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第106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格雷伯克的咆哮在禁林里激起一陣不祥的回音，
三個狼人在他的逼迫下從樹叢間竄出，再次朝著斯內普逼近。其中，那個叫維克托的叛徒走在最前方，黃色的尖牙閃著寒光。
「蹲下！「海格的聲音從斯內普身後傳來。
他立刻俯身。巨弩發出弓弦震顫的嗡鳴，一支粗壯的橡木箭矢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
箭杆深深扎進維克托的腹部。
維克托發出一聲鳴咽，想要往一旁躲去，但格雷伯克射出的魔咒讓他不敢行動。
「幹得好，海格！「斯內普喊道，同時迅速向側面翻滾，躲過格雷伯克射來的第二道綠光。在這種時候，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旋轉，以期望幻影移形離開，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殺戮咒擊中他身後的一棵山毛櫸，樹幹瞬間爆裂，木屑四濺。
「跑啊，小老鼠！」格雷伯克發出刺耳的大笑，「你跑得越多，等下就越美味，讓我看看霍格沃茨的學生能跑多快！」
這時，一道黑影從落葉堆中彈射而起，納吉尼的毒牙精準刺入最近那個狼人的小腿。
慘叫聲中，斯內普趁機甩出三道殺戮咒，綠光在黑暗裡劃出危險的軌跡。
兩個敵人應聲倒地，但第三個一一那個叫維克托的叛徒一一竟靠著一個滑跪躲過了魔咒。
「蛇？」格雷伯克驚疑不定地舉起魔杖，「阿瓦達——」
納吉尼快速滑過潮濕的地面，在格雷伯克反應過來前猛地纏上他的手臂。
「滾！」格雷伯克怒吼著甩動手臂，納吉尼被甩到一旁，撞在一棵樹幹上，發出痛苦的磁聲。
格雷伯克受此干擾，咒語射偏了，接著便惡狠狠地把魔杖指向納吉尼。
斯內普心頭一緊，魔咒脫手而出：「神鋒無影！」
一道無形的利刃划過格雷伯克的胸膛。狼人痛呼一聲，但隨即他身上的傷口竟然強行合攏，止住了流血。
「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他氣喘吁吁地說，「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黑魔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一一力量、地位、知識斯內普只是眯著眼睛，魔杖尖端進發出一道道刺目的綠光。他不需要湯姆給予什麼，
好好的人不當，他憑什麼要去給湯姆當狗呢？
格雷伯克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躲閃著，同時發出刺耳的聲音：「看看你，使用不可饒怒咒如此熟練。鄧布利多知道他的學生是這樣的嗎？」
斯內普只是預判著格雷伯克的落點，繼續發射著咒語。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多比帶著鄧布利多回來了，還有那位不久前剛離開的狠人少女莉卡·露帕。
綠光把鄧布利多的臉都照亮了。他驚訝地看向斯內普，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教授！」斯內普喊了一聲。
格雷伯克躲開了又一道殺戮咒，看到鄧布利多來了，臉色驟變，扭頭就躲到一棵樹後。維克托見勢不對，試圖跟在他身後離開。
「阿瓦一一」斯內普趕緊衝著他們發射咒語，但立馬意識到鄧布利多在這兒，便改變了手勢，「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一一應聲落地！」
維克托輕先是飄飄地升到空中，然後再猛地砸向地面，泥地被他砸出一個坑來。
隨著一聲輕響，格雷伯克還是跑掉了，不見了蹤影。
斯內普長舒一口氣。他看向納吉尼，小蛇正緩慢地向他爬來，似乎受了些傷。
他蹲下身，讓納吉尼爬上他的手臂，小心地檢查她的傷勢。
「那條蛇——.」海格也注意到了納吉尼在戰鬥中的發揮，疑惑地看向斯內普。
「她是我的朋友。」斯內普迅速說道，輕撫蛇頭，低聲念出一個治療咒語。
納吉尼發出一陣舒適的磁聲，重新藏進了他的袍子裡。
「教授，您可算來了！」隨後，斯內普熱切地和鄧布利多打招呼，仿佛剛才那個瘋狂發射殺戮咒的人不是他，「我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說著，他順手放了一道神鋒無影咒給昏迷的維克托，卻被鄧布利多一揮手擋住了。
一道繩索從鄧布利多的杖尖飛出，結實地捆在維克託身上。
「如果我再不來，」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怕是除了你外，一個能動的都見不著了。」
「那怎麼會呢，」斯內普指著維克托說道，「他不是還活著嘛，我只是對他用了懸浮咒一」
「我們必須趕緊趕去營地，」莉卡一臉焦急地打斷他們的對話，「我的同伴們還在那裡！」她的聲音顫抖著，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教授，帶我一起去看看吧。」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說道。他此前並未去過禁林里的狼人營地，因而尚無法獨自前往。
「海格，你和多比看好現場。」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伸出雙臂，「抓緊了。」
斯內普和莉卡一人一邊挽住鄧布利多的手。一陣令人室息的擠壓感後，他們出現在禁林深處一個隱蔽的空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狀。狼人營地一一曾經由幾頂簡陋帳篷和木屋組成的聚居地一現在成了一片廢墟。
帳篷被撕成碎片，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打鬥的痕跡，幾處火堆還在悶燒，飄出縷縷殘煙。
幾具狼人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種野獸特有的腥臊氣息。
莉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哀豪，跟跪著向前跑去，跪在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那是一個年長的男性狼人，胸口被撕開，眼睛還睜著，裡面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諾頓叔叔」她跪在他身邊，顫抖的手指撫過他蒼白的面頰。
「不.——.—.不.——.
