。
人名顯赫，事跡昭彰。
兵諫逼宮，震懾朝野。
力壓士紳，威嚴盡顯。
逼朱棣下跪，更是驚世駭俗。
此等事跡，任意一件皆非常人所能想像。
而朱允通卻一一做到。
且做得極為出色。
「罷了，起身吧!」
朱允通擺手示意。
徐妙雲望著朱允通，眼中充滿好奇，思索片刻後道：「不知太孫今日蒞臨，究竟所為何事?」
她心中明鏡般清楚。
我與朱允通平日並無交際。
朱允通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尋我而來。
「無甚要事。」
「只是想見識一下名揚應天府的女學生。」
朱允通輕聲細語道。
稍許沉默後，他望向徐妙雲，問道：「你對大明朝堂的現狀，有何看法?」
「什麼?」
徐妙雲聞言一愣，滿臉困惑。
對朱允通此言，她有些不明所以。
何謂大明朝堂的現狀?
是在詢問她對大明朝堂局勢的見解嗎?
「嗯……」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覺得大明當下的局勢怎樣?」
朱允通略作思索，開口言道。
徐妙雲面露遲疑，目光直視朱允通：「太孫這是在試探我嗎020?」
「可以這麼認為。」
朱允通聳了聳肩，尋了個凳子坐下。
「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狂妄。」
徐妙錦暗暗打量著朱允通，心中如此思量。
徐妙雲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言道：「還請太孫恕罪，臣女不便回答太孫的問題。」
「哦?」
朱允通聞言一怔，隨即面上浮現笑容：「是怕招禍嗎?也罷，我有些想法，且聽我道來。」
稍許停頓後，他再次望向徐妙雲，問道：「你對大明朝堂的現狀，有何看法?」
「什麼?」
徐妙雲聞言又是一愣，滿臉疑惑。
對朱允通這話，她依舊不太能理解。
何謂大明朝堂的現狀?
是在詢問她對大明朝堂局勢的看法嗎?
「嗯……」
「那我換個說法，你覺得大明如今的局勢如何?」
朱允通想了想，再次開口。
徐妙雲神情猶豫，目光緊盯朱允通：「太孫這是在試探我嗎020?」
「可以這麼理解。」
朱允通聳了聳肩，找了個凳子坐下。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囂張。」
徐妙錦偷偷觀察著朱允通，心中暗自想道。
徐妙雲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言道：「還請太孫恕罪，臣女不便回答太孫的問題。」
「哦?」
朱允通聞言一愣，隨後展顏一笑：「是擔心惹禍上身嗎?也罷，我有些看法，且聽我言。」
「這……」
徐妙雲看著朱允通，心中的疑惑更甚。
「朱允通究竟意欲何為?」
徐妙錦也是滿臉困惑，瞪大眼睛，神情疑惑。
「呼……」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其實，我認為大明病了。」
「什麼?」
「大明病了?」
「何意?」
朱允通此言一出，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瞬間懵了。
「你們也知道，前段時日，我不顧一切，廢除了士紳免稅免糧的特權，對此，許多人都不解，認為我是在藉機排除異己，穩固儲君之位。」
朱允通無視了徐妙雲與徐妙錦兩位女子，逕自繼續他的論述。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徐妙錦歪頭，鼻子微微皺起，
而徐妙雲則面色嚴肅，靜靜地傾聽。
「士紳免稅免糧，這是皇祖父提出的政策，其目的你們也都清楚，意在激發讀書人的熱情，緩解大明基層官員匱乏的困境。」
朱允通說到這裡，稍作停頓。
隨後，他語氣加重：「但我要說的是，這項政策是錯誤的，大錯特錯!」
「何處錯了?」
「太孫，您剛才也說了，陛下提出這項政策的初衷，是為了提振大明讀書人的士氣，緩解基層官員的短缺。」
徐妙錦忍不住插話道。
「妙錦!」
徐妙雲臉色一變，連忙呼喚。
「無妨!」
「質疑很正常。」
朱允通擺手示意，繼續說道：「為何說它錯了，我相信很多人聽到我的話，第一反應都會是質疑，這很自然，但錯了就是錯了。士紳免稅免糧的背後，潛藏著一個巨大的漏洞。」
「漏洞?」
徐妙雲眉頭緊鎖，她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又難以言明。
「這個漏洞就是人性!」
朱允通斷言。
「人性?」
「這…怎麼覺得太孫有些神神道道的了?」
徐妙錦眼神古怪地看向朱允通。
她覺得此刻的朱允通，活像個江湖術士。
「沒錯，就是人性。」
「百姓將田地掛靠於士紳名下，便能享受士紳的特權，免稅免糧。」
朱允通接著說。
「嗡!」
徐妙雲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接道：「田地掛靠他人，一旦貪念滋生，侵占之事便隨之而來，到那時，百姓的田地便再也無法收回。」
百姓怎能與官相抗?
