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是殺了吧
不待溫清漓反應，便已被鉗制住。
來人使了猛勁將她按在桌面上，雙手被緊鎖著負在身後，面具咯的臉上生疼。
她心下一驚，好快的身法。
緊接著，又有一人掀簾而入。
溫清漓隔著面具，抬眼看不真切。
他緩步走來，無端讓人脊背發涼。
嗓音淡淡，暗含殺意，「看到了多少？」
還未開口，又聽他調笑道：「還是殺了吧。」
丟下這句話，他直接轉身便要離開。
溫清漓忙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遲宴聲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是嗎？我若不信呢？」
「公子可以不信，但若是錯殺了我，世間豈非又多了一條可憐冤魂。」
他語氣更冷，「因我而死的冤魂，不差你這一條。」
「我若因公子而死，哪怕做了鬼也要日日跟在公子身邊。」
遲宴聲回頭，周身氣質再配上惡鬼面具，宛若殺神。
他腳步輕抬，朝她走近。
溫清漓被鉗制的一動不能動，只能直勾勾的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他指節輕扣桌面，不規律的節奏彰示了遲宴聲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你為何在此？」
溫清漓愣了愣，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
「我來賣寶，賺些銀錢。」
敲擊聲驟停，那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抬起，落到她的面具上。
良久，又倏然收回。
只聽一聲輕嘆，他緩聲道：「你走吧。」
鉗制住她的手頓時一松，溫清漓扭了扭被攥的酸疼的手腕。
餘光瞥了眼低頭沉默的遲宴聲。
「多謝公子。」
隔壁已經空置，方才與遲宴聲一起的那些人已經不見了。
她剛走出隔間又轉身而入。
「我的寶貝還沒拍賣，錢還沒拿到呢。」
「現在可不能走。」
見她回來，遲宴聲身側之人頃刻間利刃出鞘。
「大人，雖說你幫過我。」
「但這個無理要求，我不能答應的。」
遲宴聲淡淡道：「怎麼認出我的？」
「大人身姿，世間少有。」
「我早已說過，離我遠一點。」
「我也早已說過，不會遠離大人。」
說話間，溫清漓已經入座，四目相對，一時間寂靜無聲。
一樓正堂中央，有人敲鑼登台。
「拍賣開始，競拍者以金鈴為號。」
溫清漓抬頭看向隔間一角處的搖鈴，只需輕搖尾繩，鈴響即拍。
「大人，既是有緣，不防共賞。」
遲宴聲並未作答，她便只當他同意了。
競拍開始
寶瓊閣不愧遍集天下至寶，競拍剛開始拿出的寶物便已價值不丹。
遲宴聲未發一言，也未曾搖過一次鈴。
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
她倒是有些心動的物件，只是囊中羞澀不敢競價。
「接下來的競品是萬飼歸元丹，出自聖醫之手，起拍價一千兩。」
聽到這話，溫清漓身子坐直了些，心中隱隱期待。
沒注意到旁側的遲宴聲餘光掃了她一眼。
清脆的鈴音在旁側響起。
溫清漓轉頭，正看見遲宴聲收手的一幕。
「大人想要？」
「聖醫出手，有市無價。此等救命之藥，竟也有人賣。」
他轉頭朝溫清漓看了一眼，語氣疑惑，「她到底有多缺錢？」
溫清漓尷尬一笑，「也或許賣藥之人不太清楚此藥珍貴之處。」
她當初為了救阿星，給他餵了好幾個來著。
師父給她的時候也沒說這藥的珍貴之處啊。
只聽一聲冷哼，身側鈴音再一次響起。
無論有何人競拍，遲宴聲都豪不猶豫的加價。
轉眼已經加價至五千兩。
溫清漓一顆心撲通亂跳，怪不得方才掌事要生氣呢。
她忍不住輕聲道，「大人，這價格也太高了，你還要加嗎？」
遲宴聲看她一眼，戲謔一笑，「你不喜歡嗎？」
「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移開目光，淡淡道：「我是說，這藥你不喜歡嗎？」
溫清漓斟酌道：「大人是要拍下來送我？」
「如此一擲千金為博紅顏一笑，我會誤會大人心悅於我。」
搖鈴的手一頓，他猛地看向溫清漓，冷聲道：「溫三小姐太過自信了吧。」
「大人怎麼生氣了？開個玩笑而已，我自知形容粗鄙，配不上大人。」
