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報信
「舅舅莫要心急，凡事需得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朱允熥擺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還需明了。」
藍玉抓了抓頭，略顯憨厚地道：「殿下，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您怎麼吩咐，我便怎麼做。」雖不明白，但他清楚朱允熥對朱棣必有謀劃，這讓他的心頭憂慮盡去——他最擔憂的是朱允熥像朱標一樣，無條件信任朱棣，那可就麻煩了。
此時，侍女進來通報：「殿下，蔣瓛求見。」
「蔣瓛？」朱允熥稍作思索，輕嘆道，「看來皇爺爺知曉我讓四叔下跪一事，派他來問罪了。」隨之揮揮手，「讓他進來吧。」
侍女領命退下。
藍玉卻滿臉不忿地低聲道：「燕王都這般年紀了，受了點氣居然向長輩告狀，簡直不像個男人。」
「不關四叔的事，」朱允熥搖頭解釋道，「蔣瓛八成是自己報的信兒。
畢竟歷史上朱棣可是永樂大帝，這類孩子氣的事斷然做不出來。」
不多時，蔣瓛至，彎腰行禮：「見過太孫！」
朱允熥擺手示意其免禮：「蔣瓛，皇爺爺遣你如此匆忙而來，想必是因為我在四叔跟前發威之事生氣了吧？」
蔣瓛稍一猶豫，點頭答道：「確實如此，陛下此刻十分震怒。」
「明白了。」朱允 téng從容起身，「帶我去見皇爺爺。」
「殿下……」藍玉滿臉擔憂攔住他。
「不必憂心，這只是小插曲，我去解釋一下便好，您先回吧。」朱允
只要不主動去惹朱允熥，朱允熥處理事情通常還是有一定限度的。
「王爺，還需多加留意。」姚廣孝對朱棣進言道。
「嗯！」朱棣輕應一聲，隨即向姚廣孝與張玉擺了擺手：「行啦，我這就出發。」話落，他便離了燕王府，朝著皇宮而去。
「大師，王爺赴宮中真的不會出狀況麼？」張玉滿臉疑慮地問姚廣孝。
「莫要多慮。」
「畢竟王爺是皇太孫的親叔父，且聖上尚在朝中，皇太孫定然不會失了分寸。」姚廣孝安撫道。
張玉聞聲點頭，縱使心底仍存擔憂，卻也不再言語。
乾清宮內，朱允炆步入大殿，走到朱元璋近前，笑著道：「皇爺爺，夜深人靜的召孫兒前來，有何要事呀？」
「哼！」朱元璋沒給他好聲氣，「別跟咱在這兒裝糊塗。
咱為何喚你，難道你自己心中不清楚麼？」
他心裡明白得很，朱允炆精明過人，斷無不知自己被召見原因之理。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憤怒情緒】879點……」
隨著系統聲響不斷從腦海中傳來，朱允炆暗覺朱元璋確是動了真怒，嘴上卻依舊從容：「皇爺爺不必這般動氣。
孫兒讓四叔下跪，也是為了咱大明基業著想啊。」
「為了咱大明基業？好啊，那你說說，讓四叔當眾向你跪拜，對大明又有何益處？」朱元璋聽罷差點被氣樂了。
心念朱允炆巧言善辯定有說法，他倒要聽聽朱允炆怎麼應對。
「皇爺爺，就一句話，您願不願見到將來我和四叔於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場景？」朱允炆語意淡然但擲地有聲。
「這…你是何意？」朱元璋神情一怔，疑惑不解。
明明起因不過是朱允炆要求朱棣下跪一事，怎一下子就上升到叔侄二人戰場廝殺的程度？二者有何邏輯關聯？
「皇爺爺，該不是您尚不知曉四叔回京所為何來吧？」朱允炆略帶幾分戲謔地問道。
朱元璋神色一頓，繼而低頭默然。
他對朱棣回京目的自是一清二楚，然而涉及某些話題時，保持一點糊塗未嘗不是明智之舉。
畢竟有些話說破了，只會徒增煩憂罷了。
「四叔對皇位仍有企望之心。
不過這與孫兒亦有所牽連。」朱允炆正色看向朱元璋接著道，「只是此等問題該如何化解？還請皇爺爺為孫兒指點迷津。」
朱元璋長長地吸入一口氣，胸中的怒意漸漸平息了些許，猶豫著開口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讓你四叔當眾向你下跪。
