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難而退
見二叔李衛紅沉默了好一會兒，李鈺也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在這裡耗著。
而且他也不擔心二叔去外面打聽去。
眼下的縣藥材公司確實是麻煩不少，這兩年效益不好，外面還有不少人欠貨款不還。
整個公司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
但沒有人知道，眼下這情況只是暫時的。
這件事兒下個月就有轉機。
他現在拿這個理由來搪塞二叔一家，足夠讓他們知難而退了。
果不其然！
思索了好一會兒的二叔李衛紅，還是不敢賭這一把，抬起頭來看著李鈺父子兩人訕訕一笑。
「大哥，你看我這也不知道你這麼難，既然這樣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說著，李衛紅就站起身來，順帶手拉了一把自己兒子李斌。
「先不聊了，我們爺倆先走了。」
李鈺見狀，心中冷笑一聲，但嘴上還是挽留了一句。
「二叔不在家吃點？」
工作沒了著落，李衛紅哪裡有心思留下吃飯，搖了搖頭道：「不吃了，回村的車就一趟了，趕車要緊。」
說完，便和李衛國打了一聲招呼，拉著兒子離開了李家。
看著人離開，李衛國也折身回到屋裡。
只是看向李鈺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你是怎麼知道公司事兒的？」
李鈺笑了笑。
「我瞎猜的，再說公司那點事兒，家屬院裡誰不知道，私下裡漏一點，猜也猜到了，又不是什麼難事兒。」
然而，對於李鈺這搪塞的理由，李衛國卻是怎麼也不相信。
「會是昨天才定下的，你在學校能聽誰說去？」
「說實話！」
只是李衛國這話剛一出口，楊媽就直接把手裡的菜碟重重放在了餐桌上。
「啪！」
被嚇了一跳的李衛國回頭看去，接著便迎上了楊媽一通冷嘲熱諷。
「依我看你也就是有和兒子硬氣的本事！」
「剛剛你咋不說你弟呢？就知道低著個腦袋抽菸！」
「沒你兒子回來，你那崗位今天都得送出去！」
「還說實話，你現在倒是知道要個解釋了？」
說完，也不管李衛國臉色有多難看，扭頭換了一副笑臉看向李鈺。
「兒子，洗手吃飯，別理你爸！」
看著這久違的家庭氛圍，李鈺心中一暖，衝著李衛國咧嘴一笑，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等坐會餐桌上的時候，李衛國還是臭著一張臉。
然而親媽楊秀琴也不理會，只是一個勁兒地給李鈺往碗裡夾肉。
「今天回來的也是時候，原本以為你二叔要留在家裡吃飯，所以做了紅燒肉，他不吃正好你吃。」
「學校食堂差，多吃點。」
李鈺一個月回來一次，楊秀琴每次都是這幅樣子。
直到李鈺碗裡堆不下菜了，這才收手。
見沒人搭理自己，李衛國也是有些尷尬，但又不敢再提及公司的事兒，只好岔開話題。
只聽到李衛國輕咳一聲，將李鈺母子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一下，隨後問道：「你這馬上就畢業了，學校工作分配有沒有著落？」
今年是九六年，在父母的認知里，現在的中專生可要比大學生吃香。
技校和師範的中專院校畢業之後，國家一般都是直接分配工作的。
可以說，只要考上了中專，那就相當於一隻手捧在了鐵飯碗上。
因此讓自家孩子讀中專，是不少家長優先的選擇。
但沒有人會想到，今年除了下崗潮之外，中專的工作分配幾乎也是一刀切。
直白點說，就是畢業即失業。
李鈺扒拉了幾口米飯，頭都不抬地說道：「工作什麼的不急，我想先參加高考。」
李鈺很清楚，現在和爸媽說畢業不會分配工作，他們壓根就不會相信。
索性也就不在解釋，而是將話題引到了一個月後的高考上。
「我提交了資料，想著先考考看。」
聽到李鈺要參加高考，李爸李媽不由得愣了一下。
親媽楊秀琴更是抬手在李鈺腦門上摸了摸。
「這也不燒啊？」
見狀，李鈺放下手中的碗筷，苦笑一聲說道：「媽，我是認真的。」
