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掃戰場
眾人都下到石堡下方，涼蠻屍體前，細細搜索起來。
「呵呵，好啊！」
趙叔笑著彎下腰，從一具屍體的上搜出一把青銅小刀。
「李什長，孫毅小子，你們看看這個！」
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這是...」李浩的目光有些失神。
「涼蠻的銅刀騎！」
趙叔笑道：「是啊，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也能遇到有銅刀的蠻子！」
其餘眾人都有些詫異了。
他們的眼界明顯沒有那兩人高。
孫毅問道：「李什長，趙叔，這個蠻子身份很尊貴嗎？」
「不是這樣的。」
老卒搖了搖頭，笑道：「但是，有這把青銅刀子的涼蠻，一般是某個大人物的護衛。」
「哦...」孫毅明白過來了。
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顧著收拾蠻子身上的皮甲、皮靴、毛襖，還有彎刀和弓箭。
涼蠻的大人物...跟他打不著八輩子關係。
眼下，收聚戰利品，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需要的裝備都掛在一匹戰馬上。
孫毅沒有想著要獨吞這些戰利品，他也獨吞不了。
大紹軍規寫明了，不是在野外作戰殺敵，那麼繳獲的戰利品都是要和所在部隊瓜分的。
也就是說，在營地、城池、戰陣中殺了敵軍，
除了首級歸你個人所有，其餘的都是要分一部分給部隊的同袍。
但軍規也不是死的，你殺的敵軍，
你可以占有戰利品的大部分，或者是你拿走最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的孫毅，就是在挑選最有價值的東西。
其餘兵卒也將戰利品一一清點好，擺在他的面前。
孫毅拿了一副完好的皮甲，三件毛襖，好弓三副，重箭四十，
還有一把嶄新的彎刀，兩匹戰馬，就走到一邊。
李浩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當孫家村烽火台的什長之前，有一段時間是大紹騎兵的軍官。
對於戰馬，他是有一定眼光的。
被孫毅挑走的戰馬，膘肥體壯，吐氣雄渾。
孫毅這個步弓卒...
一挑，就挑走五匹涼蠻戰馬中最好的兩匹！
不過，李浩回憶了一下，這個孫毅似乎有個在軍中當過百夫長的父親。
可能是孫毅的父親有教過他兒子怎麼看戰馬吧。
李浩有些無奈的笑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孫毅的肩膀。
「孫毅兄弟，你只要這些？要不要再去拿一點？」
「畢竟是你殺的蠻子，弟兄們都沾著你的光呢！」
「呵呵...」孫毅笑了笑，婉拒了李浩的好意。
「不必了，多餘軍備對現在的我而言，沒有什麼用。」
「取自己最需要的，更好。」
「何況，沒有石堡和烽火台，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殺了蠻子。」
此話一出，李浩立刻投來讚許的目光。
沒有居功自傲，這才是好將士！
但...他苦笑兩聲。
這樣的好兵，很快就不是自己的部下了。
「咳咳...」李浩咳嗽兩聲，道：
「孫毅兄弟，還是要恭喜你。」
「賊首五頭，勛滿十五轉，待我將你的功勞上報百夫長，你就能升官，進什長！」
「一天之內連升兩級，想必定能振奮軍心！」
孫毅坐在雪地上，對李浩的話，不過付之一笑。
「你不計較我殺孫二的事情了？」
李浩表情一僵。
這臭小子...還挺記仇...
「孫毅兄弟，你提那意圖殺害同袍的叛軍幹什麼！」
「哈哈...」孫毅笑了起來。
李浩卻表情肅然道：
「孫二之所以能夠作奸犯科多次，也是因為有我這個什長的縱容。」
「這件事...是我李浩對不起孫毅兄弟。」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孫二身手不錯，
沒能死在殺敵的戰場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裡，確實可惜。」
「希望日後的孫毅兄弟，能明白我說的話...」
孫毅看著這個大紹軍官的剛毅面孔，莫名的升起一番敬佩之心。
他抱拳道：「可惜，你不讓我們喝酒，不然我挺想和你干一杯的。」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李什長確實是個作風硬朗的軍人。
當得起自己由衷的敬意！
「哈哈...孫毅兄弟說笑了，酒難戒，又酗酒誤事，軍中還是不要飲酒為好」
李浩笑道：「孫毅兄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孫毅還沒來得及回答，那群受難的百姓就走了過來。
他們這次運氣好，沒被金兵弄死，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為首的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到兩個人面前，惶恐道：
「哪位是孫毅，孫上官？！」
孫毅站了起來，「我就是。」
這個老人有點眼熟，應該是同一個村的，以前見過。
「孫毅...阿毅！老朽全家給您磕頭謝恩啦，謝謝您剛才殺敵救咱們...」
說著，這個老者就要帶著家眷一起跪下。
孫毅托舉住他，「哎，不必！救你本來就是隨手為之。」
他沒扯什麼救鄉親是分內之事這些虛頭八腦的，
他本就想著軍功，他不能受這些人的謝意。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看你眼熟。」
「老朽...」老者起來道：
「老朽叫孫業，是咱們鄉下的那個老秀才...」
「哦...」孫毅明白過來了。
孫家村那個唯一的秀才啊。
「你們怎麼跑出來這麼遠？見了狼煙，該快些回村里去。」
老者頓時哭訴道：
「老朽帶著家眷去趙莊那裡省親，結果回來時碰到涼蠻，躲避不及，就被虜到這裡...」
說話間，孫業的目光看著孫毅的臉，一時間失了神。
「不像，不像啊。」
孫毅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道：
「...哪裡不像？」
「啊...」孫業頓時慌了，躬身道：
「老朽說的，是恩人您和那傳聞中的孫毅不像！」
「哦？」孫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細細說來。」
孫業見孫毅沒有生氣的樣子，抹了一把臉，接著道：
「傳聞中的孫毅...咳咳，傳聞中的您，是一個窩囊廢，在十里八鄉都出了名了！」
「老朽聽說，您娶了一個流放到這裡的貌美罪女，卻三年都不敢動那女人一下。」
「還有一次，村口的崔利到您家門要債，您被一條惡犬嚇得跳上房梁不敢下來。」
「鄉親們表面上說你靦腆，背地裡都笑話你呢...」
孫毅的臉剎那間就黑了。
他擁有原主的記憶，但記憶畢竟是主觀的感受，不知道他人對原主那種客觀的想法。
現在看來...
