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李策雙眼通紅，臉色卻越來越白。
下了陛階，李策看見兩側還有正吐著細細長煙的銅鶴香爐。
金碧輝煌的陛階之上，端坐著的李儀，仿佛真成了天下萬民唯一的皇帝。
那身黃色的綾羅上，繡著的龍紋、十二章紋等，格外刺眼。
「皇弟。」李策陰惻惻地道：「現在就著急對付，實為不智啊。」
「是嗎？」李儀俯視著他，道：
「我怎麼覺得，現在剛剛好呢。」
蕭太后與丞相司馬操，兩派都沒什麼不同。
若是自己當一輩子傀儡，同時他們兩方有人敗了...
那麼，虞朝權力徹底旁落，皇帝只是籠子裡的鳥，還算好的。
最壞的情況是...
謀朝篡位！
而當前朝廷形勢中，李儀需要先制住李策。
讓李策不敢從蕭太后這裡跳槽，讓司馬操也只有李儀一個選擇。
李儀也該去寵幸一下，代表司馬操一派的美人了。
李策慘笑道：
「你就不怕司馬操他們，舍下心去，找宗室其他人來當皇帝？」
李儀頓時聳了聳肩膀。
「找誰？」
「藩王？呵呵，我覺得，司馬操比皇兄你聰明一些的。」
有地有人，有錢有實力的藩王們，司馬操把握不住的。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司馬操才會去選藩王。
又被李儀用話嗆住的李策，神情一變再變。
可李儀說的又是大實話。
李策心亂如麻，道：
「我的好皇弟，你是想要駕馭我？」
「嗤...」李儀發出一聲笑，道：「得了吧，我的好皇兄，我們都很了解對方。」
李策沉默了。
他們雙方都明白。
對皇位最有威脅的人，並非太后，並非丞相，更並非其他宗室！
是他！
他不可能放棄皇位。
哪怕李儀以傀儡之身，壓制了他
可現在，李儀很了解他，作為皇兄，他卻已經不了解這位弟弟了。
此時。
殿外忽地傳來劉忠賢的聲音。
「陛下，午膳時間快到了。」
這是劉忠賢在提醒李策。
今天李策在裡面的時間，比以往多了一些。
而聽到劉忠賢提醒的李策，猛地抬起目光看向李儀，想要看出什麼。
他不確定，李儀是否發現了劉忠賢。
「呵。」李儀笑道：「皇兄要不留下來一塊用膳？」
「你我兄弟，正好敘敘舊。」
「不了。」李策雙手顫抖著，轉身向殿外走去。
如今他對李儀...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心知大抵定局的李儀，補充道：
「趙王，鞏固河堤之事，好好做啊。」
李策只是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殿門走去。
可李儀下一句，卻讓他再也抱持不住了。
「還有啊，要是遇到了丞相一派的人，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李儀說話時，手裡還拿著李策想要私自蓋印的任命書，很有節奏地在手心拍著。
李策聽見，不得不伸手在大殿的門框上扶一下。
然後，與他來時完全不同，李策此刻整個人非常沮喪。
一出去，劉忠賢見到李策這個模樣，心頭一跳，連忙過去扶住。
「趙王，您這是怎麼了？」
同時裡面李儀的聲音再次傳來。
「劉忠賢，替我送送皇兄！」
劉忠賢扶著李策，朝殿內隨意地回道：
「是，陛下。」
李策搖搖頭，一邊走，一邊道：
「本王只是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
此刻再看劉忠賢，李策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問出你有沒有被李儀發現收受賄賂的事情。
他不敢賭...
若是李儀真沒發現，他這一說，可能使劉忠賢察覺李儀是在裝傻。
劉忠賢作為李儀身邊的總管太監，在宮內地位可不低，並且還有野心。
要是他投靠了李儀，何異於雪中送炭？
不過，劉忠賢卻還惦記著他的事情。
「趙王，那我侄兒...」
李策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放心！」
然後他便加快了腳步。
今日，他先被李儀的城府心機所震，之後又驚駭於李儀的聰慧與手腕。
並且，他能想到的，李儀也想到了。
而且他的努力，在還是傀儡的李儀面前，蒼白一片...
