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瓊林雅薈
頤福軒內，紅玉恭順跪地。
溫夫人見她來了，面色溫和，「交代你的事，你做得很好。」
她一個眼神向李嬤嬤示意，李嬤嬤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遞到她面前。
「這裡面的二十兩銀子，是獎勵你的。」
紅玉心中欣喜，抬眼看了夫人一眼，便伸手去拿。
李嬤嬤卻將荷包拿遠了些，「不急，夫人和小姐有話要問你。」
溫玉宛早已經迫不及待，她上前一步，「你昨日可是出府去買了許多藥材？」
紅玉身形一滯，心中有一絲慌亂。難道二小姐知道了開醫館一事？
她面上不動聲色，「是的，二小姐。」
溫玉宛又追問，「她要那些藥材做什麼？」
聽她的問話，不像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紅玉斟酌著回答，「三小姐拿了藥以後閉門不出，好像是要研究些什麼。」
溫玉宛心道果然，她回頭看到溫夫人，「母親，她果然想給自己解毒。」
溫夫人睨她一眼，「急什麼？問清楚了嗎？」
紅玉聽到二小姐的話，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她都不知道。
溫夫人接著問道：「她說臉上的傷幾日便能好，可是真的？」
紅玉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小姐並未取下過面紗，也從未和奴婢聊過這些。」
「不過，她昨日在房間一直製藥到半夜，奴婢猜測她是想為自己解毒。但據奴婢觀察，並無進展。」
聽到這，溫玉宛總算放心，「你繼續盯著她，切不可讓她研製出解藥。」
「奴婢遵命。」
溫夫人沖李嬤嬤點點頭，李嬤嬤才將那荷包塞到紅玉手上。
紅玉拿著那沉甸甸的荷包，心中情緒複雜，這裡面有二十兩。她當年入溫府時，也不過只賣了二十兩。
「你今日出府又是去做什麼？」
紅玉知道遲首輔的事不能說，心下百轉千回，才應道：「小姐說缺了一味藥材，要我去買來。」
溫玉宛神色狐疑，「可你兩手空空，藥材又在哪裡？」
「奴婢怎會全心配合她，叫她真做出了解藥。到時小姐問起，奴婢只說是賣完了。」
溫玉宛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個機靈的。」
回到梨芳閣
紅玉只覺自己去了東院一趟，像是脫了一層皮。她看著手中荷包，總算生出些欣喜，也不全是白去一趟。
「小姐。」
溫清漓在潛心製藥，聽到紅玉的聲音便抬頭看她，「怎麼回來這麼晚。」
紅玉走到溫清漓旁邊，將手中荷包放到她面前，「小姐，這是夫人賞我的，就當是開醫館的本金吧。」
她眼中有光，語氣中全是對未來生活的欣喜。
溫清漓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何事，將荷包還給她，無奈地笑了笑，「還沒有窮到需要你一個丫鬟養。」
「我記得你說你家中沒什麼銀錢，你這錢一部分寄回家中去，一部分給自己留著吧。女子立世不易，得多為自己打算著。」
紅玉面露遲疑，「小姐，奴婢不懂醫術，在製藥上幫不了小姐什麼，但也想為醫館出一份力。」
「就當是入股如何，待將來醫館賺了錢。小姐再還我。」
紅玉面上笑得坦然，心中鼓跳如雷。
溫清漓盯著她看了許久，輕嘆一口氣。
「紅玉，你若是想要入股，直說便是了，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你為自己謀利，為自己計長遠這是好事，不用覺得羞愧。」
心思被戳中，紅玉面上紅了紅，她的確是想入股。小姐那麼厲害，將來醫館一定前途無量。
她用這二十兩助小姐於危難之時，將來便能乘著小姐的東風。
只是實話難聽，她怕小姐覺得她精於算計。沒想到小姐會告訴她這是好事，無需羞愧。
「此生得遇小姐，是紅玉之幸。」
突然想到什麼，紅玉從袖中掏出被她深藏的書信，「這是遲首輔的回信，小姐快打開看看。」
溫清漓將手中工具放下，接過書信拆開。
上面赫然寫著兩行大字：
謝禮都要假手於人，便是溫三小姐的誠意嗎？
她拿信的手抖了抖，遲宴聲怎麼知道那香囊不是自己做的。
紅玉見小姐讀完信表情都變了，有些擔憂，「遲首輔身邊的侍從說，讓小姐想想怎麼贖罪。」
