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有點太極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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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你有點太極端了

  「有趣的問題,斯派克。」湯姆的字跡漸漸恢復了平穩,「看來你遇到了一名優秀巫師面臨的甜蜜煩惱。你是在同時追求兩個女孩嗎?」

  「追求?不,是她們在爭奪我。」斯內普故意用了一種令人牙癢的傲慢筆調,「她們都想著要獨占我,但我這麼優秀,如果只屬於某一個人,對其他人而言,豈不是莫大的不公。況且,不止兩個。」

  墨水在紙上暈染開來,然後才慢慢形成文字。「優秀的人確實應該擁有更多選擇,」湯姆的字跡變得又有些僵硬,「我在五年級時也面臨過類似的處境。三個女孩,都對我——.——·很友好。」

  「你?」斯內普迅速寫道,「可我都沒聽過你的名字,你有我這麼優秀?」

  墨水被迅速吸收,湯姆的回覆浮現得比之前都快。

  「也許現在的我已經換了其他的名字。現在是哪一年?世界上最偉大和最強大的巫師是誰?」

  斯內普的眼晴微微眯起,指尖輕輕摩著羽毛筆桿。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了,幾乎暴露了日記本那頭的急切。他故意停頓了幾秒才慢慢落筆。

  「一九八三年,」他用真相摻雜著謊言,「現任霍格沃茨的校長,即阿不思·鄧布利多,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成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了?」湯姆立即回應道,字跡突然變得急促,「在我那時候,他還是變形術課的教授。你是否知道一—」

  斯內普沒等對方寫完就再次打斷了他。

  「鄧布利多教授當變形術教師,那可有一段時間了,里德爾。」他寫道,「如果你希望從我這裡獲取信息,你能給我什麼?不是空頭承諾。

  「如果你幫不上我,同樣作為一名斯萊特林,請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和你浪費時間?讓我們先解決我的問題。你說你也面臨過女孩們的困擾,你是怎麼處理的?」

  日記本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斯內普幾乎以為對話就此結束了,

  但最終,一行新的字跡緩緩浮現:

  「平庸才是敵人,斯派克。容我直言,你犯了一個庸常者才會犯的錯誤。真正的強者從不被『選擇」所困,而是讓選擇為他服務。」

  斯內普讀著這些字句。熟悉的論調,他想。

  「我讓她們明白,我值得她們的喜愛。」湯姆繼續寫道,「我想你應該明白,力量,才是關鍵。女孩們會被強大的人所吸引。展示你的能力,讓她們看到你的價值。

  「我五年級時,三位姑娘每周輪流幫我整理筆記她們甚至為此制定了排班表。所以你需要的,只是強大自身。」

  斯內普的黑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諷,輕輕哼了一聲。

  「但是,這只能解決宏觀的問題。」他寫道,「我眼前的困境並沒有得到解決,里德爾。你還有其他想說的嗎?作為一段記憶,你似乎知道的並不多。」

  日記本上再次顯現出一行新的略顯潦草的字跡:

  「如果你這麼在意女孩子,那麼,我告訴你,關鍵在於,你得讓她們覺得自已是特別的一一這並不意味著她是唯一的。

  「具體地說,你需要讓她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得到了足夠的關注,不同於你給其他人的關注,與她們共享著彼此的秘密。

  「但你又不能讓她們察覺到彼此的存在。你需要製造『巧合』一一比如,在圖書館『偶遇」一個,在魔咒課後「恰好」和另一個一起練習魔咒。」

  「就只是這樣嗎?」斯內普盯著這段話,若有所思,但仍故意寫道,「太麻煩,也太浪費時間了。算了,我還是用我原本考慮的方法吧。我認為迷情劑是個更高效的選擇,斯拉格霍恩教授教過我們這個。」

