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答案（二）
馬北向氣定神閒的樣子，的確是在等到我的到來。
「你為什麼要殺掉趙家人？」
我站在門前，目光快速環顧了房間的陳設。
沒有太多多餘的東西，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和一個書櫃。
書柜上稀稀落落地擺放著一些書籍，不過距離太遠，我並未看清書籍的名字。
「你不是猜到了嗎？我的身份，以及為什麼殺掉他們。」
馬北向翹著二郎腿，悠閒地靠在椅子上，似乎在說他殺掉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螻蟻。
「盜屍人，被傳統陰匠排斥在外的存在，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你們的身份，以屍體陰氣來供養自身，屬於邪術的一種。」
我緩緩開口說道，「曾經的盜屍人，都是到處挖墳吸取陰氣，後來有一位叫做拓力的人，通過殺人來吸取剛死之人身上的陰氣，因為效果極佳，不少盜屍人爭相效仿，最終被陰匠聯手驅除，沒想到，盜屍人這一脈還能傳承下來。」
馬北向聽完我的話後，收起摺扇開始鼓掌，「故事講得不錯，但沒有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的？」
說完馬北向大笑了起來，顯然是不認為我能抓到他的把柄。
一旁的宋東發臉色鐵青，雙眼死死盯著椅子上的馬北向，我甚至能聽到他咬牙的聲音。
通過我對宋東發的了解，他很難接受被人欺騙他。
「這麼說，你都承認了？」
眨眼間，宋東發直接出現在馬北向面前，用手抓著他的衣領拎了起來。
「鏈子，別這麼衝動，反正你跟趙家之間也沒什麼關係，他們死了就死了，你要記得，就是因為你這麼衝動，當初才沒保護好秦木蓮不是嗎？」
馬北向任由宋東發拎著自己，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算準了宋東發不會想他出手。
「你！」
宋東發揮起自己的拳頭，卻在即將打到馬北向臉部時停了下來。他在極力地控制自己，拳頭停在半空忍不住地顫抖。
最終，宋東發還是鬆開了自己的手，退回到我的身邊。
我拍了拍宋東發肩膀，上前一步繼續對馬北向說道：「我雖然知道你殺掉趙家，是因為盜屍人，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你滅掉趙家所有人的原因，既然你在等我，那麼就說說，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馬北向的笑容也沉了下去，恢復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平靜。
在他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種蒼涼。
「原因嗎？呵，原因就是趙家的那幫人該死。」
馬北向緩緩開口，講述了一個四十年前的故事。
——
那是一個大旱之年。
馬北向因『盜屍人』的傳承，一直被驅逐，為了生存跑到了蜀中。
路上將自己所帶的食物和水全部吃完了，即將餓死在路邊時，遇到了孫九，也就是後來的孫老頭。
孫九一家原本也是蜀地的大家族，經常做一些好事，大旱之年，孫家選擇開倉放糧，救濟了大部分吃不上飯的災民。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孫家也因此受到了災民的愛戴。
但是趙家的出現，卻斷送了整個孫家。
趙家是舉家在大旱之年遷入蜀中的，他們帶著雄厚的資產，到了蜀中後，為了能在蜀中有一席之地，同樣先選擇開倉放糧，救濟一些災民。
這對災民來講也是好事，畢竟孫家即便是家大業大，家底也快被掏空了。
現在出現的趙家，剛好能接上糧食的供應。
不過趙家卻因孫家先前積攢的名聲感到了不滿，開始處處打壓孫家。
孫家人為了讓災民們能吃飽，處處忍讓，甚至將自家糧食交給趙家，以趙家的名義發布施捨。
但是孫家人的忍氣吞聲，並沒有引來一個好的結局。
在控制住災情後，孫九跟一位逃難的女子產生了感情，將這位女子迎娶進了家門。
卻沒想到，這個女子是趙家安排去勾引這位孫家繼承人的，在兩人感情逐步升溫後，女人開始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
一日孫九突然回家撞破了這樁醜事，女人為了不被孫家報復，帶著情郎私奔逃離。
之後，孫九一夜白頭，精神也開始不正常了起來。
馬北向因受到過孫九一飯之恩，連夜打聽到了一位製作烏飯的老者，讓孫九拜師學藝，利用烏飯恢復精神狀態。
