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膽敢拒絕,即刻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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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大多數收入是以糧食形式呈現的。

  寶鈔印得太多,百姓自然不願接受,只認銀兩和銅錢。

  對此,老朱的應對方式也十分直接。

  朝廷讓你用,你就必須用。

  膽敢拒絕,即刻處決!

  於是,許多人因此喪命。

  即便如此,也無法挽回大明寶鈔的信譽。

  其價值持續下跌,許多商賈依舊拒收。

  畢竟誰會要一張廢紙呢?

  更何況還是明擺著的。

  老朱還規定,百姓和商賈向朝廷繳稅,只能用糧食或銀兩、銅錢,不得以寶鈔支付。

  但朝廷發放俸祿、賞賜、工資等,則一律使用寶鈔!

  可你拿著朝廷發放的寶鈔去買官鹽,不行!

  去買官倉里的糧食,更是不可能!

  「劫掠」二字幾乎已經寫在臉上。

  寶鈔的信譽可想而知。

  朱允熥深知,治理國家的關鍵在於財政。

  無財,百事皆難成。

  欲興明朝財政,必先整治寶鈔,重樹其信用。

  此中關鍵在於調整國策,不可再隨意濫印寶鈔。

  然而在此之前,尚有一弊需除,那便是**。

  朝廷大力印鈔,反倒催生了民間貧民的「智慧」。

  原來偽造貨幣這般輕鬆。

  朝廷能做到的事,我們也一樣能做到。

  大明寶鈔防偽措施薄弱,普通百姓更無辨別真偽之力。

  **迅速橫行肆虐。

  老朱同樣以嚴刑峻法應對。

  殺了一批又一批人。

  但只要有利可圖,世上便永不乏冒險者。

  這個時代生產力落後,多數人掙扎於溫飽之間。

  偽造貨幣卻能在短時間內讓人暴富,從此過上優渥生活。

  想要走捷徑的人源源不斷,殺不勝殺。

  到後來,連老朱自己都嘆息,為何這般多膽大妄為之徒?

  若**泛濫不除,即便朝廷克制印鈔,也是枉然。

  因為最終只會被假鈔吞噬殆盡。

  朱允熥提出的方法,是技術上的防偽。

  大幅提高偽造難度,從根本上遏制**傳播。

  就像後來推行第一代身份證時,假證一度猖獗。

  後來推出第二代身份證,假證便幾近消失。

  究其根本,極為簡單。

  因偽造者無法複製二代證,即使勉強仿製,也極易識別,一看即知。

  特別是其中的晶片,更是難以模仿。

  或許有些企業有能力製造,但因其門檻極高,風險巨大,利潤微薄,正常情況下不會嘗試。

  紙幣防偽需從三方面入手。

  一是紙張,二是油墨,三是印刷工藝。

  油墨的問題,在朱允熥改進滾筒印刷機時已解決大半。

  畢竟,滾筒印刷本身就要求改良原有油墨。

  這件事本身並不算複雜,經過多次嘗試,很快便取得了成功。

  不過,這僅限於印刷普通報紙的情況。

  若是要印刷寶鈔,那就還需要持續改進。

  其實,這項工作並沒有太多玄機或難度,只是需要不斷重複試驗罷了。

  在此之前,工匠們的地位較低,缺乏足夠的資金支持他們開展實驗。

  一直以來,他們都嚴格按照古老的傳統配方和技巧操作,從不曾改變!

  除了偶然間有所發現外,其餘時候幾乎難以取得進展。

  如今,在朱允熥這位親王的大力推動與鼓勵下,大量的白銀被投入其中。

  工匠們得以反覆試驗,很快便摸索出多種油墨配方。

  至於紙張的問題,大體也是如此,通過反覆測試不同配比找到最佳方案。


  但無論結果如何,最終的產品都必須嚴加保密。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關鍵點——那就是紙幣防偽的核心技術:凹版印刷!

  凹版印刷其實原理很簡單。首先將整塊印版均勻塗抹上油墨。

  然後藉助專用工具清除空白區域的油墨,確保只有圖案所在的部分保留油墨。

  隨後在高壓作用下,將油墨轉印到承印材料上,形成成品。

  後世中,最具代表性的凹版印刷成果莫過於人民幣了!

  在眾多凹版印刷技術中,手工雕刻的線條最為精細,印刷效果層次分明,是造假者最難模仿的!

