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知男而上,勉為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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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廂房中。

  景嚴雙目赤紅,哪有半點往日貴公子的模樣。

  他宛如一頭野獸瘋狂撞擊著,楚明彰在他下方慘叫。

  「閉嘴!給我閉嘴!不許出聲啊啊啊啊!!」景嚴嘶吼著,他身體不受控制死死掐著楚明彰的後脖頸,拼命發泄著,明明噁心的想吐,又爽的頭皮發麻。

  他閉著眼,嘴裡一遍遍喊著:「灼灼,給我……」

  「灼灼,啊,灼灼——」

  他將楚明彰想像成燕灼灼。

  不是他堅守不了底線,他也是為了活下去啊!

  景嚴腦子裡已想不了更多,他不明白,中藥的為何會是自己和楚明彰,景妙兒去找人後,楚明彰為何會被送來他的屋子,外間的門還被鎖住了!

  屋內,景嚴是知男而上,勉為騎男。

  屋外,不知何時聚滿了人,原本該在庭中賞雪的賓客,都被引來了此處,聽到裡面的聲響,眾人面色各異。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女子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見到是燕灼灼後,紛紛行禮,神情卻變得更古怪了。

  景妙兒還在一旁,但人已經昏過去了,她從湖裡被救上來時還有點意識,但架不住臘月天掉進冰湖,這身嬌肉貴的哪遭得住這種罪。

  燕灼灼讓人先把景妙兒帶下去照看,責令速請大夫。

  緊跟著,她聽到了屋內那些不入耳的動靜。

  野獸般的喘息中竟還夾雜著她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到長公主殿下的臉色越來越黑,她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受了奇恥大辱。

  「把門給本宮撞開!本宮今日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肖想到本宮頭上!」

  燕灼灼厲喝下令,巧得是,景嚴的侍衛都不知死哪兒去了,一時間,場上無人敢為其發聲,更別說阻攔了。

  陸雲陸奇沖的最快,一腳將房門踹開,然後,兄弟倆臉白了。

  屋內,堪稱『毒辣』的一幕撞入所有人視線。

  「啊啊啊啊!!!」

  尖叫聲連連,莫說在場的貴女們,就是男子都嚇得齊齊後退大步,一個個夾緊了臀部。

  燕灼灼捂著嘴,如遭雷擊般的,嘴裡發出尖銳的爆鳴。

  「景嚴!!!你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直擊景嚴的靈魂,讓他被欲望控制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景嚴看著門外的燕灼灼,低頭看著下方人事不知的明彰兄弟。

  「啊!!!」他嘴裡發出更加尖銳的爆鳴,離開楚明彰的身體,跌坐在地。

  燕灼灼捂著嘴,差點吐了。

  她指著景嚴,「你、你簡直讓我噁心!!」

  她俏臉漲得通紅,眼角濕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地大的打擊,逃似的扭頭就走,唯恐被身後的髒東西追上:「回宮!本宮要回宮!!」

  「灼灼你別走——你聽我解釋——」

  景嚴想要追,可他沒穿褲子,門外都是看熱鬧的人,他目眥欲裂的吼道:「都給本世子滾!滾!再不滾本世子砍了你們的腦袋!!」

  景嚴拎起褲子就往外跑。

  留下一院看熱鬧的人,神情諱莫如深。

  這時,楚明彰的家僕才敢進屋,家僕不敢看他那血流成河的光腚,上手準備抬人,發覺不對。

  「啊啊啊!!」又是一聲慘叫,家僕癱坐一旁,面白如紙:「沒、沒氣了——公子他沒氣了!!」

  院外眾人面面相覷,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一回,柱國公府是攤上大事了。

  ……

  燕灼灼直接擺駕回宮,輦外的人都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陸雲陸奇滿頭大汗,想到踹門看到的那一幕,心裡驚悚的同時,又有著隱秘的幸災樂禍。