孫九拜師時，趙家趁虛而入搞垮了孫家，將孫家家產盡數奪取，孫九的爹娘先後被趙家氣死。
等到孫九學藝歸來，孫家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對於親人的悲痛，孫九將情感全部融入了烏飯之中。在人吃下烏飯後，便會看到自己一生中最為遺憾的事情。
本來孫九想要自己報仇，奈何趙家家大業大，在蜀中立穩了腳跟。
報仇已經成為了空談，馬北向不忍看孫九如此痛苦，便打算利用『盜屍人』的力量，幫助孫九復仇。
不過這份力量，已經被他自己封存太久，想要重新掌握，馬北向需要殺掉一個人。
——
「所以你殺了孫九，恢復力量尋找機會幫他報仇？」
我聽完了這個故事，心中也大受震驚，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不是我殺的他，是他自己想要尋死，孫九早已沒有活下去的心思了，只求我能夠幫他報仇，他救過我，自然我也要應下這件事。」
馬北向手中摺扇輕搖，目光有些迷離，回憶起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既然如此，為何你會等這麼久的時間？」我還是有些不理解，馬北向既然有能力，為何不提早動手，還要等這幾十年？
「因為，孫九要的是趙家所有人全部滅亡，斷子絕孫。」
馬北向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趙家人最開始警惕心很重，尤其是他們很多人都在外，一個一個地殺太麻煩了，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將趙家人一網打盡的機會，只是不巧，你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馬北向看向了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在不在，與你向趙家復仇有何關係？我跟趙家沒有任何交集，你完全可以不在意我。」
我走到馬北向身前緩緩開口，這世上因為復仇殺人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要去管，尤其是，跟我畫棺沒任何關係的。
馬北向聞言一笑，說出了我想要追尋的一個答案。
「不一樣，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你為什麼要殺掉趙家人？」
我站在門前，目光快速環顧了房間的陳設。
沒有太多多餘的東西，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和一個書櫃。
書柜上稀稀落落地擺放著一些書籍，不過距離太遠，我並未看清書籍的名字。
「你不是猜到了嗎？我的身份，以及為什麼殺掉他們。」
馬北向翹著二郎腿，悠閒地靠在椅子上，似乎在說他殺掉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螻蟻。
「盜屍人，被傳統陰匠排斥在外的存在，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你們的身份，以屍體陰氣來供養自身，屬於邪術的一種。」
我緩緩開口說道，「曾經的盜屍人，都是到處挖墳吸取陰氣，後來有一位叫做拓力的人，通過殺人來吸取剛死之人身上的陰氣，因為效果極佳，不少盜屍人爭相效仿，最終被陰匠聯手驅除，沒想到，盜屍人這一脈還能傳承下來。」
馬北向聽完我的話後，收起摺扇開始鼓掌，「故事講得不錯，但沒有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的？」
說完馬北向大笑了起來，顯然是不認為我能抓到他的把柄。
一旁的宋東發臉色鐵青，雙眼死死盯著椅子上的馬北向，我甚至能聽到他咬牙的聲音。
通過我對宋東發的了解，他很難接受被人欺騙他。
「這麼說，你都承認了？」
眨眼間，宋東發直接出現在馬北向面前，用手抓著他的衣領拎了起來。
「鏈子，別這麼衝動，反正你跟趙家之間也沒什麼關係，他們死了就死了，你要記得，就是因為你這麼衝動，當初才沒保護好秦木蓮不是嗎？」
馬北向任由宋東發拎著自己，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算準了宋東發不會想他出手。
「你！」
宋東發揮起自己的拳頭，卻在即將打到馬北向臉部時停了下來。他在極力地控制自己，拳頭停在半空忍不住地顫抖。
最終，宋東發還是鬆開了自己的手，退回到我的身邊。