她走向另一具屍體，一個年輕的女狼人，金色的頭髮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瑪拉————」
斯內普冷靜地掃視著四周，數了數一一至少七具屍體，還有幾個仍有氣息的狼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他走向最近的一個傷員，一個年長的男性狼人，他的腹部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
「別動。」斯內普簡短地說，抽出魔杖開始施展治療咒語。
「我很抱歉，孩子。」鄧布利多走到莉卡身邊，輕輕將手放在她的肩上，「這不是任何人應承受的痛苦。」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莉卡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仇恨，「我們只是想安靜地生活！我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瑪拉死了，諾頓死了，卡爾死了—」她的聲音哽咽著，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哭又有什麼用？」斯內普頭也不抬地繼續治療工作，「不如有空多消滅幾個敵人。
+
「我能怎麼辦？」莉卡猛地轉向他，嘶吼道，「我們又沒有魔杖，作為狼人，變形後又無法控制自己，我們甚至不能為自己報仇—.」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暴力只會引發更多的暴力，莉卡。復仇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還有活著的人需要照顧。」
斯內普輕哼一聲，但沒有反駁。他完成了對最後一個傷員的簡單處理，然後站起身，
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
今天的經歷讓他想起了之前在阿爾巴尼亞，從那個拿狼人做實驗的老巫婆那裡，他曾經得到過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以及一個繫著一顆血紅色犬齒的項鍊。
斯內普從懷裡掏出小包，從裡面拿出了羊皮紙和項鍊。
一拿出來，鄧布利多就敏銳地看向他手裡：「西弗勒斯，這是什麼？上面有黑魔法的氣息。」
「我知道這是黑魔法，」斯內普點點頭，平靜地回答道，「暑假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我遇到了一個老巫婆。她用這個控制過狼人。我見過她在非滿月時讓一個狼人變形成了狼。」
他簡短地解釋了獲得這些物品的經過。
「我還見過她用一種奇怪的歌聲來控制狼人，」斯內普揚了揚手裡的羊皮紙，「可惜的是，羊皮紙上沒有記載那種歌聲。但從上面的記錄來看，這是一種可以讓狼人在非滿月時變身的方法。」
「此外，」斯內普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教授，我想您一定也有注意到《預言家日報》上提到的狼毒藥劑，它能讓狼人在變形時保持神志清醒，或許咱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對其加以優化。
「你是說———」莉卡的眼晴亮了起來，幾乎是撲向了斯內普，「如果這是真的——控制變形在變形時保持清醒「別急，」斯內普後退一步，意味深長地看向她，「理論上是的。這能讓你們擁有復仇的的能力。但是，這種方法還不夠完善，如果想要進一步，可能需要進行更多的實驗，
這就意味著需要更多的狼人志願者。」
「西弗勒斯，這不可取。」鄧布利多皺起眉頭，「這些倖存者已經經歷了太多，他們需要的是治療和庇護，不是更多的痛苦。」
「我願意！」沒等斯內普說話，莉卡就急切地說道，「請把羊皮紙給我們吧。」
「教授，看來莉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就算我現在不給她，我相信她後面還是會來找我。」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鼻樑。
「但是，我不能這麼輕易地就把這東西給你，因為這太危險了。」斯內普轉向莉卡，
繼續說道，「如果泄露給神秘人，這足夠讓他打造出一支狼人軍隊。」
「只要能復仇，我什麼都願意做！」莉卡說。
「如果你什麼都願意做，」斯內普說，「那麼，我需要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鄧布利多教授願意的話，他可以作見證人。」
「教授，求您了。」莉卡的淚水再次湧出，指著瑪拉的戶體，對鄧布利多硬咽地說，「她—-她曾經是聖芒戈的治療師，因為被一個病人故意咬傷，成為了狼人。