  出了這種事,景嚴還想尚公主?怕是滿朝文武和陛下都不會答應。

  堂堂柱國公世子,眾目睽睽下搞男人,柱國公的臉都被他丟盡了,沒準世子之位都要易主了。

  輦內,燕灼灼給巧慧遞了杯茶,小丫頭辛苦了,『哭』的嗓子都啞了。


  她讓巧慧先歇著,捏著鼻子佯裝哭腔,對外道:「本宮的金枝點翠簪不見了,定是掉在了那園子裡,去個人替本宮取回來,那可是母皇給本宮的生辰禮。」

  兄弟倆開口請纓,燕灼灼卻拒絕了:「這種小事你倆搶著做什麼,你倆好好守在本宮身邊,不許擅離職守。」

  「那誰……」燕灼灼狀似隨手一指,在隨駕的侍衛中點了一人。

  此人膚色如麥,不是時下京城權貴們喜歡的白膚俊秀,貌若好女,他五官冷毅,是一種陽剛俊美,看著就不像官家子弟,甚至連寒門都夠不上。

  沈墨也的確沒啥背景,否則不會在禁軍中寂寂無名。

  能被燕灼灼選為近侍,已是登雲梯。

  沈墨領命後,就騎馬折回。

  沒人覺得有何不妥,只有輦內的巧慧,緊張的手心出汗。

  燕灼灼剝了瓣橘子投餵小姑娘,巧慧眨巴著杏眼,受寵若驚。

  「殿下太寵奴婢了……」巧慧小聲道。

  「本宮樂意。」燕灼灼繼續投餵小姑娘。

  這輩子,她要把巧慧養的白白胖胖的,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像上一世那樣,為了接濟她,活活將自己餓死了……

  「殿下,那香囊回宮後要悄悄燒掉嗎?」

  燕灼灼會心一笑:「就在我寢宮裡燒,今兒受了驚嚇,本宮想吃烤橘子,正好添把火。」

  巧慧用力點頭。

  燕灼灼捏了下巧慧的臉,上輩子誰說巧慧是個笨丫頭的?分明就是頂頂聰明的小姑娘。

  而後方。

  景嚴瘋了似的追出來。

  他於鬧市中策馬,鬧得人仰馬翻,換做平時,他或許早就察覺馬匹的不對勁,但他現在心亂如麻,只想儘快追上燕灼灼,並非發現馬匹的躁動。

  等他意識到不對勁時,馬匹已不聽使喚,甚至想把他從背上甩下去。

  「畜生!」景嚴目眥欲裂,揚鞭狠抽馬臀。

  只聽一聲馬嘶聲,他身下駿馬前提高揚,人立而起。

  景嚴一聲驚叫,跌下馬背,剛翻滾了一圈,睜眼就見馬蹄朝自己踏來。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鬧市。

  眾目睽睽下,那馬蹄踐踏在了景嚴的小腹,寒雪中,眾人好像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景嚴目眥欲裂,佝僂成了蝦米,眼看那烈馬又要踐踏下來,一支穿雲箭,從鬧市另一頭射來,洞穿馬眼。

  烈馬哀鳴,被一箭斃命。

  沈墨策馬而來,神色凝重,高聲道:「我乃長公主侍衛,受傷者乃柱國公世子,速速來人,救治世子有功,長公主必有重賞!」

  鬧市里喧譁聲震天響。

  街尾處,周鷺坐在馬車上,雙腿夾緊,目瞪口呆。

  「這……啊這……」

  「督主,這……這不對勁吧,這也太巧了吧……」

  周鷺聽到了笑聲,他驚恐回頭,就見蕭戾笑彎了腰。

  周鷺毛骨悚然。

  雖然景嚴這世子爺強人鎖男後又遭遇雞飛蛋打,還很有可能蛋碎人亡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督主啊,您這也太幸災樂禍了。

  蕭戾止住了笑,他眼尾都笑紅了,手指輕輕顫抖著,不像是幸災樂禍,更像是興奮,就像是獨行的猛獸遇見了匹敵的同類。

  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柱國公會把這筆帳算誰頭上?」

  周鷺:「……」

  周鷺整個人都不好了。

  蕭戾又笑了起來,他閉眼揉著眉心,不知在罵誰:「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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