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向愛偷懶的李偉,這次卻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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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勢浩大的送行場面遠超李偉經歷過的那次,朱元璋親自為徐達踐行,規格極高。

  不過這些與李偉無關,他依舊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既去教坊司編排節目,又惦記著復職之事。

  有道同和韓宜可曾上奏建議復職,但朱元璋並未批覆,李偉倒也坦然,覺得早晚會有機會。

  這日,李偉在教坊司忙著排練新節目,後世的流行節目雖不能用,但積極向上的內容總能入選。

  正在挑選樂器時,樂工通報說上次來的工匠又來了。

  李偉有些疑惑,之前已讓薛祥轉達拒絕之意,為何陶友慶仍執意前來?難不成軍器局又有緊急任務?

  出門迎接時,看到陶友慶的模樣,李偉大吃一驚。

  對方臉帶傷痕,神情萎靡。

  「你怎麼成這樣了?」李偉關切地問。

  陶友慶悲切道:「自上次拜訪後,徐勇確實安靜了一陣,但不久便恢復原狀,並且變本加厲,這些傷就是他所為。"

  李偉眉頭深鎖,想起年前魯提來訪時雖問起軍器局,卻隻字未提具體狀況,僅說一切正常。

  如今陶友慶多次提及軍器局困境,這其中定有蹊蹺。

  或許魯提擔心他憂慮,有意隱瞞實情?畢竟以他目前的地位,知曉詳情也無濟於事。

  想到這裡,李偉眯起眼眸,若真是如此,陶友慶為何一次次尋求幫助?他相信自己真有能力解決問題嗎?

  一個普通管事,既不了解自身特殊性,又何以對他抱有這般信任?如果說出於盲目敬仰,那為何唯獨陶友慶出現,而非其他人?

  思索片刻,李偉有所領悟,當前境況下,他若要施以援手,除了求助薛祥,別無他法。

  而朱元璋或許也在等待他的請求,屆時一番責備後恢復其職位,倒也順理成章。

  李偉在心底輕蔑地哼了一聲,當初他也沒多想,陶友慶剛到就傻乎乎地跑去求朱元璋了。

  現在倒好,居然又來找他第二次,難道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李偉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陶友慶身上,內心湧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自己待他不薄,從一名普通匠人提拔為管事,如今卻明白這人是朱元璋安插進來的。

  「大人,請您務必再為我們想想辦法。"陶友慶苦苦哀求。

  李偉嘆息著搖搖頭,語氣中透著無奈,「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又如何能幫得了你們?你還是回去吧,我實在無能為力。"

  陶友慶微微一怔,心中滿是疑惑。

  上次李偉還積極相助,這次怎麼一開口就拒絕了?

  草草寫了幾句就覺得跑題了,一下午就弄出這些【苦笑】,先發出來,精彩部分快來了,大家稍安勿躁,多謝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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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不會真的要放棄我們了吧?」陶友慶難以置信地問。

  他不清楚李偉提到的命運是什麼,但像其他工匠一樣,他對昔日的侍郎大人懷著一種盲目的敬仰。

  儘管他是朱元璋派遣來的,但他確實認為李偉能夠幫助他們,這兩者並不矛盾。

  「我只是個小教坊司使,又能怎樣幫助你們?」李偉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他說道。

  「您或許可以……」陶友慶剛要開口說去找皇帝求助,卻又及時咽下話頭。

  李偉驗證了自己的想法,臉上顯露出失望的表情,隨意擺手示意讓他離開,語氣帶著驅趕之意,「你走吧。"

  說完,他轉身不再停留,徑直返回教坊司。

  陶友慶呆立片刻,隨即心中一片恐慌。

  李偉的態度表明他已經暴露身份,這是陛下交代的任務,若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偉有些索然無味地回到教坊司,坐在後堂獨處。

  他一貫真誠待人,厭惡那些鉤心斗角、權謀算計之事,這一切充滿算計、背叛和爾虞我詐,令他感到厭倦。

  還有那個朱元璋,直接明說不就行了嗎?他都已經準備妥協了,非要玩這些手段,還指望他主動投誠,真是想得太美。

  李偉嗤笑一聲,反正他不著急,慢慢耗著算了。


  乾清宮內。

  李偉依舊從容,朱元璋卻已有些按捺不住。

  在朱元璋的策劃下,李偉已然徹底得罪了所有的權貴階層,而他對那些大膽言論的回應,更讓朱元璋確信此人絕不會與權貴有染,這反而讓他使用李偉時更加無後顧之憂。

  但提及自己的女兒,朱元璋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愧意。

  以李偉的性格與立場,將來極可能難逃一死,若將女兒許配於他,無疑讓她註定孤苦一生。

  眼下這些暫且顧不上,朱元璋必須迅速培養李偉,使其成為制約武勛派系的重要力量。

  至於未來李偉是否會失控,他倒並不憂慮。

  畢竟一個連樂女之死都會悲痛不已的人,必定重情重義,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掌控。

