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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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事得跟皇上直說了!」

  朱瞻基現在心裡美得很。

  他已經回到東宮,在院子裡坐著。

  但他一直緊握著一個東西。

  「三零七」

  這個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那塊金令牌!

  就是他爺爺給他的令牌,上面刻著幾個字。

  那幾個字是「如朕親臨」。

  看到這幾個字,他高興得不得了。

  這是爺爺給的令牌,代表爺爺對他的信任。

  他得意地笑著,回來後一直攥著這塊令牌。

  不知什麼時候,朱高熾來到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你這小子,拿令牌回來就開始傻笑,笑什麼呢?」

  朱高熾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你爺爺寵你,給你塊金令牌就樂成這樣。」

  朱高熾無奈地搖搖頭。

  他知道,爺爺能給的也能收回去。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才這麼說!」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又搖了搖頭,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你這熊孩子,我嫉妒你什麼?不過是一塊令牌而已!但你要記住,這令牌不能隨便用!」

  朱高熾輕輕搖頭。

  「好好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該去忙了!」

  朱瞻基歡歡喜喜地走了。

  「我們的兒子有出息了,真沒想到老爺子會把令牌給他!」

  張妍不知何時走來,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別在這裡得意了,這令牌就像個燙手山芋,給你兒子,准得惹麻煩!」

  朱高熾心裡明白。

  他輕輕搖頭,臉上顯出幾分憂慮。

  「你是不是想太多啦?不就是塊令牌嘛,你幹嘛想那麼多?」

  張妍問。

  「你是說我太小心眼了?」

  朱高熾瞥了她一眼。

  「難道不是嗎?」

  「肯定是你太小心了,現在你又不是太子了,緊張什麼?」

  張妍說到這裡,又指了指朱高熾。

  「你這個人也太不長記性了,現在不是太子了,要是還不想辦法,咱們全家都得去要飯!」

  「如果真是那樣,還不如回去過老爹那種日子,互不打擾,你說是不是?」

  原先的太子妃越說越激動,臉上的怒氣也跟著冒出來,整個人顯得特別無奈。她一開口,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朱高熾輕輕推了推自己的妻子。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有我在,我們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的。」他帶著笑容安慰道。

  「哼,希望如此,不然我跟你沒完!」說完,她扭頭就走。

  「女人終究是女人,就是沉不住氣!」朱高熾搖頭嘆息。

  想起從前,他也是太子。雖然現在不再是了,但根基還在。朱瞻基換上了一身飛魚服,再配上繡春刀,看起來威風凜凜的,隨後匆匆忙忙地趕往詔獄。

  在北鎮撫司內,朱高燧坐在那裡,隨意掃視著一個錦衣衛。

  「那個聶興還活著嗎?」朱高燧眯著眼問道。

  「還有一口氣,要是您想殺他,我現在就去辦。」錦衣衛回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只要朱高燧一聲令下,他馬上動手。

  「那就殺了吧,留著他只會是個麻煩。」朱高燧下令。

  錦衣衛點頭後開始行動。朱高燧繼續盯著手中的案子,作為北鎮撫司的負責人,他手上的事情可不少。

  忙完聶興的事,還有別的事等著處理。可是很快,那個錦衣衛慌慌張張跑來,臉色發白。

  朱高燧眯著眼睛,有些不悅:「到底怎麼回事?」

  他甚至有點站起來的意思,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像是出了什麼事。

  這時,錦衣衛臉色發白地說:「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他幾乎是在顫抖地說話:「聶興被人救走了!」


  錦衣衛接著說:「有人直接衝進詔獄,把聶興救走了!」

  「什麼?!」朱高燧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這個人也太膽大了!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從詔獄裡救出聶興,還當著他的面!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太囂張了,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錦衣衛猶豫了一下。

  「直說,別吞吞吐吐的!」朱高燧嚴肅地說。

  錦衣衛遲疑了一下回答:「我好像看到救走聶興的人,是太孫!」

  「什麼?!」

  這下輪到朱高燧愣住了,尤其是眼神微微晃動了一下,他根本沒想到救走聶興的會是太孫!要是沒親耳聽見,他還真不信呢。

  朱高燧半信半疑地看著朱瞻基,「你這話是真的?這事真跟皇太孫有關係?」他眯著眼,覺得這事太匪夷所思。

  朱瞻基大大咧咧地走近,沒穿那身顯眼的飛魚服,而是換了一件普通的青袍。

  「三叔找我幹什麼?這幫錦衣衛剛才也沒通知我。」

  朱高燧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兔崽子膽子倒不小,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跑來。

