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孫二
憑藉這前世僱傭兵王牌狙擊手的潛伏本領，
孫毅已經將張虎和孫二的談話盡收耳底。
孫二...
這個老兵油子，太陰了，他是必須要殺的。
但是，對於這個張虎，他卻有些遲疑。
一來，他需要有些動搖的張虎作為證人來證明自己殺孫二的合法性。
否則，無故殺了邊軍戍卒，在大紹王朝等同謀逆大罪，他只能落草為寇。
二來，孫毅也有自己的算計。
這個張虎生的虎背熊腰，如果一箭射不死，
這個人形巨獸發起狂來，配合孫二這個夜行卒，他不好對付。
他攏共就四支箭，剛才已經射了一支，只剩三支了！
卻見張虎呆愣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一切轉變的如此之快。
兇悍的孫二此刻抱著小腿哀嚎。
孫毅眼神凶戾，根本就不像那個從小跟他廝混到大的孫傻子！
他更沒想到，那個箭法一塌糊塗的孫毅，如今在二十多米外，一箭射中一個人的小腿！
當然，這一點，孫毅不會告訴他，
這是自己在藍星，當部隊休假時，喜歡帶著複合弓上山打獵的原因。
孫毅的箭法，不說只是十幾步外射中一個人的小腿，
只要弓的強度夠高，他可以一箭將天上的飛鳥射下，
還是穿喉而落的那種！
咳咳...所幸這具身體的原主沒有近視眼，否則就真的完了。
在場三人，心思各異。
孫二一邊哭著給自己包紮傷口，一邊對兩人喊道：
「好啊，侄兒，你有種！」
「還愣著幹什麼？張虎兄弟，殺了孫毅這個叛徒！」
「襲傷同袍，軍法不容！」
「取下那個混蛋的腦袋，咱們就能去李什長那裡領賞錢了！」
孫毅沒有猶豫，再一箭，將孫二的一條手臂也貫穿！
「啊啊啊...混蛋，混蛋！我饒不了你...」
孫二痛苦的哀嚎著，聲音悽厲。
張虎在入伍前，就是一個莊稼漢，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頓時，就被嚇得不知所措。
「阿毅，你別衝動，我莫動就是！」
「莫動個屁，殺了他，他襲擊同袍你沒看見啊？！」
孫毅實在忍不了這個老兵油子的栽贓陷害。
但他又必須拿出一個辦法來，讓孫二徹底閉嘴。
孫毅從巨石上跳下，再一次彎弓上箭，一步一步走到孫二面前。
一腳將掉落在地的陌刀踢飛三米遠。
冰冷的箭頭直直對著孫二的眉心。
「你再說一句話試試？」
孫二：……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撲通！
孫二翻滾著跪倒在孫毅面前。
這個老兵油子很會審時度勢。
張虎那傻大個，白長的這麼精壯了，見到一點血就邁不開步子。
現在箭頭對準他的眉心，再不求饒，那真的噶了。
孫二在不到一個呼吸的間隙，涕淚橫流。
「孫毅，我的侄兒，阿毅啊！」
「是二叔的錯，你先把箭頭拿開...」
孫毅冷笑：「不想要我這把好弓了？」
「不要了，不要了，都是二叔鬼迷心竅！」
「是我想殺了同袍對吧？」
「不是，絕對不是！阿毅你怎麼會殺了同袍呢...」
張虎見狀，也跟著道：
「是啊，阿毅，咱們都是一個隊裡的弟兄，有什麼話好好說...」
孫毅心裡暗暗嗤笑。
當初要殺自己的時候，這兩個人可沒有想過自己是否是他們的同袍！
但他眼珠子一轉，就放下弓箭，
背對著孫二，跟張虎說起話來。
「也罷，咱們是同袍弟兄，不要惹出人命來。」
「呼呼...」聞言，孫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張虎也沒有好到那裡去。
他覺得，那個阿毅兄弟終於回來了。
「這才對嘛，阿毅，你能這樣想，真好...」