既暗中插手朝政，保證鞏固河堤之事無恙。
又以把柄制住他這位趙王，逼他不能與司馬操等人勾連。
讓司馬操一派失去威力最大的一張牌。
在最壞的結果還未萌芽之前，便以傀儡之身，滅去朝廷內鬥可能會帶來的政變、失控局面。
「又能隱忍，又能恰當地抓住時機，達成目的。」
「這等擺弄...這般手腕...」
李策心中寒慄不已。
有四個浮現在李策的心中。
帝王心術...
未來，還不知道李儀會逼他去做什麼。
一想到這個，李策心中便又急又憋屈。
「不行！」
「我要想辦法...」
而在盤龍殿內。
李儀站在殿門的黑暗處，目光如炬，看著劉忠賢扶著李策走下台階。
然後才回到龍椅坐下，仰著頭，目光看著穹頂上。
盤繞在上面的巨大金龍正看著下方，紅寶石鑲嵌的兩隻龍眸正與李儀對視。
看著看著，李儀仿佛從龍眸中，分別看見蕭太后與司馬操。
「果然，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啊。」
制住李策這個變數之後，便該踏上下一步了。
此時。
高懷芳鬼鬼祟祟地從殿外跑進來，速度很快地來到李儀的身邊。
「陛、陛下。」
「嗯。」李儀沒有去看，還是與金龍對視著。
「怎麼樣。」
高懷芳的心依舊跳得非常快。
「陛下恕罪，小奴是砸開劉忠賢房間門鎖的。」
「...」李儀臉色一滯，然後揮了揮手。
見此，高懷芳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
一會之後。
李儀瞧見劉忠賢重新出現在殿外，他朝外面大喊一聲。
「劉忠賢！」
隨著聲音，劉忠賢的老臉在殿外出現，然後走進殿內。
「陛下，老奴在呢。」
殿內就他與李儀兩人，劉忠賢依舊不見恭敬、不見行禮。
李儀問道：
「今天有沒有什麼可以玩的？」
劉忠賢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來到御案前方。
「陛下想玩什麼？」
「哼~」李儀輕哼道：
「又沒新花樣是吧？」
「那就叫齊所有人，吃完飯後，我要蹴鞠！」
「你一隊，我一隊。」
「誰踢得最好，朕重重有賞。」
見李儀做下決定，劉忠賢也不勸什麼，只是承命道：
「是，老奴馬上就去安排。」
下了陛階，李策看見兩側還有正吐著細細長煙的銅鶴香爐。
金碧輝煌的陛階之上，端坐著的李儀，仿佛真成了天下萬民唯一的皇帝。
那身黃色的綾羅上，繡著的龍紋、十二章紋等，格外刺眼。
「皇弟。」李策陰惻惻地道：「現在就著急對付，實為不智啊。」
「是嗎？」李儀俯視著他，道：
「我怎麼覺得，現在剛剛好呢。」
蕭太后與丞相司馬操，兩派都沒什麼不同。
若是自己當一輩子傀儡，同時他們兩方有人敗了...
那麼，虞朝權力徹底旁落，皇帝只是籠子裡的鳥，還算好的。
最壞的情況是...
謀朝篡位！
而當前朝廷形勢中，李儀需要先制住李策。
讓李策不敢從蕭太后這裡跳槽，讓司馬操也只有李儀一個選擇。
李儀也該去寵幸一下，代表司馬操一派的美人了。
李策慘笑道：
「你就不怕司馬操他們，舍下心去，找宗室其他人來當皇帝？」
李儀頓時聳了聳肩膀。
「找誰？」
「藩王？呵呵，我覺得，司馬操比皇兄你聰明一些的。」
有地有人，有錢有實力的藩王們，司馬操把握不住的。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司馬操才會去選藩王。
又被李儀用話嗆住的李策，神情一變再變。
可李儀說的又是大實話。
李策心亂如麻，道：
「我的好皇弟，你是想要駕馭我？」
「嗤...」李儀發出一聲笑，道：「得了吧，我的好皇兄，我們都很了解對方。」
李策沉默了。
他們雙方都明白。
對皇位最有威脅的人，並非太后，並非丞相，更並非其他宗室！
是他！
他不可能放棄皇位。
哪怕李儀以傀儡之身，壓制了他
可現在，李儀很了解他，作為皇兄，他卻已經不了解這位弟弟了。
此時。
殿外忽地傳來劉忠賢的聲音。
「陛下，午膳時間快到了。」
這是劉忠賢在提醒李策。
今天李策在裡面的時間，比以往多了一些。
而聽到劉忠賢提醒的李策，猛地抬起目光看向李儀，想要看出什麼。
他不確定，李儀是否發現了劉忠賢。
「呵。」李儀笑道：「皇兄要不留下來一塊用膳？」
「你我兄弟，正好敘敘舊。」
「不了。」李策雙手顫抖著，轉身向殿外走去。
