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途光明
大不了日後被朱元璋嚴厲懲罰一番，就算真的削爵免官，也沒太大關係。
只要朱允熥依舊是大明的儲君，那自己的前途依然光明無礙。
「呼......」
朱棣臉色陰晴不定，迅速瞟了一眼藍玉，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跪下：「臣朱棣叩見皇太孫。」
「王爺……」張玉滿臉痛惜，心中萬分不解。
一路風塵僕僕趕路，好不容易到了應天府，結果一見面就先給朱允熥下跪了。
這種窩囊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要早知道會這樣，不如乾脆不要這麼拼命趕路。
「燕王竟然真的跪了！」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早在意料之中，皇太孫手握大義，燕王除了低頭別無選擇。」「好個精明的皇太孫。」「如此強硬行事，早晚會有報應。」「你少說兩句吧，整天只會喊什麼報應報應。
現在燕王都跪了，你的『報應』在哪裡？」
看著朱棣行禮，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四叔快請起！」
「唉...非我所願啊，但既然有規矩，總不能壞了它。」朱允熥笑著將朱棣扶起。
心知今日這一跪，定會令朱棣心中惱怒不已。
但這並無大礙，邁出這第一步之後，後面自然水到渠成。
到時候，朱棣習慣了，也就會安之若素了。
當然前提是朱允炆必須始終保持強大的壓迫力。
不然，很可能會引發朱棣的反抗。
「說得對，規矩就是規矩，任何人都無法逾越。
無規矩不成方圓啊。」朱棣面帶微笑地回應著，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樣子，仿佛剛才被壓著下跪的事情未曾發生一般。
「四叔氣量宏大，小侄由衷敬佩。」朱允熥滿是敬意地說道。
目光轉向一邊的姚廣孝，「早就聽說四叔麾下有一位高僧足智多謀，今天總算見到了。」
「太孫過獎了。」姚廣孝略微怔了一下，隨即便神色如常，雙手合十，謙遜地說，「阿彌陀佛，太孫謬讚，小僧只是一介凡人，實在愧不敢當。」
朱允熥攤了攤手，對朱棣道，「四叔，咱們商量件事唄。」
「嗯？」朱棣注視著朱允熥，心裡突然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可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說吧，什麼事情？」
因為他隱隱感覺這話中可能暗藏玄機，所以並未把話完全講死。
這樣一來，倘若朱允熥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他還能拒絕。
「小事一樁。」朱允熥輕鬆地道，「您也知道，我這兒儘是些武將，卻沒有什麼能幹的文臣……」
「道衍法師的大名，我早有所聞，不知四叔可願割愛相讓？」朱允熥開口說道。
一聽此言，「唰」的一下，朱棣和姚廣孝的臉色頓時齊齊發生變化。
「不妙啊，皇太孫居然盯上我了。」姚廣孝心下一陣叫苦。
朱棣定了定神，擠出幾分笑容，說道：「允熥啊，按說不該拒絕你的心意，只是道衍法師並非我的部屬，我們不過朋友一場。
這件事嘛，你還是親自去問問他為好。」
此刻他心中已隱隱有些懊悔，這次回來怕是有些冒失。
還沒進城，不僅磕了個頭給朱允
誰能猜到朱允熥是否還留有更為狡詐的手段對付他？
這所謂接風宴，
哼，恐怕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為保萬全，
此宴不去也好。
「四叔，話不能這麼說。」
「你難得回來一趟，我實在不願看你匆匆離去。」
「既如此，那就另擇良辰再聚吧，反正您接下來還要在應天府多逗留一陣子。」
朱允熥輕輕聳肩，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下次由四叔作東，我們叔侄二人再好好暢飲一番。」
朱棣暗自長舒一口氣，隨之笑著回應道。
「就這麼定了。」
