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陌生男人問蘇傾城是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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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看總導演,總導演正對著機器,沒敢探出頭來。

  剛才傅司律回來告訴他,蘇傾城跑到外面去了,讓人去找找。

  可臨時找豬的素材實在太好,他想動員人先把節目做完再說,等做完節目,蘇傾城說不定就自己回來了。

  那是個大小姐,雷雨轟鳴的,不可能真去吃大苦頭。

  而且這裡是村落,民風淳樸,到處又都是節目組的人,不會出事。

  總導演怕沈郢罷錄,硬著頭皮撒謊:「蘇組長有點事,去忙去了。」

  沈郢還是沒坐下:「我去找她。」

  完全不顧及錄製現場所有人,他朝著外面走。

  總導演頭疼:「沈老師,您要是去找她,我們大家都得等著您,這不是浪費時間嘛!您還是等會再去找她吧。」

  又是一聲驚雷。

  沈郢抿著唇,去旁邊拿手機,信號不好,電話撥不出去。

  他看向總導演:「她在哪兒?」

  總導演被問得一臉懵,他不知道蘇傾城在哪兒。

  「那個,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助理知道。」

  沈郢往外走,陳嘉儀忙跟上去:「我沒參加找豬的事,應該不影響錄製。」

  她的隨行導演立馬拿著攝像頭追著跑。

  總導演覺得也行,反正沈郢和陳嘉儀炒cp,走另外一條線沒問題。

  沈郢卻回過身,那雙眼冷得像冰山上的冰棱,鋒芒平等地刺在每個人身上。

  他不輕不重地問:「跟了一天,不累?」

  話不知道對誰說的,像對陳嘉儀,又像對隨行導演,就連總導演也覺得是對他說的。

  明明不算惡劣的語氣,但其中的不耐煩表露無疑。

  所有人不敢說什麼。

  總導演先觀察了一眼江淮許。

  只見老爺子一會一雙老眼做思考狀,一會又像是菜市場八卦的大媽們對別人隱私探尋的熱衷……

  唯獨沒有想要管沈郢的意思。

  總導演只得對沈郢道:「那行,您先去找蘇組長,我們這邊繼續錄製。」

  他朝陳嘉儀招招手:「嘉儀,你繼續參加錄製吧。」

  陳嘉儀也不敢再跟,只得老老實實回到座位上。

  休息時,她又用小號發了一條狀態。

  ——某節目組的藝統派頭可真大,別人冒雨錄節目,她倒好翹班玩失蹤。

  粉絲立馬評論。

  ——在床上把領導伺候舒服了,工作中不就等著別人伺候?

  ——到底是哪個節目組,上次那個纏著男嘉賓的也是這貨吧。

  ……

  羞辱蘇傾城的話總能讓陳嘉儀解氣。

  現場,也有不少人好奇沈郢和蘇傾城的關係。

  有嘉賓忍不住討論。

  「沈老師平常冷冷清清的,怎麼會對蘇傾城這麼上心?他不會是蘇傾城的男朋友吧?」

  「蘇傾城像個暴發戶,沈老師再怎麼樣也不會看上她的,我們嘉儀跟沈老師在一起,比她般配多了。」

  陳嘉儀得意。

  又有人卻說:「哪知道呢。蘇傾城有錢,說不定沈老師是她包養的小白臉呢!」

  「怎麼可能?沈老師可是藝術家,昨天陳嘉儀還說他是江老唯一的徒弟,身價肯定不一般。」

  傅司律坐在嘉賓席上聽著,冷聲道:「看來你們也沒心情錄節目了。」

  他起身,也走了。

  總導演人都麻了,想要留傅司律,但傅司律一個冷眼過來,硬控他張著嘴也不敢出聲。

  此時江老笑呵呵地說:「王導,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也先走了啊。」

  老人家腳底抹油,跑得比傅司律還快。

  節目剛開始錄,就有三個人罷錄,尤其江淮許這個主角也走了,他只得讓工作人員休息。

  藝統組臨時辦公室。

  沈郢找到蘇傾城的助理:「傾城怎麼不在這裡?」


  助理吞吞吐吐:「那個……蘇組長她……去外面了。」

  沈郢問:「哪個外面?」

  助理不想再隱瞞:「剛才他們找豬的時候,齊艾掉坑裡,蘇組長把人給弄傷了。」

  沈郢臉色冷:「她不會做這種事。」

  助理也覺得是:「蘇組長嬌身肉貴,犯不著弄傷自己去拉齊艾,按她的性子肯定會找人幫忙,多半是齊艾自己摔下去,污衊蘇組長。」

  沈郢眸光幽暗:「傾城受傷了?」

  助理嘆口氣:「何止受傷,還被領導們拉到會議室去教訓了呢。傅大導演也不知道跟齊艾什麼關係,追出來找蘇組長算帳,我過去的時候,蘇組長跟傅大導演在迴廊門口的雨里拉拉扯扯吵架,蘇組長摔泥地里……」

  沈郢沒聽完,朝著迴廊門口跑去。

  香蕉樹林裡,有個草棚。

  蘇傾城實在沒地方躲了,只得在草棚底下躲雨。

  她後悔死了,幹嘛跟個無頭蒼蠅一樣,跑到個沒人的香蕉樹園子裡。

  現在只能等雨停。

  蘇傾城看著天,黑壓壓的。

  遙遠的天邊幾條閃電像把天空撕開了似的,沒一會轟地一陣雷鳴。

  她嚇得縮到草棚的角落裡,生怕雷劈到自己身上。

  要是被雷劈死,不說死相難看,別人肯定還以為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遭雷劈。

  蘇傾城拿出手機,沒一點信號,怕引雷,關機了。

  此時草棚外傳來哼哼的聲音,有些耳熟,是頭豬吧。

  果不其然,一頭黑毛豬從外面進來,跟蘇傾城四目相對。

  蘇傾城膽子不算小,但這頭豬太大了,少說得四五百斤,她膽子差些嚇破。

  好在黑毛豬膽子也不大,試探地往草棚里挪了兩步,見蘇傾城沒動,踩著黑豬蹄趴在另外一個角落。

  一人一豬,互相懼怕,互相觀察著對方的動靜,生怕對方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眼見要天黑,雨還沒停。

  蘇傾城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船襪,蜷縮成一團。

  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狼狽。

  她就知道苦肉計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看來不是高跟鞋比傅司律重要。

  而是她自己比傅司律重要。

  以前挺明智的,這次怎麼就腦抽呢。

  傅司律居然也沒找她。

  其實她挺好找的,不會蠢得跟齊艾一樣掉進石頭坑裡。

  只要傅司律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她。

  她向來在不熟悉的路上,只會直走不會拐彎。

  想來傅司律心中的天平還是向著齊艾的。

  沒一會,草棚外又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當地衣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裡拿著根棍子,先看到豬,才注意到蘇傾城。

  他打量著蘇傾城,又往後看了看,最後視線徹底落在蘇傾城的身上。

  蘇傾城全身濕透,穿著的絲質長裙全部緊巴巴地黏在身上,身體的輪廓一覽無餘。

  她抱著膝蓋,保護好自己的隱私部位,一言不發。

  男人津海口音很重:「你一個人嗎?在這裡幹什麼?」

  他說著話,慢慢走近蘇傾城。

  蘇傾城保護姿勢更嚴實:「我是節目組的,在……找豬。」

  旁邊的大黑豬適時唧唧兩下,體現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說:「豬是我的,你撒謊。你是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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