原主那個窩囊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誇張啊！
孫業說著說著，抬頭看見孫毅那張就要紅溫的臉，
頓時被嚇得面色發綠，腿腳也軟了下來。
「哈哈...」
孫毅身後，傳來李浩的笑聲。
「孫秀才，你先退下。」
「是，是！」
孫業如蒙大赫，趕緊走了。
孫毅忽然對李浩說道：
「李什長，我想，我要回家一趟。」
「也好，孫毅兄弟，我給你放三天假。」
李浩沒有拒絕。
畢竟孫毅以前一直受了窩囊氣，現在升官了，想必是要回家炫耀一番。
人之常情，他爽快應下。
「張虎，孫狗剩！」
「在！」
「你二人和孫毅兄弟是同鄉，這次孫毅回鄉，你們護著他回去，聽他差遣！」
「是！」
說完這些，李浩才對孫毅笑道：
「孫毅兄弟，以往你家肯定沒少受村裡的惡霸欺負。」
「我這次派兩個弟兄給你，就是為了給你解氣。」
「但...不宜太過，畢竟咱們是軍，他們的民，
刁民需要教化，咱們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孫毅對著李浩抱拳行禮。
「謝過李什長，孫毅受教了。」
「呵呵，好啊！」
趙叔笑著彎下腰，從一具屍體的上搜出一把青銅小刀。
「李什長，孫毅小子，你們看看這個！」
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這是...」李浩的目光有些失神。
「涼蠻的銅刀騎！」
趙叔笑道：「是啊，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也能遇到有銅刀的蠻子！」
其餘眾人都有些詫異了。
他們的眼界明顯沒有那兩人高。
孫毅問道：「李什長，趙叔，這個蠻子身份很尊貴嗎？」
「不是這樣的。」
老卒搖了搖頭，笑道：「但是，有這把青銅刀子的涼蠻，一般是某個大人物的護衛。」
「哦...」孫毅明白過來了。
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顧著收拾蠻子身上的皮甲、皮靴、毛襖，還有彎刀和弓箭。
涼蠻的大人物...跟他打不著八輩子關係。
眼下，收聚戰利品，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需要的裝備都掛在一匹戰馬上。
孫毅沒有想著要獨吞這些戰利品，他也獨吞不了。
大紹軍規寫明了，不是在野外作戰殺敵，那麼繳獲的戰利品都是要和所在部隊瓜分的。
也就是說，在營地、城池、戰陣中殺了敵軍，
除了首級歸你個人所有，其餘的都是要分一部分給部隊的同袍。
但軍規也不是死的，你殺的敵軍，
你可以占有戰利品的大部分，或者是你拿走最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的孫毅，就是在挑選最有價值的東西。
其餘兵卒也將戰利品一一清點好，擺在他的面前。
孫毅拿了一副完好的皮甲，三件毛襖，好弓三副，重箭四十，
還有一把嶄新的彎刀，兩匹戰馬，就走到一邊。
李浩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當孫家村烽火台的什長之前，有一段時間是大紹騎兵的軍官。
對於戰馬，他是有一定眼光的。
被孫毅挑走的戰馬，膘肥體壯，吐氣雄渾。
孫毅這個步弓卒...