「藍玉，咱們走吧。」
朱允熥略一點頭，喚了藍玉一聲，便轉身揚長而去。
此次迎接朱棣的任務已經完成。
餘下只需按既定方針徐圖緩進便是。
「燕王，不是我沒提醒你，這兒是應天府，可不是你的北平。」
「從今往後，你還請老實點。
該見的人就見，不該見的莫要去碰；該做的事則做，不當為的切莫嘗試。」
藍玉語氣溫淡地交代完畢後，根本不管朱棣有何反應，掉頭疾步朝朱允熥方向趕去。
「啐！」
「什麼玩意兒！堂堂涼國公，竟淪為皇太孫的一條狗！」
張玉望著藍玉漸行漸遠的背影，惡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滿臉不屑之色。
姚廣孝揮揮手安撫：「張將軍且莫動怒，藍玉乃皇太孫的親舅老爺，替太孫維護利益本也正常。」
「哎...」朱棣深吸一口氣，察覺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後低聲嘟囔：「咱們還是回去吧，先回王府再說。」
這次重回應天府，可謂元氣大傷，丟盡顏面且差點被朱允熥將姚廣孝拐走。
然事情已然發生，再多懊惱亦於事無補。
雖嘗遍屈辱，
總歸需要扳回些許局面方不至於虧得徹底。
「是，殿下！」
姚廣孝與張玉齊聲應答。
「四叔請留步！」
朱允炆見朱允熥離去，深吸一口氣壯著膽走上前去。
「嗯？」
「允炆？怎麼，你怎麼在這兒？」
朱棣抬眼看清楚眼前之人時略一怔忪，心中不由憶起當初為了太子之爭曾同朱允炆斗得天翻地覆。
誰承想那位置最終卻被朱允熥奪得，頓覺五味雜陳。
「四叔，我只是專門過來迎接您的，方才看朱允熥也在，就沒貿然靠近。」
朱允炆神情自若，不疾不徐地道明緣由。
朱棣滿心慨嘆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允炆，是四叔昔日對你不起啊。」
「四叔，過往之事皆已成為舊話。」
朱允炆搖搖頭寬慰道，心中儘管仍未放下那段過往，嘴上卻不得不隱忍吞吐，畢竟一旦表露出來怕是要令聯盟計劃泡湯。
「好，真好！允炆啊，數月不見，你確有不小長進。」
朱棣讚許地說。
「不小長進？」
朱允炆聞此言初一時愣怔，接著心裡湧上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感來。
那能不得飛快成熟起來麼，自己眼巴巴要到手的皇位就被別人搶跑了。
朱允炆強按下心中的漣漪，對朱棣道：「四叔，我就先行告辭了。」
其本意本也非誠懇迎候，不過是表示一個結盟意願罷了。
此刻，人已經到了眼前，朱棣應當也能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退下吧！」
朱棣輕輕揮了揮手。
朱允炆應聲而動，微微頷首後轉身離去。
「唉……」
望著朱允炆遠去的背影，朱棣感慨地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孩子，如今也是步履維艱啊。」
一旁的姚廣孝卻滿腹疑惑，眉頭微蹙：「太孫麾下那十萬精兵究竟是如何操練而成？真是令人費解。」
朱棣忽然開口問道：「大師以為我那允熥侄兒如何？」
姚廣孝鄭重答道：「才華橫溢！」稍作停頓後又補充一句，「若無意外，他日後必將成為王爺最強勁的對手。」
聽完此話，朱棣陷入一陣沉默，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此地不便多談，先回王府吧。」姚廣孝點點頭，並未再言。
隨後，朱棣、姚廣孝與張玉三人，在周圍人群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朝著燕王府的方向走去。
話說回來，儘管朱元璋將諸子分封各地，但他於應天府仍為每位兒子準備了府邸，並安排僕從日常打掃維護。
如此一來，但凡有藩王回到京城，總不至於無處棲身。
……
乾清宮中，蔣瓛向朱元璋稟報了之前城門前發生的一幕。
「允熥竟要老四跪拜？」聽罷，朱元璋眸色陡變，面色漸陰。
按照規矩，藩王向皇太孫行禮本無不可，然而在朱元璋心中，這樣的行為實乃大逆不道——叔輩豈能對侄輩下跪！
怒上心頭，朱元璋叱道：「這逆子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立刻，你將朱允熥喚至朕面前！」