孫毅強忍心中怒火，溫和的笑道：「呵呵，應該的。」
但弓箭卻始終未離他手。
背後的孫二回過神來，眼底一片陰霾。
現在他可以不死了，孫毅也說了不殺他。
但回到孫家村烽火台，孫毅這個小崽子肯定會將事情的經過全部抖了出來。
如果現在不殺了這個小混蛋，到時候他孫二肯定會被軍法斬死！
孫二瘋狂的想：還是非他死即我死的時候，拼，必須得拼！
手中悄悄的摸向那把陌刀。
趁著孫毅和張虎說話的間隙，他舉刀，拖著傷腿一躍而起。
「侄兒，二叔借你腦袋一用！」
一切，不過剎那之間。
張虎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緊張的大喊：
「不要！阿毅，你背後...」
但一瞬間，他的話聲就戛然而止。
只見孫毅挽弓搭箭，右腿後蹲，身體順勢一扭。
箭端不偏不倚的對著迎面而來的孫二眉間。
在孫二震驚的瞳孔下。
咻——
銳箭破空的聲音響起。
嘭！
陌刀落下，孫二的屍體轟然倒地。
臨死前，他的眼裡分明看見，孫毅那個混蛋眼中的不屑。
孫毅是故意的，就等著自己去殺他？！
可惜，這個老兵油子不會得到答案了。
「阿毅...」
看著孫二倒下，張虎的心終於死了：「你太衝動了...」
「呵呵。」孫毅只是冷笑。
「現在你看到了，是孫二想襲殺我這個同袍，他死有餘辜。」
「到了李什長那裡，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張虎眼神複雜的看著腦袋出現一個大窟窿的孫二屍體一眼，道：
「我知道的...」
「孫二意圖殺害邊軍，已經是叛軍，死有餘辜...」
孫毅冷哼一聲，徑直走到孫二屍體面前，扒拉著他的衣服。
孫二這個老兵油子，平日裡憑藉坑蒙拐騙，倒是得了不少財物。
孫毅從他懷中搜出十幾兩碎銀。
要知道，雖然大紹規定，邊軍戍邊三年，可得六十兩銀子。
但因為連年的災荒和朝廷的貪腐，軍餉虧空已經是一個恐怖的缺口。
他們這樣的士卒，缺餉已經十多個月了。
十幾兩，絕對是一筆巨款。
但孫毅並沒有私吞。
他將八兩銀子扔給張虎，「拿著。」
「啊？！」張虎趕忙接過。
「阿毅，你殺的叛軍...我拿錢，這...不太好吧？」
「呵呵。」
孫毅只是冷笑，不置可否。
張虎這個漢子，看著憨厚，
但內心那種狠勁，孫毅不得不防。
他說拿錢不好，但他好像忘記了，當初把自己推下懸崖，他就是想拿錢的！
裝什麼？！
孫毅繼續扒拉著孫二的屍體。
但接下來的東西，他就沒有給張虎了。
八成新的厚戰襖一副。
皮革戰靴一雙。
厚陌刀，還有一把三寸長的小刀。
坑蒙拐騙、巧取豪奪的老兵油子，手裡的裝備就是好啊。
孫毅冷笑。
但現在，這些東西都是他的了！
咦？
孫毅正暗想之際，他從孫二的靴底看見一塊黑石雕刻成的牌子。
這個東西...
孫毅眼睛微眯。
這是黑市的交易憑證。
邊軍因為常年吃空響，就會四處找謀生的途徑。
與北涼那幫蠻子進行黑市交易，絕對是一些丘八的拿手好活。
交易的對象，包括但不限於蠻子需要的鐵、鹽、茶、布匹，還有一些軍情。
而那些丘八...就能從蠻子那邊得到銀子，或者口糧，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大紹邊軍是明令禁止黑市交易的。
但家裡人都要餓死了，誰還管這些？
明顯，孫二就是參與黑市交易的邊軍之一。
這塊黑色的牌子，誰有，誰就是死罪！
孫毅眼底明暗交織。
「阿毅，你在想什麼呢？」
後面傳來張虎的聲音。
「呵呵，沒什麼。」
孫毅拿起那雙鞋子，沒有將黑市牌子的事情跟張虎說。
而是道：
「扛上這老混蛋的屍體，咱們回烽火台！」
孫毅已經將張虎和孫二的談話盡收耳底。
孫二...