一挑，就挑走五匹涼蠻戰馬中最好的兩匹！
不過，李浩回憶了一下，這個孫毅似乎有個在軍中當過百夫長的父親。
可能是孫毅的父親有教過他兒子怎麼看戰馬吧。
李浩有些無奈的笑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孫毅的肩膀。
「孫毅兄弟，你只要這些？要不要再去拿一點？」
「畢竟是你殺的蠻子，弟兄們都沾著你的光呢！」
「呵呵...」孫毅笑了笑，婉拒了李浩的好意。
「不必了，多餘軍備對現在的我而言，沒有什麼用。」
「取自己最需要的，更好。」
「何況，沒有石堡和烽火台，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殺了蠻子。」
此話一出，李浩立刻投來讚許的目光。
沒有居功自傲，這才是好將士！
但...他苦笑兩聲。
這樣的好兵，很快就不是自己的部下了。
「咳咳...」李浩咳嗽兩聲，道：
「孫毅兄弟，還是要恭喜你。」
「賊首五頭，勛滿十五轉，待我將你的功勞上報百夫長，你就能升官，進什長！」
「一天之內連升兩級，想必定能振奮軍心！」
孫毅坐在雪地上，對李浩的話，不過付之一笑。
「你不計較我殺孫二的事情了？」
李浩表情一僵。
這臭小子...還挺記仇...
「孫毅兄弟，你提那意圖殺害同袍的叛軍幹什麼！」
「哈哈...」孫毅笑了起來。
李浩卻表情肅然道：
「孫二之所以能夠作奸犯科多次，也是因為有我這個什長的縱容。」
「這件事...是我李浩對不起孫毅兄弟。」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孫二身手不錯，
沒能死在殺敵的戰場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裡，確實可惜。」
「希望日後的孫毅兄弟，能明白我說的話...」
孫毅看著這個大紹軍官的剛毅面孔，莫名的升起一番敬佩之心。
他抱拳道：「可惜，你不讓我們喝酒，不然我挺想和你干一杯的。」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李什長確實是個作風硬朗的軍人。
當得起自己由衷的敬意！
「哈哈...孫毅兄弟說笑了，酒難戒，又酗酒誤事，軍中還是不要飲酒為好」
李浩笑道：「孫毅兄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孫毅還沒來得及回答，那群受難的百姓就走了過來。
他們這次運氣好，沒被金兵弄死，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為首的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到兩個人面前，惶恐道：
「哪位是孫毅，孫上官？！」
孫毅站了起來，「我就是。」
這個老人有點眼熟，應該是同一個村的，以前見過。
「孫毅...阿毅！老朽全家給您磕頭謝恩啦，謝謝您剛才殺敵救咱們...」
說著，這個老者就要帶著家眷一起跪下。
孫毅托舉住他，「哎，不必！救你本來就是隨手為之。」
他沒扯什麼救鄉親是分內之事這些虛頭八腦的，
他本就想著軍功，他不能受這些人的謝意。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看你眼熟。」
「老朽...」老者起來道：
「老朽叫孫業，是咱們鄉下的那個老秀才...」
「哦...」孫毅明白過來了。
孫家村那個唯一的秀才啊。
「你們怎麼跑出來這麼遠？見了狼煙，該快些回村里去。」
老者頓時哭訴道：
「老朽帶著家眷去趙莊那裡省親，結果回來時碰到涼蠻，躲避不及，就被虜到這裡...」
說話間，孫業的目光看著孫毅的臉，一時間失了神。
「不像，不像啊。」
孫毅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道：
「...哪裡不像？」
「啊...」孫業頓時慌了，躬身道：
「老朽說的，是恩人您和那傳聞中的孫毅不像！」
「哦？」孫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細細說來。」
孫業見孫毅沒有生氣的樣子，抹了一把臉，接著道：
「傳聞中的孫毅...咳咳，傳聞中的您，是一個窩囊廢，在十里八鄉都出了名了！」
「老朽聽說，您娶了一個流放到這裡的貌美罪女，卻三年都不敢動那女人一下。」
「還有一次，村口的崔利到您家門要債，您被一條惡犬嚇得跳上房梁不敢下來。」
「鄉親們表面上說你靦腆，背地裡都笑話你呢...」
孫毅的臉剎那間就黑了。
他擁有原主的記憶，但記憶畢竟是主觀的感受，不知道他人對原主那種客觀的想法。
現在看來...
原主那個窩囊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誇張啊！
孫業說著說著，抬頭看見孫毅那張就要紅溫的臉，
頓時被嚇得面色發綠，腿腳也軟了下來。
「哈哈...」
孫毅身後，傳來李浩的笑聲。
「孫秀才，你先退下。」
「是，是！」
孫業如蒙大赫，趕緊走了。
孫毅忽然對李浩說道：
「李什長，我想，我要回家一趟。」
「也好，孫毅兄弟，我給你放三天假。」
李浩沒有拒絕。
畢竟孫毅以前一直受了窩囊氣，現在升官了，想必是要回家炫耀一番。
人之常情，他爽快應下。
「張虎，孫狗剩！」
「在！」
「你二人和孫毅兄弟是同鄉，這次孫毅回鄉，你們護著他回去，聽他差遣！」
「是！」
說完這些，李浩才對孫毅笑道：
「孫毅兄弟，以往你家肯定沒少受村裡的惡霸欺負。」
「我這次派兩個弟兄給你，就是為了給你解氣。」
「但...不宜太過，畢竟咱們是軍，他們的民，
刁民需要教化，咱們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孫毅對著李浩抱拳行禮。
「謝過李什長，孫毅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