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狼煙
拾起箭矢，並且將孫二的裝備套在身上。
草編鞋換成皮靴。
破爛單薄的舊戰襖換成嶄新的厚戰襖。
在這雪天裡，孫毅的身上頓時暖和多了。
不過...
孫毅的眉頭皺了皺。
孫二的戰襖雖然暖和，但真的不是一般的髒，
甚至能感受到有虱子在其中蠕動。
不像自己的舊戰襖，雖然薄，可明顯是被漿洗過的，一乾二淨。
想到這裡，孫毅腦海里浮現一個白淨貌美的少女。
那是原主的婆娘。
咳咳...
孫毅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總之，那件舊戰襖，是那個少女洗滌的就是。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孫毅望著前方，扛著孫二屍體行走的張虎。
他在想回到烽火台後，該如何應對。
忽然！
前方的天空，冒出一股直直的黑煙。
身為烽火台戍邊卒的孫毅和張虎皆是神色震動。
「這是...狼煙？！」
「阿毅，蠻子來襲，快，咱們快回營里！」
兩人的目光皆是露出驚恐。
張虎說的營，就是烽火台下的一個石堡。
北涼的蠻子多騎兵，擅騎射。
現在兩人不在高高的石牆上，如果遇上蠻子騎兵，只有挨宰的份！
孫毅從原主的記憶中，深深感受到蠻子騎兵的恐怖。
那一人多高、披掛著皮甲的大馬衝撞而來，根本就不是自己身上這套棉甲能抵擋得了的！
但孫毅畢竟在前世當過兵。
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別慌！」
「烽火台那裡發現蠻子騎兵並燃起狼煙，此刻的蠻子應該還在虎頭谷！」
「而且狼煙只有一道，說明來犯的蠻子不足十人！」
「此處地形多崎嶇，蠻子騎兵一時施展不開。」
「咱們抄近道，絕對能趕在蠻子騎兵來之前，回到營地！」
聽著孫毅低沉的聲音，張虎心中安定不少。
「行...阿毅，我聽你的！」
見此，孫毅鬆了一口氣。
臨陣最忌諱的，就是軍心不穩。
如果張虎因為慌亂而一昧奔逃，
心力交費的情況下，最後絕對回不到石堡。
如果蠻子騎兵從這邊過來，那他們兩個就成刀下鬼了！
……
……
孫家村烽火台。
石堡。
狼煙直起。
一個肥胖的士卒從高高的烽火台上跑下來。
匆忙之中，將一個慣著皮甲、拿著弓箭的漢子撞了個趔趄。
那漢子皺了皺眉，厲聲喝道：
「王勝，你慌什麼，不過三個蠻子！」
「這個石堡里有七人，又占據高處，取弓箭，咱們射退他們！」
王勝見眼前這個漢子面露兇惡，他的身後也跟著幾個殺氣騰騰的兵卒。
只得抄起掛在牆上的破弓，道：
「是，李什長！」
但他心裡卻暗暗咒罵。
娘的，都是守邊的窮酸兵，你們玩什麼命啊？！
當初募兵的時候，你若直說要跟蠻子硬剛，老子真不來了！
還射退蠻子...