這個老兵油子，太陰了，他是必須要殺的。
但是，對於這個張虎，他卻有些遲疑。
一來，他需要有些動搖的張虎作為證人來證明自己殺孫二的合法性。
否則，無故殺了邊軍戍卒，在大紹王朝等同謀逆大罪，他只能落草為寇。
二來，孫毅也有自己的算計。
這個張虎生的虎背熊腰，如果一箭射不死，
這個人形巨獸發起狂來，配合孫二這個夜行卒，他不好對付。
他攏共就四支箭，剛才已經射了一支，只剩三支了！
卻見張虎呆愣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一切轉變的如此之快。
兇悍的孫二此刻抱著小腿哀嚎。
孫毅眼神凶戾，根本就不像那個從小跟他廝混到大的孫傻子！
他更沒想到，那個箭法一塌糊塗的孫毅，如今在二十多米外，一箭射中一個人的小腿！
當然，這一點，孫毅不會告訴他，
這是自己在藍星，當部隊休假時，喜歡帶著複合弓上山打獵的原因。
孫毅的箭法，不說只是十幾步外射中一個人的小腿，
只要弓的強度夠高，他可以一箭將天上的飛鳥射下，
還是穿喉而落的那種！
咳咳...所幸這具身體的原主沒有近視眼，否則就真的完了。
在場三人，心思各異。
孫二一邊哭著給自己包紮傷口，一邊對兩人喊道：
「好啊，侄兒，你有種！」
「還愣著幹什麼？張虎兄弟，殺了孫毅這個叛徒！」
「襲傷同袍，軍法不容！」
「取下那個混蛋的腦袋，咱們就能去李什長那裡領賞錢了！」
孫毅沒有猶豫，再一箭，將孫二的一條手臂也貫穿！
「啊啊啊...混蛋，混蛋！我饒不了你...」
孫二痛苦的哀嚎著，聲音悽厲。
張虎在入伍前，就是一個莊稼漢，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頓時，就被嚇得不知所措。
「阿毅，你別衝動，我莫動就是！」
「莫動個屁，殺了他，他襲擊同袍你沒看見啊？！」
孫毅實在忍不了這個老兵油子的栽贓陷害。
但他又必須拿出一個辦法來，讓孫二徹底閉嘴。
孫毅從巨石上跳下，再一次彎弓上箭，一步一步走到孫二面前。
一腳將掉落在地的陌刀踢飛三米遠。
冰冷的箭頭直直對著孫二的眉心。
「你再說一句話試試？」
孫二：……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撲通！
孫二翻滾著跪倒在孫毅面前。
這個老兵油子很會審時度勢。
張虎那傻大個，白長的這麼精壯了，見到一點血就邁不開步子。
現在箭頭對準他的眉心，再不求饒，那真的噶了。
孫二在不到一個呼吸的間隙，涕淚橫流。
「孫毅，我的侄兒，阿毅啊！」
「是二叔的錯，你先把箭頭拿開...」
孫毅冷笑：「不想要我這把好弓了？」
「不要了，不要了，都是二叔鬼迷心竅！」
「是我想殺了同袍對吧？」
「不是，絕對不是！阿毅你怎麼會殺了同袍呢...」
張虎見狀，也跟著道：
「是啊，阿毅，咱們都是一個隊裡的弟兄，有什麼話好好說...」
孫毅心裡暗暗嗤笑。
當初要殺自己的時候，這兩個人可沒有想過自己是否是他們的同袍！
但他眼珠子一轉，就放下弓箭，
背對著孫二，跟張虎說起話來。
「也罷，咱們是同袍弟兄，不要惹出人命來。」
「呼呼...」聞言，孫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張虎也沒有好到那裡去。
他覺得，那個阿毅兄弟終於回來了。
「這才對嘛，阿毅，你能這樣想，真好...」
孫毅強忍心中怒火，溫和的笑道：「呵呵，應該的。」
但弓箭卻始終未離他手。
背後的孫二回過神來，眼底一片陰霾。
