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馬人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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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馬人的預言

  周圍傳來一片憤怒的低語聲和弓弦拉緊的聲音。費倫澤身後的一個馬人又一次憤怒地舉起了弓箭,瞄準著斯內普。

  納吉尼盤踞在斯內普腳邊,昂起頭,發出低沉的嘶聲。

  「沒事,納吉尼。」他用蛇佬腔輕聲安撫著她。納吉尼的身體微微放鬆,但她的眼睛仍然緊盯著那些半人半馬的生物。

  「我建議你們放下弓箭,」斯內普平靜地說,聲音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除非你們想體驗一下——」

  說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抖,一道刺眼的綠光從杖尖射出,擊中十英尺外的一棵橡樹。樹皮瞬間碳化,形成一個圓形焦痕,散發出刺鼻的煙霧。

  除了費倫澤外,馬人們集體後退了兩步。

  「馬格瑞,」費倫澤轉頭看向身後的紅棕色同伴,低語道,「今晚的衝突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馬格瑞的鼻孔擴張著,噴出兩股白氣。他的鬃毛如火焰般豎起,弓弦在他手中喻喻震顫。

  「這是我們的林子!」他咆哮道。

  「那你得繼續忍著。」斯內普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是你們的林子,也是我們的林子。」

  馬格瑞突然用後腿直立起來,弓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箭尖直指納吉尼。

  斯內普的魔杖立刻進出一道紅光,擊中馬人手中的箭矢。

  木桿斷裂,馬格瑞跟跪著後退三步,蹄子在鬆軟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泥土飛濺中,費倫澤迅速橫插進兩方之間。

  「住手!」他的吼聲震落了幾片樹葉,「我們絕對不能違抗天意!」他轉向躁動的同伴們,「難道我們沒有看出行星的運行所顯示的預兆嗎?」

  「那是一年前的徵兆,」馬格瑞重重踏著蹄子,「我們已經很久看不出它們了,現在的群星只有沉默!我們應該要讓命運重回正軌!」

  「別說了!」費倫澤突然提高了音量,警惕地看了一眼斯內普,扭頭對同伴說道,「我們關心的是星象的預言,而不是去實現預言。馬人不是命運的會子手。」

  他轉向斯內普,聲音恢復了平靜:「夠了,巫師。出於對命運的尊重,我們不會為今晚的事追究,但你們必須立刻離開禁林。」

  斯內普沒有移動:「賠償呢?你們不是說不能讓我們就這麼離開嗎?我以為你們也不能就這麼離開。」

  馬人當即發出一陣不滿的嘶鳴,幾個年輕的馬人騷動著舉起弓箭。但費倫澤轉身竭力安撫著他們,騷動逐漸平息。

  「巫師,」費倫澤的聲音低了下來,蹄子深深陷入泥土,仿佛在克制著什麼,「我們不想和你動手,但是請不要逼迫我們。」

  「如果你執意要補償,」他的眼睛望向星空,然後又回到斯內普臉上,「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一一你如果真的在乎那條蛇,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斯內普眯起眼睛,眼前的這些馬人似乎真的能看出納吉尼的命運。

  「我需要你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看到的星象,」他垂下魔杖,向前一步,「以及如何解決這條蛇身上的詛咒。」

  「星辰不會給出精確的答案,巫師。」費倫澤搖搖頭,銀鬃輕晃,「沒有任何事物是萬無一失的。變化已經開始,冬天的積雪正在融化。」

  斯內普沉默片刻,問道:「你們馬人有沒有辦法解決這種詛咒?」

  「你可以先把我們的族人還來嗎?」費倫澤的前蹄不安地踏著地面,目光投向不遠處昏迷的貝恩。

  斯內普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

  在費倫澤的示意下,兩個年輕馬人立刻衝上前拖回了他們的同伴。

  他們用古老的咒語喚醒貝恩,後者迷茫地眨著眼睛,似乎已經忘記發生了什麼。

  「抱歉,沒有解藥。」費倫澤說道,聲音裡帶著奇怪的憐憫,「一旦詛咒的力量開始深入靈魂,就像河流終將匯入大海,無法阻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血液詛咒最終會集中到靈魂,這是不可逆轉的過程。」