叔叔向侄子跪拜，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規矩？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因此折損壽命嗎？」
「不！」
「皇爺爺您錯了。」
「這並非是叔叔向侄子跪拜，而是藩王向未來的儲君行禮。」朱允熥緩緩搖頭，語氣深沉地說道。
「可這還不是一樣的道理？」
「老四是藩王，但同時他也是你的叔叔啊！」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讓老四給你下跪，一旦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你？」朱元璋繼續言辭急切地說道。
他對複雜的道理理解不多，只知道無論怎樣，侄子逼著叔叔下跪，這種事傳出難免會引起諸多閒話。
這和他的出身息息相關——作為從百姓之中走來的朱元璋，非常看重家族親情與輩分，這種理念早已深入骨髓。
即便今日身為皇帝，也難以動搖分毫。
「皇爺爺，您還是沒明白啊……」朱允熥搖頭嘆息，反問，「難道您以為，我讓四叔下跪，是因為我喜歡玩弄權術、炫耀身份，或是給四叔一個下馬威不成？」
朱元璋皺了皺眉頭：「這不是原因是什麼？」
「絕非如此！」朱允祊神情坦然地看著滿是疑惑的朱元璋，接著解釋：「皇爺爺您應該很了解四叔的性子。
為了避免以後我們兵戈相向，我必須趁早讓他完全臣服。
以正當名分讓四叔低頭下跪，不過是計劃中的第一步而已。」
「嗯哼，小小年紀，口氣倒不小。
你四叔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人。」
朱元璋聽聞朱允炆的一番話後不禁驚詫，心底震撼萬分。
畢竟，連他大哥朱標都沒能成功馴服朱棣——要知道，朱標可是從小便把朱棣帶在身邊的。
縱使如此，朱標也沒能讓朱棣真正屈從。
「父王和我，根本不能一概而論，」朱允熥聳聳肩淡淡回答，眼中透出堅定信念。
「說到能力手腕我或許還不及父王，但是有一點很重要——我還有系統輔助啊。
只要系統在手，我至少擁有先天優勢站穩腳跟，再不必為其他擔憂。
拿十萬大雪龍騎舉例來說：當初父王為何要離開應天府，打算到陝西、大同、北平三地巡視？不就是因為受到幾個弟弟的強大威脅。
要是手中有了十萬大雪龍騎，還會擔心這些問題麼？肯定不用！」
「哼，還真是口出狂言。」朱元璋輕笑一聲，但隨即又說，「好吧，暫且信你一次，這次老四下跪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位年輕的孫子身上看見了一股強大的自信感。
只是這自信來源何處？令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是與那些所謂神秘軍隊有關。
總之，在他的直覺里，這個過去幾乎被人忽略的小孫兒背後隱藏著許多秘密。
而且今天展現出的能力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陛下，燕王求見！」這時，王景弘上前通報，並略掃了朱允熥一眼後轉向朱元璋。
「王景弘！」朱允熥注視著王景弘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忽然間他回想起某件事情來。
「對了……按照記載，歷史上的王景弘似乎跟四叔關係極為特殊吧。」
「好了，皇爺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補眠了。」
「四叔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我還是別打擾你們父子間的心靈交流了。」
朱允熥起身，向朱元璋揮了揮手，便朝殿外走去。
「這個不省心的傢伙……」