現在他可以不死了，孫毅也說了不殺他。
但回到孫家村烽火台，孫毅這個小崽子肯定會將事情的經過全部抖了出來。
如果現在不殺了這個小混蛋，到時候他孫二肯定會被軍法斬死！
孫二瘋狂的想：還是非他死即我死的時候，拼，必須得拼！
手中悄悄的摸向那把陌刀。
趁著孫毅和張虎說話的間隙，他舉刀，拖著傷腿一躍而起。
「侄兒，二叔借你腦袋一用！」
一切，不過剎那之間。
張虎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緊張的大喊：
「不要！阿毅，你背後...」
但一瞬間，他的話聲就戛然而止。
只見孫毅挽弓搭箭，右腿後蹲，身體順勢一扭。
箭端不偏不倚的對著迎面而來的孫二眉間。
在孫二震驚的瞳孔下。
咻——
銳箭破空的聲音響起。
嘭！
陌刀落下，孫二的屍體轟然倒地。
臨死前，他的眼裡分明看見，孫毅那個混蛋眼中的不屑。
孫毅是故意的，就等著自己去殺他？！
可惜，這個老兵油子不會得到答案了。
「阿毅...」
看著孫二倒下，張虎的心終於死了：「你太衝動了...」
「呵呵。」孫毅只是冷笑。
「現在你看到了，是孫二想襲殺我這個同袍，他死有餘辜。」
「到了李什長那裡，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張虎眼神複雜的看著腦袋出現一個大窟窿的孫二屍體一眼，道：
「我知道的...」
「孫二意圖殺害邊軍，已經是叛軍，死有餘辜...」
孫毅冷哼一聲，徑直走到孫二屍體面前，扒拉著他的衣服。
孫二這個老兵油子，平日裡憑藉坑蒙拐騙，倒是得了不少財物。
孫毅從他懷中搜出十幾兩碎銀。
要知道，雖然大紹規定，邊軍戍邊三年，可得六十兩銀子。
但因為連年的災荒和朝廷的貪腐，軍餉虧空已經是一個恐怖的缺口。
他們這樣的士卒，缺餉已經十多個月了。
十幾兩，絕對是一筆巨款。
但孫毅並沒有私吞。
他將八兩銀子扔給張虎，「拿著。」
「啊？！」張虎趕忙接過。
「阿毅，你殺的叛軍...我拿錢，這...不太好吧？」
「呵呵。」
孫毅只是冷笑，不置可否。
張虎這個漢子，看著憨厚，
但內心那種狠勁，孫毅不得不防。
他說拿錢不好，但他好像忘記了，當初把自己推下懸崖，他就是想拿錢的！
裝什麼？！
孫毅繼續扒拉著孫二的屍體。
但接下來的東西，他就沒有給張虎了。
八成新的厚戰襖一副。
皮革戰靴一雙。
厚陌刀，還有一把三寸長的小刀。
坑蒙拐騙、巧取豪奪的老兵油子，手裡的裝備就是好啊。
孫毅冷笑。
但現在，這些東西都是他的了！
咦？
孫毅正暗想之際，他從孫二的靴底看見一塊黑石雕刻成的牌子。
這個東西...
孫毅眼睛微眯。
這是黑市的交易憑證。
邊軍因為常年吃空響，就會四處找謀生的途徑。
與北涼那幫蠻子進行黑市交易，絕對是一些丘八的拿手好活。
交易的對象，包括但不限於蠻子需要的鐵、鹽、茶、布匹，還有一些軍情。
而那些丘八...就能從蠻子那邊得到銀子，或者口糧，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大紹邊軍是明令禁止黑市交易的。
但家裡人都要餓死了，誰還管這些？
明顯，孫二就是參與黑市交易的邊軍之一。
這塊黑色的牌子，誰有，誰就是死罪！
孫毅眼底明暗交織。
「阿毅，你在想什麼呢？」
後面傳來張虎的聲音。
「呵呵，沒什麼。」
孫毅拿起那雙鞋子，沒有將黑市牌子的事情跟張虎說。
而是道：
「扛上這老混蛋的屍體，咱們回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