「這…」
徐妙錦面露驚愕。
她其實並不愚鈍。
只是之前未曾想到這一點罷了。
此刻經朱允通一點撥，稍加思索，便明白朱允通所言非虛。
為了免稅免糧。
朱允通聲稱來找徐妙雲，這顯然只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朱棣。
「四叔，您怎麼了？」
「臉色好像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朱允通滿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朱棣擺了擺手，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給朱允通兩拳，這傢伙太過分了！
「哦，這樣啊！」
「四叔，睡不好可不行啊，容易出問題，您可得注意點。」
朱允通說道。
徐輝祖看著眼前的朱允通，回想起前幾天徐妙雲對他說的話，心中微微一動：「太孫，咱們走吧，我帶你去見大姐。」
「好，那就有勞魏國公了。」
朱允通點了點頭，然後對朱棣說道：「四叔，我先過去了，不打擾你和徐僉事敘舊了。」
說完，他便跟著徐輝祖一起離開了。
朱棣看著朱允通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朱允通找妙雲，真的只是為了氣我嗎？」
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呼……」
徐增壽見朱允通走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朱棣說道：「王爺，要不您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雖然朱允通沒有找朱棣的麻煩，但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為了安全起見，朱棣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也好！」
「增壽，改日咱們再聚。」
朱棣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也有些擔心朱允通會殺個回馬槍。
「對了，增壽，朱允通和妙雲之前有過來往嗎？」
朱棣忽然停下腳步，問道。
徐增壽聞言一愣，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
「既然以前從未有過往來，那朱允通為何突然來找妙雲呢？」
朱棣眉頭緊皺，滿臉疑惑。
徐增壽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等會兒我去問問大哥。」
「嗯！」
朱棣點了點頭，不再遲疑，邁步離開了魏國公府。
另一邊。
徐輝祖一邊帶路，一邊在心裡暗暗納悶：「皇太孫怎麼突然要找大姐呢？」
「魏國公，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何突然要見徐妙雲？」
朱允通突然開口問道。
「啊？」
「這……臣確實十分疑惑。」
徐輝祖聞言一愣，點了點頭。
之前他以為朱允通只是以徐妙云為藉口，主要目標是朱棣。
沒想到，看朱允通的樣子，似乎是真的要見自家大姐。
這讓他十分不解。
「別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總之，不是什麼壞事。相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對你們徐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朱允通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天大的好事？」
「這是什麼意思？」
徐輝祖聞朱允通之言，心中疑惑更甚。
然而，
見朱允通並無解釋之意，他只得將滿心疑惑暫且擱置，規規矩矩地引路前行。
不多時，
徐輝祖便引領朱允通至徐妙雲居所。
他瞥了朱允通一眼，隨即上前敲門：「大姐，皇太孫欲見你，此刻已在門外等候。」室內，
徐妙雲與徐妙錦正議論著朱允通，忽聞門外徐輝祖之語，皆顯愕然。
「皇太孫竟已至門外?」
「這…究竟是何狀況?」
兩姐妹對視一眼，皆顯手足無措。
徐妙雲雖一直渴望一見朱允通，卻未曾料想他會如此突然地到來，自己尚未準備妥當。
「大姐，眼下該如何是好?」
徐妙錦轉身望向徐妙雲，急切發問。
「呼…」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給予徐妙錦一個鎮定的眼神，隨後邁步向前，開啟房門，欠身行禮：「徐妙雲拜見太孫，未知太孫駕臨，有失恭迎，望太孫寬宥。」
「藍玉、魏國公，你二人暫且退下。」
「我有些私話，欲與徐妙雲單獨敘談。」
朱允通向徐輝祖與藍玉二人揮手示意。
「這…」
徐輝祖面露遲疑。
藍玉伸手拽住徐輝祖：「魏國公，走吧，咱們也許久未共飲了，今日定要暢飲幾杯。」
言罷，他不由分說，將徐輝祖拉離。
「進屋詳談吧!」
朱允通步入徐妙雲閨房之內。
室內，
徐妙錦見朱允通步入，雙目圓睜：「你…你怎地進來了?」
「呃…」
「屋內竟還有人?」
朱允通亦顯驚愕，未料徐妙雲屋內尚有他人。
然而，
他反應迅速，笑吟吟地道：「你便是徐妙錦吧?」
「妙錦，還不速向太孫行禮?」
徐妙雲見徐妙錦瞪視朱允通，連忙提醒。
隨即，她滿面歉意地望向朱允通，說道：「小妹自幼頑皮，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徐妙錦參見太孫!」
徐妙錦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向朱允通行禮。
雖背地裡她對朱允通多有議論，甚至對其某些行為頗有微詞。
但當朱允通真正立於她面前時，她心中卻慌亂不已。
人名顯赫，事跡昭彰。
兵諫逼宮，震懾朝野。
力壓士紳，威嚴盡顯。
逼朱棣下跪，更是驚世駭俗。
此等事跡，任意一件皆非常人所能想像。
而朱允通卻一一做到。
且做得極為出色。
「罷了，起身吧!」
朱允通擺手示意。
徐妙雲望著朱允通，眼中充滿好奇，思索片刻後道：「不知太孫今日蒞臨，究竟所為何事?」
她心中明鏡般清楚。
我與朱允通平日並無交際。
朱允通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尋我而來。
「無甚要事。」
「只是想見識一下名揚應天府的女學生。」
朱允通輕聲細語道。
稍許沉默後，他望向徐妙雲，問道：「你對大明朝堂的現狀，有何看法?」
「什麼?」
徐妙雲聞言一愣，滿臉困惑。
對朱允通此言，她有些不明所以。
何謂大明朝堂的現狀?