「來這裡前，她在滿月時總是把自己鎖在地下室里，生怕傷害任何人。格雷伯克就這樣殺了她—我沒有其他選擇—」
鄧布利多目光掃過營地、莉卡、斯內普，最後落在那捲羊皮紙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斯內普以為他會拒絕。
最終，他沉重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是你們雙方自願的選擇—儘管我不認同，但我可以見證。」
莉卡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堅定地走到斯內普面前，看著他的眼晴：「只要能復仇我願意立下任何誓言。」
斯內普伸出手，和莉卡互相握住了對方的右手。他能感覺到她手掌上輕微的顫抖，但她依舊用力地握著。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走上前，站在兩人身邊，把魔杖頭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斯內普說話了。
「莉卡·露帕，在獲得關於狼人變身的羊皮紙和項鍊後，你願意對相關的知識予以嚴格保密，並僅掌握在你手上嗎？」
「我願意。」莉卡毫不猶豫地回答。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出，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你願意在任何時刻均不會站在西弗勒斯·斯內普一一即我本人一一的對立面，不與他為敵嗎？」
鄧布利多的魔杖顫抖了一下，莉卡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願意。」莉卡說。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
鄧布利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沒有移開魔杖。
「還有，」斯內普低聲說，黑色的眼晴直視莉卡琥珀色的雙眸，小心地整理著自己的措辭，「在不涉及明顯且故意的針對你的惡意時，你願意盡你最大的努力聽從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命令，完成他交給你的正當任務嗎？」
莉卡的手在他的手裡抖動，但她沒有把手抽出來。
鄧布利多的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他們，尤其是斯內普，他的魔杖懸在他們緊的兩隻手上，似乎在考慮這個儀式是否應該到此為止。
「我願意。」最後，莉卡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們的臉被第三道火舌的光映得通紅。火舌從魔杖里噴出，與前面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光芒漸漸消失，誓言完成了。
格雷伯克的咆哮在禁林里激起一陣不祥的回音，
三個狼人在他的逼迫下從樹叢間竄出，再次朝著斯內普逼近。其中，那個叫維克托的叛徒走在最前方，黃色的尖牙閃著寒光。
「蹲下！「海格的聲音從斯內普身後傳來。
他立刻俯身。巨弩發出弓弦震顫的嗡鳴，一支粗壯的橡木箭矢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
箭杆深深扎進維克托的腹部。
維克托發出一聲鳴咽，想要往一旁躲去，但格雷伯克射出的魔咒讓他不敢行動。
「幹得好，海格！「斯內普喊道，同時迅速向側面翻滾，躲過格雷伯克射來的第二道綠光。在這種時候，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旋轉，以期望幻影移形離開，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殺戮咒擊中他身後的一棵山毛櫸，樹幹瞬間爆裂，木屑四濺。
「跑啊，小老鼠！」格雷伯克發出刺耳的大笑，「你跑得越多，等下就越美味，讓我看看霍格沃茨的學生能跑多快！」
這時，一道黑影從落葉堆中彈射而起，納吉尼的毒牙精準刺入最近那個狼人的小腿。
慘叫聲中，斯內普趁機甩出三道殺戮咒，綠光在黑暗裡劃出危險的軌跡。
兩個敵人應聲倒地，但第三個一一那個叫維克托的叛徒一一竟靠著一個滑跪躲過了魔咒。
「蛇？」格雷伯克驚疑不定地舉起魔杖，「阿瓦達——」
納吉尼快速滑過潮濕的地面，在格雷伯克反應過來前猛地纏上他的手臂。
「滾！」格雷伯克怒吼著甩動手臂，納吉尼被甩到一旁，撞在一棵樹幹上，發出痛苦的磁聲。
格雷伯克受此干擾，咒語射偏了，接著便惡狠狠地把魔杖指向納吉尼。