溫清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都說遲宴聲性格暴戾，嗜殺戮，自己如此惹他生氣，他也沒做什麼。
好像只有回京時以及千鶴樓那次，遲宴聲如傳聞中那般。後來再見他時，他都沒那麼可怕。
莫非遲宴聲此人認生？對於熟悉的人就和善些？
若是如此的話，她倒是要想法子多與他見面了。
「小姐，你在想什麼？可是惹上了大麻煩？」
溫清漓搖搖頭，「不，贖罪而已。我親自縫製一個香囊便是了。」
她只是在想，自己怎麼才能多和遲宴聲見面。
送香囊還可以說是謝禮，總不能邀他出門吧或者直接登門拜訪吧。
就在這時，門外下人傳話，說是老爺找她。
溫清漓臉上漾起笑意，差點忘了，有人比她還要急呢。
書房中
溫宏業看向她時多了幾分笑意，「短短几日，你便已經吸引了遲宴聲的注意，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
溫清漓頷首，「多虧了父親在其中操持。」
他抬手，「不必謙虛。」
「漓兒可有想好下一步做什麼？」
溫清漓搖頭，「女兒不知。」
「父親匆忙接你回京，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趕上京師一年一度的瓊林雅薈。」
「此賽事將參賽者按男女分組，競技才藝。女子以閨閣雅藝比試，男子以君子六藝比試，最終兩組分別決出魁首。得魁首者可在皇帝壽宴之上獻藝。」
「往年，女子中的魁首皆是謝家小姐，謝柔。她一手琴技冠絕京師，無人能敵。你若參賽，可有把握勝過？」
溫清漓心中快速盤算此計可行之處，瓊林雅薈她也曾有耳聞。此賽事是為皇帝壽宴所生，頗受關注。
每年皆由禮部主辦，由皇后，商儀局女官，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以及翰林院學士評審。
「父親，女兒五年間雖琴棋書畫，歌舞詩賦皆學了些，但不敢說是精通。對上謝家小姐，只能有五成勝算。」
還要看評審之人能否公允，畢竟皇后可是謝柔的親姐姐。
溫宏業心知此事難辦，「遲宴聲是賽事主審，你若能脫穎而出，他必定高看你幾分。」
「距離賽事還有七日，這七日你不用操心旁的事，只管好生練習。」
溫夫人見她來了，面色溫和，「交代你的事，你做得很好。」
她一個眼神向李嬤嬤示意，李嬤嬤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遞到她面前。
「這裡面的二十兩銀子，是獎勵你的。」
紅玉心中欣喜，抬眼看了夫人一眼，便伸手去拿。
李嬤嬤卻將荷包拿遠了些，「不急，夫人和小姐有話要問你。」
溫玉宛早已經迫不及待，她上前一步，「你昨日可是出府去買了許多藥材？」
紅玉身形一滯，心中有一絲慌亂。難道二小姐知道了開醫館一事？
她面上不動聲色，「是的，二小姐。」
溫玉宛又追問，「她要那些藥材做什麼？」
聽她的問話，不像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紅玉斟酌著回答，「三小姐拿了藥以後閉門不出，好像是要研究些什麼。」
溫玉宛心道果然，她回頭看到溫夫人，「母親，她果然想給自己解毒。」
溫夫人睨她一眼，「急什麼？問清楚了嗎？」
紅玉聽到二小姐的話，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她都不知道。
溫夫人接著問道：「她說臉上的傷幾日便能好，可是真的？」
紅玉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小姐並未取下過面紗，也從未和奴婢聊過這些。」
「不過，她昨日在房間一直製藥到半夜，奴婢猜測她是想為自己解毒。但據奴婢觀察，並無進展。」
聽到這，溫玉宛總算放心，「你繼續盯著她，切不可讓她研製出解藥。」
「奴婢遵命。」
溫夫人沖李嬤嬤點點頭，李嬤嬤才將那荷包塞到紅玉手上。
紅玉拿著那沉甸甸的荷包，心中情緒複雜，這裡面有二十兩。她當年入溫府時，也不過只賣了二十兩。
「你今日出府又是去做什麼？」
紅玉知道遲首輔的事不能說，心下百轉千回，才應道：「小姐說缺了一味藥材，要我去買來。」
溫玉宛神色狐疑，「可你兩手空空，藥材又在哪裡？」
「奴婢怎會全心配合她，叫她真做出了解藥。到時小姐問起，奴婢只說是賣完了。」
