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棒你去，施恩我來
盤龍殿外。
專門開闢出來一處空地。
此刻，兩撥太監穿著勁裝，手上拿著短棍，正相互對峙著。
每個人都儘可能地睜大眼睛，以表現出更凶的表情。
看台上，李儀仔細地看著下面這些太監。
除了跟著劉忠賢，在盤龍殿內外出沒的，其他的李儀基本沒印象。
劉忠賢從台下走上來。
「啟稟大元帥。」
「諸將士都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開戰！」
「...」李儀表面沒什麼異樣，可心裡已經彆扭極了。
原來前身玩的是這麼尷尬的扮演...
不過，也不怪他。
居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又不聰明，還被從小pua，什麼都沒見過，哪裡知道什麼。
「嗯。」李儀點點頭，下令道：
「開！」
劉忠賢立即轉身，朝下方傳令。
「開戰！」
隨著聲音，兩撥對峙的太監，立即朝對面衝去。
「殺啊！」
「殺啊！」
棍棒相交，噼里啪啦。
李儀在上面看著，兩眼一黑。
如果不看場面，光聽聲音，確實聽熱鬧的。
可實際上，兩撥人就是互碰棍子，相互繞圈，並喊著聲音營造熱鬧場景。
不過，李儀看著看著，還是看出一點情況來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矛盾！
劉忠賢轉過來，道：「陛下，時間差不多，你想要御駕親征嗎？」
按照過往，李儀自己會選擇一方，酣暢淋漓地結束這場鬧劇，然後開開心心地去休息。
李儀的視線依舊在下方的太監上面。
「不。」
對戰了好一會之後。
劉忠賢看看時間，道：
「陛下，鏖戰已久，而且好像要下雨了，老奴去鳴金收兵，令將士回營吧。」
李儀冷哼道：「急什麼，朕...不，本帥還沒看過癮呢！」
「而且，這不是還沒分出勝負嗎？」
下面的太監，貌似有人已經打出真火來了。
正合李儀的心意。
直到有人被打翻在地。
找到了！
李儀眼中精光畢現。
隨即，他霍地起身，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沒意思！」
「一班沒用的東西！」劉忠賢揮揮袖子，讓其他太監離開。
然後立即追上李儀。
「陛下，今天不盡興嗎？」
「哼。」李儀不悅地道：「越來越沒意思了，以後不玩了。」
「還有。」
李儀抓著劉忠賢，指著離開的太監們，道：
「那個...那個...那幾個，最沒用，你去打一頓。」
「然後，你看看哪個是沒用中的沒用，今天晚上讓他整夜守在盤龍殿外。」
劉忠賢看了看李儀點的太監，鬆了口氣。
不是他的心腹之人就好。
「陛下請放心，這幾個沒用的東西，老奴會給你出氣的。」
「哼！」李儀甩手離開，道：「朕去蕭美人那裡聽曲好了。」
...
...
下午。
大雨傾瀉。
盤龍殿附近。
這裡是普通太監集體居住的地方。
廊房。
幾個囂張跋扈的太監，正對著抱頭躺在地上的人拳腳相加。
「嘿嘿，剛竟然敢打你爺爺的頭...」
「看老子不揍死你！」
「狗東西，再跟你爺爺橫啊？」
「怎麼現在不橫了？」
廊房外面。
劉忠賢滿臉陰沉地站在門外看著。
另有太監給他撐著傘。
雖說，蕭太后那邊才是皇宮的核心，但李儀總歸也是皇帝。
作為負責李儀起居的總管，自己是有一處獨立小房子的。
對於這種多人居住的太監廊房，劉忠賢不願輕易進去。
這時，被毆打的人高喊一聲，「打到你的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句話後，劉忠賢罵道：
「還嘴硬，給我打狠一點，讓他以後皮實一點。」
「今天陛下看得不盡興，就是因為你們幾個不夠皮實！」
「還讓我也要吃陛下的臉色。」
得到劉忠賢的命令，裡面施暴的太監頓時更加興奮了。
不過，劉忠賢還是補了一句。
「別總是往臉上打，還得幹活呢。」
劉忠賢眾義子興奮地道：
「是，乾爹！」
與此同時。
皇宮之外。
一處龐大、奢華，甚至比肩皇宮的府邸裡面。
工部尚書夏大業官袍都沒換掉，坐在府中一間書房之中。
在他對面的，是另一個大臣。
只不過，夏大業對這個同僚非常不爽。
兩人目光相接時，同僚笑呵呵地道：
「大業兄，這都幾天了，怎麼還對煥安如此疏遠？」
夏大業挪了挪屁股，讓自己不看著對面。
「老夫年紀大了，害怕染上陳大人的咳嗽。」
「丞相病癒，老夫覺得，陳大人也別害了丞相才好。」
陳煥安撫著肚子，兀自笑個不停。
「不過就鞏固河堤這件事情，大業兄竟然如此耿耿於懷。」
「哼！」夏大業更加不爽，道：
「你是戶部尚書，肚子又飽，又隨時捏著錢袋子呢，當然覺得無所謂了。」
「誒！」陳煥安好不容易止住笑，道：
「這樣，大業兄，下次你工部要什麼錢，我戶部多撥一點給你就是了。」
聽到這話，夏大業的臉色這才好上一些。