蔣瓛領命而去。
留下的朱元璋獨自喃喃道：「當真匪夷所思，竟是讓叔叔給侄兒跪拜！好得很！」
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情緒，但胸中的憤怒並未因此消散。
對於朱元璋而言，縱容朱允熥任性可以，然則違背綱常倫理之事絕不能容忍。
朱家上下皆需懂禮守矩，斷不容存此類大逆不道之徒。
……
另一頭，東宮之內，朱允炆也將此事告知呂氏。
「什麼？朱允熥竟迫使燕王下跪？」呂氏一時瞠目結舌，即便她智謀深遠，也難理解朱允熥此番舉措究竟意欲何為。
然而朱允炆卻笑意盈盈：「娘，這樣一來，我們和四叔之間的聯盟已是板上釘釘之事。」雖對朱棣心懷怨念，但他深知，當下唯有聯手對付朱允熥才是首要之事。
畢竟，只要朱允熥一日為皇太孫，無論是他還是朱棣都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取而代之。
「朱允熥可真是會作死。」呂氏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冥思良久，也未能揣摩透徹朱允熥朱棣跪拜的真正緣由，索性不再糾結。
朱允炆悠然說道：「倘若朱允熥不這麼做，咱們的壓力怕是要倍增呢。」呂氏頷首贊同：「確實如此。」略一沉吟，又叮囑道：「不過允炆，今處置得甚是妥當。
眼下朱允熥氣勢洶洶，我們需要避其鋒芒。
即使將來與燕王締結盟約，這點道理也得始終謹記，明白了嗎？」
朱允炆點頭稱是：「娘，孩兒曉得。
在未查明大雪龍騎來歷之前，萬不可輕易行動。
否則難保朱允熥不會再冒出一支十萬大軍出來攪局。」
鳳鳴殿內，朱允熥仰臥在床榻之上。
開啟系統瀏覽情緒數值後，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六萬情緒值，挺不錯的。」
「殿下，燕王此番回返應天府頗為異樣，恐怕心中仍懷皇位之念。」藍玉皺眉說道，「我們可得小心應對。」在他看來，應當早些找個藉口教訓朱棣，而不該僅僅讓他下跪了事。
只要朱允熥依舊是大明的儲君，那自己的前途依然光明無礙。
「呼......」
朱棣臉色陰晴不定，迅速瞟了一眼藍玉，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跪下：「臣朱棣叩見皇太孫。」
「王爺……」張玉滿臉痛惜，心中萬分不解。
一路風塵僕僕趕路，好不容易到了應天府，結果一見面就先給朱允熥下跪了。
這種窩囊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要早知道會這樣，不如乾脆不要這麼拼命趕路。
「燕王竟然真的跪了！」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早在意料之中，皇太孫手握大義，燕王除了低頭別無選擇。」「好個精明的皇太孫。」「如此強硬行事，早晚會有報應。」「你少說兩句吧，整天只會喊什麼報應報應。
現在燕王都跪了，你的『報應』在哪裡？」
看著朱棣行禮，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四叔快請起！」
「唉...非我所願啊，但既然有規矩，總不能壞了它。」朱允熥笑著將朱棣扶起。
心知今日這一跪，定會令朱棣心中惱怒不已。
但這並無大礙，邁出這第一步之後，後面自然水到渠成。
到時候，朱棣習慣了，也就會安之若素了。
當然前提是朱允炆必須始終保持強大的壓迫力。
不然，很可能會引發朱棣的反抗。
「說得對，規矩就是規矩，任何人都無法逾越。
無規矩不成方圓啊。」朱棣面帶微笑地回應著，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樣子，仿佛剛才被壓著下跪的事情未曾發生一般。
「四叔氣量宏大，小侄由衷敬佩。」朱允熥滿是敬意地說道。
目光轉向一邊的姚廣孝，「早就聽說四叔麾下有一位高僧足智多謀，今天總算見到了。」
「太孫過獎了。」姚廣孝略微怔了一下，隨即便神色如常，雙手合十，謙遜地說，「阿彌陀佛，太孫謬讚，小僧只是一介凡人，實在愧不敢當。」