是在詢問她對大明朝堂局勢的見解嗎?
「嗯……」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覺得大明當下的局勢怎樣?」
朱允通略作思索，開口言道。
徐妙雲面露遲疑，目光直視朱允通：「太孫這是在試探我嗎020?」
「可以這麼認為。」
朱允通聳了聳肩，尋了個凳子坐下。
「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狂妄。」
徐妙錦暗暗打量著朱允通，心中如此思量。
徐妙雲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言道：「還請太孫恕罪，臣女不便回答太孫的問題。」
「哦?」
朱允通聞言一怔，隨即面上浮現笑容：「是怕招禍嗎?也罷，我有些想法，且聽我道來。」
稍許停頓後，他再次望向徐妙雲，問道：「你對大明朝堂的現狀，有何看法?」
「什麼?」
徐妙雲聞言又是一愣，滿臉疑惑。
對朱允通這話，她依舊不太能理解。
何謂大明朝堂的現狀?
是在詢問她對大明朝堂局勢的看法嗎?
「嗯……」
「那我換個說法，你覺得大明如今的局勢如何?」
朱允通想了想，再次開口。
徐妙雲神情猶豫，目光緊盯朱允通：「太孫這是在試探我嗎020?」
「可以這麼理解。」
朱允通聳了聳肩，找了個凳子坐下。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囂張。」
徐妙錦偷偷觀察著朱允通，心中暗自想道。
徐妙雲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言道：「還請太孫恕罪，臣女不便回答太孫的問題。」
「哦?」
朱允通聞言一愣，隨後展顏一笑：「是擔心惹禍上身嗎?也罷，我有些看法，且聽我言。」
「這……」
徐妙雲看著朱允通，心中的疑惑更甚。
「朱允通究竟意欲何為?」
徐妙錦也是滿臉困惑，瞪大眼睛，神情疑惑。
「呼……」
朱允通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其實，我認為大明病了。」
「什麼?」
「大明病了?」
「何意?」
朱允通此言一出，徐妙雲、徐妙錦兩姐妹瞬間懵了。
「你們也知道，前段時日，我不顧一切，廢除了士紳免稅免糧的特權，對此，許多人都不解，認為我是在藉機排除異己，穩固儲君之位。」
朱允通無視了徐妙雲與徐妙錦兩位女子，逕自繼續他的論述。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徐妙錦歪頭，鼻子微微皺起，
而徐妙雲則面色嚴肅，靜靜地傾聽。
「士紳免稅免糧，這是皇祖父提出的政策，其目的你們也都清楚，意在激發讀書人的熱情，緩解大明基層官員匱乏的困境。」
朱允通說到這裡，稍作停頓。
隨後，他語氣加重：「但我要說的是，這項政策是錯誤的，大錯特錯!」
「何處錯了?」
「太孫，您剛才也說了，陛下提出這項政策的初衷，是為了提振大明讀書人的士氣，緩解基層官員的短缺。」
徐妙錦忍不住插話道。
「妙錦!」
徐妙雲臉色一變，連忙呼喚。
「無妨!」
「質疑很正常。」
朱允通擺手示意，繼續說道：「為何說它錯了，我相信很多人聽到我的話，第一反應都會是質疑，這很自然，但錯了就是錯了。士紳免稅免糧的背後，潛藏著一個巨大的漏洞。」
「漏洞?」
徐妙雲眉頭緊鎖，她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又難以言明。
「這個漏洞就是人性!」
朱允通斷言。
「人性?」
「這…怎麼覺得太孫有些神神道道的了?」
徐妙錦眼神古怪地看向朱允通。
她覺得此刻的朱允通，活像個江湖術士。
「沒錯，就是人性。」
「百姓將田地掛靠於士紳名下，便能享受士紳的特權，免稅免糧。」
朱允通接著說。
「嗡!」
徐妙雲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接道：「田地掛靠他人，一旦貪念滋生，侵占之事便隨之而來，到那時，百姓的田地便再也無法收回。」
百姓怎能與官相抗?
「這…」
徐妙錦面露驚愕。
她其實並不愚鈍。
只是之前未曾想到這一點罷了。
此刻經朱允通一點撥，稍加思索，便明白朱允通所言非虛。
為了免稅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