倒是書房內，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了。
「朝廷錢財，當用之有度，你們這樣私下勾兌，真是大膽！」
夏大業、陳煥安兩人連忙起身，向書房內的帘子躬身行禮。
「見過丞相。」
帘子內，看不清司馬操的樣子。
只能瞧見司馬操躺在搖椅上。
還有兩個侍女，分別抱著司馬操的腳按摩。
「煥安。」
「學生在。」
「前幾天在太后面前，阻了夏大業，做得不錯。」
「多謝丞相。」
夏大業頓時尬在當場。
「丞相...我...」
「你什麼？」司馬操打斷他的話，卻說起了其他。
「老夫問你們，趙王李策，回來了沒？」
陳煥安道：「應該快了。」
「嗯。」司馬操沉吟道：「煥安，此事你去。」
陳煥安抱拳道：「學生知道。」
夏大業聽著他們的對話，還在雲裡霧裡。
「不是，丞相，陳大人，你們在說什麼，我有點糊塗。」
「蠢！」司馬操蒼老的聲音，罵出來卻極為有力。
陳煥安、夏大業兩人神色一變，現出畏懼之意。
「老夫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把你扶到工部尚書的位置的？」
「煥安，你說。」
「是。」陳煥安給夏大業解釋道：
「大業兄，小皇帝是掌握在太后手裡的。」
「現在嘛，雖然還不至於走到換皇帝的地步，但也要提前落下一步。」
「不與趙王爭鞏固河堤之事，便是我們給他的訊息。」
夏大業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要是趙王李策識相，雙方自然一拍即合！
「哈哈，煥安，是老夫愚鈍了，老夫向你致歉，別在意別在意。」
帘子內，司馬操悠悠道：
「呵...畢竟婦道人家，若非先皇，她豈有今日？」
「不過，倒也有些手腕。」
夏大業這時又道：「這麼說，太后看出來了？」
「前些天送進宮兩個美人，小皇帝一直留宿蕭玉雪，卻對我們進獻的美人不聞不問。」
一直讓小皇帝寵幸蕭玉雪，是想讓蕭玉雪早點懷孕，生下皇子啊！
那時，趙王李策的優勢將大打折扣。
陳煥安笑道：「那又如何？」
「看出來了，她以後便收收爪牙，不該是她的，最好別伸手。」
「別讓大家走上最後一步。」
專門開闢出來一處空地。
此刻，兩撥太監穿著勁裝，手上拿著短棍，正相互對峙著。
每個人都儘可能地睜大眼睛，以表現出更凶的表情。
看台上，李儀仔細地看著下面這些太監。
除了跟著劉忠賢，在盤龍殿內外出沒的，其他的李儀基本沒印象。
劉忠賢從台下走上來。
「啟稟大元帥。」
「諸將士都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開戰！」
「...」李儀表面沒什麼異樣，可心裡已經彆扭極了。
原來前身玩的是這麼尷尬的扮演...
不過，也不怪他。
居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又不聰明，還被從小pua，什麼都沒見過，哪裡知道什麼。
「嗯。」李儀點點頭，下令道：
「開！」
劉忠賢立即轉身，朝下方傳令。
「開戰！」
隨著聲音，兩撥對峙的太監，立即朝對面衝去。
「殺啊！」
「殺啊！」
棍棒相交，噼里啪啦。
李儀在上面看著，兩眼一黑。
如果不看場面，光聽聲音，確實聽熱鬧的。
可實際上，兩撥人就是互碰棍子，相互繞圈，並喊著聲音營造熱鬧場景。
不過，李儀看著看著，還是看出一點情況來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矛盾！
劉忠賢轉過來，道：「陛下，時間差不多，你想要御駕親征嗎？」
按照過往，李儀自己會選擇一方，酣暢淋漓地結束這場鬧劇，然後開開心心地去休息。
李儀的視線依舊在下方的太監上面。
「不。」
對戰了好一會之後。
劉忠賢看看時間，道：
「陛下，鏖戰已久，而且好像要下雨了，老奴去鳴金收兵，令將士回營吧。」
李儀冷哼道：「急什麼，朕...不，本帥還沒看過癮呢！」
「而且，這不是還沒分出勝負嗎？」
下面的太監，貌似有人已經打出真火來了。
正合李儀的心意。
直到有人被打翻在地。
找到了！
李儀眼中精光畢現。
隨即，他霍地起身，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沒意思！」
「一班沒用的東西！」劉忠賢揮揮袖子，讓其他太監離開。
然後立即追上李儀。
「陛下，今天不盡興嗎？」
「哼。」李儀不悅地道：「越來越沒意思了，以後不玩了。」
「還有。」
李儀抓著劉忠賢，指著離開的太監們，道：
「那個...那個...那幾個，最沒用，你去打一頓。」
「然後，你看看哪個是沒用中的沒用，今天晚上讓他整夜守在盤龍殿外。」
劉忠賢看了看李儀點的太監，鬆了口氣。
不是他的心腹之人就好。
「陛下請放心，這幾個沒用的東西，老奴會給你出氣的。」
「哼！」李儀甩手離開，道：「朕去蕭美人那裡聽曲好了。」
...