  「你是說血咒最終會集中到靈魂?」斯內普追問道。

  費倫澤猶豫了一會兒,僵硬地點點頭:「巫師,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了,不要太貪心。」

  「不管怎麼說,這個消息或許有點用處。」斯內普說,「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不管是因為蛇佬腔還是不可饒恕咒,馬人們今晚的表現已經算是非同尋常的克制和客氣。斯內普並不打算多與他們糾纏,納吉尼的狀態比他想像的更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人們轉身時,貝恩已經恢復了神智。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同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便閉上了嘴,帶著恐懼看向斯內普,然後一一拐地跟著同伴離開了。

  蹄聲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空地重新進入了平靜。

  斯內普低頭看向納吉尼,發現多比正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近。

  家養小精靈的眼睛裡滿是擔心,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納吉尼的鱗片。她似乎又能夠認出多比了,並沒有發起攻擊。儘管她的眼中此刻沒有多少光芒,而是帶著野獸般的茫然。

  「斯內普先生,」多比有些害怕地開口,「多比還可以繼續照顧蛇小姐嗎?

  她看起來好多了。」

  「不行,多比,」斯內普搖搖頭,「這太危險了。」

  「多比願意為了先生面對危險。」小精靈堅定地說,「多比知道先生很在意蛇小姐。」

  「這只是一份工作。」斯內普彎腰拍了拍小精靈的肩膀,「答應我,多比,

  不要冒著危險來完成工作,你的生命更加寶貴。

  「後面我會給你安排其他工作的,你沒有失業。」

  將納吉尼縮小藏進袖口後,斯內普抓住了多比的手:「帶我去校長辦公室吧。」

  他們出現在那個熟悉的辦公室時,鄧布利多正和畫框裡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爭論著什麼。

  校長被突然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西弗勒斯?」他的藍眼晴睜大了,「你現在怎麼連門都不敲了,這麼晚一一」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袖口中游出的納吉尼身上,「發生了什麼?我以為她會在禁林里待著。」

  「教授,」斯內普說著把納吉尼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血咒正在吞噬她僅存的人性。不久之前,她曾試圖攻擊多比。」

  鄧布利多走向書桌,看著納吉尼在辦公桌上蜷成一團。

  「馬人費倫澤說了一些—-預言。」斯內普說,「說納吉尼在向著某個黑暗的方向永遠地墮落。」

  「馬人的星象學確實有其獨到之處。」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授著銀白鬍鬚,「不過,西弗勒斯,我也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她的惡化速度比我預期的快。」斯內普說,「也許很快她就無法認出任何人了。」

  「包括你?」鄧布利多輕聲問。

  「現在還沒有。」斯內普回答道,「但我不希望她只剩下一具被詛咒驅使的軀殼。」

  鄧布利多擔憂地看向納吉尼,她正對著福克斯的金棲木吐信子,行為模式越來越接近真正的蛇。

  「比我想像的更糟,西弗勒斯,我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校長輕聲說道,「如果她徹底失去自己的意志,將不適合再待在這裡。除了蛇佬腔者,她對其他人都太危險了。

  ,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走到斯內普身邊,「你知道有時候最艱難的選擇——或許你應該讓她回到她來的地方,那裡會更適合她的生存。」

  「至少目前,我不會考慮那個選項。」斯內普說,「或許我們還能找到其他辦法。阿爾巴尼亞不是一個好地方,那也不是她來的地方,而只是她痛苦的起點。」

  「教授,」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睛,「你看見她,還會想起那個曾經不屈地選擇正義、來到霍格沃茨請求你幫助的女子麼?」

  辦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啪聲,畫像中的歷任校長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我不是神,西弗勒斯,也沒辦法解決所有問題。」

