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建文帝手裡送命
孫若薇雖然不太情願，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她心裡明白，抓住張婉兒可能會是個關鍵機會。
這時在英國公府，張婉兒剛吃完飯，正準備去找朱高燁。張輔叮囑她早些回來，但他其實很開心女兒能這樣主動去找她喜歡的人。
要是妹妹將來真跟朱高燁處一塊兒了，當哥哥的臉色肯定好看得很。
再說啦，朝廷裡頭有好些人現在都在眼紅他呢。
「懂了。」張婉兒輕輕一笑。
她沒多久就從英國公府走了出來。
她得趕去燕王府。
路上她就這麼走著，可她哪知道，就在去燕王府的道上，不知什麼時候藏了些人。
這些人其實是聶興的小弟和他的幾個隨從。
聶風死盯著張婉兒的身影，然後冷笑了下。
「老天爺都在幫我的忙！」
「別愣著啦，快一塊兒動手，把她給捉住！」
他一揮手，那幾個傢伙就沖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把張婉兒給嚇了一跳！
她的臉色都變了。
「你們是什麼人？」
張婉兒問。
她心裡頭莫名地發慌。
聶風冷笑著說：「張婉兒，跟咱們走一趟得了！」
在奉天殿裡，老爺子正瞅著奏摺呢。
他不在的這十個月里，大部分時候都是老大代管朝政，那些奏摺也都是老大在審閱。
老大本事不小，朱棣看完奏摺後一個勁兒地點頭。
「我這裡子，真不是普通人！」
朱棣自己嘀咕著。
過不多久，他看著看著就犯困了，直接睡著了。
他做起夢來了。
他又夢見了自己的爹。
太祖高皇帝就在那裡站著。
朱棣瞧不清他爹的臉。
可現在爹就站在那裡。
「朱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害死了允炆，還把標兒那一支的牌位和封號都撤了！」
「你對不起我，對不起大明！」
太祖高皇帝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朱棣耳邊炸響！朱棣嚇得臉都白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搞不清該怎麼回答。
「你是大明朝的罪人！」
「你是大明的叛徒！」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朱棣徹底被驚醒啦！
「我現在不怕你了，我不怕！」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當他講完最後一句時，臉上已全是冷汗了。
「皇上，皇上，您還好嗎？」
小鼻涕問。
「老大呢？」
朱棣問。
「都這時候了，他肯定已經睡下了！」小鼻涕趕緊答道。
「漢王和趙王呢？」
朱棣又問。
「他們，應該也都睡了吧？」
見朱棣這般，小鼻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急忙回應。
雖然不明白朱棣為什麼這麼問，但皇上問了，他不能不答呀！
「把他們都叫過來，馬上就叫！」
「還有太子，都叫來！」
朱棣喊道。
「是，是！」
小鼻涕連忙答應。
然後他就出去了，去喊老大他們。
朱棣把手中的奏摺往桌上一放！
他什麼也沒再說。
就看他臉色不太好看。
他坐那裡，又漫不經心地瞄了瞄龍椅。
那把椅子，就是那張龍椅！
朱棣看著它，臉上第一次顯出了害怕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父親和那位開國皇帝坐在那裡，瞪著眼睛盯著他。
「十年了，滿滿十年……」
「難道你還不放過我嗎？」
朱棣自己嘟囔著。
這時候，漢王府里亂鬨鬨的。
漢王妃正在給朱高煦換衣服呢！
「……真搞不懂，皇上這麼晚了還把我們叫到奉天殿，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事。」漢王妃嘀咕起來。
「我猜，八成是皇上的心病又犯了，做夢的時候更凶，嚇得我都不行。」朱高煦說。
「那你幹嘛還要去湊熱鬧？」漢王妃問。
「我不去，皇上會怎麼想我？」朱高煦反問道。
漢王妃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
「那接下來怎麼辦？」漢王妃擔憂地問。
「別擔心，現在老四回來了，皇上就是想發火，也得想想清楚！」
朱高煦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只能這樣想了。
同時，無論是老大還是朱高燧他們，都連夜趕到了奉天殿外面。
一看這情形，奉天殿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影都沒有，誰都不敢貿然進去。