斯內普心頭一緊，魔咒脫手而出：「神鋒無影！」
一道無形的利刃划過格雷伯克的胸膛。狼人痛呼一聲，但隨即他身上的傷口竟然強行合攏，止住了流血。
「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他氣喘吁吁地說，「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黑魔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一一力量、地位、知識斯內普只是眯著眼睛，魔杖尖端進發出一道道刺目的綠光。他不需要湯姆給予什麼，
好好的人不當，他憑什麼要去給湯姆當狗呢？
格雷伯克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躲閃著，同時發出刺耳的聲音：「看看你，使用不可饒怒咒如此熟練。鄧布利多知道他的學生是這樣的嗎？」
斯內普只是預判著格雷伯克的落點，繼續發射著咒語。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多比帶著鄧布利多回來了，還有那位不久前剛離開的狠人少女莉卡·露帕。
綠光把鄧布利多的臉都照亮了。他驚訝地看向斯內普，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教授！」斯內普喊了一聲。
格雷伯克躲開了又一道殺戮咒，看到鄧布利多來了，臉色驟變，扭頭就躲到一棵樹後。維克托見勢不對，試圖跟在他身後離開。
「阿瓦一一」斯內普趕緊衝著他們發射咒語，但立馬意識到鄧布利多在這兒，便改變了手勢，「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一一應聲落地！」
維克托輕先是飄飄地升到空中，然後再猛地砸向地面，泥地被他砸出一個坑來。
隨著一聲輕響，格雷伯克還是跑掉了，不見了蹤影。
斯內普長舒一口氣。他看向納吉尼，小蛇正緩慢地向他爬來，似乎受了些傷。
他蹲下身，讓納吉尼爬上他的手臂，小心地檢查她的傷勢。
「那條蛇——.」海格也注意到了納吉尼在戰鬥中的發揮，疑惑地看向斯內普。
「她是我的朋友。」斯內普迅速說道，輕撫蛇頭，低聲念出一個治療咒語。
納吉尼發出一陣舒適的磁聲，重新藏進了他的袍子裡。
「教授，您可算來了！」隨後，斯內普熱切地和鄧布利多打招呼，仿佛剛才那個瘋狂發射殺戮咒的人不是他，「我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說著，他順手放了一道神鋒無影咒給昏迷的維克托，卻被鄧布利多一揮手擋住了。
一道繩索從鄧布利多的杖尖飛出，結實地捆在維克託身上。
「如果我再不來，」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怕是除了你外，一個能動的都見不著了。」
「那怎麼會呢，」斯內普指著維克托說道，「他不是還活著嘛，我只是對他用了懸浮咒一」
「我們必須趕緊趕去營地，」莉卡一臉焦急地打斷他們的對話，「我的同伴們還在那裡！」她的聲音顫抖著，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教授，帶我一起去看看吧。」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說道。他此前並未去過禁林里的狼人營地，因而尚無法獨自前往。
「海格，你和多比看好現場。」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伸出雙臂，「抓緊了。」
斯內普和莉卡一人一邊挽住鄧布利多的手。一陣令人室息的擠壓感後，他們出現在禁林深處一個隱蔽的空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狀。狼人營地一一曾經由幾頂簡陋帳篷和木屋組成的聚居地一現在成了一片廢墟。
帳篷被撕成碎片，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打鬥的痕跡，幾處火堆還在悶燒，飄出縷縷殘煙。
幾具狼人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種野獸特有的腥臊氣息。
莉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哀豪，跟跪著向前跑去，跪在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那是一個年長的男性狼人，胸口被撕開，眼睛還睜著，裡面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諾頓叔叔」她跪在他身邊，顫抖的手指撫過他蒼白的面頰。
「不.——.—.不.——.