  「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朱瞻基笑著坐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三叔找我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想教訓我?」

  朱高燧咬牙切齒,「你小子怎麼回事?怎麼不穿飛魚服?」

  朱瞻基嬉皮笑臉地回答:「穿這衣服來見三叔多尷尬,再說誰不知道我這是假扮的?咱們是親人,穿便裝更親切。」

  朱高燧聽得火冒三丈,「你居然還知道是在假扮?難怪讓我出醜!」

  朱瞻基一臉無辜,「三叔別生氣,您可是長輩,我可不敢惹您不開心。」

  朱瞻基睜大了眼睛,滿是不解,仿佛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朱高燧氣得直咬牙,手握得更緊,卻強忍著沒發作。

  這太孫膽子可真不小!

  竟敢在我面前扯謊!

  「我的囚犯呢?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朱高燧突然吼起來,猛地站起來,一字一頓。

  朱瞻基臉色發白,沒料到三叔會這般激動,說出這樣的話。

  「三叔,我真不清楚您說的是什麼,什麼囚犯?我一點也不知道。」朱瞻基拼命搖頭。

  很快,他又恢復平靜,嘴角掛著淺笑。

  看著三叔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心裡挺高興。

  朱高燧深吸一口氣,看著大侄子,越看越惱火。

  「呼!」

  他緊握拳頭站起身,目光如刀!

  他走近朱瞻基,抓住他問:

  「人呢?去哪兒了?」

  他突然暴喝,雙眼死死盯著朱瞻基!

  「現在是老四監國,不是你爹做太子的時候了。你應該懂,私自帶走詔獄的人會怎樣!」

  「況且還是在我眼皮底下,把我的囚犯帶走,你當我北鎮撫司的人都是聾子瞎子?」

  說著,唾沫星子濺到朱瞻基臉上。

  朱瞻基嫌棄地用袖子擦臉,偷偷瞄了三叔一眼。

  此時的他,怒不可遏,看著就讓人生氣!

  看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惹惱了這位爺!

  朱瞻基輕咳一聲,小聲說:「北鎮撫司的屋頂又厚又高,就算烤人,也烤不到您頭上。」

  朱高燧一聽,火冒三丈!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眼裡透著寒光,死盯朱瞻基,一把抓住他。

  「你什麼意思?到底什麼意思?」

  「今天你不解釋清楚,別怪我不客氣!」

  朱高燧冷著臉問:「還是說,你覺得我老糊塗了?或者腦子出了問題?」

  「三叔,您千萬別這麼想,我沒那個意思!」朱瞻基忙擺手,還用袖子擋臉,不敢看三叔發飆。


  朱高燧不鬆手,眼瞪得溜圓。

  「別裝傻,快告訴我囚犯去哪兒了?為什麼抓他們?」

  「還是說,你想當北鎮撫司的頭兒?」朱高燧冷冷地說。

  他盯著大侄子不放。

  朱瞻基忍不住笑了。

  「三叔,您別急,千萬別急!」

  朱高燧憋了一肚子火,心裡直嘀咕:你都把我的犯人抓走了,還叫我別急?這算怎麼回事?

  「到現在這地步,叫我怎麼不急?你把我犯人都抓了,到底什麼意思?」說著說著,他眼裡冒出了凶光。

  他死死盯著自己大侄子。

  「為什麼要殺我抓的人?」朱高燧努力讓聲音平靜下來問。

  他其實已經忍得很克制了。

  朱瞻基有點怕,坐在椅子上偷偷往後縮了縮。

  站起來的時候,他的動作都有點不穩當。

  朱高燧一把掐住他脖子,眼睛都紅了。

  「快告訴我,我的犯人哪去了?」朱高燧逼問。

  「犯人的事情,我不能跟三叔講,希望三叔理解。」朱瞻基淡淡回答。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朱高燧追問。

  「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想坐我的位子?」朱高燧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

  朱瞻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他伸手在懷裡掏東西。

  咦?

  朱高燧整個人都呆住了。

  很快,他就看見朱瞻基掏出一塊令牌,金燦燦的。

  朱高燧的臉色變了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瞻基已經把令牌擋在兩人中間。

  「我是按聖旨辦事,你要罵就罵這塊令牌,別沖我來!」朱瞻基說完,笑嘻嘻地站在旁邊。

  朱高燧接過令牌時,手都在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好幾下。他看清了令牌上刻著四個字: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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