你們這些人的射箭水平，心裡沒點逼數嗎？
恰時。
又一個士卒從烽火台上匆忙跑下。
「李...李什長！」
「怎麼，是蠻子來了？」
「不，不，而是出去巡邏的孫二、張虎和孫毅他們回來了！」
李浩大喜：「太好了，去開大門，迎他們進來！」
此刻，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這...」
那個士卒猶豫了一下，道：
「什長，你們跟我上來看吧！」
等眾人跑到烽火台上之時，都愣住了。
「趴在張虎背上的，是孫二？」
「他身上有箭傷！他們遇上蠻子了？！」
王勝眼神微微眯起：「什長，不能開門。」
「如果他們不遠處有蠻子，咱們一打開大門，就完了。」
李浩卻不管他，而是詢問一個年老的士卒。
「趙叔，你怎麼看？」
那個老卒趴在牆墩上看了一眼，開口道：
「虎頭谷那邊的蠻子，應該還沒到這裡。」
「那就下去，開門！」
隨著李浩一聲令下，即刻有人下去開門。
王勝瞥了一眼老卒，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不一會，孫毅和張虎上來了。
「李什長！」
孫毅和張虎對李浩抱拳行禮。
但李浩卻一臉冷肅。
「孫二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身為什長，當然知道邊軍大多軍紀混散亂，
在自己的部下中，也不乏作奸犯科之徒，尤以孫二這個老兵為最。
眼前兩人是入伍一年的新兵，受孫二欺凌，他是知道的，
因為是用人之際，他默許了孫二的行為，但也不讓孫二做的太過分。
現在，孫二的屍體擺在他面前，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眼前這兩個新兵趁著巡邏的間隙，報復並謀殺孫二。
孫二雖然作奸犯科，但卻是個夜行卒，也就是偵察兵，
作戰能力在眾人中算的上是中上！
現在孫二死了，這個烽火台的實力，無疑大減。
這是他這個什長無法容忍的！
在他看來，哪怕孫二要死，也得死在殺敵的戰場，而不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聽到什長的問責，張虎的臉色衰了下來。
他偷偷瞥了孫毅一眼，卻發現孫毅直勾勾的盯著他。
一咬牙，張虎開口道：
「李什長，是孫二意圖殺害孫毅，奪取好弓去賣錢，
所幸被孫毅反擊，當場擊斃！」
「孫毅？」李浩的眼神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始作俑者是高大的張虎，卻沒想到是瘦弱且性格窩囊的孫毅。
當即，李浩的目光看向孫毅：「是你殺了孫二？」
「回什長，是我殺了叛軍！」
孫毅迎上李浩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叛軍』兩個字，被他咬的死死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震驚了。
這個窩囊的小子，竟然這麼硬氣！
叫『趙叔』的那個老卒忍不住開口道：
「小子，你可別胡說，你如何有能力殺了孫二的？」
孫毅看了一眼邊上的老人，提了提手中的弓箭，笑道：「用這個。」
忽然。
「李什長！」王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蠻子騎兵，蠻子騎兵來了！」
李浩見狀，也顧不得孫毅這邊。
畢竟孫二的死，事情不明朗，但蠻子來襲，是實在的事情！
「哼...」李浩冷哼一聲，道：
「對於孫二的死，我自會查清楚。」
「但，現在！」
「你們都給我拿起弓箭，殺敵！」
草編鞋換成皮靴。
破爛單薄的舊戰襖換成嶄新的厚戰襖。
在這雪天裡，孫毅的身上頓時暖和多了。
不過...
孫毅的眉頭皺了皺。
孫二的戰襖雖然暖和，但真的不是一般的髒，
甚至能感受到有虱子在其中蠕動。
不像自己的舊戰襖，雖然薄，可明顯是被漿洗過的，一乾二淨。
想到這裡，孫毅腦海里浮現一個白淨貌美的少女。
那是原主的婆娘。
咳咳...
孫毅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總之，那件舊戰襖，是那個少女洗滌的就是。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孫毅望著前方，扛著孫二屍體行走的張虎。
他在想回到烽火台後，該如何應對。
忽然！
前方的天空，冒出一股直直的黑煙。
身為烽火台戍邊卒的孫毅和張虎皆是神色震動。
「這是...狼煙？！」
「阿毅，蠻子來襲，快，咱們快回營里！」
兩人的目光皆是露出驚恐。
張虎說的營，就是烽火台下的一個石堡。
北涼的蠻子多騎兵，擅騎射。
現在兩人不在高高的石牆上，如果遇上蠻子騎兵，只有挨宰的份！
孫毅從原主的記憶中，深深感受到蠻子騎兵的恐怖。
那一人多高、披掛著皮甲的大馬衝撞而來，根本就不是自己身上這套棉甲能抵擋得了的！
但孫毅畢竟在前世當過兵。
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別慌！」
「烽火台那裡發現蠻子騎兵並燃起狼煙，此刻的蠻子應該還在虎頭谷！」
「而且狼煙只有一道，說明來犯的蠻子不足十人！」
「此處地形多崎嶇，蠻子騎兵一時施展不開。」
「咱們抄近道，絕對能趕在蠻子騎兵來之前，回到營地！」
聽著孫毅低沉的聲音，張虎心中安定不少。
「行...阿毅，我聽你的！」
見此，孫毅鬆了一口氣。
臨陣最忌諱的，就是軍心不穩。
如果張虎因為慌亂而一昧奔逃，
心力交費的情況下，最後絕對回不到石堡。
如果蠻子騎兵從這邊過來，那他們兩個就成刀下鬼了！
……
……
孫家村烽火台。
石堡。
狼煙直起。
一個肥胖的士卒從高高的烽火台上跑下來。
匆忙之中，將一個慣著皮甲、拿著弓箭的漢子撞了個趔趄。
那漢子皺了皺眉，厲聲喝道：
「王勝，你慌什麼，不過三個蠻子！」
「這個石堡里有七人，又占據高處，取弓箭，咱們射退他們！」
王勝見眼前這個漢子面露兇惡，他的身後也跟著幾個殺氣騰騰的兵卒。
只得抄起掛在牆上的破弓，道：
「是，李什長！」
但他心裡卻暗暗咒罵。
娘的，都是守邊的窮酸兵，你們玩什麼命啊？！
當初募兵的時候，你若直說要跟蠻子硬剛，老子真不來了！
還射退蠻子...