  日記本似乎出現了一絲異常的顫動。斯內普幾乎能想像年輕時的伏地魔在日記另一端皺眉的樣子。

  這時,莉莉和潘多拉在長桌邊上,衝著他招手。

  斯內普於是收起日記本,朝著她們走去。

  「怎麼了?」他問,低頭看著她們面前冒著熱氣的坩堝。

  「西弗勒斯,」潘多拉興奮地說,「在這些工具的幫助下,才嘗試到第二鍋,我們就快要成功了!我竟然這麼有魔藥天賦!」

  「沒錯,你的天賦不只是在於魔咒實驗。」斯內普湊近了些,「我看看。」他發現藥劑已經變得清澈澄明,冒著淡紫色的白煙,這正是《實用魔藥大師》上寫的接近成功前的標誌,「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效果,或許我們需要一個志願者。」


  說完後,他和莉莉對視了一眼。

  「再熬製一個小時左右就好了,」莉莉微笑著說,手裡拿著一個計時器,「我會守著確定最佳的熬製時間。」

  「好啊,」斯內普說,關於志願者,我也有了初步人選。再過一周多,就要滿月了。今天晚些時候,我去找志願者聊聊好了。

  「那些住在禁林里的狼人嗎?」潘多拉好奇地問道。

  「不是,」斯內普衝著她擠了下眼睛,然後搖搖頭,「別的狼人,我需要保密。」

  莉莉聽到潘多拉的話,又看到斯內普沒有作進一步的解釋,臉上的表情似乎更開心了些。

  但潘多拉看起來同樣開心。她以為斯內普指的是另一群狼人,那些住在禁林里的狼人。他曾經和她閒聊時提起過這些,並讓她嚴格保密。

  看到兩人的表情,斯內普愣了兩秒鐘,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之間讓她們產生了誤會一一兩人以為的狼人志願者各自不同。湯姆剛才的建議竟然真的有用一一他與兩個女孩各自共享著一個秘密,她們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他忍不住摩著下巴,心裡暗笑。

  「非常好,」斯內普刻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你們繼續吧,我再過去休息會兒。記住,別加糖。」

  兩人均是滿意地答應他。

  回到角落,斯內普重新打開日記本,上面已經恢復了空白。

  「你剛才有說什麼嗎,里德爾?有兩個女生來找我,所以沒注意你寫的東西。」他寫道。

  紙頁在他手中又發出了輕微的抖動,一行字跡緩慢浮現:

  「即使作為一名斯萊特林,你不認為迷情劑也有些太極端了麼?」湯姆的字跡顯得格外用力,「這是一種卑劣的強迫。真正偉大的巫師應當依靠自身的實力。」

  靠自己的實力去襲擊一個嬰兒?斯內普幾乎要控制不住表情。一個藏在日記本里的黑巫師靈魂碎片居然在跟他講道德?這簡直荒謬得可笑。

  「讓我們別糾結這個了,」他敷衍地寫道,「看在你剛才的話多少有點用處的份兒上,你有什麼想了解的?被困在日記本里這麼多年,肯定不好受吧。」

  「嗯———-確實不是很好受。抱歉,斯派克,這也是我想問你這麼多問題的原因。

  「我沒法聽,也沒辦法看,文字是我唯一能夠與外界進行聯繫的方法。」里德爾柔和的答覆依次出現,「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竟然現在都還是你們的魔藥課教師,他也年紀不小了。

  「也不知道鼻涕蟲俱樂部是否還在舉辦,我依然懷念當初參加那些聚會的日子。教授有告訴你俱樂部中,他最喜歡的學生是誰麼?」

  斯內普毫不猶豫地寫下:「我。」

  在他簡短的答覆消失後,一小團墨水就像不小心滴落般在紙上灘開,緊接著才是湯姆的回覆。並且,斯內普注意到,墨水滲透的速度似乎變慢了些:

  「好吧,」湯姆問道,「讓我們換個話題,最近魔法界太平嗎?」

  繞了半天終於到這兒了。斯內普眼晴亮了起來,這才是湯姆真正關心的問題。

  略作思考後,他決定告訴湯姆,伏地魔已經被擊敗,否則,以常理而論,這本日記本絕不會落入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手中。