...
下午。
大雨傾瀉。
盤龍殿附近。
這裡是普通太監集體居住的地方。
廊房。
幾個囂張跋扈的太監，正對著抱頭躺在地上的人拳腳相加。
「嘿嘿，剛竟然敢打你爺爺的頭...」
「看老子不揍死你！」
「狗東西，再跟你爺爺橫啊？」
「怎麼現在不橫了？」
廊房外面。
劉忠賢滿臉陰沉地站在門外看著。
另有太監給他撐著傘。
雖說，蕭太后那邊才是皇宮的核心，但李儀總歸也是皇帝。
作為負責李儀起居的總管，自己是有一處獨立小房子的。
對於這種多人居住的太監廊房，劉忠賢不願輕易進去。
這時，被毆打的人高喊一聲，「打到你的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句話後，劉忠賢罵道：
「還嘴硬，給我打狠一點，讓他以後皮實一點。」
「今天陛下看得不盡興，就是因為你們幾個不夠皮實！」
「還讓我也要吃陛下的臉色。」
得到劉忠賢的命令，裡面施暴的太監頓時更加興奮了。
不過，劉忠賢還是補了一句。
「別總是往臉上打，還得幹活呢。」
劉忠賢眾義子興奮地道：
「是，乾爹！」
與此同時。
皇宮之外。
一處龐大、奢華，甚至比肩皇宮的府邸裡面。
工部尚書夏大業官袍都沒換掉，坐在府中一間書房之中。
在他對面的，是另一個大臣。
只不過，夏大業對這個同僚非常不爽。
兩人目光相接時，同僚笑呵呵地道：
「大業兄，這都幾天了，怎麼還對煥安如此疏遠？」
夏大業挪了挪屁股，讓自己不看著對面。
「老夫年紀大了，害怕染上陳大人的咳嗽。」
「丞相病癒，老夫覺得，陳大人也別害了丞相才好。」
陳煥安撫著肚子，兀自笑個不停。
「不過就鞏固河堤這件事情，大業兄竟然如此耿耿於懷。」
「哼！」夏大業更加不爽，道：
「你是戶部尚書，肚子又飽，又隨時捏著錢袋子呢，當然覺得無所謂了。」
「誒！」陳煥安好不容易止住笑，道：
「這樣，大業兄，下次你工部要什麼錢，我戶部多撥一點給你就是了。」
聽到這話，夏大業的臉色這才好上一些。
倒是書房內，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了。
「朝廷錢財，當用之有度，你們這樣私下勾兌，真是大膽！」
夏大業、陳煥安兩人連忙起身，向書房內的帘子躬身行禮。
「見過丞相。」
帘子內，看不清司馬操的樣子。
只能瞧見司馬操躺在搖椅上。
還有兩個侍女，分別抱著司馬操的腳按摩。
「煥安。」
「學生在。」
「前幾天在太后面前，阻了夏大業，做得不錯。」
「多謝丞相。」
夏大業頓時尬在當場。
「丞相...我...」
「你什麼？」司馬操打斷他的話，卻說起了其他。
「老夫問你們，趙王李策，回來了沒？」
陳煥安道：「應該快了。」
「嗯。」司馬操沉吟道：「煥安，此事你去。」
陳煥安抱拳道：「學生知道。」
夏大業聽著他們的對話，還在雲裡霧裡。
「不是，丞相，陳大人，你們在說什麼，我有點糊塗。」
「蠢！」司馬操蒼老的聲音，罵出來卻極為有力。
陳煥安、夏大業兩人神色一變，現出畏懼之意。
「老夫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把你扶到工部尚書的位置的？」
「煥安，你說。」
「是。」陳煥安給夏大業解釋道：
「大業兄，小皇帝是掌握在太后手裡的。」
「現在嘛，雖然還不至於走到換皇帝的地步，但也要提前落下一步。」
「不與趙王爭鞏固河堤之事，便是我們給他的訊息。」
夏大業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要是趙王李策識相，雙方自然一拍即合！
「哈哈，煥安，是老夫愚鈍了，老夫向你致歉，別在意別在意。」
帘子內，司馬操悠悠道：
「呵...畢竟婦道人家，若非先皇，她豈有今日？」
「不過，倒也有些手腕。」
夏大業這時又道：「這麼說，太后看出來了？」
「前些天送進宮兩個美人，小皇帝一直留宿蕭玉雪，卻對我們進獻的美人不聞不問。」
一直讓小皇帝寵幸蕭玉雪，是想讓蕭玉雪早點懷孕，生下皇子啊！
那時，趙王李策的優勢將大打折扣。
陳煥安笑道：「那又如何？」
「看出來了，她以後便收收爪牙，不該是她的，最好別伸手。」
「別讓大家走上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