  且不論女兒,單看李偉身邊圍繞的這些人,便足以讓他牢牢束縛住。

  一切似乎都已布置妥當,只等李偉前來求助,可事情卻在此處陷入僵局。

  「什麼?那小子竟說不管?」

  「正是如此,陛下。"毛驤畢恭畢敬地答道。

  像陶友慶這樣的小角色還不值得朱元璋親自召見,他不過是由毛驤臨時僱傭的小工,任務完成後還需通過毛驤向朱元璋匯報。

  朱元璋聽後滿是疑惑,他認為依據自己的判斷,李偉不該如此輕易放棄這些工匠。

  「當時他是如何回復的,你細細道來!」

  毛驤內心微顫,不知何處惹怒了朱元璋,於是將陶友慶轉述的話語原原本本複述給朱元璋。

  陶友慶報告時因害怕皇帝得知自己辦事不利而降罪,特意省去了李偉最後試探他的部分,僅表述為李偉無奈嘆息後拒絕。

  毛驤對李偉了解不足,朱元璋卻洞若觀火。

  聽完這些話,他瞬間察覺到了異常。

  什麼叫「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抗拒」,這種話難道是要向一個小管事傾訴嗎?顯然這是衝著他來的,這狗東西肯定已察覺到此人的嫌疑。

  「這個狗東西,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精明了?」

  朱元璋低聲嘟囔一句,隨即冷冷地對毛驤說道:「哼,你找的人肯定有所隱瞞,未如實稟報!」

  毛驤臉色驟變,慌忙道:「臣一時疏忽,請陛下寬恕!」

  朱元璋掃視他一眼,並未責怪,也沒提及如何處置那個管事,這類事無需他吩咐。

  既然此人已被識破,他也只能另謀他法了,真是令人頭疼啊!

  這小子,既然懂了我的心思,還不快來求我?真是不成體統!

  朱元璋皺眉沉思,隨意擺手示意他離開:"你先退下吧。"

  正低頭待命的毛驤聽後立刻鬆了口氣,連忙行禮告退:"是,臣告退!"

  毛驤倒退著走出乾清宮,剛出門就開始盤算如何對付陶友慶。

  這傢伙居然隱瞞不報,讓自己在皇帝面前出醜,簡直膽大包天!

  毛驤一心想著整治陶友慶,而朱元璋則在謀劃李偉的事情。

  另一邊,禮部的偰斯也忙得腳不沾地,因為禮部要為公主挑選駙馬了。

  雖然朱元璋已經內定李偉為駙馬人選,但這件事只有他和馬皇后知曉,其他人並不知情,所以禮部仍按常規程序進行。

  首先就是張貼告示,鼓勵京城青年才俊積極報名。

  告示一出,禮部立刻熱鬧非凡,各家權貴家中符合條件的子弟紛紛前來報名。

  現在的駙馬和洪武年後的規矩不同,不用禁錮做官,也不限制出身權貴之家,這些規定尚未確定。

  像之前的兩位駙馬,一個是李善長的大兒子李祺,另一個是梅思祖的兒子梅殷,都是出身顯赫,並且肩負重任,經常奉旨到地方救災或巡查。

  如今做駙馬可是大好事,駙馬都尉的地位非常高,位列伯爵之上侯爵之下,比李偉曾經的神機伯還要尊貴不少,人人都想爭這個位置,特別是那些出身平凡的人,這是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禮部如此興師動眾,李偉當然也聽說了,但他毫不在意,對此毫無興趣。

  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依然每日排練些符合時宜的節目,同時也為自己和小青規劃未來。


  最近幾次他跟小青討論婚事,小青卻一點也不著急,甚至顯得有些拖延,這讓他很是意外,甚至懷疑她對自己的感情。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禮部派來的差役來到教坊司,說皇帝召見禮部諸臣商議公主冊封事宜,讓他一同前往。

  作為教坊司使的李偉本就隸屬禮部,加上他的官職升至六品,與主事同級,因此參與這樣的事情也算正常。

  一向愛偷懶的李偉,這次卻沒有推辭。

  他想起正旦賜宴時,小公主曾對他說過自己即將冊封,想必這次要冊封的就是她吧。

  他還答應過小公主冊封時會去觀禮,這事不能食言,正好借這個機會參與其中。

  李偉將馮景春交代妥當後,便隨同差役先行前往禮部衙門與那裡的官員會合。

  禮部衙門內的官員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禮儀事宜,李偉一踏入,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靠近他的人都刻意退開幾步,眼神里滿是輕蔑與不屑。

  儘管教坊司是個正式機構,但其名聲不佳,尤其是這些官員深知其中內幕。

  對他們而言,管理教坊司的官員,地位甚至還不如某些底層人物,因此大家對這一職位敬而遠之,只有李偉對此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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