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謀劃策
李鈺印象中，縣藥材公司的財務狀況是年初才嚴重起來的。
藥材公司是陽縣的縣屬企業，新任總經理高峰來之前，縣藥材公司已經成立了有五年時間，主要是經營交易中西藥材。
高峰來之前，公司的效益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之後情況是越來越嚴重。
也就是這個檔口，高峰提出來了業務人員各地要債的辦法。
將這些年外面欠公司的錢陸續要回，隨後將收集回來的資金進一步規劃投入公司，讓藥材公司起死回生，甚至業務也更上一層樓。
高峰在公司的這兩年，是藥材公司發展最快，效益最好的兩年。
在高峰被調回省城之後，擔任省藥材公司董事長。
而縣藥材公司則是重新開始走起了下坡路，中間雖然短暫續過一段時間的命，但最後還是免不了破產清算的命運。
李鈺之所以提及這件事兒，就是因為眼下公司有一筆欠款很重要，重要到解決了總經理高峰目前所有的麻煩。
而這一筆錢要到的方式，也是李衛國後來喝酒喝多了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想要他家徹底擺脫日後的麻煩，日子也能夠更上一層樓，這事兒必須得落在他爹李衛國手裡才行。
李衛國此刻看著李鈺皺眉道：「你怎麼老關心這些，這是人家業務部門的事兒，和你爸我有什麼關係？」
聞言，李鈺搖了搖頭。
「爸，這話就不對了，您好歹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再說公司文件也沒說這要債必須得是業務部的啊。」
聽到這話，李衛國眉頭一皺。
目光死死盯著李鈺，開口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聽說什麼了？」
李鈺看了一眼李衛國，解釋道：「爸，我也是無意間聽學校同學說起來一件事兒。」
「省城藥材公司今年採購指標好像沒完成，還差一批鹿角，似乎挺急的。」
「我記得你們公司不是一直在給省城藥材公司供藥嗎，他們應該欠你們不少錢吧？」
「這事兒如果給他們解決了，那公司這錢應該能要得回來吧？」
李鈺說的這事兒其實上一世和李鈺的爹李衛國有些關係。
省城藥材公司的採購指標是按照生產指標走的，如果完成不了，耽誤的就是整個公司的生產。
而今年各地鹿角都不好採購，屬於是僧多肉少的那種。
當時公司業務員也就是自己親爹的朋友，業務部主任劉浚找上了李衛國。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爹李衛國去村子裡的鹿場採購鹿角。
這事兒成了之後，他爹李衛國已經被二叔兒子頂崗，為了讓堂哥李斌能在公司站穩腳跟，就把這功勞給了李斌。
原本以為這些人都得欠一份恩情，誰知道問題解決之後，這功勞全成了劉浚和李斌的了。
劉浚因為這事兒受到重用，在高峰調走之後，升任總經理。
而李斌也成了劉浚的心腹。
有了劉浚的撐腰，堂哥李斌做事才那麼肆無忌憚。
而李衛國在聽到李鈺這一番話後，卻有些疑惑起來。
「你在學校還能聽到這種消息？」
李鈺解釋道：「爸，我那師範學校雖然說是個中專，但在省里也是排得上號的師範，有不少省城的同學來讀的，他們大部分都是國企子弟，消息靈著呢！」
「再說了，是不是真的，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如果是真的，這問題你解決了那再好不過，解決不了又沒什麼大的損失不是？」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李衛國聽到這俏皮話，頓時沒好氣地拍了李鈺一下。
「整日裡沒個正型，這話哪裡學來的？」
李鈺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
而李衛國此刻也開始琢磨起來這件事兒到底可不可行。
李鈺見狀，心知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其實親爹還是很有進取心的，只不過上一世是被頂了崗，後來又被害得家破人亡，這才借酒消愁。
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他當然想要嘗試一下。
思忖了片刻，只見那李衛國端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咬著牙說：「那我明天去試試！」
……
翌日，天色大亮。
李鈺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發現家裡沒什麼人。
但餐桌上還放著溫熱的早餐。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李鈺嘴裡就叼著油餅出了門。