  「我明白的,教授。」斯內普說,「費倫澤表示詛咒最後會集中到她的靈魂。我只是想和您討論下,是否存在單獨淨化靈魂的辦法。」

  「靈魂和肉體從來是無法分離的,」鄧布利多說,「據我所知,沒有任何魔法能做到這一點。」

  靈魂和肉體的分離一個想法突然在斯內普腦海中成形「假設,」他緩慢地說,「有一個東西,某種靈魂的容器,能夠吸取納吉尼靈魂里的力量,吞食著她最隱秘的恐懼、最深藏的秘密這樣是否有可能把她靈魂里的詛咒同時吸取過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疑惑地問道,「有這麼一件東西麼?魔法物品里並不存在真正的靈魂,我想你很清楚這個常識。」他突然頓住,銳利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如果你指的是蘊含靈魂的東西,那就只有—」

  「教授,這只是一個假設,」斯內普迅速說道,「只是學術性討論。」

  鄧布利多哼了一聲,轉向站在角落裡的小精靈:「多比,請你先離開一會兒,好麼?」

  多比感動地看向鄧布利多,點點頭。

  等家養小精靈啪地消失後,校長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西弗勒斯,我們都看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說出這樣的話,你在暗示什麼嗎?」

  「我可沒想著什麼危險且邪惡的事情,教授。」斯內普平靜地解釋道,「說起來,這件事和多比其實也有點關係。」

  「多比曾在無意間告訴我,」斯內普選擇借用多比的名義透露一些信息,「他在前主人家的客廳下邊的儲藏室里,見過一個獨特的玩意兒。多比稱之為『會說話的可怕東西」。

  「多比當時就被嚇得跑開了,事後還用熨斗燙自己的手,以懲罰自己擅自碰了主人的東西。」

  「馬爾福家有這樣一個東西?」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意動,思考著這個信息的價值。

  「是啊,」斯內普漫不經心地問道,「考慮到馬爾福家與湯姆的親密關係,

  您覺得那會是什麼?」

  鄧布利多沉思良久:「可能只是普通的東西,裡面有一段記憶,與畫像差不多的物件一—」

  「我想多比應該不會認不出一幅畫像。」斯內普打斷他,「只是假設,如果那是某種存在,並且能夠吸取靈魂的話,可能會有用嗎?」

  「從沒有人這麼做過。」鄧布利多的藍眼晴透過鏡片審視著他,「而且,你打算怎麼把那個東西從層層保護的馬爾福莊園取出來?」

  「多比?」斯內普說。

  「多比是無法幫你做到這件事的。」鄧布利多搖搖頭,「就算他和馬爾福家族的魔法契約已經解除,如果你讓他去前主人家裡偷東西,他可能在半路上就會把自己懲罰至死。」

  「嗯-您說的有道理,」斯內普皺眉說道,「這行不通。」鄧布利多是對的,哪怕是讓多比說幾句關於前主人的壞話,他都會用茶壺砸自己的腦袋,如果讓他去行竊,那幾乎是等於間接殺死小精靈。

  「我會幫你想想辦法,」鄧布利多說,表情稍微緩和,「問問一些老朋友,

  是否還有其他可能。」

  「好的,教授。」斯內普說,「您能給我開一張禁書區的借閱條麼,我想去看看書里是否有什麼相關的記載。」

  鄧布利多召喚出一支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了一段話,並簽上自己的名字。

  「拿著吧,盡力而為,西弗勒斯。」他將簽好名的紙條遞給斯內普,「別抱太多希望,書中記載的只是過去的知識。有時候,我們必須接受有些事情。」

  斯內普接過羊皮紙,沒等他表示感謝,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就被塞進手中。

  「今晚先休息吧。」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後續有什麼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

  「謝謝您,教授。」斯內普說道,輕輕喝了一口茶水。

  或許得去和優秀的「倒伏先鋒」盧修斯·馬爾福學長重新建立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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