  「還不錯,」斯內普給羽毛筆補充了些墨水後,繼續沙沙寫著,「自從四年前伏地魔被鄧布利多擊敗後,英國就沒什麼特別的動盪了。」

  「伏地魔?他是近期最厲害的黑巫師嗎?」湯姆的文字印記更重了些,「在我這段記憶被記錄時,最出名的黑巫師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那已經是老黃曆了,」斯內普繼續他半真半假的謊言,「一九四五年,格林德沃同樣是被鄧布利多教授擊敗的,所以你明白他為什麼是最偉大的巫師了吧?《黑魔法的興衰》一書上就有記載這兩件事。」

  「我想,這真是個好消息,」湯姆表示道,「在我那時,不管是巫師還是麻瓜,大家都沉浸在無休止的恐懼中,擔心著巫師界的戰火和麻瓜界的戰爭席捲到自己頭上。人人都沒有安寧的日子。」

  「是啊,」斯內普寫道,「好在如今兩個世界的戰爭都結束了,天下太平。

  沒有什麼需要大家煩惱的事情。當然,我感情上的問題除外。」

  「那麼,後來這兩個黑巫師都怎麼樣了?」湯姆沒有理會斯內普後面的話,


  而是繼續問道。

  「我突然能理解你為什麼會關心這些問題,」斯內普隨手寫道,「你們那時候真的很艱難。

  「格林德沃被鄧布利多擊敗後,被囚禁在紐蒙迦德的高塔之上。至於伏地魔,則是徹底失去了蹤跡,據說他被鄧布利多打敗後,只留下一縷青煙,連屍體都沒有剩下。」

  「什麼叫連屍體都沒有剩下?」湯姆的書寫更加潦草。

  「字面意思,自此人間蒸發。」斯內普忍不住笑了幾聲,莉莉和潘多拉扭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擺擺手,示意無需在意,「連伏地魔的那些忠實的食死徒,在他消失後,也紛紛倒戈,放棄了主人的事業。」

  「謝謝你,斯派克。」少頃的等待後,日記本上的文字一筆一划地寫了出來,「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聊吧。」

  「別急,里德爾。」斯內普急忙寫道,故意讓字跡顯得有些慌亂,「我還有個問題,你知道怎麼破解血咒獸人身上的詛咒嗎?」

  「血咒獸人?這相當罕見。」墨水緩緩流動起來,湯姆的字跡變得謹慎,「這不會也是你希望選擇的一個女孩吧?不管怎樣,恰巧的是,在這方面或許我能夠幫上你。」

  「那麼,請告訴我吧,里德爾。」斯內普落筆寫道,字跡顯得急切而真誠。

  「我很樂意幫助你,斯派克。幾十年沒有人說話是很痛苦的,我的新朋友。」日記本沉默了片刻,然後蹦出一段讓斯內普呼吸一頓的文字,「但首先,

  讓我們從你的真實名字開始吧。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才會有能力幫你。」

  斯內普的後背突然滲出冷汗,指尖微微顫抖。

  他猜測著,湯姆的日記本或許是需要書寫者向它敞開真實自我,才能夠吸收對方的靈魂。湯姆可能就是從這一點的反饋上判斷出自己沒有告訴他真名。

  勘酌許久後,斯內普決定冒險試試,但擊殺蛇怪必須立即提上行程。

  「嗯—-抱歉,里德爾。」他斟酌著詞句,「出于謹慎,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這麼做的原因。我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墨水在紙上暈開,卻沒有立即消失,仿佛另一端的人在消化著這個信息。

  「好的,斯內普。」字跡顯得異常流暢,「這樣一來,我們便有了互信的基礎。講講吧,你的那位血咒獸人女朋友的動物形態是什麼,她到哪個階段了?」

  「她已經無法從蛇變身為人類。」

  「蛇?」

  「是的。」

  「你會蛇佬腔?」

  「這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但蛇佬腔異常少見。我以為你是麻瓜出身的。」

  「不,我是一半一半。」斯內普寫道,「父親是一個麻瓜。」

  「是嗎?」湯姆繼續著自己的疑問,「所以你是否掌握蛇佬腔?你的母系血脈能追溯到哪裡?」

  「第一個問題,是的。」斯內普回答道,「第二個問題,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幫我破解血咒獸人身上的詛咒?」

  「我想可以。」

  「我需要付出什麼?」

  「後面我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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