陽縣又叫陽城區，隸屬晉省北陽市，地處北部，是北陽市的市轄區。
北陽市是因為大型煤礦建得市，成立地級市也就不過六七年的時間。
因為到處都是煤礦，陽縣這個市轄區的空氣品質也沒好到哪裡去。
柏油馬路上都是一層黑灰。
但這記憶中的樣子，還是讓李鈺沉迷其中。
離了家，李鈺便獨自一人直奔老城的書市，打算淘換幾本高中的課本看看。
上一世他因為家裡生了變故沒有參加高考，但之後成家有了孩子，他倒是培養了和孩子一起學習的習慣。
當年孩子高考，他自己也系統學了不少東西。
不敢說應付之後的高考，但應付九六年的高考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今年是試行『3+2』高考的第三個年頭，高考難度並不算大。
只要自己不碰理科就行。
來到書市，李鈺就發現這地方有不少二手教材在售賣。
其中不乏今年的高中課本。
李鈺在攤位上翻看了幾本，發現這教材和自己所學的中專基礎課程教材確實是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但大致是沒問題的。
就在李鈺認真翻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鈺，你在這裡做什麼？」
回頭看去，李鈺首先看到的便是一雙黑色皮鞋，往上是一條深綠色的校褲。
李鈺抬頭看去，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赫然是一位女生。
這女生一頭短髮，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皮膚白皙，眉眼明亮，很是漂亮。
在看清楚對方容貌之後，一道記憶便迅速湧入李鈺的腦海當中。
「陳曉菡？」
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是自己的初中同學，陳曉菡。
當年初中畢業之後，他和大部分同學都進入中專讀書，而陳曉菡是當初為數不多考進高中的同學。
後來兩人聯繫很少，一次老同學群聊的時候，他才知道，眼前的陳曉菡家世不錯。
父母都是市里煤炭系統的領導。
而陳曉菡高考考到了省理工大學，畢業之後出國留學。
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只是李鈺有些好奇，陳曉菡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藥材公司是陽縣的縣屬企業，新任總經理高峰來之前，縣藥材公司已經成立了有五年時間，主要是經營交易中西藥材。
高峰來之前，公司的效益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之後情況是越來越嚴重。
也就是這個檔口，高峰提出來了業務人員各地要債的辦法。
將這些年外面欠公司的錢陸續要回，隨後將收集回來的資金進一步規劃投入公司，讓藥材公司起死回生，甚至業務也更上一層樓。
高峰在公司的這兩年，是藥材公司發展最快，效益最好的兩年。
在高峰被調回省城之後，擔任省藥材公司董事長。
而縣藥材公司則是重新開始走起了下坡路，中間雖然短暫續過一段時間的命，但最後還是免不了破產清算的命運。
李鈺之所以提及這件事兒，就是因為眼下公司有一筆欠款很重要，重要到解決了總經理高峰目前所有的麻煩。
而這一筆錢要到的方式，也是李衛國後來喝酒喝多了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想要他家徹底擺脫日後的麻煩，日子也能夠更上一層樓，這事兒必須得落在他爹李衛國手裡才行。
李衛國此刻看著李鈺皺眉道：「你怎麼老關心這些，這是人家業務部門的事兒，和你爸我有什麼關係？」
聞言，李鈺搖了搖頭。
「爸，這話就不對了，您好歹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再說公司文件也沒說這要債必須得是業務部的啊。」
聽到這話，李衛國眉頭一皺。
目光死死盯著李鈺，開口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聽說什麼了？」
李鈺看了一眼李衛國，解釋道：「爸，我也是無意間聽學校同學說起來一件事兒。」
「省城藥材公司今年採購指標好像沒完成，還差一批鹿角，似乎挺急的。」
「我記得你們公司不是一直在給省城藥材公司供藥嗎，他們應該欠你們不少錢吧？」
「這事兒如果給他們解決了，那公司這錢應該能要得回來吧？」
李鈺說的這事兒其實上一世和李鈺的爹李衛國有些關係。
省城藥材公司的採購指標是按照生產指標走的，如果完成不了，耽誤的就是整個公司的生產。
而今年各地鹿角都不好採購，屬於是僧多肉少的那種。