這時候的他們，兩條腿直發抖，心裡害怕得不得了！
「老四應該還沒到吧？」朱高煦問。
朱高燧和朱高熾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再等等吧，等老四到了，咱們再進去！」朱高熾說。
皇上和漢王都點頭同意了，覺得這話有道理。
畢竟，只有老四到了，皇上可能才不會大發雷霆。
沒過多久，他們看見朱高燁來了。
不過他來的時候，還忍不住打了哈欠。
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困得不行！
「老四，你總算來了！」
「你可算是來了！」
「真是太好了！」
朱高熾三兄弟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朱高燁原本已經很困了，但聽他們這麼熱情，立刻驚醒過來！
他看看這三個熱情的兄弟，不知不覺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們這是玩什麼把戲？」
「我猜錯了的話，皇上讓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見我們嗎？你們怎麼還不進奉天殿，在這裡傻站著？」朱高燁問。
「我們在等你呢！」朱高熾笑著說，「皇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等不到你，我們先進去，那不得挨罵嗎？」
朱高煦也跟著點點頭。
「老四，走吧，你先帶個頭！」朱高燧說。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小鼻子突然跑過來，一邊走一邊看了看朱高熾他們幾個。
皇帝說讓大家全進去，小鼻子趕緊喊話。這下子，朱高熾他們幾個立刻把視線都集中到老四朱高燁身上。
朱高燁心裡猛地一沉。
「老四，你先走吧！」
「老四，請吧！」大家紛紛開口。
「你們也太客氣啦！」朱高燁搖搖頭。
可他也只是這樣，一步一步往裡頭走。
朱高熾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彼此對望一陣，趕忙跟了上去。
不過跟老四比起來，他們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畢竟老爺子的性子太難猜了，誰知道今晚又會搞出什麼名堂？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們也只能這樣想，也只能這樣做。
朱高燁走在前頭，沒多久，他們四個就到了奉天殿。
奉天殿！
老爺子正坐著呢，睡不著。就這麼坐著等大兒子他們過來。
不一會，奉天殿外走進好幾個人。這些人正是朱高熾、朱高燁他們。全都進來了。
尤其是朱高熾三兄弟，幾乎被嚇得半死。
他們太了解朱棣了。特別是這時候叫他們來，肯定有大事。
而且朱高熾他們明白得很，如果不是什麼大事，老爺子怎麼會這麼晚還讓他們過來？
既然來了，那就是私事！
很可能又是老爺子要發火了！
這幾個兒子對老爹的脾氣可是心知肚明。
老爺子這個時候讓他們來，肯定有事。
在奉天殿上。
朱棣坐在那裡，一眼就瞧見了朱高熾幾個兒子。
「都坐下吧，隨便坐！」朱棣說道。
朱高熾他們幾個相互看看。
這麼大個殿，哪還有空位子呀？
倒是朱高燁挺爽快。
老爺子都這麼說了，他要是再客氣就不好了。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棣：「？？？」
朱高熾他們：「？？？」
都一臉懵逼。
這個老四，真是夠大膽的，說站就站，說坐就坐，一點不含糊！
朱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地瞅著他。
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不拘小節。
而且直接就一屁股坐下。
朱高熾他們幾個忍不住擦了擦汗。
要是換了他們，別說坐了，站著都覺得像在油鍋里煎，在刀尖上走呢！
「坐呀坐呀！」朱高燁喊道，「別客氣，都坐吧！」
朱高熾他們三個兄弟哪敢。
現在就只有老四敢這樣做了。
要是換成他們幾個，絕對不敢！
「老四都發話了，那你們就坐吧！」朱棣淡淡地說。
大伙兒心裡都沒譜，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高興了。
提起開心的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老頭子要是真的高興，絕不會挑半夜讓大家跑過來。
「這……這……」
幾個人都結巴得厲害。
「叫你們坐就坐，沒聽到嗎？」朱棣冷冷地說。