溫玉宛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個機靈的。」
回到梨芳閣
紅玉只覺自己去了東院一趟，像是脫了一層皮。她看著手中荷包，總算生出些欣喜，也不全是白去一趟。
「小姐。」
溫清漓在潛心製藥，聽到紅玉的聲音便抬頭看她，「怎麼回來這麼晚。」
紅玉走到溫清漓旁邊，將手中荷包放到她面前，「小姐，這是夫人賞我的，就當是開醫館的本金吧。」
她眼中有光，語氣中全是對未來生活的欣喜。
溫清漓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何事，將荷包還給她，無奈地笑了笑，「還沒有窮到需要你一個丫鬟養。」
「我記得你說你家中沒什麼銀錢，你這錢一部分寄回家中去，一部分給自己留著吧。女子立世不易，得多為自己打算著。」
紅玉面露遲疑，「小姐，奴婢不懂醫術，在製藥上幫不了小姐什麼，但也想為醫館出一份力。」
「就當是入股如何，待將來醫館賺了錢。小姐再還我。」
紅玉面上笑得坦然，心中鼓跳如雷。
溫清漓盯著她看了許久，輕嘆一口氣。
「紅玉，你若是想要入股，直說便是了，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你為自己謀利，為自己計長遠這是好事，不用覺得羞愧。」
心思被戳中，紅玉面上紅了紅，她的確是想入股。小姐那麼厲害，將來醫館一定前途無量。
她用這二十兩助小姐於危難之時，將來便能乘著小姐的東風。
只是實話難聽，她怕小姐覺得她精於算計。沒想到小姐會告訴她這是好事，無需羞愧。
「此生得遇小姐，是紅玉之幸。」
突然想到什麼，紅玉從袖中掏出被她深藏的書信，「這是遲首輔的回信，小姐快打開看看。」
溫清漓將手中工具放下，接過書信拆開。
上面赫然寫著兩行大字：
謝禮都要假手於人，便是溫三小姐的誠意嗎？
她拿信的手抖了抖，遲宴聲怎麼知道那香囊不是自己做的。
紅玉見小姐讀完信表情都變了，有些擔憂，「遲首輔身邊的侍從說，讓小姐想想怎麼贖罪。」
溫清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都說遲宴聲性格暴戾，嗜殺戮，自己如此惹他生氣，他也沒做什麼。
好像只有回京時以及千鶴樓那次，遲宴聲如傳聞中那般。後來再見他時，他都沒那麼可怕。
莫非遲宴聲此人認生？對於熟悉的人就和善些？
若是如此的話，她倒是要想法子多與他見面了。
「小姐，你在想什麼？可是惹上了大麻煩？」
溫清漓搖搖頭，「不，贖罪而已。我親自縫製一個香囊便是了。」
她只是在想，自己怎麼才能多和遲宴聲見面。
送香囊還可以說是謝禮，總不能邀他出門吧或者直接登門拜訪吧。
就在這時，門外下人傳話，說是老爺找她。
溫清漓臉上漾起笑意，差點忘了，有人比她還要急呢。
書房中
溫宏業看向她時多了幾分笑意，「短短几日，你便已經吸引了遲宴聲的注意，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
溫清漓頷首，「多虧了父親在其中操持。」
他抬手，「不必謙虛。」
「漓兒可有想好下一步做什麼？」
溫清漓搖頭，「女兒不知。」
「父親匆忙接你回京，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趕上京師一年一度的瓊林雅薈。」
「此賽事將參賽者按男女分組，競技才藝。女子以閨閣雅藝比試，男子以君子六藝比試，最終兩組分別決出魁首。得魁首者可在皇帝壽宴之上獻藝。」
「往年，女子中的魁首皆是謝家小姐，謝柔。她一手琴技冠絕京師，無人能敵。你若參賽，可有把握勝過？」
溫清漓心中快速盤算此計可行之處，瓊林雅薈她也曾有耳聞。此賽事是為皇帝壽宴所生，頗受關注。
每年皆由禮部主辦，由皇后，商儀局女官，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以及翰林院學士評審。
「父親，女兒五年間雖琴棋書畫，歌舞詩賦皆學了些，但不敢說是精通。對上謝家小姐，只能有五成勝算。」
還要看評審之人能否公允，畢竟皇后可是謝柔的親姐姐。
溫宏業心知此事難辦，「遲宴聲是賽事主審，你若能脫穎而出，他必定高看你幾分。」
「距離賽事還有七日，這七日你不用操心旁的事，只管好生練習。」