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風驟
儘管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有著一雙普通的眼睛，以及完好無損的鼻子。
但從那根長長的拐杖，以及他挪動腳步時發出的噔噔聲響，斯內普還是立刻就認出了他。
阿拉斯托·穆迪。
「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斯內普趕緊衝著他喊道。
他舉著雙手，慢慢起身，從扶手椅後走了出來。
穆迪並沒有因此而放下魔杖，他用粗啞的聲音命令道：
「自己把魔杖扔過來，或者我幫你。」
稍微猶豫了幾秒鐘，在穆迪凌厲的目光下，斯內普用緩慢的動作將魔杖倒握起來，扔在了穆迪腳邊。
「速速綁縛！」
一條像粗蛇一樣的繩索從半空中飛來，結結實實地捆住斯內普的身體，使他的雙臂無法動彈。
「嘿，我已經放下魔杖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無奈地抱怨著。
當然，他沒打算採取任何行動。
他可不覺得，自己在沒魔杖還被捆住的情況下，能和穆迪較量一番。
穆迪沒理會斯內普的反對。
見斯內普沒有進一步動作，他挪動腳步便轉身，用魔法解開了束縛麥金農一家的繩索。
他舉起魔杖，指著麥金農先生的胸口，低聲念道：
「快快復甦！」
隨著咒語生效，麥金農先生有氣無力地動了幾下。
麥金農夫人和馬琳激動地捂住了嘴。
麥金農先生那雙略顯浮腫的眼皮睜開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神情一片茫然，緊接著又驚恐地瞪大雙眼，環顧四周。
當看到麥金農夫人和馬琳都安然無恙地蹲在自己面前時，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麥金農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麥金農先生，讓他坐到一張歪斜的床上。
「麥金農，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穆迪問道，「我一接到你的訊號就趕過來了。」
「有人攔車，說有事需要我幫忙。」麥金農先生驚魂未定地說，「科佩特太太——不，麥克尼爾，他用複方湯劑偽裝成了一個老婦人。
「我看到麥克尼爾長長的灰發在變短，他的個子越來越高大。接著，他用魔咒把我擊暈了。」
「他們需要你幫忙做什麼？」穆迪繼續問道，「攔車的人又是誰？」
麥金農先生喃喃地回答：「我不知道。」
「攔車的人是埃弗里，他也是一名食死徒。」斯內普在一旁補充道，「他想讓我殺了馬琳。」
「西弗勒斯！」馬琳似乎剛剛注意到斯內普的處境，她尖叫著說，「他救了我！」
「嗯……我只是沒有殺你……」斯內普慢吞吞地說。
「呃——你是指他？」
聽到馬琳的話，穆迪指著斯內普問道。
看到馬琳點了點頭，穆迪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埃弗裡面前，彎腰揭下他的面具。
穆迪冷冷地掃視著埃弗里脖子上的傷口。
隨即，他皺著眉頭打量斯內普，又轉頭看向馬琳，問道：「他救了你？」
「是的，那個食死徒逼他殺了我，但他沒有！」馬琳急忙解釋道。
穆迪撿起斯內普的魔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斯內普面前，久久注視著他的眼睛。
半晌，他解開了斯內普身上的束縛咒。
「喏，給你。」
穆迪臉上的表情似乎稍稍柔和了些，他伸手把魔杖遞給斯內普。
「抱歉，我得時刻保持警惕。」
「是的，我知道，時刻保持警惕。」
斯內普接過魔杖，塞進袍子裡。
他揉了揉被勒得有些酸痛的胳膊，嘟噥著問：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先離開這裡吧。」
穆迪望了望窗外的一片漆黑，回答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鼓鼓囊囊的旅行斗篷里，摸出一隻弧形酒瓶，打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注意到穆迪的動作，斯內普眯起眼睛看了他幾眼，忍不住問道：
「能給我喝一口嗎？」
「別對著嘴喝！」
穆迪瞪了斯內普一眼，粗魯地把酒瓶塞到他手裡。
