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人現在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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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距離遲宴聲又近了些,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對上她質問的眼睛,遲宴聲節節敗退。

  「重要嗎?」

  「就這樣無憂無慮的做你的溫家小姐,再找一鍾意的郎君,安心度過一生,不好嗎?」

  「可我已找到了鍾意的郎君?」

  溫清漓伸出手指落在他耳邊,又順著耳廓向下滑至頸側,整個身子向他靠近,呼吸纏綿耳側。

  「大人想知道是誰嗎?」

  遲宴聲心間發燙,女子身上的清香,輕柔地觸碰,旖旎的話語一寸寸沖刷著他的理智。

  他喉結滾動,嗓音暗啞,「不想。」

  溫清漓不顧他話語裡的拒絕,指尖落在他滾動的喉結,沿著脖頸緩慢上移停在下頜。

  她眼神瀲灩勾人,輕笑一聲緩緩低頭,隔著面具落下一吻。

  「大人現在明白了嗎?」

  遲宴聲身子瞬間僵住,呼吸一滯。

  殘存的克制因這一吻幾乎潰不成軍,心中欲望翻湧,眼眶發紅。

  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取出腰間匕首,沿著衣擺揮刀而落。

  只聽撕拉一聲

  溫清漓因這聲音愣了愣,移開唇瓣。

  接著眼前突然昏暗,她的眼睛被一隻溫熱的手蒙住。

  一塊布條覆於雙眼之上,被動作輕柔地系在腦後。

  因不能視物,她不安地攥緊遲宴聲胸膛的外袍。

  一陣天旋地轉。

  她落入一個滿是龍涎香的懷抱,整個臉貼上她的胸膛,細白的雙手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無力動彈。

  「大人?」

  看著懷中不安的女子,遲宴聲抬手取下面具隨手擱置在一旁的木桌上。

  手指移向她的臉龐,憐惜輕撫,泛起一陣癢意。

  溫清漓有些受不住的輕顫,柔聲道:「大人,很癢。」

  他的手又順勢移至唇角,在她唇上用力碾了碾。

  她吃痛輕呼,輕微張口。

  下一秒,便被奪去了呼吸。

  遲宴聲的唇是涼的,乍然覆上帶來一絲涼意。

  震驚,錯愕,又有幾分意料之中。

  一時間,溫清漓腦中一片空白。

  耳邊只余呼呼風聲,郁蔥林間的鳥鳴以及男子在耳畔紊亂的呼吸聲。

  他沿著唇縫探入,唇舌交融的觸感讓兩人都忍不住戰慄。

  溫清漓下意識的側臉躲避他失控的親吻。

  遲宴聲眼中閃過燥意,一隻手移至她後頸,將人又摟緊了些。

  薄唇輕移,低啞的嗓音隨著灼熱的呼吸撲在耳邊。

  「別動。」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溫清漓不再掙扎。

  被布帶遮住的雙眼始終睜著,她眸色平靜,哪有半分情動。

  湖心亭兩側的白紗隨風飄動,隱約露出亭內纏綿的身影。

  一吻結束,溫清漓面色泛紅,無力地呼吸著。

  仿若一隻瀕死的魚。

  遲宴聲的視線落在她被啃咬出牙印的唇瓣,理智終於恢復了些。

  面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懊悔。

  他放開女子的雙手,為她輕柔地擦去唇上的水潤。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將桌上的面具拿起來戴好。

  「你在此處等著,稍晚些子頁會來接你。」

  說完,他將懷中的溫清漓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匆匆地起身。

  「等等。」

  溫清漓一把扯下眼上的布帶,呼吸還有些不勻,「大人就這樣走了?」

  背對她的遲宴聲驀然停住,「今日是我太過衝動。」

  「你想要什麼,我會補償。」

  溫清漓起身,雙手環住他的勁腰,臉輕輕靠上他的後背。

  分明眸中滿是冷意,卻羞赧道:「我想成為你的妻子。」


  遲宴聲低頭,看向抱在自己腰間的雙手。

  白皙纖細,柔弱無力。

  他卻掙不開。

  「只有這個,不可以。」

  背後隱約傳來泣音,「這是我唯一想要的。」

  「大人當真對我無意嗎?還是有其他顧慮。」

  遲宴聲面上閃過一絲掙扎,一字一句道:「你並不了解我。」

  「相府並非表面上那樣風光,充斥著陰謀與殺戮。」

  「若真的嫁與我,你日後定會後悔。」

  他覆上溫清漓的手,手下用力將她拉開,不等她回應便迅速離去。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溫清漓伸手撫上發麻的唇瓣,眸光閃爍。

  遲宴聲最後那段話看似句句拒絕,實則句句陳情,他並未否認自己的情意。

  只是認為她是溫府剛找回的千金,三品官員之女。

  在京師算得上高門貴女,日後還能嫁個如意郎君,過著平淡卻幸福的一生。

  唯一吃過的苦還是因為他而惹怒了長公主,被長公主用了刑。

  明白他猶豫的原因,溫清漓立刻想好了後續應對之法。

  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生活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美好。

  她的身邊亦是虎狼環伺,蛇鼠成群。

  若她是一株離了他便會被砍去枝蔓,束手束腳的菟絲花,他還會不會冷眼旁觀呢?

  -

  回到溫府

  有人立刻迎上來。

  「三小姐,老爺喚你去書房。」

  溫清漓猜測應是為了明日瓊林雅薈一事。

  書房內,溫宏業早已等候多時,見她進來,面色不善,「去哪了?」

  「父親,女兒今日同遲首輔去了城外游湖。」

  他怒意一僵,轉為喜色。

  「看來漓兒進展不錯。」

  「聽玉宛說你今晨在院中連一首曲子都彈不完整?」

  他面露憂色,「如此的話明日的比賽怕是……」

  溫清漓看他話裡有話,直接問道:「父親可是想到了辦法?」

  聞言,溫宏業臉色嚴肅幾分。

  起身到書架處,背對著溫清漓打開一個暗匣,從中拿出一個盒子。

  「曾有藝伎在登台獻藝之前意外傷了手,這是在她們之間廣而不宣的秘方。」

  「賽前半刻時辰內服下,可保你彈奏一首曲子。」

  溫清漓看著遞到面前的盒子,伸手接過,「多謝父親。」

  -

  梨芳院中

  見她回來,紅玉笑道:「小姐,你下午是不是一直和遲首輔在一起?」

  「算是吧。」

  那人親了她就跑,把她一人留在那吹了半天的冷風才等到子頁。

  回到屋內

  她將賣藥換來的銀票交給紅玉收好。

  看她呆若木雞的樣子,總算釋懷了自己白日裡的失態。

  「快拿去收好。」

  見紅玉呆愣著離開,她失笑一聲。

  拿出溫宏業給的盒子,將裡面藥丸放置鼻尖輕嗅。

  的確是能見效的好藥,只是用料太猛,定會有後遺症。

  她眸色一冷,倒是符合溫宏業一貫的作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本來她已準備為自己施針麻痹痛感,雖會影響流暢度,但她本也無法靠琴技取勝,所以無傷大雅。

  不過經過今日之事,想到她的計劃,溫清漓唇角輕揚。

  這藥此時送上來倒是正合她意。

  不過,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一直到睡前都未曾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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