我拍了拍宋東發肩膀，上前一步繼續對馬北向說道：「我雖然知道你殺掉趙家，是因為盜屍人，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你滅掉趙家所有人的原因，既然你在等我，那麼就說說，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馬北向的笑容也沉了下去，恢復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平靜。
在他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種蒼涼。
「原因嗎？呵，原因就是趙家的那幫人該死。」
馬北向緩緩開口，講述了一個四十年前的故事。
——
那是一個大旱之年。
馬北向因『盜屍人』的傳承，一直被驅逐，為了生存跑到了蜀中。
路上將自己所帶的食物和水全部吃完了，即將餓死在路邊時，遇到了孫九，也就是後來的孫老頭。
孫九一家原本也是蜀地的大家族，經常做一些好事，大旱之年，孫家選擇開倉放糧，救濟了大部分吃不上飯的災民。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孫家也因此受到了災民的愛戴。
但是趙家的出現，卻斷送了整個孫家。
趙家是舉家在大旱之年遷入蜀中的，他們帶著雄厚的資產，到了蜀中後，為了能在蜀中有一席之地，同樣先選擇開倉放糧，救濟一些災民。
這對災民來講也是好事，畢竟孫家即便是家大業大，家底也快被掏空了。
現在出現的趙家，剛好能接上糧食的供應。
不過趙家卻因孫家先前積攢的名聲感到了不滿，開始處處打壓孫家。
孫家人為了讓災民們能吃飽，處處忍讓，甚至將自家糧食交給趙家，以趙家的名義發布施捨。
但是孫家人的忍氣吞聲，並沒有引來一個好的結局。
在控制住災情後，孫九跟一位逃難的女子產生了感情，將這位女子迎娶進了家門。
卻沒想到，這個女子是趙家安排去勾引這位孫家繼承人的，在兩人感情逐步升溫後，女人開始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
一日孫九突然回家撞破了這樁醜事，女人為了不被孫家報復，帶著情郎私奔逃離。
之後，孫九一夜白頭，精神也開始不正常了起來。
馬北向因受到過孫九一飯之恩，連夜打聽到了一位製作烏飯的老者，讓孫九拜師學藝，利用烏飯恢復精神狀態。
孫九拜師時，趙家趁虛而入搞垮了孫家，將孫家家產盡數奪取，孫九的爹娘先後被趙家氣死。
等到孫九學藝歸來，孫家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對於親人的悲痛，孫九將情感全部融入了烏飯之中。在人吃下烏飯後，便會看到自己一生中最為遺憾的事情。
本來孫九想要自己報仇，奈何趙家家大業大，在蜀中立穩了腳跟。
報仇已經成為了空談，馬北向不忍看孫九如此痛苦，便打算利用『盜屍人』的力量，幫助孫九復仇。
不過這份力量，已經被他自己封存太久，想要重新掌握，馬北向需要殺掉一個人。
——
「所以你殺了孫九，恢復力量尋找機會幫他報仇？」
我聽完了這個故事，心中也大受震驚，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不是我殺的他，是他自己想要尋死，孫九早已沒有活下去的心思了，只求我能夠幫他報仇，他救過我，自然我也要應下這件事。」
馬北向手中摺扇輕搖，目光有些迷離，回憶起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既然如此，為何你會等這麼久的時間？」我還是有些不理解，馬北向既然有能力，為何不提早動手，還要等這幾十年？
「因為，孫九要的是趙家所有人全部滅亡，斷子絕孫。」
馬北向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趙家人最開始警惕心很重，尤其是他們很多人都在外，一個一個地殺太麻煩了，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將趙家人一網打盡的機會，只是不巧，你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馬北向看向了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在不在，與你向趙家復仇有何關係？我跟趙家沒有任何交集，你完全可以不在意我。」
我走到馬北向身前緩緩開口，這世上因為復仇殺人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要去管，尤其是，跟我畫棺沒任何關係的。
馬北向聞言一笑，說出了我想要追尋的一個答案。
「不一樣，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