此話一出，明顯感覺到身旁男子更生氣了。
這一打岔，那藥早已花落別家，最終以一萬兩的價格成交。
拍賣還未結束，遲宴聲卻徑直起身。
「你所賣之物拍完了嗎？」
溫清漓愣了下才輕輕點頭。
「拍完了。」
「那便走吧。」
-
領了錢，溫清漓一路跟著遲宴聲來到了寶瓊閣外。
遲宴聲突然問道：「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嗯？」
「從寶瓊閣出來便直接回府，你不如現在就直接將面具扯下。」
聽懂他的暗示，溫清漓悶聲道：「多謝大人提醒。」
「可是我的丫鬟此時正在茶樓等我。」
遲宴聲沖身側隨行的人吩咐道：「你去將人送回溫府。」
溫清漓忙道：「她戴著同我一樣的面具。」
那人領命離開。
「你今日沒帶子頁出門啊？」
遲宴聲抬腳離開，嗓音淡淡，「他有其他任務。」
他腳步匆匆，溫清漓連走帶跑才能跟上他。
「那我們現在去哪？」
似是聽出她話語中的喘息，遲宴聲放慢了腳步。
「城郊。」
她心下瞭然，此處倒是離城郊不遠。
想到他方才那句話，溫清漓靠近了些小聲道：「大人，現在有人跟著我們嗎？」
「有。」
「大人可有法子擺脫。」
「殺了便是。」
倒是個乾脆利落的好法子。
「有沒有平和些的方法？」
遲宴聲輕聲嘆氣，「麻煩。」
他長臂一攬，將溫清漓整個扯入懷中，接著腳下輕點。
二人在人群之中迅速穿梭，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溫清漓耳邊只余呼呼風聲，鼻尖溢滿龍涎香。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溫清漓驚嘆：「是那日與大人相遇的湖邊。」
「嗯。」
「在此處等待，晚些時辰子頁會來。」
二人沿著石子路緩步到了湖心亭。
坐在湖心亭中，一片寧靜，空氣中滿是清新香氣。
溫清漓摘下面具，閉上眼睛迎著呼呼風聲。
「大人，這樣很舒服，你也試試吧。」
遲宴聲深深看她一眼，「我不能摘。」
險些忘了，遲宴聲終日都帶著面具。
「大人，你總把自己說的像個惡人。」
「可從我遇見你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幫我。」
「為什麼？」
來人使了猛勁將她按在桌面上，雙手被緊鎖著負在身後，面具咯的臉上生疼。
她心下一驚，好快的身法。
緊接著，又有一人掀簾而入。
溫清漓隔著面具，抬眼看不真切。
他緩步走來，無端讓人脊背發涼。
嗓音淡淡，暗含殺意，「看到了多少？」
還未開口，又聽他調笑道：「還是殺了吧。」
丟下這句話，他直接轉身便要離開。
溫清漓忙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遲宴聲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是嗎？我若不信呢？」
「公子可以不信，但若是錯殺了我，世間豈非又多了一條可憐冤魂。」
他語氣更冷，「因我而死的冤魂，不差你這一條。」
「我若因公子而死，哪怕做了鬼也要日日跟在公子身邊。」
遲宴聲回頭，周身氣質再配上惡鬼面具，宛若殺神。
他腳步輕抬，朝她走近。
溫清漓被鉗制的一動不能動，只能直勾勾的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他指節輕扣桌面，不規律的節奏彰示了遲宴聲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你為何在此？」
溫清漓愣了愣，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
「我來賣寶，賺些銀錢。」
敲擊聲驟停，那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抬起，落到她的面具上。
良久，又倏然收回。
只聽一聲輕嘆，他緩聲道：「你走吧。」
鉗制住她的手頓時一松，溫清漓扭了扭被攥的酸疼的手腕。
餘光瞥了眼低頭沉默的遲宴聲。
「多謝公子。」
隔壁已經空置，方才與遲宴聲一起的那些人已經不見了。
她剛走出隔間又轉身而入。
「我的寶貝還沒拍賣，錢還沒拿到呢。」
「現在可不能走。」
見她回來，遲宴聲身側之人頃刻間利刃出鞘。
「大人，雖說你幫過我。」
「但這個無理要求，我不能答應的。」
遲宴聲淡淡道：「怎麼認出我的？」