三個人立刻齊刷刷地蹲在地上。
朱棣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也坐下來，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兒子。
「今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你們爺爺。」
朱棣慢悠悠地開口。
聽到這句話，朱高熾三兄弟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只有老四坐在那裡，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能說什麼？
老頭子最糾結的就是這個皇位問題！
想讓老頭子改變主意，太難了！
「我才是大明朝最大的罪人，你們都是好孩子！」老頭子眼眶濕潤了，「以後史書上要是寫，說我朱棣是壞蛋，但我的子孫們，都是好樣的。」
大殿裡靜悄悄的。
大家互相看看，誰也不敢出聲。
他們哪敢隨便說話，只能聽著老頭子嘮叨。
只要他們稍微亂說一句，老頭子早就發火了！
「我說爹，您是不是想多了？」
這時，一個不太合時宜的聲音冒出來了。
朱高熾他們幾個，頭皮發麻，眼皮直跳！
敢這麼說話的，也只有老四了。
也只有他敢這樣跟老頭子講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朱棣問。
「皇位嘛，有能力的人坐就好，您想這麼多幹嘛？」
「要是建文當了皇帝，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害了自己的叔叔和家人。您說，是我爺爺篡位嚴重，還是建文殺親人嚴重？」朱高燁問道。
他幾乎是在反問！
朱高熾他們幾個頭皮又麻了，眼皮再次狂跳！
這種話，也只有老四敢說！
哪怕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幹，更不敢這麼說！
但朱高燁說了。
他就這樣直接說了。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人偷偷瞄了瞄老頭子。
他們還擔心呢，老頭子會不會發火。
沒想到朱棣的眼神閃爍，開始琢磨朱高燁說的話。
而且朱高燁的話還真有點道理，確實是這麼回事！
建文皇帝急於削弱藩王勢力，把好幾個藩王都關起來了。
朱棣的老十二弟，就是在建文帝手裡送命的。
這時在英國公府，張婉兒剛吃完飯，正準備去找朱高燁。張輔叮囑她早些回來，但他其實很開心女兒能這樣主動去找她喜歡的人。
要是妹妹將來真跟朱高燁處一塊兒了，當哥哥的臉色肯定好看得很。
再說啦，朝廷裡頭有好些人現在都在眼紅他呢。
「懂了。」張婉兒輕輕一笑。
她沒多久就從英國公府走了出來。
她得趕去燕王府。
路上她就這麼走著，可她哪知道，就在去燕王府的道上，不知什麼時候藏了些人。
這些人其實是聶興的小弟和他的幾個隨從。
聶風死盯著張婉兒的身影，然後冷笑了下。
「老天爺都在幫我的忙！」
「別愣著啦，快一塊兒動手，把她給捉住！」
他一揮手，那幾個傢伙就沖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把張婉兒給嚇了一跳！
她的臉色都變了。
「你們是什麼人？」
張婉兒問。
她心裡頭莫名地發慌。
聶風冷笑著說：「張婉兒，跟咱們走一趟得了！」
在奉天殿裡，老爺子正瞅著奏摺呢。
他不在的這十個月里，大部分時候都是老大代管朝政，那些奏摺也都是老大在審閱。
老大本事不小，朱棣看完奏摺後一個勁兒地點頭。
「我這裡子，真不是普通人！」
朱棣自己嘀咕著。
過不多久，他看著看著就犯困了，直接睡著了。
他做起夢來了。
他又夢見了自己的爹。
太祖高皇帝就在那裡站著。
朱棣瞧不清他爹的臉。
可現在爹就站在那裡。
「朱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害死了允炆，還把標兒那一支的牌位和封號都撤了！」
「你對不起我，對不起大明！」
太祖高皇帝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朱棣耳邊炸響！朱棣嚇得臉都白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搞不清該怎麼回答。
「你是大明朝的罪人！」
「你是大明的叛徒！」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朱棣徹底被驚醒啦！
「我現在不怕你了，我不怕！」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當他講完最後一句時，臉上已全是冷汗了。