看著朱允熥的背影，朱元璋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本他想把朱允烺叫來訓一頓，讓他向朱棣道歉的。
然而結果卻恰好相反，自己反倒被朱允熥上了一課。
儘管目的未能達成，心中的怒火倒已消散大半。
朱允炆說的沒錯，他對朱棣足夠了解，但皇帝之位終究不可能交給朱棣。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要真將他扔進鳳陽高牆裡鎖起來，他又狠不下心。
更何況，這麼做也不明智。
北平需要朱棣鎮守，若是換了別人，能不能防住北元，實在難講。
這樣一來，又產生了新的困擾。
雖然現在有自己在位，一切還相安無事。
可萬一哪天駕崩了呢？朱棣還會乖乖呆在北平嗎？是否會帶著軍隊攻打京師？
這個問題，朱元璋既不想深究，也怕答案不盡人意。
倘若朱允熥真能制衡朱棣，對他而言反倒是最好的結局。
如此，至少不會出現自家子孫刀兵相向的悲劇。
「讓老四進來吧！」
朱元璋長吸一口氣，吩咐旁邊的王景弘。
「是，陛下！」
王景弘應聲退下。
殿門外，
朱棣眉頭緊鎖：父皇此刻召見允熥，會說些什麼呢？剛才聽王景弘通報說，因自己被朱允熥逼跪之事惹得聖顏震怒，當即傳旨召允熥晉見。
這一消息令他喜上心頭。
畢竟，父皇還是很在意他的感受的，知悉他受委屈，第一時間替他撐腰。
「四叔！」
就在此時，朱允惔從裡面走了出來，「父皇跟我聊完了。」
「你同父皇都談過了？」
朱棣強壓疑惑之情，臉上堆出笑問道。
此時此刻，他深知自身處境不宜輕惹是非。
否則被打也只能忍著，沒處訴苦。
「皇爺爺曉得我把您摁跪下了，特把我喊去狠狠地批……」
話還沒說完，
「燕王，陛下宣你入內！」
王景弘站在門口說道。
「我知道了。」
朱棣點一點頭，告訴朱允熥，「那我先進去了，回頭再找機會好好說話。」
「去忙吧，難得回來一次，就別讓你們父子交流的時間被耽擱了。」
朱允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開口。
聽到這句話，朱棣內心略感輕鬆。
不管朱允炆是借武力逼迫才登上太子之位，終究此事已獲朱元璋首肯。
藍玉抓了抓頭，略顯憨厚地道：「殿下，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您怎麼吩咐，我便怎麼做。」雖不明白，但他清楚朱允熥對朱棣必有謀劃，這讓他的心頭憂慮盡去——他最擔憂的是朱允熥像朱標一樣，無條件信任朱棣，那可就麻煩了。
此時，侍女進來通報：「殿下，蔣瓛求見。」
「蔣瓛？」朱允熥稍作思索，輕嘆道，「看來皇爺爺知曉我讓四叔下跪一事，派他來問罪了。」隨之揮揮手，「讓他進來吧。」
侍女領命退下。
藍玉卻滿臉不忿地低聲道：「燕王都這般年紀了，受了點氣居然向長輩告狀，簡直不像個男人。」
「不關四叔的事，」朱允熥搖頭解釋道，「蔣瓛八成是自己報的信兒。
畢竟歷史上朱棣可是永樂大帝，這類孩子氣的事斷然做不出來。」
不多時，蔣瓛至，彎腰行禮：「見過太孫！」
朱允熥擺手示意其免禮：「蔣瓛，皇爺爺遣你如此匆忙而來，想必是因為我在四叔跟前發威之事生氣了吧？」
蔣瓛稍一猶豫，點頭答道：「確實如此，陛下此刻十分震怒。」
「明白了。」朱允 téng從容起身，「帶我去見皇爺爺。」
「殿下……」藍玉滿臉擔憂攔住他。
「不必憂心，這只是小插曲，我去解釋一下便好，您先回吧。」朱允
只要不主動去惹朱允熥，朱允熥處理事情通常還是有一定限度的。
「王爺，還需多加留意。」姚廣孝對朱棣進言道。
「嗯！」朱棣輕應一聲，隨即向姚廣孝與張玉擺了擺手：「行啦，我這就出發。」話落，他便離了燕王府，朝著皇宮而去。
「大師，王爺赴宮中真的不會出狀況麼？」張玉滿臉疑慮地問姚廣孝。
「莫要多慮。」
「畢竟王爺是皇太孫的親叔父，且聖上尚在朝中，皇太孫定然不會失了分寸。」姚廣孝安撫道。
張玉聞聲點頭，縱使心底仍存擔憂，卻也不再言語。
乾清宮內，朱允炆步入大殿，走到朱元璋近前，笑著道：「皇爺爺，夜深人靜的召孫兒前來，有何要事呀？」