如今他對李儀...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心知大抵定局的李儀，補充道：
「趙王，鞏固河堤之事，好好做啊。」
李策只是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殿門走去。
可李儀下一句，卻讓他再也抱持不住了。
「還有啊，要是遇到了丞相一派的人，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李儀說話時，手裡還拿著李策想要私自蓋印的任命書，很有節奏地在手心拍著。
李策聽見，不得不伸手在大殿的門框上扶一下。
然後，與他來時完全不同，李策此刻整個人非常沮喪。
一出去，劉忠賢見到李策這個模樣，心頭一跳，連忙過去扶住。
「趙王，您這是怎麼了？」
同時裡面李儀的聲音再次傳來。
「劉忠賢，替我送送皇兄！」
劉忠賢扶著李策，朝殿內隨意地回道：
「是，陛下。」
李策搖搖頭，一邊走，一邊道：
「本王只是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
此刻再看劉忠賢，李策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問出你有沒有被李儀發現收受賄賂的事情。
他不敢賭...
若是李儀真沒發現，他這一說，可能使劉忠賢察覺李儀是在裝傻。
劉忠賢作為李儀身邊的總管太監，在宮內地位可不低，並且還有野心。
要是他投靠了李儀，何異於雪中送炭？
不過，劉忠賢卻還惦記著他的事情。
「趙王，那我侄兒...」
李策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放心！」
然後他便加快了腳步。
今日，他先被李儀的城府心機所震，之後又驚駭於李儀的聰慧與手腕。
並且，他能想到的，李儀也想到了。
而且他的努力，在還是傀儡的李儀面前，蒼白一片...
既暗中插手朝政，保證鞏固河堤之事無恙。
又以把柄制住他這位趙王，逼他不能與司馬操等人勾連。
讓司馬操一派失去威力最大的一張牌。
在最壞的結果還未萌芽之前，便以傀儡之身，滅去朝廷內鬥可能會帶來的政變、失控局面。
「又能隱忍，又能恰當地抓住時機，達成目的。」
「這等擺弄...這般手腕...」
李策心中寒慄不已。
有四個浮現在李策的心中。
帝王心術...
未來，還不知道李儀會逼他去做什麼。
一想到這個，李策心中便又急又憋屈。
「不行！」
「我要想辦法...」
而在盤龍殿內。
李儀站在殿門的黑暗處，目光如炬，看著劉忠賢扶著李策走下台階。
然後才回到龍椅坐下，仰著頭，目光看著穹頂上。
盤繞在上面的巨大金龍正看著下方，紅寶石鑲嵌的兩隻龍眸正與李儀對視。
看著看著，李儀仿佛從龍眸中，分別看見蕭太后與司馬操。
「果然，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啊。」
制住李策這個變數之後，便該踏上下一步了。
此時。
高懷芳鬼鬼祟祟地從殿外跑進來，速度很快地來到李儀的身邊。
「陛、陛下。」
「嗯。」李儀沒有去看，還是與金龍對視著。
「怎麼樣。」
高懷芳的心依舊跳得非常快。
「陛下恕罪，小奴是砸開劉忠賢房間門鎖的。」
「...」李儀臉色一滯，然後揮了揮手。
見此，高懷芳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
一會之後。
李儀瞧見劉忠賢重新出現在殿外，他朝外面大喊一聲。
「劉忠賢！」
隨著聲音，劉忠賢的老臉在殿外出現，然後走進殿內。
「陛下，老奴在呢。」
殿內就他與李儀兩人，劉忠賢依舊不見恭敬、不見行禮。
李儀問道：
「今天有沒有什麼可以玩的？」
劉忠賢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來到御案前方。
「陛下想玩什麼？」
「哼~」李儀輕哼道：
「又沒新花樣是吧？」
「那就叫齊所有人，吃完飯後，我要蹴鞠！」
「你一隊，我一隊。」
「誰踢得最好，朕重重有賞。」
見李儀做下決定，劉忠賢也不勸什麼，只是承命道：
「是，老奴馬上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