「小子，你這要求可真是有點噁心。」
「啊……」
穆迪的動作出乎了斯內普的意料，他只好趕緊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抓著酒瓶一晃悠。
幾滴清澈無色的液體灑到了他的手背上。
「哦……謝謝，不用了。我開玩笑的。」
「行了。」
穆迪接過酒瓶，用拐杖在車廂地面上咚咚敲了兩下，粗聲粗氣地問：
「司機還活著嗎？我們要去霍格莫德。」
「厄恩一開始就遭到襲擊，摔到車外了。」斯內普說。
「我去看看。」
穆迪一瘸一拐地下了車。
看著穆迪走進風雨中，斯內普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麥克尼爾看到了他的臉，還知道他的名字。
他或許會被關進阿茲卡班，但指不定有一天，伏地魔會把他的僕人都釋放出來。
等到那一天，他們會怎麼做呢，自己和艾琳又會遭遇什麼呢……
斯內普悄悄把魔杖從袍子裡又抽了出來。
他低頭注視著躺在車廂里一動不動的麥克尼爾。
終於，他低聲念道：「神鋒無影——」
「噗——」
麥金農先生聽到了這聲輕響。
「你在做什麼？！統統石化！」
斯內普的魔杖「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像雕塑一樣重重摔倒，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穆迪攙扶著厄恩，回到騎士公共汽車，他的聲音里滿是詫異。
「又發生什麼了？」
「這個孩子……他……他襲擊了麥克尼爾。」
麥金農先生跪在麥克尼爾身邊，用魔杖指著他的傷口。
「癒合如初！癒合如初……咒立停……怎麼都沒有用……」
「讓我看看。」
穆迪推開麥金農先生。然而，他的治癒魔法同樣沒起任何效果。
他走到斯內普跟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這傷口是黑魔法造成的，先讓他在這兒待著吧。」
穆迪又扭頭看向厄恩。
「你還好嗎，還能開車嗎？」
厄恩沒有回答。
他渾身濕透，衣服緊貼著皮膚，呼吸止不住在顫抖。
「托德……」
厄恩帶著哭腔低聲呼喚。
「托德……嗚……嗚……」
他已經是在號啕大哭了。
「托德……怎麼辦呀……今天是斯坦的生日……他才一歲……」
狂風嗚咽著刮進車廂，厄恩泣不成聲。
但從那根長長的拐杖，以及他挪動腳步時發出的噔噔聲響，斯內普還是立刻就認出了他。
阿拉斯托·穆迪。
「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斯內普趕緊衝著他喊道。
他舉著雙手，慢慢起身，從扶手椅後走了出來。
穆迪並沒有因此而放下魔杖，他用粗啞的聲音命令道：
「自己把魔杖扔過來，或者我幫你。」
稍微猶豫了幾秒鐘，在穆迪凌厲的目光下，斯內普用緩慢的動作將魔杖倒握起來，扔在了穆迪腳邊。
「速速綁縛！」
一條像粗蛇一樣的繩索從半空中飛來，結結實實地捆住斯內普的身體，使他的雙臂無法動彈。
「嘿，我已經放下魔杖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無奈地抱怨著。
當然，他沒打算採取任何行動。
他可不覺得，自己在沒魔杖還被捆住的情況下，能和穆迪較量一番。
穆迪沒理會斯內普的反對。
見斯內普沒有進一步動作，他挪動腳步便轉身，用魔法解開了束縛麥金農一家的繩索。
他舉起魔杖，指著麥金農先生的胸口，低聲念道：
「快快復甦！」
隨著咒語生效，麥金農先生有氣無力地動了幾下。
麥金農夫人和馬琳激動地捂住了嘴。
麥金農先生那雙略顯浮腫的眼皮睜開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神情一片茫然，緊接著又驚恐地瞪大雙眼，環顧四周。
當看到麥金農夫人和馬琳都安然無恙地蹲在自己面前時，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麥金農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麥金農先生，讓他坐到一張歪斜的床上。
「麥金農，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穆迪問道，「我一接到你的訊號就趕過來了。」
「有人攔車，說有事需要我幫忙。」麥金農先生驚魂未定地說，「科佩特太太——不，麥克尼爾，他用複方湯劑偽裝成了一個老婦人。