「哼！」朱元璋沒給他好聲氣，「別跟咱在這兒裝糊塗。
咱為何喚你，難道你自己心中不清楚麼？」
他心裡明白得很，朱允炆精明過人，斷無不知自己被召見原因之理。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憤怒情緒】879點……」
隨著系統聲響不斷從腦海中傳來，朱允炆暗覺朱元璋確是動了真怒，嘴上卻依舊從容：「皇爺爺不必這般動氣。
孫兒讓四叔下跪，也是為了咱大明基業著想啊。」
「為了咱大明基業？好啊，那你說說，讓四叔當眾向你跪拜，對大明又有何益處？」朱元璋聽罷差點被氣樂了。
心念朱允炆巧言善辯定有說法，他倒要聽聽朱允炆怎麼應對。
「皇爺爺，就一句話，您願不願見到將來我和四叔於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場景？」朱允炆語意淡然但擲地有聲。
「這…你是何意？」朱元璋神情一怔，疑惑不解。
明明起因不過是朱允炆要求朱棣下跪一事，怎一下子就上升到叔侄二人戰場廝殺的程度？二者有何邏輯關聯？
「皇爺爺，該不是您尚不知曉四叔回京所為何來吧？」朱允炆略帶幾分戲謔地問道。
朱元璋神色一頓，繼而低頭默然。
他對朱棣回京目的自是一清二楚，然而涉及某些話題時，保持一點糊塗未嘗不是明智之舉。
畢竟有些話說破了，只會徒增煩憂罷了。
「四叔對皇位仍有企望之心。
不過這與孫兒亦有所牽連。」朱允炆正色看向朱元璋接著道，「只是此等問題該如何化解？還請皇爺爺為孫兒指點迷津。」
朱元璋長長地吸入一口氣，胸中的怒意漸漸平息了些許，猶豫著開口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讓你四叔當眾向你下跪。
叔叔向侄子跪拜，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規矩？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因此折損壽命嗎？」
「不！」
「皇爺爺您錯了。」
「這並非是叔叔向侄子跪拜，而是藩王向未來的儲君行禮。」朱允熥緩緩搖頭，語氣深沉地說道。
「可這還不是一樣的道理？」
「老四是藩王，但同時他也是你的叔叔啊！」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讓老四給你下跪，一旦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你？」朱元璋繼續言辭急切地說道。
他對複雜的道理理解不多，只知道無論怎樣，侄子逼著叔叔下跪，這種事傳出難免會引起諸多閒話。
這和他的出身息息相關——作為從百姓之中走來的朱元璋，非常看重家族親情與輩分，這種理念早已深入骨髓。
即便今日身為皇帝，也難以動搖分毫。
「皇爺爺，您還是沒明白啊……」朱允熥搖頭嘆息，反問，「難道您以為，我讓四叔下跪，是因為我喜歡玩弄權術、炫耀身份，或是給四叔一個下馬威不成？」
朱元璋皺了皺眉頭：「這不是原因是什麼？」
「絕非如此！」朱允祊神情坦然地看著滿是疑惑的朱元璋，接著解釋：「皇爺爺您應該很了解四叔的性子。
為了避免以後我們兵戈相向，我必須趁早讓他完全臣服。
以正當名分讓四叔低頭下跪，不過是計劃中的第一步而已。」
「嗯哼，小小年紀，口氣倒不小。
你四叔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人。」
朱元璋聽聞朱允炆的一番話後不禁驚詫，心底震撼萬分。
畢竟，連他大哥朱標都沒能成功馴服朱棣——要知道，朱標可是從小便把朱棣帶在身邊的。
縱使如此，朱標也沒能讓朱棣真正屈從。
「父王和我，根本不能一概而論，」朱允熥聳聳肩淡淡回答，眼中透出堅定信念。
「說到能力手腕我或許還不及父王，但是有一點很重要——我還有系統輔助啊。
只要系統在手，我至少擁有先天優勢站穩腳跟，再不必為其他擔憂。