「反正學校就算是分配工作也得七月底了，我在學校六月就畢業回家了，中間一個多月的時間，閒著也是閒著。」
「如果考上了皆大歡喜，如果考不上也沒什麼損失，我還有工作干。」
聽到李鈺這麼說，楊秀琴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也是好事兒，想試試就試試，別有太大壓力。」
親媽楊秀琴從來不是一個掃興的父母，這一點李鈺還是清楚的。
但爸媽這副反應，他也知道為什麼。
自己在學校學習成績算不上特別好，在爸媽眼中，自己說參加高考就和開玩笑一樣。
而李爸話就比較少了，聽到李鈺要參加高考，就在身上摸了摸，隨後抽出一張五十元來，放在了李鈺面前。
「這錢拿著，既然要參加高考，肯定要買書和資料，甭管時間長短，這東西是要看的。」
看著面前的五十塊，李鈺不由得鼻子一酸。
自己爹一個月工資也就五百塊，除開家庭開支之後，其實剩不了多少錢。
這五十塊可以說是他一家將近一周的生活費了。
可即便如此，李爸還是拿了這筆錢出來。
把錢推回去，李鈺搖了搖頭。
「你上周給的生活費我還有，這錢用不上，您收著吧。」
說著，李鈺看了一眼李衛國。
「再說您那公司青黃不接的，還是省著點好。」
李衛國一聽這話，臉色漲得通紅，態度強硬地把錢推了回去。
「我還能餓著你不成？讓你拿著就拿著！」
「你爸我還沒老呢，有的是力氣賺錢！」
看著自家親爹那模樣，李鈺也是無奈搖了搖頭，這才伸出手來將那五十塊收了起來。
見狀，李衛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李鈺則是看著李衛國說道：「爸，就眼下藥材公司的情況，您這個月工資能不能發出來都是個問題。」
「您就沒想想辦法？」
李衛國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我要有辦法還用愁這個？吃你的飯吧，這事兒輪不到你操心，我還不至於讓你餓著。」
李鈺眼睛轉了轉，隨後看著李衛國說道：「爸，你說你如果能把公司的欠帳要回來，是不是不僅工資有了著落，還有一筆獎金能拿？」
他有的是時間在這裡耗著。
而且他也不擔心二叔去外面打聽去。
眼下的縣藥材公司確實是麻煩不少，這兩年效益不好，外面還有不少人欠貨款不還。
整個公司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
但沒有人知道，眼下這情況只是暫時的。
這件事兒下個月就有轉機。
他現在拿這個理由來搪塞二叔一家，足夠讓他們知難而退了。
果不其然！
思索了好一會兒的二叔李衛紅，還是不敢賭這一把，抬起頭來看著李鈺父子兩人訕訕一笑。
「大哥，你看我這也不知道你這麼難，既然這樣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說著，李衛紅就站起身來，順帶手拉了一把自己兒子李斌。
「先不聊了，我們爺倆先走了。」
李鈺見狀，心中冷笑一聲，但嘴上還是挽留了一句。
「二叔不在家吃點？」
工作沒了著落，李衛紅哪裡有心思留下吃飯，搖了搖頭道：「不吃了，回村的車就一趟了，趕車要緊。」
說完，便和李衛國打了一聲招呼，拉著兒子離開了李家。
看著人離開，李衛國也折身回到屋裡。
只是看向李鈺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你是怎麼知道公司事兒的？」
李鈺笑了笑。
「我瞎猜的，再說公司那點事兒，家屬院裡誰不知道，私下裡漏一點，猜也猜到了，又不是什麼難事兒。」
然而，對於李鈺這搪塞的理由，李衛國卻是怎麼也不相信。
「會是昨天才定下的，你在學校能聽誰說去？」
「說實話！」
只是李衛國這話剛一出口，楊媽就直接把手裡的菜碟重重放在了餐桌上。
「啪！」
被嚇了一跳的李衛國回頭看去，接著便迎上了楊媽一通冷嘲熱諷。
「依我看你也就是有和兒子硬氣的本事！」
「剛剛你咋不說你弟呢？就知道低著個腦袋抽菸！」
「沒你兒子回來，你那崗位今天都得送出去！」
「還說實話，你現在倒是知道要個解釋了？」