「皇上，皇上，您還好嗎？」
小鼻涕問。
「老大呢？」
朱棣問。
「都這時候了，他肯定已經睡下了！」小鼻涕趕緊答道。
「漢王和趙王呢？」
朱棣又問。
「他們，應該也都睡了吧？」
見朱棣這般，小鼻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急忙回應。
雖然不明白朱棣為什麼這麼問，但皇上問了，他不能不答呀！
「把他們都叫過來，馬上就叫！」
「還有太子，都叫來！」
朱棣喊道。
「是，是！」
小鼻涕連忙答應。
然後他就出去了，去喊老大他們。
朱棣把手中的奏摺往桌上一放！
他什麼也沒再說。
就看他臉色不太好看。
他坐那裡，又漫不經心地瞄了瞄龍椅。
那把椅子，就是那張龍椅！
朱棣看著它，臉上第一次顯出了害怕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父親和那位開國皇帝坐在那裡，瞪著眼睛盯著他。
「十年了，滿滿十年……」
「難道你還不放過我嗎？」
朱棣自己嘟囔著。
這時候，漢王府里亂鬨鬨的。
漢王妃正在給朱高煦換衣服呢！
「……真搞不懂，皇上這麼晚了還把我們叫到奉天殿，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事。」漢王妃嘀咕起來。
「我猜，八成是皇上的心病又犯了，做夢的時候更凶，嚇得我都不行。」朱高煦說。
「那你幹嘛還要去湊熱鬧？」漢王妃問。
「我不去，皇上會怎麼想我？」朱高煦反問道。
漢王妃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
「那接下來怎麼辦？」漢王妃擔憂地問。
「別擔心，現在老四回來了，皇上就是想發火，也得想想清楚！」
朱高煦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只能這樣想了。
同時，無論是老大還是朱高燧他們，都連夜趕到了奉天殿外面。
一看這情形，奉天殿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影都沒有，誰都不敢貿然進去。
這時候的他們，兩條腿直發抖，心裡害怕得不得了！
「老四應該還沒到吧？」朱高煦問。
朱高燧和朱高熾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再等等吧，等老四到了，咱們再進去！」朱高熾說。
皇上和漢王都點頭同意了，覺得這話有道理。
畢竟，只有老四到了，皇上可能才不會大發雷霆。
沒過多久，他們看見朱高燁來了。
不過他來的時候，還忍不住打了哈欠。
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困得不行！
「老四，你總算來了！」
「你可算是來了！」
「真是太好了！」
朱高熾三兄弟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朱高燁原本已經很困了，但聽他們這麼熱情，立刻驚醒過來！
他看看這三個熱情的兄弟，不知不覺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們這是玩什麼把戲？」
「我猜錯了的話，皇上讓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見我們嗎？你們怎麼還不進奉天殿，在這裡傻站著？」朱高燁問。
「我們在等你呢！」朱高熾笑著說，「皇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等不到你，我們先進去，那不得挨罵嗎？」
朱高煦也跟著點點頭。
「老四，走吧，你先帶個頭！」朱高燧說。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小鼻子突然跑過來，一邊走一邊看了看朱高熾他們幾個。
皇帝說讓大家全進去，小鼻子趕緊喊話。這下子，朱高熾他們幾個立刻把視線都集中到老四朱高燁身上。
朱高燁心裡猛地一沉。
「老四，你先走吧！」
「老四，請吧！」大家紛紛開口。
「你們也太客氣啦！」朱高燁搖搖頭。
可他也只是這樣，一步一步往裡頭走。
朱高熾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彼此對望一陣，趕忙跟了上去。
不過跟老四比起來，他們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畢竟老爺子的性子太難猜了，誰知道今晚又會搞出什麼名堂？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們也只能這樣想，也只能這樣做。