拿十萬大雪龍騎舉例來說：當初父王為何要離開應天府，打算到陝西、大同、北平三地巡視？不就是因為受到幾個弟弟的強大威脅。
要是手中有了十萬大雪龍騎，還會擔心這些問題麼？肯定不用！」
「哼，還真是口出狂言。」朱元璋輕笑一聲，但隨即又說，「好吧，暫且信你一次，這次老四下跪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位年輕的孫子身上看見了一股強大的自信感。
只是這自信來源何處？令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是與那些所謂神秘軍隊有關。
總之，在他的直覺里，這個過去幾乎被人忽略的小孫兒背後隱藏著許多秘密。
而且今天展現出的能力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陛下，燕王求見！」這時，王景弘上前通報，並略掃了朱允熥一眼後轉向朱元璋。
「王景弘！」朱允熥注視著王景弘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忽然間他回想起某件事情來。
「對了……按照記載，歷史上的王景弘似乎跟四叔關係極為特殊吧。」
「好了，皇爺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補眠了。」
「四叔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我還是別打擾你們父子間的心靈交流了。」
朱允熥起身，向朱元璋揮了揮手，便朝殿外走去。
「這個不省心的傢伙……」
看著朱允熥的背影，朱元璋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本他想把朱允烺叫來訓一頓，讓他向朱棣道歉的。
然而結果卻恰好相反，自己反倒被朱允熥上了一課。
儘管目的未能達成，心中的怒火倒已消散大半。
朱允炆說的沒錯，他對朱棣足夠了解，但皇帝之位終究不可能交給朱棣。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要真將他扔進鳳陽高牆裡鎖起來，他又狠不下心。
更何況，這麼做也不明智。
北平需要朱棣鎮守，若是換了別人，能不能防住北元，實在難講。
這樣一來，又產生了新的困擾。
雖然現在有自己在位，一切還相安無事。
可萬一哪天駕崩了呢？朱棣還會乖乖呆在北平嗎？是否會帶著軍隊攻打京師？
這個問題，朱元璋既不想深究，也怕答案不盡人意。
倘若朱允熥真能制衡朱棣，對他而言反倒是最好的結局。
如此，至少不會出現自家子孫刀兵相向的悲劇。
「讓老四進來吧！」
朱元璋長吸一口氣，吩咐旁邊的王景弘。
「是，陛下！」
王景弘應聲退下。
殿門外，
朱棣眉頭緊鎖：父皇此刻召見允熥，會說些什麼呢？剛才聽王景弘通報說，因自己被朱允熥逼跪之事惹得聖顏震怒，當即傳旨召允熥晉見。
這一消息令他喜上心頭。
畢竟，父皇還是很在意他的感受的，知悉他受委屈，第一時間替他撐腰。
「四叔！」
就在此時，朱允惔從裡面走了出來，「父皇跟我聊完了。」
「你同父皇都談過了？」
朱棣強壓疑惑之情，臉上堆出笑問道。
此時此刻，他深知自身處境不宜輕惹是非。
否則被打也只能忍著，沒處訴苦。
「皇爺爺曉得我把您摁跪下了，特把我喊去狠狠地批……」
話還沒說完，
「燕王，陛下宣你入內！」
王景弘站在門口說道。
「我知道了。」
朱棣點一點頭，告訴朱允熥，「那我先進去了，回頭再找機會好好說話。」
「去忙吧，難得回來一次，就別讓你們父子交流的時間被耽擱了。」
朱允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開口。
聽到這句話，朱棣內心略感輕鬆。
不管朱允炆是借武力逼迫才登上太子之位，終究此事已獲朱元璋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