說完，也不管李衛國臉色有多難看，扭頭換了一副笑臉看向李鈺。
「兒子，洗手吃飯，別理你爸！」
看著這久違的家庭氛圍，李鈺心中一暖，衝著李衛國咧嘴一笑，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等坐會餐桌上的時候，李衛國還是臭著一張臉。
然而親媽楊秀琴也不理會，只是一個勁兒地給李鈺往碗裡夾肉。
「今天回來的也是時候，原本以為你二叔要留在家裡吃飯，所以做了紅燒肉，他不吃正好你吃。」
「學校食堂差，多吃點。」
李鈺一個月回來一次，楊秀琴每次都是這幅樣子。
直到李鈺碗裡堆不下菜了，這才收手。
見沒人搭理自己，李衛國也是有些尷尬，但又不敢再提及公司的事兒，只好岔開話題。
只聽到李衛國輕咳一聲，將李鈺母子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一下，隨後問道：「你這馬上就畢業了，學校工作分配有沒有著落？」
今年是九六年，在父母的認知里，現在的中專生可要比大學生吃香。
技校和師範的中專院校畢業之後，國家一般都是直接分配工作的。
可以說，只要考上了中專，那就相當於一隻手捧在了鐵飯碗上。
因此讓自家孩子讀中專，是不少家長優先的選擇。
但沒有人會想到，今年除了下崗潮之外，中專的工作分配幾乎也是一刀切。
直白點說，就是畢業即失業。
李鈺扒拉了幾口米飯，頭都不抬地說道：「工作什麼的不急，我想先參加高考。」
李鈺很清楚，現在和爸媽說畢業不會分配工作，他們壓根就不會相信。
索性也就不在解釋，而是將話題引到了一個月後的高考上。
「我提交了資料，想著先考考看。」
聽到李鈺要參加高考，李爸李媽不由得愣了一下。
親媽楊秀琴更是抬手在李鈺腦門上摸了摸。
「這也不燒啊？」
見狀，李鈺放下手中的碗筷，苦笑一聲說道：「媽，我是認真的。」
「反正學校就算是分配工作也得七月底了，我在學校六月就畢業回家了，中間一個多月的時間，閒著也是閒著。」
「如果考上了皆大歡喜，如果考不上也沒什麼損失，我還有工作干。」
聽到李鈺這麼說，楊秀琴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也是好事兒，想試試就試試，別有太大壓力。」
親媽楊秀琴從來不是一個掃興的父母，這一點李鈺還是清楚的。
但爸媽這副反應，他也知道為什麼。
自己在學校學習成績算不上特別好，在爸媽眼中，自己說參加高考就和開玩笑一樣。
而李爸話就比較少了，聽到李鈺要參加高考，就在身上摸了摸，隨後抽出一張五十元來，放在了李鈺面前。
「這錢拿著，既然要參加高考，肯定要買書和資料，甭管時間長短，這東西是要看的。」
看著面前的五十塊，李鈺不由得鼻子一酸。
自己爹一個月工資也就五百塊，除開家庭開支之後，其實剩不了多少錢。
這五十塊可以說是他一家將近一周的生活費了。
可即便如此，李爸還是拿了這筆錢出來。
把錢推回去，李鈺搖了搖頭。
「你上周給的生活費我還有，這錢用不上，您收著吧。」
說著，李鈺看了一眼李衛國。
「再說您那公司青黃不接的，還是省著點好。」
李衛國一聽這話，臉色漲得通紅，態度強硬地把錢推了回去。
「我還能餓著你不成？讓你拿著就拿著！」
「你爸我還沒老呢，有的是力氣賺錢！」
看著自家親爹那模樣，李鈺也是無奈搖了搖頭，這才伸出手來將那五十塊收了起來。
見狀，李衛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李鈺則是看著李衛國說道：「爸，就眼下藥材公司的情況，您這個月工資能不能發出來都是個問題。」
「您就沒想想辦法？」
李衛國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我要有辦法還用愁這個？吃你的飯吧，這事兒輪不到你操心，我還不至於讓你餓著。」
李鈺眼睛轉了轉，隨後看著李衛國說道：「爸，你說你如果能把公司的欠帳要回來，是不是不僅工資有了著落，還有一筆獎金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