「大人身姿，世間少有。」
「我早已說過，離我遠一點。」
「我也早已說過，不會遠離大人。」
說話間，溫清漓已經入座，四目相對，一時間寂靜無聲。
一樓正堂中央，有人敲鑼登台。
「拍賣開始，競拍者以金鈴為號。」
溫清漓抬頭看向隔間一角處的搖鈴，只需輕搖尾繩，鈴響即拍。
「大人，既是有緣，不防共賞。」
遲宴聲並未作答，她便只當他同意了。
競拍開始
寶瓊閣不愧遍集天下至寶，競拍剛開始拿出的寶物便已價值不丹。
遲宴聲未發一言，也未曾搖過一次鈴。
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
她倒是有些心動的物件，只是囊中羞澀不敢競價。
「接下來的競品是萬飼歸元丹，出自聖醫之手，起拍價一千兩。」
聽到這話，溫清漓身子坐直了些，心中隱隱期待。
沒注意到旁側的遲宴聲餘光掃了她一眼。
清脆的鈴音在旁側響起。
溫清漓轉頭，正看見遲宴聲收手的一幕。
「大人想要？」
「聖醫出手，有市無價。此等救命之藥，竟也有人賣。」
他轉頭朝溫清漓看了一眼，語氣疑惑，「她到底有多缺錢？」
溫清漓尷尬一笑，「也或許賣藥之人不太清楚此藥珍貴之處。」
她當初為了救阿星，給他餵了好幾個來著。
師父給她的時候也沒說這藥的珍貴之處啊。
只聽一聲冷哼，身側鈴音再一次響起。
無論有何人競拍，遲宴聲都豪不猶豫的加價。
轉眼已經加價至五千兩。
溫清漓一顆心撲通亂跳，怪不得方才掌事要生氣呢。
她忍不住輕聲道，「大人，這價格也太高了，你還要加嗎？」
遲宴聲看她一眼，戲謔一笑，「你不喜歡嗎？」
「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移開目光，淡淡道：「我是說，這藥你不喜歡嗎？」
溫清漓斟酌道：「大人是要拍下來送我？」
「如此一擲千金為博紅顏一笑，我會誤會大人心悅於我。」
搖鈴的手一頓，他猛地看向溫清漓，冷聲道：「溫三小姐太過自信了吧。」
「大人怎麼生氣了？開個玩笑而已，我自知形容粗鄙，配不上大人。」
此話一出，明顯感覺到身旁男子更生氣了。
這一打岔，那藥早已花落別家，最終以一萬兩的價格成交。
拍賣還未結束，遲宴聲卻徑直起身。
「你所賣之物拍完了嗎？」
溫清漓愣了下才輕輕點頭。
「拍完了。」
「那便走吧。」
-
領了錢，溫清漓一路跟著遲宴聲來到了寶瓊閣外。
遲宴聲突然問道：「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嗯？」
「從寶瓊閣出來便直接回府，你不如現在就直接將面具扯下。」
聽懂他的暗示，溫清漓悶聲道：「多謝大人提醒。」
「可是我的丫鬟此時正在茶樓等我。」
遲宴聲沖身側隨行的人吩咐道：「你去將人送回溫府。」
溫清漓忙道：「她戴著同我一樣的面具。」
那人領命離開。
「你今日沒帶子頁出門啊？」
遲宴聲抬腳離開，嗓音淡淡，「他有其他任務。」
他腳步匆匆，溫清漓連走帶跑才能跟上他。
「那我們現在去哪？」
似是聽出她話語中的喘息，遲宴聲放慢了腳步。
「城郊。」
她心下瞭然，此處倒是離城郊不遠。
想到他方才那句話，溫清漓靠近了些小聲道：「大人，現在有人跟著我們嗎？」
「有。」
「大人可有法子擺脫。」
「殺了便是。」
倒是個乾脆利落的好法子。
「有沒有平和些的方法？」
遲宴聲輕聲嘆氣，「麻煩。」
他長臂一攬，將溫清漓整個扯入懷中，接著腳下輕點。
二人在人群之中迅速穿梭，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溫清漓耳邊只余呼呼風聲，鼻尖溢滿龍涎香。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溫清漓驚嘆：「是那日與大人相遇的湖邊。」
「嗯。」
「在此處等待，晚些時辰子頁會來。」
二人沿著石子路緩步到了湖心亭。
坐在湖心亭中，一片寧靜，空氣中滿是清新香氣。
溫清漓摘下面具，閉上眼睛迎著呼呼風聲。
「大人，這樣很舒服，你也試試吧。」
遲宴聲深深看她一眼，「我不能摘。」
險些忘了，遲宴聲終日都帶著面具。
「大人，你總把自己說的像個惡人。」
「可從我遇見你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幫我。」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