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不見你,我沒辦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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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問她是不是一個人。

  蘇傾城害怕極了,腦子裡忍不住遐想連篇。

  如果這個男人要對她怎麼樣,她是同意還是抵死不從。

  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男人見她只是戒備地看著自己,拿著棍子挑起蘇傾城濕噠噠的長髮,眼底冒出精光來。

  蘇傾城打小長得漂亮,這種精蟲入腦的淫光她見過很多次。

  她不動,冷聲說:「別動歪腦筋,想要女人的方式多了去了,沒必要冒著牢底坐穿的風險。」

  男人被看穿,唇角的肌肉抽動著:「我喜歡你這麼漂亮的女人,不如你跟我睡,我送你回去。」

  蘇傾城嗤笑:「我有腿,不需要你送。」

  男人撐著棍子,在蘇傾城面前佝僂著身子,身上一股汗餿味襲擊了蘇傾城的嗅覺。

  他伸出乾巴巴黑黢黢的手指,扼住蘇傾城的喉嚨:「要是我把你帶到鏊子嶺,你的腿就是擺設。」

  熬子嶺是原始森林。

  他另一隻手指著身後:「過了香蕉園的水溝可就是鏊子嶺了。」

  蘇傾城看著男人的手。

  他小拇指的指甲又長又髒,已經看不出指甲的透明感,暗黃色的,連指甲帶手都像是枯木。

  她心臟直突突,屏住呼吸說:「好吧,我陪你睡,你送我回組裡。」

  男人沒想到蘇傾城這麼聽話,猴急地往蘇傾城身上撲去。

  蘇傾城忙躲開:「這裡太髒了,去你家吧。」

  男人猥瑣的笑:「在家裡哪有在草棚里刺激。」

  他抓住蘇傾城的手腕,一口準備咬在她脖子上。

  蘇傾城見這人過分野蠻,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砸了那頭黑毛豬。

  黑毛豬被砸,受了驚嚇,鼻孔里發出尖銳的叫聲。

  男人被豬叫聲打斷,見豬要跑,拿著木棍子擋在門口,用木棍將草棚門抵住。

  他看到地上砸豬的手機,怒視著蘇傾城:「敢打我的豬,等我上了你,再讓我的豬上你。」

  他再次朝蘇傾城逼近,扣住蘇傾城被劃傷的手腕,粗魯地撕扯蘇傾城的衣服。

  蘇傾城的衣服是絲綢的,很容易壞。

  男人只是抓了一把,她的衣服就裂開了,穿在裡面的胸衣暴露出來。

  男人直勾勾地看著她身上的雪白,瘋狂地咽口水,急不可耐地將蘇傾城壓在地上。

  「啊……救命……」蘇傾城驚出本能,用力去推男人,不停地用腳踢。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根本奈何不了他半分。

  因為她的喊叫,黑毛豬再次受驚,在狹小的草棚里躁動不安,開始犁地式亂竄。

  要不是男人反應快,及時躲開,差些被黑毛豬踩了腳。

  蘇傾城見狀,變本加厲地喊叫:「啊……」

  儘管外面風雨雷鳴,但男人的耳朵還是差些被蘇傾城的叫聲喊破了。

  黑毛豬更害怕,越怕越狂躁,最後衝破草棚的牆體,逃竄出去。

  男人好不容易從集體豬場偷到的豬,現在跑了,看蘇傾城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他扼住蘇傾城白嫩的脖頸,將她抵到牆上:「你死定了!」

  噁心的口臭撲鼻,蘇傾城恐慌不已。

  嘩啦。

  她的裙子被徹底撕破,冷空氣鑽進她身體裡,在她身體上覆蓋的還有男人令人作惡的體溫。

  蘇傾城緊閉著雙眼,感覺自己要完蛋。

  突然那噩夢般的體溫在頃刻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雨水的冰涼。

  蘇傾城驚魂未定,想要逃跑,卻被人按住肩膀。

  啪!

  結結實實一巴掌打在來人臉上。

  當她看清來人時,他的臉被她打得通紅。

  她以為他是對她施暴的男人,沒想到會是沈郢。

  在看清沈郢那一刻,她的恐懼全部化作委屈將胸腔充爆。

  哇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男人是被沈郢拽著衣領子甩開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趁沈郢不注意,慌慌張張順著豬撞出來的洞鑽出去,逃之夭夭。

  沈郢顧不上男人,在蘇傾城面前蹲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裹緊。

  蘇傾城雙手放在胸前,眼淚嘩啦,渾身不停地顫抖。

  她脖子上的掐痕刺傷沈郢的眼,手臂上的磨傷更讓他的心緊揪成一團。

  他用衣袖擦拭著蘇傾城臉上的淚水和泥漬,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地上涼,我們回去。」

  說話的聲音很輕,挨著蘇傾城的耳廓。

  蘇傾城往他懷裡藏,緊緊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差些……差一些我就完了。」

  她哽咽,嗓音一半藏在喉嚨里:「郢郢,我不想回去。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這個樣子……」

  蘇傾城話沒說完,看到草棚外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站在最前面的人是傅司律。

  傅司律沒打傘,看著沈郢懷中狼狽不堪的蘇傾城。

  她的衣服破了,身上還有被人掐過的痕跡。

  大家都猜到發生了什麼,沒人貿然上前。

  傅司律不敢看蘇傾城的眼睛,只是問沈郢:「那人呢?」

  沈郢緊抿著唇,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凌厲和怒意。

  他沒答話,垂著眸,緊了緊蘇傾城身上的衣服,從傅司律身側快步走過。

  傅司律聽著沈郢的腳步聲,低沉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找傾城。」

  人群紛紛給沈郢讓路,沈郢抱著蘇傾城,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沒帶蘇傾城回錄製現場,而是租了民宿。

  民宿的老闆娘見蘇傾城和沈郢全身濕透,連忙生了火。

  她苦笑:「打雷停電了,今晚可能得將就一下,燒熱水洗澡。」

  沈郢拿毛巾幫蘇傾城擦著頭髮:「沒事,麻煩先倒杯熱水過來。謝謝。」

  老闆娘離開,沈郢才解開蘇傾城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

  蘇傾城皮膚嫩,抓痕極其明顯。

  沈郢輕輕地幫她擦拭著傷痕上的泥漬。

  蘇傾城身體還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自從她看到很多人看著沈郢抱著衣衫不整的她從草棚出來,她就不說話了。

  沈郢對她道:「我先給你上藥,疼得話,就抓緊我。」

  她不擦藥就很疼,尤其是手臂上的擦傷,疼得要命。

  若是之前,她肯定讓沈郢幫她呼呼。

  他們常這樣,小時候的毛病,長大了還延續著。

  此刻她不想說。

  沈郢卻主動在她的手臂上上藥後,輕輕地吹。

  那雙平日裡淡淡的眸色此時顏色很深,可能是天黑了,只有手電筒和柴火照明的緣故。

  蘇傾城抽回手:「郢郢,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郢握住她的手:「看不見你,我沒辦法平靜。」

  他將毛毯披在她身上,挨她很近地坐著,繼續若無其事地幫她上藥,輕吹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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