你們這些人的射箭水平，心裡沒點逼數嗎？
恰時。
又一個士卒從烽火台上匆忙跑下。
「李...李什長！」
「怎麼，是蠻子來了？」
「不，不，而是出去巡邏的孫二、張虎和孫毅他們回來了！」
李浩大喜：「太好了，去開大門，迎他們進來！」
此刻，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這...」
那個士卒猶豫了一下，道：
「什長，你們跟我上來看吧！」
等眾人跑到烽火台上之時，都愣住了。
「趴在張虎背上的，是孫二？」
「他身上有箭傷！他們遇上蠻子了？！」
王勝眼神微微眯起：「什長，不能開門。」
「如果他們不遠處有蠻子，咱們一打開大門，就完了。」
李浩卻不管他，而是詢問一個年老的士卒。
「趙叔，你怎麼看？」
那個老卒趴在牆墩上看了一眼，開口道：
「虎頭谷那邊的蠻子，應該還沒到這裡。」
「那就下去，開門！」
隨著李浩一聲令下，即刻有人下去開門。
王勝瞥了一眼老卒，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不一會，孫毅和張虎上來了。
「李什長！」
孫毅和張虎對李浩抱拳行禮。
但李浩卻一臉冷肅。
「孫二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身為什長，當然知道邊軍大多軍紀混散亂，
在自己的部下中，也不乏作奸犯科之徒，尤以孫二這個老兵為最。
眼前兩人是入伍一年的新兵，受孫二欺凌，他是知道的，
因為是用人之際，他默許了孫二的行為，但也不讓孫二做的太過分。
現在，孫二的屍體擺在他面前，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眼前這兩個新兵趁著巡邏的間隙，報復並謀殺孫二。
孫二雖然作奸犯科，但卻是個夜行卒，也就是偵察兵，
作戰能力在眾人中算的上是中上！
現在孫二死了，這個烽火台的實力，無疑大減。
這是他這個什長無法容忍的！
在他看來，哪怕孫二要死，也得死在殺敵的戰場，而不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聽到什長的問責，張虎的臉色衰了下來。
他偷偷瞥了孫毅一眼，卻發現孫毅直勾勾的盯著他。
一咬牙，張虎開口道：
「李什長，是孫二意圖殺害孫毅，奪取好弓去賣錢，
所幸被孫毅反擊，當場擊斃！」
「孫毅？」李浩的眼神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始作俑者是高大的張虎，卻沒想到是瘦弱且性格窩囊的孫毅。
當即，李浩的目光看向孫毅：「是你殺了孫二？」
「回什長，是我殺了叛軍！」
孫毅迎上李浩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叛軍』兩個字，被他咬的死死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震驚了。
這個窩囊的小子，竟然這麼硬氣！
叫『趙叔』的那個老卒忍不住開口道：
「小子，你可別胡說，你如何有能力殺了孫二的？」
孫毅看了一眼邊上的老人，提了提手中的弓箭，笑道：「用這個。」
忽然。
「李什長！」王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蠻子騎兵，蠻子騎兵來了！」
李浩見狀，也顧不得孫毅這邊。
畢竟孫二的死，事情不明朗，但蠻子來襲，是實在的事情！
「哼...」李浩冷哼一聲，道：
「對於孫二的死，我自會查清楚。」
「但，現在！」
「你們都給我拿起弓箭，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