朱允熥攤了攤手，對朱棣道，「四叔，咱們商量件事唄。」
「嗯？」朱棣注視著朱允熥，心裡突然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可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說吧，什麼事情？」
因為他隱隱感覺這話中可能暗藏玄機，所以並未把話完全講死。
這樣一來，倘若朱允熥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他還能拒絕。
「小事一樁。」朱允熥輕鬆地道，「您也知道，我這兒儘是些武將，卻沒有什麼能幹的文臣……」
「道衍法師的大名，我早有所聞，不知四叔可願割愛相讓？」朱允熥開口說道。
一聽此言，「唰」的一下，朱棣和姚廣孝的臉色頓時齊齊發生變化。
「不妙啊，皇太孫居然盯上我了。」姚廣孝心下一陣叫苦。
朱棣定了定神，擠出幾分笑容，說道：「允熥啊，按說不該拒絕你的心意，只是道衍法師並非我的部屬，我們不過朋友一場。
這件事嘛，你還是親自去問問他為好。」
此刻他心中已隱隱有些懊悔，這次回來怕是有些冒失。
還沒進城，不僅磕了個頭給朱允
誰能猜到朱允熥是否還留有更為狡詐的手段對付他？
這所謂接風宴，
哼，恐怕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為保萬全，
此宴不去也好。
「四叔，話不能這麼說。」
「你難得回來一趟，我實在不願看你匆匆離去。」
「既如此，那就另擇良辰再聚吧，反正您接下來還要在應天府多逗留一陣子。」
朱允熥輕輕聳肩，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下次由四叔作東，我們叔侄二人再好好暢飲一番。」
朱棣暗自長舒一口氣，隨之笑著回應道。
「就這麼定了。」
「藍玉，咱們走吧。」
朱允熥略一點頭，喚了藍玉一聲，便轉身揚長而去。
此次迎接朱棣的任務已經完成。
餘下只需按既定方針徐圖緩進便是。
「燕王，不是我沒提醒你，這兒是應天府，可不是你的北平。」
「從今往後，你還請老實點。
該見的人就見，不該見的莫要去碰；該做的事則做，不當為的切莫嘗試。」
藍玉語氣溫淡地交代完畢後，根本不管朱棣有何反應，掉頭疾步朝朱允熥方向趕去。
「啐！」
「什麼玩意兒！堂堂涼國公，竟淪為皇太孫的一條狗！」
張玉望著藍玉漸行漸遠的背影，惡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滿臉不屑之色。
姚廣孝揮揮手安撫：「張將軍且莫動怒，藍玉乃皇太孫的親舅老爺，替太孫維護利益本也正常。」
「哎...」朱棣深吸一口氣，察覺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後低聲嘟囔：「咱們還是回去吧，先回王府再說。」
這次重回應天府，可謂元氣大傷，丟盡顏面且差點被朱允熥將姚廣孝拐走。
然事情已然發生，再多懊惱亦於事無補。
雖嘗遍屈辱，
總歸需要扳回些許局面方不至於虧得徹底。
「是，殿下！」
姚廣孝與張玉齊聲應答。
「四叔請留步！」
朱允炆見朱允熥離去，深吸一口氣壯著膽走上前去。
「嗯？」
「允炆？怎麼，你怎麼在這兒？」
朱棣抬眼看清楚眼前之人時略一怔忪，心中不由憶起當初為了太子之爭曾同朱允炆斗得天翻地覆。
誰承想那位置最終卻被朱允熥奪得，頓覺五味雜陳。
「四叔，我只是專門過來迎接您的，方才看朱允熥也在，就沒貿然靠近。」
朱允炆神情自若，不疾不徐地道明緣由。
朱棣滿心慨嘆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允炆，是四叔昔日對你不起啊。」
「四叔，過往之事皆已成為舊話。」
朱允炆搖搖頭寬慰道，心中儘管仍未放下那段過往，嘴上卻不得不隱忍吞吐，畢竟一旦表露出來怕是要令聯盟計劃泡湯。
「好，真好！允炆啊，數月不見，你確有不小長進。」
朱棣讚許地說。
「不小長進？」
朱允炆聞此言初一時愣怔，接著心裡湧上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感來。