她走向另一具屍體，一個年輕的女狼人，金色的頭髮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瑪拉————」
斯內普冷靜地掃視著四周，數了數一一至少七具屍體，還有幾個仍有氣息的狼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他走向最近的一個傷員，一個年長的男性狼人，他的腹部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
「別動。」斯內普簡短地說，抽出魔杖開始施展治療咒語。
「我很抱歉，孩子。」鄧布利多走到莉卡身邊，輕輕將手放在她的肩上，「這不是任何人應承受的痛苦。」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莉卡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仇恨，「我們只是想安靜地生活！我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瑪拉死了，諾頓死了，卡爾死了—」她的聲音哽咽著，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哭又有什麼用？」斯內普頭也不抬地繼續治療工作，「不如有空多消滅幾個敵人。
+
「我能怎麼辦？」莉卡猛地轉向他，嘶吼道，「我們又沒有魔杖，作為狼人，變形後又無法控制自己，我們甚至不能為自己報仇—.」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暴力只會引發更多的暴力，莉卡。復仇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還有活著的人需要照顧。」
斯內普輕哼一聲，但沒有反駁。他完成了對最後一個傷員的簡單處理，然後站起身，
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
今天的經歷讓他想起了之前在阿爾巴尼亞，從那個拿狼人做實驗的老巫婆那裡，他曾經得到過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以及一個繫著一顆血紅色犬齒的項鍊。
斯內普從懷裡掏出小包，從裡面拿出了羊皮紙和項鍊。
一拿出來，鄧布利多就敏銳地看向他手裡：「西弗勒斯，這是什麼？上面有黑魔法的氣息。」
「我知道這是黑魔法，」斯內普點點頭，平靜地回答道，「暑假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我遇到了一個老巫婆。她用這個控制過狼人。我見過她在非滿月時讓一個狼人變形成了狼。」
他簡短地解釋了獲得這些物品的經過。
「我還見過她用一種奇怪的歌聲來控制狼人，」斯內普揚了揚手裡的羊皮紙，「可惜的是，羊皮紙上沒有記載那種歌聲。但從上面的記錄來看，這是一種可以讓狼人在非滿月時變身的方法。」
「此外，」斯內普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教授，我想您一定也有注意到《預言家日報》上提到的狼毒藥劑，它能讓狼人在變形時保持神志清醒，或許咱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對其加以優化。
「你是說———」莉卡的眼晴亮了起來，幾乎是撲向了斯內普，「如果這是真的——控制變形在變形時保持清醒「別急，」斯內普後退一步，意味深長地看向她，「理論上是的。這能讓你們擁有復仇的的能力。但是，這種方法還不夠完善，如果想要進一步，可能需要進行更多的實驗，
這就意味著需要更多的狼人志願者。」
「西弗勒斯，這不可取。」鄧布利多皺起眉頭，「這些倖存者已經經歷了太多，他們需要的是治療和庇護，不是更多的痛苦。」
「我願意！」沒等斯內普說話，莉卡就急切地說道，「請把羊皮紙給我們吧。」
「教授，看來莉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就算我現在不給她，我相信她後面還是會來找我。」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鼻樑。
「但是，我不能這麼輕易地就把這東西給你，因為這太危險了。」斯內普轉向莉卡，
繼續說道，「如果泄露給神秘人，這足夠讓他打造出一支狼人軍隊。」
「只要能復仇，我什麼都願意做！」莉卡說。
「如果你什麼都願意做，」斯內普說，「那麼，我需要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鄧布利多教授願意的話，他可以作見證人。」
「教授，求您了。」莉卡的淚水再次湧出，指著瑪拉的戶體，對鄧布利多硬咽地說，「她—-她曾經是聖芒戈的治療師，因為被一個病人故意咬傷，成為了狼人。
「來這裡前，她在滿月時總是把自己鎖在地下室里，生怕傷害任何人。格雷伯克就這樣殺了她—我沒有其他選擇—」
鄧布利多目光掃過營地、莉卡、斯內普，最後落在那捲羊皮紙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斯內普以為他會拒絕。
最終，他沉重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是你們雙方自願的選擇—儘管我不認同，但我可以見證。」
莉卡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堅定地走到斯內普面前，看著他的眼晴：「只要能復仇我願意立下任何誓言。」
斯內普伸出手，和莉卡互相握住了對方的右手。他能感覺到她手掌上輕微的顫抖，但她依舊用力地握著。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走上前，站在兩人身邊，把魔杖頭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斯內普說話了。
「莉卡·露帕，在獲得關於狼人變身的羊皮紙和項鍊後，你願意對相關的知識予以嚴格保密，並僅掌握在你手上嗎？」
「我願意。」莉卡毫不猶豫地回答。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出，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你願意在任何時刻均不會站在西弗勒斯·斯內普一一即我本人一一的對立面，不與他為敵嗎？」
鄧布利多的魔杖顫抖了一下，莉卡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願意。」莉卡說。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
鄧布利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沒有移開魔杖。
「還有，」斯內普低聲說，黑色的眼晴直視莉卡琥珀色的雙眸，小心地整理著自己的措辭，「在不涉及明顯且故意的針對你的惡意時，你願意盡你最大的努力聽從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命令，完成他交給你的正當任務嗎？」
莉卡的手在他的手裡抖動，但她沒有把手抽出來。
鄧布利多的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他們，尤其是斯內普，他的魔杖懸在他們緊的兩隻手上，似乎在考慮這個儀式是否應該到此為止。
「我願意。」最後，莉卡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們的臉被第三道火舌的光映得通紅。火舌從魔杖里噴出，與前面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
光芒漸漸消失，誓言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