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狡猾的謝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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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眠。

  醉酒的沈映階本就如狼似虎,又因為阮清夢裝睡,沈映階略帶懲罰意味地又要了她兩回。

  沈映階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瞼:「你越躲,朕越想要你,你越是裝睡,朕越要你睜開眼睛看著朕,喊朕的名字。」

  阮清夢渾身酸軟,只好求饒。

  她抬手撫上沈映階的臉龐,嗓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皇上就饒了臣妾吧,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使小性兒了。」

  沈映階捧著阮清夢的臉,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朕准你使小性兒,但以後不准躲著朕。」

  阮清夢笑著抬頭看他,點了點頭。

  「你一笑,朕連早朝都不想上了。」

  殿外,蔡寶焦灼地來回踱步,他知道這會兒叫人可能會讓皇上不悅,可不好叫皇上耽擱了早朝,到時候朝臣們肯定會參奏說阮主子是禍國妖妃耽誤皇上早朝。

  一次兩次的皇上還不在意,可次數多了,皇上總會不悅,連帶著也會遷怒阮主子,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蔡寶看了看天色,小心翼翼地叩門:「皇上,該準備早朝了。」

  站在門口駐足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蔡寶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句:「皇上!天色不早了,該準備早朝啦!」

  沈映階皺眉,不悅地應了一聲,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阮清夢輕輕推了推沈映階:「皇上,國事要緊。」

  她可不想被人罵是寵妾妖妃,起身下床去拿沈映階的衣物,幫他更衣。

  ……

  芳霞宮,謝嬪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的繡帕被她無意識地揉成了一團。

  謝嬪聽說皇上晚上又去了阮清夢那裡,直到早上要去上早朝了才從寢殿裡出來,心中嫉妒。

  雙音在一旁勸道:「娘娘就等著瞧好吧,最近春花那邊沒有什麼異常,想來這毒已經在阮貴嬪的寢殿裡蔓延開了。」

  謝嬪十分得意:「多虧了宋憶瀾送給本宮的書,本宮才能舉一反三地想出這樣的計謀來。」

  雙音也讚嘆道:「是啊娘娘,沒想到宋婕妤看著文文弱弱,整日之乎者也的,心思竟是這樣歹毒,聖賢書都……」

  她忽而發覺自己失言了,自己的主子也在用這法子害人,可不能說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雙音忙笑道:「就算是被人發現了,這東西也是宋婕妤的,可查不到娘娘身上,就算是春花招供,咱們咬死不承認,哪怕是鬧到皇后娘娘那裡,她們也是沒轍。」

  謝嬪喝了口茶,閉上了眼睛讓雙音給她捏肩膀。

  先前宋婕妤身故,謝嬪覺得繼續留著她送的東西實在是晦氣,收拾了準備丟出去的時候忽而覺得這書的觸感有些不大對勁,原本即便不十分光滑的紙張,也不至於如此的粗糙,像是細沙一樣的顆粒感,正好趕上探親日便讓家人拿去查驗。

  家人查驗過後果然發現了異常,這書上竟然有會致盲的毒粉。

  這毒通過呼吸、舔手指翻動書頁等方式進入體內,會慢慢侵蝕眼睛,初期只是輕微不適,等發現時已經晚了。

  這麼好的東西,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定要給阮清夢那個狐媚子用一用。

  從前皇上就誇她的眼睛好看,可如今阮清夢來了,用那一雙勾人的眼睛勾得皇上不知天地為何物,都不來看她了,她倒要看看若是她瞎了,皇上還會不會繼續喜歡她。

  正想著,一個小宮女快步走了進來:「娘娘,您讓奴婢去打聽金寧宮裡的事情,那寧妃是個不求上進的,整日就是吃喝打牌,聽說最近還玩起了一種叫麻將的東西,沒日沒夜地噼里啪啦地拉著宮人打。」

  「她還四處找人,說什麼……三缺一……」

  「至於阮貴嬪那邊,和往常沒什麼不同,阮貴嬪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泡在浴池裡,護膚也很是講究,聽說她寢宮內外的花兒都被薅光了,都用來給她做香膏和香粉了。」

  「哦對了,還有,奴婢聽說阮貴嬪從嬪晉升到貴嬪之後,內務府送過去的一個叫小祥子的太監自請離宮了。」

  謝嬪一怔:「自請離宮?這倒是新鮮。」

  阮清夢如今可是香餑餑,在她身邊的宮人可是有前途的很,謝嬪一陣心悸,將這小宮女打發出去,低聲對雙音吩咐了幾句。

  ……

  很快,到了春花和謝嬪身邊的宮女雙音相約見面的日子。

  春花按照約定的時間和的地點,到假山旁等人,等春花到了之後,她低聲說道:「書都燒完了,你再給我一本。」

  雙音打量著春花,見她雙眼明亮,半點渾濁都沒有,從左邊的袖子裡掏出來一本書遞給她。

  她出寢宮之前,謝嬪吩咐過她,叫她見機行事,所以她出來的時候帶了兩本書過來,一本是宋婕妤生前的書,一本是新書。

  春花翻開書看了看,這本書很新,無論是從紙張、字跡還是從內容來看,都和先前給她的書看起來很是不同。

  春花問道:「這是什麼?怎麼和之前的書不一樣?娘娘是什麼意思,不需要我再幫她做事了嗎?」

  雙音一臉的疑惑:「哪裡不一樣,先前給你的就是這樣的書。」

  「這是最後一本了,燒完以後就不用再燒了,這是給你的銀子。」

  雙音遞給她一袋銀子,春花驚訝道:「娘娘不是先前承諾我……」

  雙音打斷她的話:「你可不要亂說,攀誣宮妃,可是要被杖責的!」

  「娘娘金尊玉貴能承諾你什麼?讓你燒了這些詩集,不過是想著宋婕妤先前和阮貴嬪娘娘在一個宮裡住著,死後魂魄或許會遊蕩在阮貴嬪娘娘的身邊,娘娘燒這些詩集也是想著宋婕妤的魂魄能看到,不至於太孤單。」

  雙音擦了擦眼睛:「娘娘還是太心善了,到現在都還記掛著宋婕妤。」

  雙音和春花說著話,福鈴躲在樹後一動不動地聽著,聽著春花並沒有說出提前商量好的暗號,福鈴示意身後的太監不要輕舉妄動。

  等到雙音走了,春花才悻悻地往回走。

  幾人回了金寧宮,春花跪在阮清夢的面前:「奴婢沒用,請娘娘恕罪!」

  春花很是惶恐:「奴婢明明是按照娘娘交代的一字一句地說的,也沒有露出馬腳來,雙音不知怎的竟是給了奴婢一本正常的書,而且她很警惕,奴婢沒能套出話來。」

  若是能套出話來,雙音說出她要毒害阮清夢,有這麼多人證,也能將人給拿住。

  福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和阮清夢說了,阮清夢盯著春花看了一會兒,恍然道:「我們忘了中毒之人的眼眸,怎麼會這般清澈明亮?」

  福鈴聞言也明白過來。

  「謝嬪倒是謹慎,她身邊的這個雙音也倒是不笨,連謝嬪為何要燒書的說詞都想好了。」

  福鈴又氣又急:「娘娘,那如今咱們怎麼辦?就這麼饒了謝嬪,奴婢實在氣不過!」

  阮清夢微微點頭:「自然不能放過她,這次她逃脫了以後肯定還會害我,得想個法子讓她以後再也不能對本宮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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