那能不得飛快成熟起來麼，自己眼巴巴要到手的皇位就被別人搶跑了。
朱允炆強按下心中的漣漪，對朱棣道：「四叔，我就先行告辭了。」
其本意本也非誠懇迎候，不過是表示一個結盟意願罷了。
此刻，人已經到了眼前，朱棣應當也能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退下吧！」
朱棣輕輕揮了揮手。
朱允炆應聲而動，微微頷首後轉身離去。
「唉……」
望著朱允炆遠去的背影，朱棣感慨地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孩子，如今也是步履維艱啊。」
一旁的姚廣孝卻滿腹疑惑，眉頭微蹙：「太孫麾下那十萬精兵究竟是如何操練而成？真是令人費解。」
朱棣忽然開口問道：「大師以為我那允熥侄兒如何？」
姚廣孝鄭重答道：「才華橫溢！」稍作停頓後又補充一句，「若無意外，他日後必將成為王爺最強勁的對手。」
聽完此話，朱棣陷入一陣沉默，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此地不便多談，先回王府吧。」姚廣孝點點頭，並未再言。
隨後，朱棣、姚廣孝與張玉三人，在周圍人群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朝著燕王府的方向走去。
話說回來，儘管朱元璋將諸子分封各地，但他於應天府仍為每位兒子準備了府邸，並安排僕從日常打掃維護。
如此一來，但凡有藩王回到京城，總不至於無處棲身。
……
乾清宮中，蔣瓛向朱元璋稟報了之前城門前發生的一幕。
「允熥竟要老四跪拜？」聽罷，朱元璋眸色陡變，面色漸陰。
按照規矩，藩王向皇太孫行禮本無不可，然而在朱元璋心中，這樣的行為實乃大逆不道——叔輩豈能對侄輩下跪！
怒上心頭，朱元璋叱道：「這逆子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立刻，你將朱允熥喚至朕面前！」
蔣瓛領命而去。
留下的朱元璋獨自喃喃道：「當真匪夷所思，竟是讓叔叔給侄兒跪拜！好得很！」
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情緒，但胸中的憤怒並未因此消散。
對於朱元璋而言，縱容朱允熥任性可以，然則違背綱常倫理之事絕不能容忍。
朱家上下皆需懂禮守矩，斷不容存此類大逆不道之徒。
……
另一頭，東宮之內，朱允炆也將此事告知呂氏。
「什麼？朱允熥竟迫使燕王下跪？」呂氏一時瞠目結舌，即便她智謀深遠，也難理解朱允熥此番舉措究竟意欲何為。
然而朱允炆卻笑意盈盈：「娘，這樣一來，我們和四叔之間的聯盟已是板上釘釘之事。」雖對朱棣心懷怨念，但他深知，當下唯有聯手對付朱允熥才是首要之事。
畢竟，只要朱允熥一日為皇太孫，無論是他還是朱棣都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取而代之。
「朱允熥可真是會作死。」呂氏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冥思良久，也未能揣摩透徹朱允熥朱棣跪拜的真正緣由，索性不再糾結。
朱允炆悠然說道：「倘若朱允熥不這麼做，咱們的壓力怕是要倍增呢。」呂氏頷首贊同：「確實如此。」略一沉吟，又叮囑道：「不過允炆，今處置得甚是妥當。
眼下朱允熥氣勢洶洶，我們需要避其鋒芒。
即使將來與燕王締結盟約，這點道理也得始終謹記，明白了嗎？」
朱允炆點頭稱是：「娘，孩兒曉得。
在未查明大雪龍騎來歷之前，萬不可輕易行動。
否則難保朱允熥不會再冒出一支十萬大軍出來攪局。」
鳳鳴殿內，朱允熥仰臥在床榻之上。
開啟系統瀏覽情緒數值後，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六萬情緒值，挺不錯的。」
「殿下，燕王此番回返應天府頗為異樣，恐怕心中仍懷皇位之念。」藍玉皺眉說道，「我們可得小心應對。」在他看來，應當早些找個藉口教訓朱棣，而不該僅僅讓他下跪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