朱高燁走在前頭，沒多久，他們四個就到了奉天殿。
奉天殿！
老爺子正坐著呢，睡不著。就這麼坐著等大兒子他們過來。
不一會，奉天殿外走進好幾個人。這些人正是朱高熾、朱高燁他們。全都進來了。
尤其是朱高熾三兄弟，幾乎被嚇得半死。
他們太了解朱棣了。特別是這時候叫他們來，肯定有大事。
而且朱高熾他們明白得很，如果不是什麼大事，老爺子怎麼會這麼晚還讓他們過來？
既然來了，那就是私事！
很可能又是老爺子要發火了！
這幾個兒子對老爹的脾氣可是心知肚明。
老爺子這個時候讓他們來，肯定有事。
在奉天殿上。
朱棣坐在那裡，一眼就瞧見了朱高熾幾個兒子。
「都坐下吧，隨便坐！」朱棣說道。
朱高熾他們幾個相互看看。
這麼大個殿，哪還有空位子呀？
倒是朱高燁挺爽快。
老爺子都這麼說了，他要是再客氣就不好了。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棣：「？？？」
朱高熾他們：「？？？」
都一臉懵逼。
這個老四，真是夠大膽的，說站就站，說坐就坐，一點不含糊！
朱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地瞅著他。
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不拘小節。
而且直接就一屁股坐下。
朱高熾他們幾個忍不住擦了擦汗。
要是換了他們，別說坐了，站著都覺得像在油鍋里煎，在刀尖上走呢！
「坐呀坐呀！」朱高燁喊道，「別客氣，都坐吧！」
朱高熾他們三個兄弟哪敢。
現在就只有老四敢這樣做了。
要是換成他們幾個，絕對不敢！
「老四都發話了，那你們就坐吧！」朱棣淡淡地說。
大伙兒心裡都沒譜，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高興了。
提起開心的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老頭子要是真的高興，絕不會挑半夜讓大家跑過來。
「這……這……」
幾個人都結巴得厲害。
「叫你們坐就坐，沒聽到嗎？」朱棣冷冷地說。
三個人立刻齊刷刷地蹲在地上。
朱棣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也坐下來，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兒子。
「今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你們爺爺。」
朱棣慢悠悠地開口。
聽到這句話，朱高熾三兄弟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只有老四坐在那裡，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能說什麼？
老頭子最糾結的就是這個皇位問題！
想讓老頭子改變主意，太難了！
「我才是大明朝最大的罪人，你們都是好孩子！」老頭子眼眶濕潤了，「以後史書上要是寫，說我朱棣是壞蛋，但我的子孫們，都是好樣的。」
大殿裡靜悄悄的。
大家互相看看，誰也不敢出聲。
他們哪敢隨便說話，只能聽著老頭子嘮叨。
只要他們稍微亂說一句，老頭子早就發火了！
「我說爹，您是不是想多了？」
這時，一個不太合時宜的聲音冒出來了。
朱高熾他們幾個，頭皮發麻，眼皮直跳！
敢這麼說話的，也只有老四了。
也只有他敢這樣跟老頭子講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朱棣問。
「皇位嘛，有能力的人坐就好，您想這麼多幹嘛？」
「要是建文當了皇帝，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害了自己的叔叔和家人。您說，是我爺爺篡位嚴重，還是建文殺親人嚴重？」朱高燁問道。
他幾乎是在反問！
朱高熾他們幾個頭皮又麻了，眼皮再次狂跳！
這種話，也只有老四敢說！
哪怕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幹，更不敢這麼說！
但朱高燁說了。
他就這樣直接說了。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人偷偷瞄了瞄老頭子。
他們還擔心呢，老頭子會不會發火。
沒想到朱棣的眼神閃爍，開始琢磨朱高燁說的話。
而且朱高燁的話還真有點道理，確實是這麼回事！
建文皇帝急於削弱藩王勢力，把好幾個藩王都關起來了。
朱棣的老十二弟，就是在建文帝手裡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