「我看到麥克尼爾長長的灰發在變短，他的個子越來越高大。接著，他用魔咒把我擊暈了。」
「他們需要你幫忙做什麼？」穆迪繼續問道，「攔車的人又是誰？」
麥金農先生喃喃地回答：「我不知道。」
「攔車的人是埃弗里，他也是一名食死徒。」斯內普在一旁補充道，「他想讓我殺了馬琳。」
「西弗勒斯！」馬琳似乎剛剛注意到斯內普的處境，她尖叫著說，「他救了我！」
「嗯……我只是沒有殺你……」斯內普慢吞吞地說。
「呃——你是指他？」
聽到馬琳的話，穆迪指著斯內普問道。
看到馬琳點了點頭，穆迪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埃弗裡面前，彎腰揭下他的面具。
穆迪冷冷地掃視著埃弗里脖子上的傷口。
隨即，他皺著眉頭打量斯內普，又轉頭看向馬琳，問道：「他救了你？」
「是的，那個食死徒逼他殺了我，但他沒有！」馬琳急忙解釋道。
穆迪撿起斯內普的魔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斯內普面前，久久注視著他的眼睛。
半晌，他解開了斯內普身上的束縛咒。
「喏，給你。」
穆迪臉上的表情似乎稍稍柔和了些，他伸手把魔杖遞給斯內普。
「抱歉，我得時刻保持警惕。」
「是的，我知道，時刻保持警惕。」
斯內普接過魔杖，塞進袍子裡。
他揉了揉被勒得有些酸痛的胳膊，嘟噥著問：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先離開這裡吧。」
穆迪望了望窗外的一片漆黑，回答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鼓鼓囊囊的旅行斗篷里，摸出一隻弧形酒瓶，打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注意到穆迪的動作，斯內普眯起眼睛看了他幾眼，忍不住問道：
「能給我喝一口嗎？」
「別對著嘴喝！」
穆迪瞪了斯內普一眼，粗魯地把酒瓶塞到他手裡。
「小子，你這要求可真是有點噁心。」
「啊……」
穆迪的動作出乎了斯內普的意料，他只好趕緊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抓著酒瓶一晃悠。
幾滴清澈無色的液體灑到了他的手背上。
「哦……謝謝，不用了。我開玩笑的。」
「行了。」
穆迪接過酒瓶，用拐杖在車廂地面上咚咚敲了兩下，粗聲粗氣地問：
「司機還活著嗎？我們要去霍格莫德。」
「厄恩一開始就遭到襲擊，摔到車外了。」斯內普說。
「我去看看。」
穆迪一瘸一拐地下了車。
看著穆迪走進風雨中，斯內普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麥克尼爾看到了他的臉，還知道他的名字。
他或許會被關進阿茲卡班，但指不定有一天，伏地魔會把他的僕人都釋放出來。
等到那一天，他們會怎麼做呢，自己和艾琳又會遭遇什麼呢……
斯內普悄悄把魔杖從袍子裡又抽了出來。
他低頭注視著躺在車廂里一動不動的麥克尼爾。
終於，他低聲念道：「神鋒無影——」
「噗——」
麥金農先生聽到了這聲輕響。
「你在做什麼？！統統石化！」
斯內普的魔杖「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像雕塑一樣重重摔倒，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穆迪攙扶著厄恩，回到騎士公共汽車，他的聲音里滿是詫異。
「又發生什麼了？」
「這個孩子……他……他襲擊了麥克尼爾。」
麥金農先生跪在麥克尼爾身邊，用魔杖指著他的傷口。
「癒合如初！癒合如初……咒立停……怎麼都沒有用……」
「讓我看看。」
穆迪推開麥金農先生。然而，他的治癒魔法同樣沒起任何效果。
他走到斯內普跟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這傷口是黑魔法造成的，先讓他在這兒待著吧。」
穆迪又扭頭看向厄恩。
「你還好嗎，還能開車嗎？」
厄恩沒有回答。
他渾身濕透，衣服緊貼著皮膚，呼吸止不住在顫抖。
「托德……」
厄恩帶著哭腔低聲呼喚。
「托德……嗚……嗚……」
他已經是在號啕大哭了。
「托德……怎麼辦呀……今天是斯坦的生日……他才一歲……」
狂風嗚咽著刮進車廂，厄恩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