當時公司業務員也就是自己親爹的朋友，業務部主任劉浚找上了李衛國。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爹李衛國去村子裡的鹿場採購鹿角。
這事兒成了之後，他爹李衛國已經被二叔兒子頂崗，為了讓堂哥李斌能在公司站穩腳跟，就把這功勞給了李斌。
原本以為這些人都得欠一份恩情，誰知道問題解決之後，這功勞全成了劉浚和李斌的了。
劉浚因為這事兒受到重用，在高峰調走之後，升任總經理。
而李斌也成了劉浚的心腹。
有了劉浚的撐腰，堂哥李斌做事才那麼肆無忌憚。
而李衛國在聽到李鈺這一番話後，卻有些疑惑起來。
「你在學校還能聽到這種消息？」
李鈺解釋道：「爸，我那師範學校雖然說是個中專，但在省里也是排得上號的師範，有不少省城的同學來讀的，他們大部分都是國企子弟，消息靈著呢！」
「再說了，是不是真的，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如果是真的，這問題你解決了那再好不過，解決不了又沒什麼大的損失不是？」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李衛國聽到這俏皮話，頓時沒好氣地拍了李鈺一下。
「整日裡沒個正型，這話哪裡學來的？」
李鈺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
而李衛國此刻也開始琢磨起來這件事兒到底可不可行。
李鈺見狀，心知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其實親爹還是很有進取心的，只不過上一世是被頂了崗，後來又被害得家破人亡，這才借酒消愁。
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他當然想要嘗試一下。
思忖了片刻，只見那李衛國端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咬著牙說：「那我明天去試試！」
……
翌日，天色大亮。
李鈺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發現家裡沒什麼人。
但餐桌上還放著溫熱的早餐。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李鈺嘴裡就叼著油餅出了門。
陽縣又叫陽城區，隸屬晉省北陽市，地處北部，是北陽市的市轄區。
北陽市是因為大型煤礦建得市，成立地級市也就不過六七年的時間。
因為到處都是煤礦，陽縣這個市轄區的空氣品質也沒好到哪裡去。
柏油馬路上都是一層黑灰。
但這記憶中的樣子，還是讓李鈺沉迷其中。
離了家，李鈺便獨自一人直奔老城的書市，打算淘換幾本高中的課本看看。
上一世他因為家裡生了變故沒有參加高考，但之後成家有了孩子，他倒是培養了和孩子一起學習的習慣。
當年孩子高考，他自己也系統學了不少東西。
不敢說應付之後的高考，但應付九六年的高考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今年是試行『3+2』高考的第三個年頭，高考難度並不算大。
只要自己不碰理科就行。
來到書市，李鈺就發現這地方有不少二手教材在售賣。
其中不乏今年的高中課本。
李鈺在攤位上翻看了幾本，發現這教材和自己所學的中專基礎課程教材確實是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但大致是沒問題的。
就在李鈺認真翻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鈺，你在這裡做什麼？」
回頭看去，李鈺首先看到的便是一雙黑色皮鞋，往上是一條深綠色的校褲。
李鈺抬頭看去，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赫然是一位女生。
這女生一頭短髮，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皮膚白皙，眉眼明亮，很是漂亮。
在看清楚對方容貌之後，一道記憶便迅速湧入李鈺的腦海當中。
「陳曉菡？」
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是自己的初中同學，陳曉菡。
當年初中畢業之後，他和大部分同學都進入中專讀書，而陳曉菡是當初為數不多考進高中的同學。
後來兩人聯繫很少，一次老同學群聊的時候，他才知道，眼前的陳曉菡家世不錯。
父母都是市里煤炭系統的領導。
而陳曉菡高考考到了省理工大學，畢業之後出國留學。
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只是李鈺有些好奇，陳曉菡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