  即便到了現在,這種技術仍在廣泛使用。

  然而它的缺點也很明顯:手工雕刻工序複雜,要求極高的技藝水平,耗時耗力且成本高昂……

  不過當前的大明朝雖然整體生產力水平不高,但在雕刻方面卻並不缺少能工巧匠。

  他們的手藝非常精湛。

  朱允熥躺在床榻上,詳細叮囑了工匠一番,並特別強調了保密的重要性。

  待工匠們離去後,他又指示趙瑞加強各項保密措施。

  包括對工匠實行必要的隔離等手段。

  只要等到新式寶鈔印製完成且防偽措施到位,外界就很難仿冒時,他就可以著手對大明的財政體系進行全面改革了。

  這些事務瑣碎而重要,必須親自處理。

  當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後,已過去數個時辰。

  這時,下人來報,說是燕王來訪。

  朱允熥正在疑惑為何朱棣會再次前來,忽然聽到朱高熾和朱高煦的聲音傳來。

  「父親,能不能不要把我們送到吳王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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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大人,昨日那樣挑唆,吳王必定不會饒過我們,您可別把我們送進火坑裡呀!」

  「父親大人,您趕緊去懇求皇祖父撤銷決定吧!」

  「實在不成,我們就一起逃走吧。」

  「沒錯,父親大人,我們離開京城,回到北平,就萬事無憂啦!」

  ……

  這兩兄弟的聲音,雖只聽過一回,卻深深印在了朱允熥心裡。

  原來老朱的旨意已傳下來,朱棣正帶著這兩個小子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君子**,來得恰到好處。

  是時候跟他們清算昨天的帳了!

  ……

  通報後,朱棣帶著朱高熾和朱高煦走進來。同行的還有一位披著黑袈裟的和尚——姚廣孝!

  如今的道衍和尚,再無昔日的從容淡定,滿臉陰沉。

  朱高熾和朱高煦在外頭鬧騰,進了屋立刻安靜下來。

  朱高熾年紀稍長,還能保持鎮定。

  朱高煦則瞪著一雙圓溜溜、狡黠如狐的眼睛,傻愣愣地看著朱允熥,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朱允熥躺在床鋪上,看向走近的朱棣,笑道:「身子有恙,無法起身迎接四叔,還請四叔恕罪。」

  朱棣笑意盈盈,絲毫不因前晚撒謊讓他去刺殺藍玉而感到尷尬,依舊談笑風生。

  「熥兒,你太客氣了!」朱棣快步走到床邊坐下,關切地打量著他,問:「現在感覺如何?有哪裡不舒服?」

  關懷之意溢於言表。

  自古英雄人物,臉皮都很厚。

  朱允熥今天算是領教了!

  若不知情者看到這一幕,定會以為是真心誠意。

  足見朱棣也是個演戲的好手!

  不過想想也正常。

  歷史上的建文削藩時,不就是靠朱棣精湛的演技才矇混過關,最終起兵造反奪了天下嗎?

  朱允熥微微一笑,「好多了,只是還有點頭痛。太醫看過,開了解藥,說休息幾天就好。」

  他雖要裝病,卻不需裝得太過嚴重。

  反正頭痛誰都說不清原因!

  朱棣的臉色稍顯溫和,接連重複道:「你平安無事就好,真是太好了!」


  「要是你出了什麼事,父皇肯定饒不了我們。」

  朱允熥疑惑地問:「皇爺爺怎麼會責怪你們呢?」

  「這不是單單怪我們中的某一人。」朱棣回答,「是我們幾個兄弟一起,誰也跑不掉。」

  「昨晚聽說你遇刺昏迷後,父皇找了個藉口狠狠責罰了你二叔。」

  「恐怕他這兩三個月都得臥床休息。」

  朱允熥露出迷惑的表情,問道:「這是為什麼呢?我遇刺又不是與二叔、四叔你們有關吧?」

  「當然不是!」朱棣立刻否認,「誰知道是什麼原因呢?」

  「說不定父皇只是心情不好,拿我們出氣罷了。」

  「從小到大,二哥和三哥沒少吃板子,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至於我嘛,雖然被打的次數少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挨過狠揍。」

  「哦!」朱允熥隨口應了一聲,並未繼續追問,而是換了話題,「說起來,還得感謝四叔那天晚上的提醒。」

  「當初我站出來爭奪儲君之位時,根本沒什麼勝算。」

  「可經過這一系列事情,皇爺爺竟然改變了主意,這全是四叔的功勞啊!」

  「四叔,您的大恩大德,我會永遠記在心裡,以後定會重重回報。」

  此話一出口,即便朱棣演技再精湛,也不禁有些難以控制情緒了。

  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原本想占便宜卻反受損失。

  不僅如此,還幫了別人的忙。

  原來自己成了墊腳石!

  朱棣本來就有苦難言,現在還得聽著對方以極其誠懇的語氣諷刺自己。

  他再能忍耐,也快要發瘋了。

  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憤怒,以及衝出門外的衝動。

  朱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些都是因為你福澤深厚,不必謝我。」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熥兒,我今天來一是為了看你,我已經讓人把禮物送到門房了,希望你會喜歡。」

  「另外,父皇傳下旨意,說我不會教育孩子,要我把熾兒和煦兒留給你,不用帶回北平。」

  「今天我把他們兩個帶來了,以後就請你多多關照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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